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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攻二防,那剩余的,您不学了吗?”
时叙气得想骂脏话,可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储备那样的词汇,他搜肠刮肚,挑不出厉害的:“不学,滚!别让我看到你!”
景渊置若罔闻,顽固不化:“有强制婚配书在,您不得不见我。”
“呵,是吗?”时叙一把拽住景渊的衣领子,放狠话,“行啊,三个月后,你自己办好所有手续,来我家门口跪着就是了。别指望其它的,你区区一个雌侍,不会有婚礼,即使是应该有的,我也一样都不会给你。”
除了时叙,景渊无所求,他心满意足,欣然道:“是,我记住了,谢谢您。”
时叙指着大门,喝道:“滚!”
“是。”景渊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踉跄了一下,他旋即稳稳立住,举手敬礼,退出时叙的办公室。
景渊随手关门,而后脱力般朝后倒去,连续几日的久跪险些废了他的膝盖。倚着坚硬冰冷的墙壁,景渊竭力支撑,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据实以告,只是不愿最终自取其辱。
第十一章()
砰砰砰——!
时叙戴着护目镜,双手持枪,一口气打倒动态射击训练中的所有模拟目标。
冷冰冰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报出一个满分。
“再来一次。”时叙一边给手|枪换弹夹,一边吩咐道。
射击室内装有最先进的语音系统,按照时叙的吩咐,满是弹孔的靶子被撤下,八十四个崭新的射击目标升了上来,开始缓慢地移动。
“速度加快一倍。”时叙摆出射击动作,这次他只用一把枪。
靶子的移动速度依言提高。
练习专用的低配手|枪里共有六枚子弹,时叙一下子就射光了,他飞快地换上新弹夹,全程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目标。
小小的射击室内,枪声接连不断,火花四溅,一阵弹雨洗礼过后,那些移动的靶子无一幸免,均被时叙“杀”了几个来回。
二十多个空弹夹陆续掉落到地板上。
时叙得到了今晚的第11个满分。
最近一星期,只要晚上有空,时叙便会来开几轮射击训练,为下个月的单兵战术大考做准备,顺带释放一下负面情绪。
自从两人不欢而散以后,景渊就请了病假,将近两个星期没到军部上班,他像人间蒸发似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原本也许会有零星消息,但时叙把那个可能性掐死在了摇篮里——上周,景渊打过来的八|九|通电话,统统被时叙挂断了。
此后,景渊没有再尝试联系时叙。
莫名走神了两秒钟,时叙摘下护目镜,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耳朵与后颈,他忘了戴降噪耳机,这会儿才发觉自己被枪声震得鼓膜钝痛,甚至还有些耳鸣。
特别不舒服。
时叙闭上干涩的眼睛,抬手捏住鼻梁,过了半晌,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放下手,重新睁开双眼。
不适感仍未消退,时叙却刻意忽略,他给护目镜消了毒,把手|枪和剩下的子弹锁进保险柜,又请了机器人来回收积成一小堆的空弹夹。
将一切整理妥当之后,时叙拿着军帽和手套,离开射击室。
夜幕沉沉,暗无星月,路旁照明的灯光铺满地面,映出一丛丛参差错落的树影。
周六的军部格外冷清,时叙穿过空旷的训练场,走到东楼前,他随意一扭头,碰巧瞥见一人跨出大门,那身形看着十分熟悉。
时叙停下脚步,惊讶道:“祁宣?”
祁宣背着个迷彩双肩包,“吧嗒吧嗒”跑中带蹦地赶上来,简直料事如神:“我正在想会不会遇见你呢!你打完枪啦,成绩如何?”
“老样子,满分。”时叙一面作答,一面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去练枪了?”
勾肩搭背的难度很大,祁宣退而求其次,挽起时叙的胳膊,解释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研发部的讨论组里早传遍了,说你天天晚餐都不吃,直奔射击室,苦练基本功。”
怪不得前几个工作日,总有乌压压一群军雌在训练场上闲逛。
时叙无奈道:“我没那么勤奋,今天主要是值班。你呢?怎么在这儿?休息日,非值班人员禁止出入军部吧?”
