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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路宇腾斜睨了一眼,黑金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意思就是将凌若给抱走。
黑金迟疑了一秒,也仅仅只是一秒,便走上前来,准备接人。
接人是个技术活儿呀,尤其是被接的人还抓着人家的手不肯放开。
黑金偷偷的瞥了一眼一旁的老板,很好,他就知道老板会摆出这种表情。哦,不要问他是什么表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兰岚实在是不忍,很快的得出结论:“算了,不用挪地方了,就在这里吧。阿金,帮我把阿若抱到床上去。”
这点儿距离,并不一定要松手的,正好一人一边。
黑金迟疑的神色更为明显了,但因为是女主人的催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黑金假装没有看到老板的不悦,以及投向他的冰冷眼神,目不斜视的将凌若给抬上床了。
兰岚紧跟着爬上去,都不需要任何人(特质某BOSS)的催促,踢鞋的动作不要太利落哟!
兰岚妹纸是真开心,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和姐妹睡一张床了——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的有歧义呢?
更为严重的是,妹纸可能真的太开心了,竟然不自觉将心理的话说了出来。
雷诺和黑金齐刷刷的看向泛着黑气的路BOSS,是了,怪不得一直觉得这个发展很奇怪呢!小两口的床中间多出个姐妹淘什么的,画面太美没眼看咯。
兰岚和凌若一起,这就意味着,某BOSS就要孤枕难眠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不言而喻心照不宣的好伐。
雷诺和黑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笑非笑的,两人都忍得很辛苦。
“兰儿,你说什么,在说一次,嗯?”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路宇腾森森的盯着兰岚,只差没在脸上写下“我很生气”这四个字。
然而,兰岚真的很累了。
本来是拖着虚弱的身子绷紧了神经,待问题和心结一并解决之后吧,全身心的就放松了。这一放松不打紧,兰岚只觉得人都软绵绵的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这不,在某BOSS怒气冲冲的时候,妹纸已经自觉自发的盖好了被子,还捏了捏一旁的被角,跟幼稚园的小盆友一样,一副立刻就可以安睡的画面。
雷诺已经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黑金还好,毕竟是自己老板,当面嘲笑是职场大忌。
兰岚掀开眼皮,费力的看着他们一眼:“你们先出去吧,记得随手关门。天大的事,也要等到明天再说,我真的不行了……”
路宇腾气结,他瞪着床上的人儿(仅指某兰),好似能将人给瞪醒了。
所以说,从凌若昏睡过去之后,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路宇腾的嘴角抽了抽,颇有种被扫地出门的诡异感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路BOSS恶狠狠的扫了雷诺和黑金一眼,没错,就就是传说中的迁怒了。
雷诺和黑金面面相觑,嗯,不想笑,一定不能笑了,不然非被灭口不可。
二人举着双手,自觉的走出房间。方才兰岚不是说了么,人家还休息了呢,让他们随手记得关门来着。
不用回头他们也知道路BOSS就跟在他们身后。
那个男人再生气再气闷,也是无能为力的,吃瘪什么的,画面美得不要不要。
在某BOSS出来时候果真顺手关上房门的举动,雷诺和黑金眼中的笑意更浓。
“笑够了吗?”路宇腾阴森森的露出白牙,颇具危险的声音从雷诺和黑金的背后传来。黑金身为BOSS的直系下属,虎腰一震。而雷诺嘛……
雷诺摸了摸鼻子,不着边际道:“我可以回家了嘛?”从事发到现在,他都好久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家里的猫可还健在。
“哼,不准,再呆一个星期。”不出意外的,迁怒中的路宇腾一句就给反驳回去,申请予以驳回,不宜采纳!“说好的医德呢?”病人都还虚弱着呢,回什么回,走什么走?
雷诺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竟无言以对。
第494章 BOSS迁怒()
黑金目不斜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火烧到自己身上吧?“老板,现在要去审问那个女人吗?”
