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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宗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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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间虽小,摆设却是简单得紧,是以并不逼仄,外头大雨,又有海风,也并不闷热,灯火都是上好的油脂,无烟无臭,仿佛将外头的喧嚣吵杂全都隔绝开来了一般。

    见得浦五脱去蓑衣斗笠,陈沐自是照做,看着隔间中那干燥洁净的木板,陈沐反倒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按说陈沐家中富足,是见过大场面的,不该因为一方木地板而生出这等卑微的感觉,但许是儒士的气场太强,又许是有求于人的缘故罢。

    反观浦五,却显得大方磊落,虽两脚泥水,却大咧咧走进去,在儒士对面盘膝坐下,接过儒士递过来的酒碗,咕噜噜便一饮而尽。

    儒士斟了一碗酒,推到了陈沐前头来,却不松手,朝陈沐道:“林某虽乐于结交,但只给朋友斟酒,小朋友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报上名来,便是我林晟的朋友,往后一道喝酒玩耍就是。”

    陈沐没想到林晟儒士打扮,却是侠士的豪迈,今次过来寻求帮助,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若不坦诚,哪里能取信于人,于是便抬起头来,大方回答道。

    “晚辈陈沐,家父陈其右,见过林叔叔。”

    “陈其右?”林晟许是喝得有些上头了,喃喃此名几回,似乎才想起,顿时皱起了眉头来,推到陈沐面前的酒碗,也慢慢收了回去。

第七章 唇舌尽费终说服() 
陈沐虽说年方十四,但绝不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毕竟家境熏陶,耳濡目染,即便不会耍诈作奸,也绝不是愣头青。

    他深知自己不该轻信于人,然则眼下走投无路,他也是想取信于林晟,才会当头道出真实身份。

    本以为自己的真诚,能够打动江湖气十足的林晟,谁知对方到底是将酒碗收了回去。

    诚如林晟所言,喝了这碗酒,便是一道玩耍的好朋友,可他到底是没给陈沐这碗酒。

    “你坦诚相待,林某很欣赏,林某就喜欢与你这样耿直又不耍心眼的人交朋友,可你陈家的事情闹得太大,林某只是个落魄书生,家里薄有余财,混吃等死罢了,这桩事上,实在帮不了你甚么……”

    林晟说得同样坦诚,但陈沐仍旧难掩心中失望,林晟甚至都尚未询问陈沐之所求,就彻底回绝,根本就不想与陈家扯上任何的干系!

    浦五带他来求助之时,陈沐是真的升涌出无限希望来,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眼下这心绪便如外头冷雨浇灌一般,只是深深垂着头,也是见者犹怜。

    林晟轻叹一声,解下腰际沉甸甸的银袋,轻轻放在了陈沐的面前。

    这银袋咯铛作响,声音略显沉闷,里头该是大块的银锭,这林晟也着实算是倾囊相助了。

    “这里是二十两银,你且拿去花销,林某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陈沐家里虽也不错,但克勤克俭传家,从不奢靡,所以他很清楚,这二十两银足够普通一家子花销许久了。

    但正如浦五提出的帮助一样,他要的不是自己的安稳度日,他要救出合伯,取回父亲遗物,他要保住父亲的堂口,他要替家人报仇雪恨!

    陈沐咬牙站了起来,朝林晟道:“林叔叔这番美意,后生我心领了,只是陈沐需要的并非这个……”

    如此说完,陈沐仍旧给林晟行了一礼,转身便要走,浦五想拉住他,陈沐却自觉汗颜,不想久留,自己走出了隔间。

    这咸水寨处处是人,陈沐也不想惹是生非,若让人认出来,难免麻烦,便只好躲在隔间外头等待浦五出来。

    不过他也听得清楚,浦五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仍旧在为他向林晟求情。

    但听得浦五朝林晟道:“林爷,您是有本事的,难道真不能施以援手?这孩子虽然出身富贵,但气度为人却是一等的……”

    林晟对浦五却是不需客气的,当即回道:“这孩子确实很对我的脾气,五哥你救过我的命,若果真能帮,林某又岂会吝啬迟疑?只是陈家的案子已经铁板钉钉,谁沾上都落得一身麻烦……”

    “不是与你诉苦,旁人看兄弟我过得风光,五哥你岂会不知兄弟只是避世罢了……”

    陈沐在外头听得真切,对林晟也非常的理解,毕竟是有求于人,不帮你是本分,帮你是情分,不沾亲不带故的,又如何能强求?

    然而浦五的举动却让陈沐着实感动,但听得浦五冷哼一声,不留情面地揶揄道。

    “你林家四世三进士,官宦传家,虽然你屡试不第,但乐善好施,林三爷的名头谁人不知,莫讲新会,便是整个岭南,官面上谁不得卖你林家的面子!”

    “你不想帮忙便不想帮忙,五哥我也不能拿刀架着你,你好好喝你的酒,玩你的女人,五哥还有事,就不陪了!”

    外头的陈沐都听得出浦五的不满,林晟便更是如此了,他叹息一声道:“五哥你又何必如此?弟实在不明,你为何执意要帮他?陈家跟你可非亲非故的,你又何苦自讨麻烦?”