“我爱岗敬业,自请加班,而且兼顾‘困难’同事,上门送温暖。”祁宣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一样东西,递给时叙,“喏,红豆糕,我嫌蛋糕盒子太大,占地方,就用保鲜袋装了两块。”
保鲜袋的袋口绑了个小疙瘩,时叙接过来,捻着那个结,他感觉心里的确被暖了一下:“谢谢你。”
祁宣笑眯眯地摇摇头,表示无须客气。
两人往前走,进入办公大楼,时叙按了电梯,问道:“我去负二层a区取飞艇,你到第几层?”
“负二层d区。”祁宣说着,便见时叙伸手点了一个数字“…2”和一个字母d,“哎,你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去d区的。”
时叙道:“还是我走吧。”
顷刻间,瞬移电梯到达了指定位置,时叙一手摁住开门键,稍稍侧身,让祁宣先下电梯。
搞不清楚是怎么养成的习惯,反正只要没有雌虫在场,时叙就会自然而然地多照顾一点其他雄虫。
出了电梯,祁宣记起一件正经事,他对时叙说:“对了,我修改好你的手|枪了。你下周到我工作室来领吧,你得留个指纹,我要存档。”
“嗯,谢谢,我下周二去找你。”时叙顿了顿,脸上显出一丝歉意,“你今天加班是为了这个吗?”
“不是啊,我早弄完那把枪了,只不过我这一星期忙晕乎了,没告诉你。”提起工作,祁宣垂头丧气,犹如一棵饱经风霜雨雪的小白菜,“我琢磨了大半年的设计稿被领导否了,今天本想做个新的,结果脑子里全是老一套。算了,我干脆问问同事要不要辅助吧,今年不出主设了。”
作为一名武器设计师,退稿注定是祁宣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军部三年,祁宣更是百炼成钢,一个设计稿没通过而已,不足挂齿。
时叙无法理解祁宣的郁闷,他疑惑地问:“你的旧稿不能调整后重新审核吗?”
“没那么简单。”祁宣挺不高兴的,整个人有点打蔫儿,“我想全方位改造战舰配备的光爆弹,虽然现在获得了一些模拟数据和实验反应数据,但进展有限,用以供能和填充的材料选择面很窄。你也知道吧,能源石分等级,每一级别又细分种类,两块同级的能源石未必性质相似。
“所以我必须前往能源星,检验原始的粗石,筛选出最符合标准的能源石,再加上后续一系列的实验、分析、测试,耗时费钱。我们组长知难而退,说光爆弹服役才两年,没到升级换代的时候,还劝我多创新创造,争取年终考核少扣分。”
祁宣鼓了鼓脸颊,扮了个可怜相,他惆怅得很,却也明白这事儿正常,不能怨组长。
研发部每年的任务一律由军委制定,且下批的经费有限,如此一来,部门领导难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转眼到了八月中旬,本季度计划发布的新武器尚在试错阶段,下一季度的新品更是毫无头绪,谁还会愿意研究一个年终考核外的项目呢?
“你们组长是担心吃力不讨好吧。”时叙斟酌片刻,继而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你今年休了年假么?”
“干嘛?你要约我出去散散心啊?”祁宣歪着脑袋看向时叙。
时叙说:“那倒不是。不过,我家有三颗能源星,正好可以给你提供粗石。如果你不嫌奔波,那就等十月份,跟我家的工作组一起从主星出发,他们会在每个能源星上停留七天左右——时间确实不长,够不够你做测试?”
“真的?”祁宣反应了两秒钟,接着一把捉住时叙的胳膊,仰起头,又踮起脚,他惊喜地盯着时叙,生怕自己听错了,“是吗?我真能跟着去?时叙,你怎么能这么好!我记得你好像讲过你今年上半年是不是已经去了一趟?”
时叙“嗯”了一声,补充道:“能源星存在一定的辐射,不适宜长期居住,所以每年有两次换岗,分别定在四月和十月。我和时希也会去一个,这回十月份应该轮到时希”
“时希!”祁宣说话的声调瞬间高了几度,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貌似愣了一下,才摸摸鼻子,低下眼,支支吾吾,“你哥哥,时希中校啊?那你、你不去?这样不好吧,不知道时希中校同不同意带上我你是不是要先找他商量商量?”
