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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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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十点多时候跟和贺渠说了打算回去住,他有些惊讶,似乎并不希望我折腾,他白天已经把我放在沙发上的枕头挪到了床上,和他的并排摆在一起,我们都没有说破,但关系却莫名其妙的突飞猛进了很多,甚至到了不言不语同床共枕的地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我忽然提出要走,贺渠有些猝不及防,但他见我态度坚决,也没有过分挽留,他打算让助理开车到医院送我回住处,可我另有安排,所以找了个借口婉拒掉。

    这是我陪床贺渠这一星期以来第一次不曾留宿病房,我安排好他要吃的药,也为他打了热水放在床头,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后,才从医院内出来。我没有回蓝羽休息,而是到对面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厅小坐片刻,等候何一池过来接我,我要连夜赶回纪氏。

    何一池在四十多分钟后匆忙自南边驾车赶到,南边是金苑的方向,我上车后闻到车厢内弥漫的胭脂香气,更加确定他刚从夜总会过来,我问他场子怎么样,他说一切顺利,过几天如果我方便,不妨亲自到金苑露一面,大家都知道纪氏现在被容哥交到我手上,暂代一切事务,也很想见我一面。

    我手肘撑在车窗上,有些疲惫和深思,我随口答应了一声好,何一池听出我的心不在焉,他从后视镜内望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我盯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你觉得贺渠这人怎么样。”

    何一池想了一下说,“还可以,他虽然看上去十分温厚,但面具戴得很深,轻易卸不下,所以我不好说他本质好坏与否。”

    “他戴了面具吗。”

    我觉得这样的评价很奇怪,我能够一眼辨认出哪些人戴了面具,但这几次接触我贺渠给我的印象很真实,但何一池跟在纪容恪身边这么多年,在眼力上,我还是比较信服他。

    他左打方向盘转了一个弯,“容哥说的,贺渠要提防。”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现在不确定,所以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纪氏的人,这群人生杀当儿戏,很有可能会对威胁到他们的人斩草除根,我不愿看到任何一方出事,不论是纪容恪还是贺渠,就当我自私又贪婪吧。

    我手从下巴上移开,撩了撩覆盖在脸上的长发,“他这个人在感情上值得托付吗。”

    何一池抿着嘴唇,他预料到我会问这句,他反问我,“冯小姐觉得他和容哥哪一个值得托付。”

    我似笑非笑,“纪容恪已经被托付了,你觉得我和贺润哪一个能抢赢。”

    何一池没有说话,我语重心长说,“孩子再有几个月出生,他需要落户口,需要名分,需要成长,更需要一个家庭,这个家庭最好不要有任何一个人颠沛流离,才能保证他在父母的呵护下在阳光下长大,他可以骄傲说我有爸爸有妈妈,而不是像他母亲这样,等待从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家庭分享男人和父亲。在这份分享中,同我一样卑微的居于劣势。”

    何一池非常着急,他在着急中将车开得有些野,我听到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次拉声,以及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和因为极速行驶而变得模糊掠过的景色。

    “贺渠这个人我们都不了解,冯小姐和他才见了几面,这样贸然托付自己与孩子,有些草率。”

    何一池把车停在纪氏铁门外,我推开车门盯着那堵飞禽都难以逾越的高墙,“我与贺渠共同经历了生死患难,我看得出他对我的在乎和包容,对我的不顾生死。虽然认识不超过两个月,但胜过别人二十年,感情不在平淡的相守多久,而在于经历风雨多少。”

    何一池解开安全带,他还想再劝解我,被我直接伸手止住,我迈腿步下汽车,我听到他在我身后叹息一声,对我类似赌气的草率有些无可奈何。

    我们前后沉默进入纪氏,负责赌场与金苑的手下在夜晚都恰好是最忙碌的时候,八成人都不在,所以到处都非常空旷冷清,偌大的礼堂和冗长的过道,寂静得诡异,似乎连墙壁都渗出一丝寒意。

    我推开办公室门,将暗灯打开,随手脱掉大衣,何一池从我背后接住,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我大步走到里面,把窗纱全部拉开,玻璃合上一半,也开了一半,朝着西山的冷风正是最寒冷,风像是寒冽的刀一样,一点点割在裸露的皮肤上,我不觉得疼,此时只心神恍惚,我从书桌上摸索着拿到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我不敢吸食太多,只抽了一口过过瘾压了压心底堆积的各种情绪和怀疑,便把多半截还燃着的烟卡在烟灰缸的凹槽内,我盯着徐徐散开的烟雾,被外面涌入的风催化在空气中,变成很浅很浅的一缕透明烟气。

    我指了指大衣,他挑眉问我什么,我不语,仍旧指着朝外翻的衣摆,他手触碰到口袋边缘,我点头,他这才深入进去,将那张工作证小心翼翼的取出,他没有看,只因为我要那东西有用,他朝我走过来,他走了一半时,我压低声音说,“你看看,眼熟吗。”

    何一池这才垂眸迎着光线看了一眼,他只看了一眼,却再也没将目光移开,他整个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似乎要将那张名片上的相片和名字吞噬掉,他不可置信的念出两个字,“卫坤?”