路宇腾薄唇微抿,眼眸抬了抬,想了想之后才说:“暂时先关着,等明日凌若醒来之后再看。”
黑金听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就是倘若凌若给予的信息足够多的话,那个女人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其实,真的无所谓的,区别就仅仅只是多活一天和多活两天的区别而已。黑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打从一开始他看向那个名叫阿道的女人的眼神,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敢与老板作对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笑的是,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带着十个乌合之众在大门口叫嚣,还舔着脸嘲笑别墅里的人。
不知天高地厚!
黑金得了命令便告辞了,今夜将由他亲自守着那个女人。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被关在地窖之中的阿道呆呆的坐在那里,起初还有几分期盼和希望。而现在,她扯了扯嘴角,再也挤不出别的什么表情。
哒哒哒,脚步声似近似远,突然充斥着整个空间。
阿道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有人来了,会是凌若吗?
阿道身上的武器已经被收走了,全身上下都被摸了个遍,那是十分屈辱的方式。
以一个普通人的标准而言,但如阿道那样的人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她所在乎的,是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她就像是断掉了翅膀的小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她的手下全部都死了,而外面守着的人人数众多,各个手中都有枪,而她只有双手。然而,在禁锢了自由之后,双手尚在又有什么用?
阿道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队友们惨死的一幕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久久都无法散去。所以,阿道只能睁开她的眼睛,哪怕是盯着天花板,也必须撑着。
在她近乎于绝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动静。
是凌若吗?阿道欣喜若狂,伸长了脖子,好像能够将那扇紧闭的铁门给看穿,透过门看到门外渐渐走过来的人。
阿道的眼前就浮现出凌若缓缓走来的身影,她在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在阿道的期盼中,那扇门终于开了。
首先映入阿道眼帘的是一双棕色的皮鞋,男士的。
不是凌若……阿道面如死灰,慢慢的抬头,是那个男人,让人毛骨悚然的男人。不是凌若……在又一次见到黑金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了,这才是真正的完了。
在黑金踏进地窖的那一刻,阿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害怕?”黑金淡淡的瞥了阿道一眼,她之前在大门口嘲笑保全人员的嘴脸,他仍旧记忆深刻呢!
阿道的嘴巴动了动,声线变得平淡无波:“直接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要看看,你能说说什么。”黑金提着椅子坐在阿道的跟前,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桌子,四四方方的,就是那种正经的书桌样式。
这样的对峙,说是审讯,一点儿都不为过。
阿道猜到了,这样的情况,她们是接受过训练的,尤其是被俘虏时的应该怎么做。奈何,她身上的刀片,但凡可以解决自己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其实,即便是有,阿道也不一定能够对自己下手。
人,都是自私的。
阿道在组织里接受各种培训,生里来死里去的。她好不容易在上司(宁景)跟前露了脸,就等着立功呢!她不能死在这里,不可以……
阿道舔了舔干涸的嘴皮,想了想,最后斩钉截铁道:“这要看看我能得什么好处。”
阿道暗示得很清楚,她要的,便是自己的这条命!她要活着离开这里,一定要。
这就是她唯一的条件吧。
阿道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之中,她没有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金眼底闪过一丝轻视。
看看这个女人,他都还没动手,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的,结果她却自己已经准备一五一十的出卖自己的组织以及幕后的人吗?
黑金实在是看不惯这样的人,如果她是他手底下的人,打从一开始就会掐死她一了百了。不过,黑金笑了笑,这样也就证明了那背后的黑手是个不会看人的。
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背后的黑手想来也不怎么样。
阿道觉得自己该暗示的也已经暗示了,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听懂了对吧?可是,既然听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说话?
阿道认真想了想,难道,对这个人而言,她暗示得还不够?