时叙不自觉地晃了晃装红豆糕的透明袋子,微笑道:“不用,他肯定乐意。你放心,时希人不错,挺好相处的,我会叫他联系你,今年十月份的出行皆是他在安排,他最了解具体情况,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那我不客气了,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以后你的私人用枪,包在我身上!”拍着胸口保证完,祁宣抿了抿嘴,偷偷发烫的耳朵尖渐渐蒸出一抹含蓄的红,他说话的声音放软了些,“另外,这两天我就等时希中校的短信,或者通话啦。”
“行,我回去跟他说。”
与祁宣分了手,时叙独自走到a区,来到孤零零的小型飞艇旁边,开启蝶翼门,坐进驾驶舱。
时叙没有马上发动飞艇,反而脱下手套,耐心地解开保鲜袋袋口紧紧扎着的小结,手隔着袋子抓起一块三角形的红豆糕,他张嘴咬下一个尖角。
红豆糕里冒出微黄的糯米,是浸过茶叶水的,有一股清香,细细咀嚼,其中还充盈着白巧克力脆片的醇厚奶香。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时叙不知道外面的蛋糕店卖不卖类似这种加料的红豆糕,他只知道,这是时希常用的做法。
第十二章()
时叙回到家,去跟自己的雄父和雌父问了好。
时怀清和顾珏以为他这几天的晚归是因为工作忙、加班,是以还叮嘱他要注意休息,时叙没有解释,姑且就让他们那么误会了。
打过招呼后,时叙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叙脱下军装,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睡衣。他的头发微长,发梢还有些滴水,他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眼睛。
时叙已经好几天没有用变色晶片了,并没有人看出他的眼睛受了伤,这左眼应该是完全好了。
他把头发擦到半干,便将毛巾放到一旁。时叙拿着光脑,查看今天的各种新闻,这时,他的通讯器“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时叙拿出通讯器一看,有些无语,但他还是接了起来:“喂,怎么了?”
另一边正是时希:“你回家了没?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你怎么天天深更半夜不回家?”
“我回来好一会儿了,我就住在你隔壁,你不能过来看看我在不在吗?”
时希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我过来了。”
时叙挂了电话,几乎同时,时希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时叙坐在床上,等时希关好门后,便问他:“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今天下午去了景家。”时希一面说,一面注意着时叙的表情。
时叙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从小和时希一块儿长大,彼此都太熟悉对方的个性。时叙知道,要是时希真知道了什么,或者是见到了景渊,肯定早就憋不住打电话跟他说了,根本不可能忍到现在。
时希看时叙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只好放弃了卖关子的想法,直接说:“景家的管家实在是太有礼貌了,他告诉我‘对不起,这里没人想见您’。于是,我就回来了。”
“哦,”时叙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光脑,“如果下次有这类似的事情,你还是在电话里跟我说吧。”
“然后,我给景渊打了电话,他挂了。”时希继续说,“所以,我要了两张这个星期天联谊会的门票。”
时希的话题跳跃性太大,时叙沉默了一下,莫名其妙地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于,反正你和景渊玩完了,不如去认识一下别的雌虫。”时希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两张票,在时叙眼前晃了晃。
“你明知道我从来不参加联谊。”时叙看了时希一眼,“你想去就去吧,不要拉上我。”
时希一脸郁闷:“我真的想不通景渊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等他假期结束,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时叙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应该打不过他。”
时希简直气闷:“你真是我的亲弟弟。”
时叙闻言耸了耸肩。
忽然,时叙手中的光脑振动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新的标红的新闻推送出现在了屏幕上。
本性难改?前有景琰虐杀雄主,后有景渊刺伤准雄主!
景琰便是景渊雌父的名字。
时叙惊讶无比,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这条新闻的真实性。他点了点这条新闻的大标题,跳转到正文部分,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希很是茫然,只见到时叙骤然变得凝重的面容,他疑惑地问:“你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
“景渊刺了宁豫一刀。”时叙一目十行,迅速地扫视着冗长的新闻,光是看着文字,他都能感觉到新闻作者内心的震惊。
时叙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
景渊?宁豫?刺了一刀?
