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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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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副局刚才有什么举动吗。您绅士清廉,哪里有令我误解的地方?”

    他听罢大笑,不断说也对,我目送他坐进车里,何一池把车门关上,说了声慢走,汽车载着他们拂尘而去,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从包里拿出湿巾,在脸颊和手上重重擦了擦,十分厌弃丢到垃圾里,何一池将车门打开,我坐在后面靠住椅背一言不发,他对我说,“以后这样的应酬,冯小姐还是尽量避免,男人都是如此,极少有女人在酒桌上不吃亏,这要是被容哥知道,恐怕要心疼您了。”

第一百七十章 仍是他的怀抱最温暖() 
何一池将我送回医院的途中,因为一点酒精的作用,毒瘾在车上发作了,这一次毒瘾来势汹汹,非常的突然,我在去燕宾楼路上还想过,大约不出这几天,结果就这么凑巧,一时片刻都不容我。

    何一池措手不及,我身上连一点止痛片和镇定剂都没有带,我在车里狠狠折腾着,从座椅上到地上,叮咣的发出敲击声,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几次差点抓破了开车的何一池的脸,他一边要把控方向盘,在长街上平稳开车,一边还要扼住我一只手,防止我会因为巨痛和巨痒攻击伤害自己,在这样的两面分心下,他几次三番险些撞上别车的尾灯。司机透过车窗对何一池破口大骂,“不会开车滚回家吃奶去,别他妈在马路上玩儿惊险刺激,泡妞儿显摆呢?”

    何一池顾不上搭理他们,他此时已经被我惊吓得不知所措,他很担心单独带我出来发生什么错漏,他没办法和纪容恪还有整个纪氏交待。

    之前毒瘾发作我勉强都还能隐忍,可这一次实在让我痛不欲生,如果说之前几次是千万条小虫子在密密麻麻的啃噬我,这一次就是上亿条在分食我的骨血,争先恐后往我骨缝里钻,白色的黑色彩色的,蠕动着肉肉的躯干,在我身体里享受饕鬄大餐。

    我起先为了不让何一池分心,让他能平安驶达医院,我还握拳咬牙忍着,即便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也没有发出多大声音,可后来我被那感觉打败了,我张开嘴叫出第一声后,便接连不断的嚎叫呻吟出来,败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我非常崩溃用脑袋狠狠撞击玻璃,我想要晕死过去,晕死过去我就不用承受这份痛苦,但我越撞越清醒,越清醒越能深刻体会到那份痛苦,在我剧烈的力量碰撞下,玻璃在顷刻间粉碎,一枚玻璃碴划过我额头,留下一道深邃的血疤,血珠不断涌出,很快将我整张脸都变得鲜红。

    何一池回头看到这一幕他吓住了,他喊了声冯小姐,手忙脚乱找了一个路口泊车位,猛地一踩刹车,他连两秒钟解开解安全带都顾不得,只用了半秒随手一扯撕裂,他推开车门冲入后面,将要拾起玻璃碴割腕的我死死按住,我大叫着让我死了吧!他压住我半副身体不肯放过,他不停鼓励我说忍一下,我除了挣扎和抽打他,想要摆脱他桎梏得到解脱和升天,便只剩下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又惊悚,我仅存的一丝理智,就是不要伤到腹部,除此之外我已经被折磨疯了。

    我的叫喊声很快吸引了很多路过人围观,他们指指点点,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小两口吵架闹自杀,我蜷缩在他身下,不住的颤抖,我张大嘴巴呼吸,仍觉得自己要死掉了,要窒息了。

    何一池扯断他皮带将我双手捆绑住,又拿起副驾驶位的毛巾塞进我嘴里,防止我咬破舌头。

    他翻过我身体,让我平躺在后座上,不要给腹部施压,他用一只手压住我双脚,另外一只手腾出拨打电话,我在惊惧与痛苦中听到他喊了声容哥,他话音未落我朝他大腿上狠狠踢了一脚,他手一抖,屏幕触碰到脸颊上,按了免提,纪容恪低沉的声音传来,他问怎么了,何一池怕被人听到,他只能尽力压低说,“冯小姐毒瘾发作了。”

    纪容恪那边似乎开始走路,疾驰的脚步声飞快响起,他说,“发给我地址定位,我马上到。”

    何一池把电话挂断,他在屏幕上摸索了片刻,等他将手机收起来再钻入车中查看我时,痛苦已经发展到最难以坚持的地步,眼前大片烟花开始绽放,红的绿的,我似哭似笑伸手去抓,抓不到就哭,抓到了就笑,我牙齿随着又喜又悲的变化磕绊到一起,全身都在将颤抖中僵硬冰凉下来,何一池被我吓得声音都变了,他很担心我会忽然间猝死,都等不到纪容恪过来。