    他本想自己消化掉这份震撼,可他半响都没有抹杀掉脸上的惊愕,他抬头看向我,“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笑,“这就是纪容恪层层选拔筛选纳入门下的古惑仔。你可知道,整个纪氏都险些倾覆在他手里,如果再晚一点,我再晚一点发现,这份大祸,不日就会酿成。”

    何一池抿住嘴唇,他将那张名片捏碎,不慌不忙扔进垃圾桶内,我看着簌簌飞飞飘落的碎片,喉间溢出一丝冷笑,“纪容恪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何一池问我,“冯小姐打算怎么办,置之不理,还是…”

    我将那根燃烧的烟重新夹在指尖,吸了很小一口,烟雾被我用舌尖抵出吐在高空,嘴里残留了一片烟丝,“怎样置之不理。”

    何一池说,“也只能严加防范。”

    我嗤笑出来,“卡门宴重新开业高朋满座,黑道上的人当然少不了,谁都想一睹这位从条子手中夺过来被封场子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他死在这样混乱的场合,你说好不好。”

    何一池听出我话中深意,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和困难,他蹙了蹙眉,语气弱了几分,“这恐怕太冒险了。纪氏这边的人,他大约都会防备,我们很难靠近他,他可是条子手中最大的押宝。”

    我把烟头顺着窗子丢到外面,楼下正好坐落一池喷泉,奔腾的水在漆黑夜空下泛起暗黑色,我看到那根细小的烟头没落其中,很快便被强大的水流吞噬得挫骨扬灰。

    “告诉纪氏上上下下,都给我记住,码头一切生意暂停,至于卫坤——”

    我转过身,背靠着冰冷墙壁,我看到何一池瞳孔内的自己,脸色平静中流泻出一丝陌生的狰狞,“卫坤留不得,你们靠近不了没关系,我去亲自解决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美色() 
何一池没有想到我要亲自去解决掉卫坤,他整个人十分震撼,他盯着我并不像开玩笑的眼睛,颇为顾虑说,“卫坤这样的身份,解决掉他并不容易,解决之后也有很大后顾之忧,他既然按兵不动,我们也静观其变。”

    我等到空气中的烟味彻底弥漫挥散,反手将窗子关上,我透过玻璃看着何一池清晰的轮廓影像,“你们有人猜到卫坤的真实身份吗。”

    何一池抿唇摇头,我笑了笑,“连纪容恪都被瞒天过海,静观其变等死吗?卫坤始终都没有把他最精明的一面暴露给世人,反而他原本胸有成竹,却演出了走投无路的样子,而且演得没有一丝瑕疵。这种人手段高明,心计深重,戏又演得这么出彩儿,留下后患无穷。”

    何一池垂下眼眸,他良久都没有出声,等到我让他离开,他忽然对我说,“这种事可是无法挽回的罪。冯小姐,您还很干净,好人和坏人的命,碰了是不一样的结果。”

    “好了,你出去吧。”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我拿起桌上摆放的南郊规划书借着灯光浏览,何一池见我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再多置喙,不过他在临走时忽然盯着外面走廊说,“冯小姐和容哥都是一种性格的人,喜欢背后做,却从不当面说,可感情越不说越隐瞒,彼此距离就会越远,谁能隔着厚重的肚皮看得透谁的心呢。”

    何一池将门关上,我从文件中抬眸,看着面前闪烁的一丝光束,我凝视了片刻,没有任何表情又重新垂下头。

    南郊剪彩活动我因为要留在医院照顾贺渠,并没有现身出席,据说大批记者赶到发现我和纪容恪都不在,当场颇有微辞,而何一池代替我进行当日的仪式,出席的政府官员也有些不满,南郊盖楼算是华南省近期最大的工程,没有之一,许多建筑商都紧盯这块肥肉,纪氏拿到手后却显得并不那么重视,冷漠的态度方面给政府下不来台,闹得也一度很僵,南郊前期已经投入了两亿六千万,能否顺利进行全在政府方的通融和庇佑,毕竟地皮我们也仅仅是使用权,所以得罪了他们,这口气他们早晚会出在其他地方,纪氏不能拿这么多钱赌注。