时叙简直无法将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
时希瞪大眼睛,张着嘴,大半天回不过神来。他愣在那里,直到时叙再扔出一句比还吓人的话,才把他惊醒。
“景渊要和宁豫结婚。”时叙说道。
宁豫是宁家最小的孩子,他是雄虫,平日里顽劣的事迹不少,而且热衷于各种虐待雌虫的活动。凡是权贵世家的雌虫都不太可能会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景渊不可能是自愿的。
时叙还在看新闻,他一边看,一边将重点整理出来。
时叙说:“宁豫伤到了胳膊,没死。”
时叙说:“笔者将景渊和他的雌父作了比较,说景渊很危险。”
时叙继续说:“景渊是在宁家刺伤宁豫的。”
最后,时叙说:“宁家表示,不会把景渊送去雌虫调|教中心,他们要自行处置。”
时叙一直看到了新闻的最后一句,他慢慢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与时希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样的惊诧与沉重。
时希低声道:“伤害雄虫是重罪。”
时叙的手指紧紧地掐着已经黑了屏的光脑,他没有出声。
“这绝对是景家逼的。”时希气愤地说,他看向时叙,“我们得帮他。”
时叙默默点头,他已大致明白,景渊为什么要用强制婚配权了。
景家一向以高超的医术而闻名,但他们却有一个逃避不了的短板,就是他们家几乎没有在军部担任要职的雌虫。
直到景渊的出现。
然而,这其中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景渊完全没有服从家族安排的觉悟,他拒绝了所有雄虫的示好,拒绝了所有家族为他挑选的联姻。
景家劝不动景渊,又打不服景渊。终于,有一天,景家现任家主景慎忍无可忍地把景渊送到了宁豫的床上,期望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谁都没想到,景渊竟然刺伤了宁豫。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景渊就申请了强制婚配,而强制婚配书也早已发送到时叙的光脑里了。
严格来说,时叙与景渊的婚姻已是白纸黑字,无可更改。
宁豫是在景渊已有婚约的情况下强迫他的,这时候,景渊的反抗,应当叫做正当防卫。
虫族的法律对雌虫无比苛刻,哪怕出身于世家大族,哪怕是高级军官,在家庭中,雌虫都只能屈从于雄虫。为了确保雄虫的支配权,雌虫通常从小佩戴约束环——那是一种专门用来执行惩罚的手环,它可以瞬间释放出强烈电击,足以使成年雌虫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或许这样的尊卑关系在其他种族看来非常不可思议,但虫族的人民都已习惯。
最初,在虫族社会中,出现过这样的现象:强悍的雌虫囚禁了弱小的雄虫,他们完全将雄虫当做一个交|配对象,去占有,去征服。可是,没过多久,部分雄虫开始以自杀作为反抗,并且不少雄虫在长期的监|禁生活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个时期被现在的虫族称作“黑暗年代”。那时候,雄虫的数量锐减,人口数量也是多年负增长。雌虫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假设虫族没有了雄虫,那么种族的繁衍生息将无法继续下去。
所以,雄虫保护协会应运而生,他们致力于解救遭受压迫的雄虫,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多的雄虫得到了保护,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试着从商从政,逐渐获得了许多权利。
时间慢慢过去,雄虫的支配地位越发稳固,虫族特殊的社会制度逐渐形成。
按照虫族刑法的规定,雌虫杀害雄虫,一律死刑,不过,假设是伤害却未致死的话,雄虫可以选择是根据法律办事,还是自行处理。后者说得直白点,其实就是,要不要对雌虫动用私刑出出气。
现在,景渊就是这种情况。
私刑这个东西,可轻可重,若是雄虫有意,完全可以让雌虫生不如死。
时叙当天晚上便吩咐了人去查这件事,次日中午得到消息,内容基本与新闻报道一致。
景家和宁家说好,要把景渊嫁给宁豫。景渊抵死不从,被送去宁家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把刀子,刺伤了宁豫。
目前,宁家上下都在盛怒之中,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景渊。
“我们是不是该到宁家去一趟?”时希靠着墙,问时叙。
时叙正在看刚刚发过来的报告,上面说,景家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是打算让景渊自生自灭了。为了两家的和谐,牺牲一个雌虫是可以接受的,尽管那是一位雌虫少将。
“当然要去,”时叙把手里的一叠纸重重地扔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准备一下吧,总不能让他宁家把我军部的少将给打死了。”
时希也十分担心景渊,他走到时叙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也许景渊没什么事呢。”
时希自己都不信这话,更别说时叙了。宁豫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