只要能活命,阿道是什么也不顾了。
而这些人想知道的,也无非就是想要知道、想到知道这一切是谁策划的。究竟是谁算计了他们,阿道现在知道了,这些人也是有背景的。
不,应该说,比她们还要厉害。
他们不仅仅是想要知道与宁姐有关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报仇。
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独独留下她一个。
这便是她的利用价值了。阿道自问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好像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们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黑金看着阿道,将她的不安、恐惧、怀疑一一看在眼里,最后冰冷一笑。一句话不说,眼中似乎饱含深意,这就要作势离开了。
是的,黑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从老板的言语之间,黑金便知道这个女人的用处不大的。因此,也不必在这个人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阿道见他这就要走,真的被吓坏了!“你站住!”
黑金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阿道。
那一道不深不浅的目光,阿道浑身都置身于冰窖之中。原本要说的话只好硬生生的吞回去,到嘴的话转了一个圈儿,最后换了一种方式:“凌若呢?”
话音一落,阿道似乎意识到他有可能并不知道凌若的名字。“就是,就是在别墅里开枪的那一个女的。”
开枪那么大的动静,别墅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况且,他们明显是有所防备的,所以可以排除掉不知有另外的人突袭的这个可能。
“她,就不劳你费心了。”黑金丢下这一句话,如来时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阿道的视线中。
那道铁门再一次关上了。
阿道挺直的背脊瞬间就塌了下来。
不劳她费心的意思就是,凌若也失败了……或许,就被关在另一个地窖里。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在,黑金的话让阿道确定,凌若的命还在。
不,不,不,她一定药要占先机。不能让凌若比她先一步投诚,她说,她什么都说!那一点点犹豫,在这一刻,阿道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什么都说,然后把这一切都推给凌若。即便她背叛了宁姐,如果运筹得好,她能平安的离开这里,然后还能回组织,一举两得。
阿道握了握拳头,便开始琢磨腹稿了。
到底要怎么说,说哪些,才能让对方满意。
只不过,阿道似乎忘了,她和凌若都未归,仅仅是这件事所透露的信息就已经太多太多了。
一整夜,阿道和凌若,以及所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了。
宁景便知道,出事了。
终究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终极还是失败了。
宁景恨呐,发自内心的恨,好好的机会最终才是被那些愚蠢的人给搞砸了!
宁景多么想亲自出马,但,她不敢,也不愿意曝光。事实证明,宁景没有亲自出马是对的,一次算计失败,两次算计失败,现在连派出去的人一个都见不着了,可见,她低估了那个女人。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是那个女人运气好,是中间环节出了差错的缘故。但一次、两次都是这样,宁景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怕是兰岚那边出了差错吧!时隔七年了,那个女人到底还藏了些什么手段?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躲过她的暗算。
宁景突然恍然大悟,是了,能够逃过七年的追杀,说她没有两把刷子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研究兰岚到底有没有问题的时候。
宁景不愧是成功算计过兰岚的女人,她几乎立刻就发觉了不对劲。即便是失败了,也不可能一个也不回来的吧?
这就意味着,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峻而惨烈!
宁景不明白,早已经脱离组织的兰岚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宁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筹谋了。一来兰岚的实力不可小觑,指不定还有后手呢;二来,早前就说过,宁景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回本就是孤注一掷的,结果还失败了。
几乎是没有多么纠结,宁景当下就收拾好东西,抹掉了她在S市的所有痕迹,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人连夜坐飞机出国了。
阿道万万也不会想到,她一门心思的还在纠结要不要全盘托出,要不要背叛的时候,宁景就已经选择了放弃。
放弃所派出去的所有的人,包括阿道,也包括凌若。
她们的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
第495章 为求生机而叛变()
比起宁景的连夜离去,兰岚和凌若却是一夜的好梦。
直到第二天中午,凌若才辗转醒过来,在睁眼的一秒,她对于陌生的环境有着本能的警惕!