    我让何一池联系了当日剪彩仪式现身的几名土地局官员,好言好语邀请在燕宾楼款待赔罪,所幸他们对纪氏也颇为忌惮,没有回绝掉,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我中午从医院离开往燕宾楼赶,坐在车里感觉心口很不舒服,骨头里有些酥酥痒痒的,微微带一丝疼痛,我蓦然想起我的毒还没有解,算算时间差不多又要发作了,霍砚尘死后我没来得及去他办公室暗格取药,卡门宴就被查封了,现在重新开业想必也物是人非,我头抵住车窗,觉得真是天意弄人,大概我命里就要熬这份痛苦,谁也救不了我。

    何一池将车停在燕宾楼外,我在后厢掏出化妆包简单补了补妆,他带着我走上台阶进入大厅,询问了礼仪小姐找到事先预定好的306包房,我们走出电梯还未到达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我小声问何一池请了几个,他说三个,土地局副局长,和两名科室主管。

    我问他酒桌上人品怎样,他说这不了解,没有接触过。

    何一池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示意里面三个正在交谈的人,他们听到声音齐刷刷朝门口看过来,何一池侧身给我让出一条路,我利用两秒时间将这三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我笑得满面春风,走过去率先握住其中一个看上去官职最高的男人手,“抱歉,程副局,路上有点堵车。”

    他微微有些讶异,“怎么,冯小姐认识我。”

    我笑着说,“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有机会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

    他上下打量我,“冯小姐年纪轻轻跟在纪先生身边做事占据一席之地,还说自己是小人物,未免太谦虚了吧。”

    我们笑着落座,我和另外两名主管也分别握了手,他们都很绅士的姿态,没有对我表现出轻佻,甚至和我握手只是碰了碰指尖,便迅速分离开。不得不说纪氏给我加持的光环更像是盾牌,让我在游刃有余自信满满的同时,保护自己不受到所谓酒桌潜规则的伤害。

    服务生从外面推进来一些菜品,都是何一池早就敲定的,没有特别奢靡的山珍落人口实,让这些人不敢动筷,也没有共分平庸的家常拉低了彼此身份,每样菜式都非常精致,紧挨着的盘碟颜色各异,看上去交相辉映非常绚丽。

    转动圆盘将一些看上去不错的菜递到他们那一边,程副局盯着我手上动作好奇问我,“冯小姐我们之前应该不曾见过吧。”

    我说当然没有,他更加惊诧,“那你怎么一进来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说完扫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何一池,“他应该也不知道,我们只在电话里聊过。”

    我掌心托腮对他莞尔一笑,“要是连这点识人的眼力都没有,我还如何在华南立足,怎么有资格和您同坐一桌?”

    程副局沉吟两秒,他哈哈大笑出来,“我见过女人不少,什么场合都有,既如此自信,又年轻靓丽的,冯小姐当属第一人。”

    我将脸凑过去,他非常配合也迎过来,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将他脸上那些粗大油腻的毛孔看得一清二楚,我忍住胃里的呕吐感,极力扮演千娇百媚的姿态,“我见过的男人更多,既如此潇洒睿智,又幽默风趣的,程副局也当属第一人。”

    他听罢笑得更高兴,他的高兴也感染了另外两名主管,从我进来便非常拘束,现在也随着气氛打开而变得随意了许多,程副局厚重的紫色唇瓣贴在我耳畔问我多大,我屏息不愿去闻他口中散发出烟气,我说二十四岁,他表情非常迷恋陷入一丝幻想中,“二十四岁是女人最好的年纪,褪去青涩,也不曾熟透,娇嫩得刚刚好。”

    我斜目扫了眼他在桌上敲击的手指,那手指一根根弹跳着,仿佛在酝酿筹谋什么,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几句话便打回原形,这人原来是情场老手,说话里透着一股圆滑和风流,每个官员和商人都有他的软肋,有的是美色,有的是钱财,还有的是权势,而官员十有八九都贪慕美色,这个程副局不但不例外,反而很杰出。

    他偏头看了看我,“恰如冯小姐这样。”

    我笑而不语,程副局将手从他膝盖上举起,在他掌心要覆盖在我手背上时,我非常敏捷的躲闪过,不动声色拉开一丝距离,他没有察觉到我的故意,以为只是凑巧没有沾上,他将椅子往我身边拉了拉,紧挨着我坐下,对面两位高管似乎见怪不怪,他们低头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笑意。