    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我全身都湿透了,何一池的额头也开始往下淌汗,远处一辆疾驰而来的银灰色轿车以超快速度朝这边并线,惊扰了围观的人,他们尖叫四散,让出一条空路,急刹车的尖锐声响刺破长空,车门接着被推开,纪容恪一身黑色从驾驶位步下,他摘掉墨镜随手插在口袋里,朝这边快步走来,何一池迎上去,纪容恪越过车顶看了我一眼,问他多久了,何一池说半个小时。

    他没说话,弯身进来,吩咐何一池关门。纪容恪坐在我脚下,他把我身体抱起来,搂在他怀中,我咬着毛巾的牙齿已经失去知觉,我涣散的瞳孔在看到那张熟悉脸庞时,微微聚焦了一下,但很快又因为耗尽了全部力气,而变得半晕厥。

    纪容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颜色的小盒,他打开取出一枚白色药丸,大约小拇指一半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他掰开我嘴巴,将药丸塞入,何一池递来水瓶,纪容恪摆手,他怕这时候喂我喝水会呛到,因为我呼吸非常不均匀,几次在哭泣中爆发剧烈的咳嗽,他直接将唇覆盖在我唇上,我们同时张开一丝缝隙,他朝我口中渡了口气,手指掐在我喉咙处配合着滚动了一下,我蹙眉十分痛苦的将那枚药丸干咽了下去。

    何一池问他那是什么药,纪容恪手心垫在我脑后,他在我汗涔涔的额头上吻了吻,仿佛觉得不够,他又无比心疼吻了下我眼皮,濡湿的温度令我颤了颤,我手指死死扯住他领口,慢慢平复身体内的躁动和残余的痛苦。

    “我让药研所配置的,可以暂缓一切类型的疼痛,但是治标不治本,我昨晚刚拿到。”

    何一池有些懊恼捶打了下方向盘,“霍砚尘怎么对冯小姐下得去手。”

    纪容恪脸颊贴在我鼻梁上,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我眼尾皮肤,我听到他小声自责说,“怪我。”

    我咽下后,窝在纪容恪怀里难受的呻吟着,他下巴抵住我额头,手掌轻轻在我臀部拍打着,他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吹落在我皮肤上,虽然我还很不清醒,但他似乎已经驻扎进我潜意识,最深最深的那一块位置,我在这个世界走了那么久,也固执了那么久,我发现唯有他,给的怀抱最温暖,最真实。

    几分钟内我身上的冷汗悄然退去,变为一丝丝和他肌肤紧贴的热汗,纪容恪见我皱在一起的五官缓慢舒展后,他这才松了口气,想起问何一池带我出去做什么,何一池将我主动约见程副局的事和他原原本本讲述,包括我在席间被占了便宜,纪容恪默不作声,他在沉默半响后说,“以后不要让她去接触那些人,不要让她受委屈。”

    何一池说没办法,冯小姐太固执,您都没有办法劝阻,我更不能了。

    纪容恪垂下眼眸看我,他手指在我脸颊和被我咬出血丝的唇上轻轻流连抚摸着,我透过眯眼的缝隙看到他目光里十分无奈,何一池说,“冯小姐和您都是一样的人,只做不说,任由别人怎么想,都不愿开口解释什么。我倒是觉得,不管她以后做了什么,一定都是为了您,容哥千万不要误会她。当然,也许存在现实无奈的因素,可她不是完全为了自己那么自私的女人。”

    纪容恪脸色浮现一抹严肃,“你是不是了解到什么。”

    他顿了顿抬起眼眸,盯着何一池半边侧脸,“她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

    纪容恪声音柔和下来,“曾经你那么讨厌她恨不得杀了她,现在似乎对她很忠诚,也很理解。”

    何一池笑了笑说,“作为女人,她倒很像个男人。容哥知道得不详细,您在琵城生死未卜那一个多月,冯小姐撑起了纪氏,毕竟除了她,大家谁也不服,都各自有要推举的人选,我和柏堂主虽然共事非常和谐,但遇到这样决定地位的事,也都暗自较劲,何况还有那么多野心勃勃的副堂主,若不是冯小姐以您的骨肉作为重要筹码,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纪氏天下大乱也不过那眨眼的功夫。她为了坐稳这个位置,码头的生意,赌场的生意样样不落,那段时间熬瘦了许多,跟我学射击,学战术,怀着身子的人,丝毫没有娇惯,我看着都觉得十分钦佩。正因为她付出太多,在得知您悄无声息娶妻,她才会如此恨您。”