脑袋微微的动了一下,在发现身边的人是兰岚时,凌若彻底放松了下来。
前一日的记忆,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凌若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去整理它,回忆它,接受它!也许真的是因为催眠术已然失败的关系,她在那个小屋里没能想起的事情,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是宁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干的。
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
那个女人,将她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还得她们支离破碎,仅剩的二人差点反目成仇!当真是好算计啊,好算计!
此时此刻,望着兰岚的睡颜,宁景倒是生不出那么多的愤怒。她只庆幸,庆幸没有一错再错,终于等到了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她无比庆幸,还能和兰岚这样躺着,此生还有这样的机会,凌若做梦都没有想过。
凌若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思绪流转着,宁景那个女人,实在是该死!她竟然,竟然想借着她凌若的手杀了兰,要她亲手杀死她仅剩的好姐妹……
凌若眼中波澜四起,如果宁景就在她的跟前的话,她绝对要将她碎尸万段。
见兰岚似乎没有清醒的迹象,凌若轻脚下地,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兰岚,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一边安下心,一边有忍不住腹诽。
兰岚原本是她们四人之中警觉性最强的,想不到从她睁眼到离开都没有动静,她这几年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吐槽是这样吐的没错,但凌若的眼睛分明是笑着的。
可见,在分别的几年,她过得很好。凌若这般想着,在真相大白的今天,再回想她所查到的兰岚在外漂泊的生活,着重点肯定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凌若穿戴整齐,便离开的房间。
雷诺和黑金二人已经在外头等着呢,人就聚集在大厅。
南休宁针对昨晚的事情感概万千,她是一夜未眠,等到今天确定每个人都没事儿了,这才得以安心。
现在是安心了,倒也免不了跟路宇腾抱怨几句。
路宇腾耐着性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即便是有一分,那也绝对不是针对自己的母亲,而是为了另一件事,雷诺和黑金都心知肚明的事。
都这个时间里,兰岚还没有下来,某BOSS是担心的。
换做是往常,他早就进去瞧她了,但这一次因为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性别女,使得路宇腾不得不止步。
南休宁突然意识到好像太安静了点儿,不仅雷诺和黑金不说话,好像平时在别墅里进进出出的保安们也不见了踪影。
殊不知,昨夜保全人员们一个个都受伤了,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至于那场血流满地的厮杀,早已经被路宇腾手底下的人收拾干净了,连半点迹象都没有了。就好像,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们做的一场噩梦,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南休宁虽觉得奇怪,但踟蹰着终究还是没有多问。
儿子说,能解决,果然就解决了。
至于过程,好吧,其实过程也不那么重要!南休宁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优秀,他是路家的家主,路氏集团的掌权人。
南休宁到底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不会太管外面的事情。
瞧着宇腾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详细解说的。罢了罢了,只要人都没事就好了。南休宁眨了眨泛红的眼睛,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去补眠了。
楼上终于有了动静,路宇腾抬眸,只见凌若走了下来,他的视线径直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凌若的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凌若显然注意到路宇腾的视线,尤其是那双寒眸从最初的期盼到最后的冰冷,如此变化的演变过程,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在睡,还没起的。”
路宇腾黑眸一沉,面无表情的脸色似乎更为冷峻了。
什么叫做“她还在睡,还没有起床的”,如此娴熟而亲密的语气,不幸中的万幸,说这话的是个女人。
即便是这样,也令听的人很是不悦。
“还没起?”路宇腾皱眉,没有再理会凌若,直接就上楼了。
凌若耸了耸肩,表示一点儿都不介意路宇腾的“失礼”。
客厅中坐着三个人,雷诺、凌若以及黑金。雷诺跟凌若不熟,凌若的样子显然是不需要再检查了,如此一来,也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雷诺摸着下颚,虽然没有主动说话,但也没有消停。他始终打量着凌若,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够了吗?”凌若坐在沙发上,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被人打量着的感觉。
这个男人,也未免太过了。
雷诺清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