    何一池看破程副局的心思,他蹙了蹙眉,他手在我背部轻轻点了点,要我收敛我的媚笑,不要把不该钓上来的鱼甩也甩不掉。

    纪容恪和我的关系,有些人略有耳闻,有些人一概不知,而他娶了贺润成为贺归祠的女婿后,那些对我们之间揣测颇多的人,也都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身份上我是纪氏的掌管者,但在男人眼中,我不过也是个女人,我主动约他们出来,这个尺寸很难把握,一旦把握不好,便会惹上程副局这样的麻烦,

    我回头看了一眼等候在桌旁伺候的女侍者,我让她下去没有召唤不要进来,她点头离开,将门从外面合上,我示意何一池斟酒,他将我们四个人的酒杯全部斟满,我举起来先敬了那两位主管,他们喝掉后,我才重新斟满一杯,对程副局抬了抬手腕,“主角当然要压轴,敬您一杯可不行,三杯才能表达我的诚意。”

    他颇感兴趣看着我喝掉一杯,他没有动,而是盯着我湿漉漉的红唇,似乎在打什么算盘,我伸出舌尖把沾在上面的酒渍舔掉,他随即眯了眯眼,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在他吞咽过程中,他眼睛极具侵略性的凝视我,我装作看不懂,等他喝光后,我再次斟满,我刚要喝,他忽然按住我手腕,他笑得略有些轻佻,“来杯交杯酒,冯小姐喜欢吗。”

    我虽然有些惊讶他这样急切的进展,但仍旧没有任何迟疑说当然,我和他手腕交叉,他脸庞忽然倾压过来,他耳朵擦着我脸颊掠过,我微微避让一下,仰脖将那杯酒喝掉,他眼神从我胸口隐藏在大衣下的沟壑内离开,似乎对我身材比较满意。

    他自己往杯里倒酒时,我把话题扯回来说,“南郊那片地皮,已经到了纪氏手上,近期就会全面动工,这是华南几年内最大的一项工程,等到竣工后纪先生有造福人民的想法,华南成就了他,他当然不会忘本。纪氏和政府一向交好,也希望程副局私下多多眷顾。纪先生为人大方,尤其是对待朋友。而程副局这个朋友,我冯锦是交定了,我想纪先生也没有理由不肯。”

    我故意说了我名字,他蹙眉嘶了一声,垂眸思索了片刻,“冯锦,这名字我很耳熟。”

    我笑着捋了捋自己长发,“程副局是正人君子,不常流连花场,否则就不是耳熟了,您早认识我了。说来我和纪先生的缘分,还是起始于烟花柳巷。”

    我说完回头问何一池,“是吗。”

    何一池点头,“容哥对初见冯小姐记忆犹新。”

    程副局脸色微微有变,不只是他,包括那两名始终自斟自饮自娱自乐的主管,也同样有一丝愕然,程副局试探说,“纪先生不是和贺小姐…”

    “程副局呀。”我极为夸张的掩唇,“这都什么年头了,您还真是清廉到了骨子里。男人若没有红颜知己,怎么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纪先生当然与妻子情深似海,但海在,就不允许再有条小溪吗?程副局就对家里的夫人如此忠心耿耿吗?”

    我说完歪了歪头,手搭在他肩膀上笑,“我看着可不像啊。”

    程副局脸上有些尴尬,他将那杯酒放下,主动把椅子拉开了一些,我正想再凑上去,他忽然说,“南郊这块地皮交给纪氏做我们都很放心,纪先生三个字就是金招牌,我们政府自然扶持,冯小姐尽可以转告纪先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本来身子都倾轧过去,几乎要贴在他旁边,听他这样说,我倏然一顿,这才笑着收回来,他是在拒绝我亲近的动作,我忍住笑举了举杯,他似乎不太想喝,有点要离开的意思,身体已经坐不住了,但我主动和他碰杯,他只好端起来,我说,“多谢程副局体谅,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工程顺利,纪先生也自当记下这份人情。”

    他点头说自然自然,他席间很少动筷子,可我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他全程目光回避我,对刚才那点举动悔不当初,等到宴席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出酒店,他站在车旁对我说,“我这人喜好交友,也无拘无束,冯小姐对刚才一些举动,可不要误解。”

    “程副局刚才有什么举动吗。您绅士清廉,哪里有令我误解的地方?”

    他听罢大笑,不断说也对,我目送他坐进车里,何一池把车门关上,说了声慢走,汽车载着他们拂尘而去,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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