    纪容恪默而不语,时间一分一秒在这样的沉默和温情中流逝,我终于舒服了很多,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纪容恪立刻察觉到,他抬起头看我,我目光撞进他眼睛里,犹如跌落入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是热的,空气是充裕的,水草和海底之花都伴随我共舞。我忽然觉得心口特别温暖,似乎只有在这样的时光里,我伤痕累累,满是疲惫,他风尘仆仆,一身风雨,我们才能卸下一切世俗纷扰,道义谴责,彼此相望相守。

    我只想把这份时间延长,延长得更久,可他并不知道我的心声,他捧住我脸迎着窗外的阳光,他见我真的醒了,他问我好多了吗,我点点头说好了,他大掌贴合在我腹部上,想要探探里面婴儿的呼吸,我看着他有一丝焦灼和紧张的脸,“孩子没事。”

    他听我这样肯定,悬着的心彻底坠落归位,何一池问我要不要回蓝羽休息,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贺渠也许还在等我回去吃午饭,我告诉何一池开车去医院,他看了眼纪容恪的表情,见后者没什么过于激烈难看的反应,才将车驶离路边。

    到达医院门口我推门下去,隔着摇下的半截的车窗对纪容恪说了声谢谢,他目视前方不曾看我也没有回答半个字,我们似乎非常适合共患难,一旦摆脱了危机,便迅速回归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我脚下还有些软,身上像被水洗过一样湿漉漉的,经过阳光一照微风一吹,我打了个激灵,我快步走进住院部,我进入病房,贺渠正坐在床上阅读案子资料,床头摆了两份没有动过的菜和粥,盒盖上沾满了热气与水雾,似乎已经凉了,粘稠了。

    他见我回来,没有追问我怎么这么久,他第一句便是饿了吗,我在等你一起吃。

    他眉眼写满关切,目光柔和追随着我。

    我所有的疲惫委屈不安,在听见贺渠低沉温和的声音时,像是找到了一个家,终于可以宣泄可以放下,可以不再捂着藏着,像个女战士一样,面对疾风骤雨。

    我顾不得脱掉身上衣服,只觉得身心俱疲,随时都会倒下,我走过去趴在床上,趴在紧挨着他身体的位置,我闭上眼睛,小声对他说,“我好累,心里好乱。”

    贺渠放下手上的资料,他指尖试探着落在我头发上,见我没有躲闪和拒绝,他轻轻为我捋顺发丝,我把脸埋进被子里,背后洒满阳光,我想春天到了,又是一年了。

    贺渠很久后握住了我的手,我被他掌心的热度激的颤了颤,我有些茫然抬起头看他,他目光灼灼凝视我,我只从他那样的热烈眼神中,便明白了他的意图,我盯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我犹豫了一下,内心也挣扎了一下,最终我没有抽回。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贺渠掌心的温度包裹住我,我感觉得到来自头顶灼热的注视,他对于我没有推拒他充满了惊喜和感激,他喊我名字,冯锦。

    我迟疑着抬起头,和他目光相交汇,他眼底柔情似水,似乎盛满了月光星辰,我眼底有许多复杂,可这些复杂终究在权衡之后消失殆尽。

    最好的抉择,本来就不等于最好的时光。

    人无法在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中执着到死,你的岁月只经得起短暂折磨,可日子总要一点点过。

    我看着手腕上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勒痕,就像我被爱情被生活被天意弄人被阴差阳错磨平的棱角与锐气,荡然无存。

    纪容恪送我的紫水钻,我转赠给了贺润,她很喜欢,上一次见她还戴着,我不知道他是否看见,又会怎样想。

    我们之间的疏远不是来自彼此的后退,而是来自原地踏步,我没有再靠近他,他也没有再为此努力过,就像何一池所说的那样,我们都为彼此做了很多,可却谁也不肯讲。

    爱情在这样看似伟大实则窝囊的套路上命数已尽。

    我还年轻,他也不老,可我们失去了争取的勇气。

    这辈子还没过完一半,却太累了。

    想有个家,想有个他。

    完整属于我的家,只属于我的他。

    纪容恪是我剔除不了的印记,在我的生命里轰轰烈烈辗转到老,融于骨血,亮于深夜,盛放于心。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贺渠,他几次要张口,可他看出我心不在焉,最终没有打断我,我扯出一丝笑容,“你有话说。”

    他抿着嘴唇,似乎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有。”

    他说完后忽然间失了声,不知道该怎么样继续下去,我觉得这份沉默特别有趣,我笑着问他有什么,他大约没有对女人开过口,又过了那年少轻狂的年纪,他整个人都有些别扭,我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讲出来。

    我从床上起身,蹲在衣柜前将薄一点的蚕丝被从最底下拿出来,为他换掉身上盖着的厚绒被,

    “立春了,太厚的盖不住,你们男人对生活上的事总是后知后觉,没个女人帮着打理还真是不行。”

    我将薄被抖落开铺在床上,贺渠忽然再次握住我手腕,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渴求说,“你帮我打理吗。”

    我说现在不就在帮忙吗。

    他欠了欠身体,“以后呢,日子还有几十年。”

    我捏住被角的手忽然松了松,贺渠察觉到我对他这句话的强烈反应,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将我手腕抓得更紧,紧得似乎我心脏上压了一块石头,让我乱了呼吸。

    他非常诚恳看着我眼睛,“这段日子我很感谢你,我很小时候失去母亲,你也知道贺家现在是怎样的组成,家庭的变故让我非常独立和沉默,我不太喜欢与别人分享,也不喜欢剖析我自己让更多人靠近,我只对工作充满热情,其他的任何事我都没有过多兴趣,我一直以为我就适合自己一个人过,简单自由无拘无束,尤其在我看身边同事,他们为了一份感情一段婚姻被折磨得形容憔悴身心俱疲,我更加肯定这个念头。我很担心自己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能够长情十年,却长情不了一辈子,最后辜负了最好的爱情,也辜负了最好的女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泄了口气,他看见我被他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他急忙松开朝我说了声对不起,我收回自己的手,置在不断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我早料到贺渠会与我挑明,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了,我还是克制不住有些仓皇,我问自己想逃吗,答案是想,我做不到在纪容恪那样深深扎根于我心上却立刻移情别恋到另一个男人身上,贺渠非常好,他比纪容恪更坦诚更真实更温厚,但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更可耻得无关好与不好。

    就是这么贱,在遇到这么一个人之后,不断的犯贱,贱到自己都恨这样的自己,却还是收敛不了。

    我垂下头,看着米白色的蚕丝被,那白色真好看,不曾白得晃眼,却又干净纯粹,可谁能活成这副颜色,这样庞大物质复杂的社会,哪有人会一点都不脏呢。

    “我怀着孩子你知道。”

    我声音嘶哑说完这句话,贺渠没有任何迟疑说他知道。

    我手摸了摸肚子,“我不准备打掉。”

    他脸色平静看向我,“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需要问,你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割舍不掉孩子父亲,还是单纯出于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念头。”

    我感觉贺渠知道了什么,但他不确定,这份不确定使他在猜测,以他的聪明,不多久就会猜到纪容恪头上,贺渠现在的猜测对象应该就是他。

    他不戳破是对这份混乱关系的得过且过,他知道我和纪容恪之间隔着贺润,隔着庞大的贺氏家族,隔着贺归祠的强势,也隔着流言蜚语,婚姻围墙。

    一件永远不可能的事,聪明睿智的人就是不闻不问,任由它在时间下腐化掩埋。

    我没有欺骗隐瞒他,我说,“我希望自己和你坦诚相待,再决定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这一步对我而言很重要,我的成败我的人生,都赌注在这一步上,如果给不了我百分百的诚恳,就不要接纳一个赌注全部的我。我不想再折腾了,也不想去经历不能开花结果的感情,我想有个家,我想结婚,就像那些最普通的女人,有个爱自己的丈夫,把工作看成一份怡情,而不是自己生存下去的依靠。”

    我情绪有些激动说完这些,我不曾放过贺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沉默抿了抿唇,沉声对我说,“我明白。”

    我手指用力扯住被角,指甲几乎勾破了上面缠绕缝合的丝线,那柔软而充满韧性的弹力就像我对纪容恪的心,软得蓄满了水和阳光,又坚硬得无坚不摧,令我觉得愚蠢。每一次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因为他一丝丝温柔而溃败成军,这一次我真的要迈出去了,我不想等了。

    我声音忽然间在这一刻有些哽咽,我忍住自己眼眶不要红,我小声说,“我放不下孩子父亲,爱屋及乌,我对这个孩子才舍不得。可我们永远走不到一起,隔着千山万水,却只有一叶漏水的扁舟,怎么可能渡得了我。如果你介意,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也没说过,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

    贺渠忽然出声打断我,我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被梗在喉咙。

    “这几天你温柔的陪伴,我承认我有些贪恋,这份贪恋让我明白,缘分可遇不可求,不能肆意挥霍放走。没有男人不介意那些东西,可我如果因为介意而错失掉你,我会觉得更遗憾,遗憾与介意,前者无法挽回,后者可以随时间抹掉。我愿意尝试将你腹中的孩子视为己出,照顾你们母子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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