    浦五那厢沉默了许久,陈沐这才听到他说:“我疍家人在海上讨生活,个中艰辛也不消多提,只是目今水师游走,外国铁舰横行,连出海打渔都不是轻易之事,若不是洪顺堂以海会的名义保得我疍家人吃饭的地盘,这水寨都保不住,你林三爷哪里还能来这里玩耍?”

    “想想你我十四岁的时候,又哪里能像他这般,便是家破人亡,仍旧是不肯放弃,如今我甘愿打渔为生,你则沉迷酒色,往日志向早已抛诸九霄之外,这样的少年郎,难道不该拉他一把?”

    陈沐一直以为浦五是个大老粗,虽然有时能说出一两句富有哲理的话来,却没想到与林晟交谈之时,浦五却没有半点粗糙和木讷,而且这言语之中也听得出来,他们相识已久,二人间也是颇多故事的!

    浦五这番言语,便是陈沐都打动了,然而林晟却仍旧无动于衷,只是朝浦五道。

    “五哥这般说就不对了,弟尚且记得,五哥十四那年,已经在海上打劫商船,出生入死,吃起砍头的饭,弟弟我十四那年,为了考试,寒窗苦读,夜以继日,读到吐血,差点没死了去,这世道如此,又有何人的日子是轻巧快活的?”

    “五叔竟然曾经做过海寇!”陈沐也是吃了一惊,难怪浦五浑然无惧,原来也曾是江湖中人!

    不过陈沐也明白,林晟所言确实有理,没有谁的富贵是天上掉下来的,旁人也没有这个义务来帮助你。

    此时连陈沐都想发声,将浦五叔给劝出来了,毕竟林晟已经是仁至义尽,再说下去,就要损了五叔和林三爷之间的情分了。

    然而浦五仍旧没有放弃,他许久不闻开声,似乎在搜刮由头,而后才听得他幽幽叹息了一句。

    “若你我当年,有人提拔一下,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难道你想看着陈沐这少年郎,多年以后也变成你我这等模样?”

    里头沉默了,过得片刻,浦五便拉开了隔间的舱门,陈沐见得他面色凝重,想来终究是不成事,但浦五叔确实已经尽力了,他也是心头温暖的。

    然而浦五却朝他低声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陈沐闻言,顿时大喜,真真没有甚么比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更好了!

    重新坐回隔间之后,林晟也不罗嗦,朝陈沐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甚么。”

    陈沐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所以也很是谨慎,斟酌了一下言词,这才开口道。

    “是,我陈氏家人虽殁,父亲却遗志犹在,家中老管事合伯还在监牢之中,有些事情我必须问清楚,所以希望三爷能帮忙把他救出来!”

    林晟闻言,却是摇头道:“眼下这关口,谁也无法从监牢里捞人出来,我可以进去探监,你有甚么要问的,只顾与我说,我帮你去问清楚便是了。”

    陈沐顿时有些为难起来,他也知道想要救人不太现实,若能问清楚父亲的私藏所在,先行取走,倒也不错,合伯到底只是家里管院,这件事的风头一过,再想法子捞人也未尝不可。

    况且,陈沐怀疑,官府一直在寻找的,便是洪顺堂的名册,而父亲留给他的钥匙,便是关键所在。

    若他能够率先得到名册,便能够照着名册,寻找帮手了!

    洪顺堂里头的人,如今陈沐确实不敢轻信,因为不知道谁才是出卖父兄的内奸,但有一个人却是可以信任的,兄长不止一次给他提过,甚至连父亲都有所提及。

    那便是洪顺堂的西阁大爷!

    西阁大爷是堂口里的暗话,掌管的乃是刑罚,是堂口的刑堂长老,专司惩处,为了避免报复,所以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同索命的无常鬼一般,只认帮中法规而不讲情面。

    也正因此,帮中除了香主,无人能找得到西阁大爷,如今陈其右罹难,陈沐能找的,也便只有找这个西阁大爷出来主持大局了!

    念及此处,陈沐也就暂时放下了捞出合伯的念头,若能先取得名册,找到西阁大爷,打救合伯自也不在话下的。

    再者,陈沐或许势单力孤,但西阁大爷一定能够将内奸揪出来,给父兄报仇!

    然而进去探监这桩事,却必须陈沐亲自去做,而不能让林晟代劳,因为名册是洪顺堂最为要紧的宝贝,关乎所有一切,又岂能信得过林晟?

    陈沐也是吃过教训的,正如他信得过龚夫子,可官府还不是利用龚夫子,在茅龙馆给陈沐设伏?

    主意已定,陈沐当即摇头道:“三爷,你带我进去,我要亲自问合伯,不是信不过三爷,而是不想给三爷惹来杀身之祸……”

    林晟闻言,也是苦笑道:“本以为你是个爽快人,信不过便直说,原来也是会说场面话的。”

    陈沐也是尴尬,正要解释,林晟却摆手道:“罢了,我若是小气鬼,也不会让你再进来,明日你过来,我带你去探监便是了。”

    陈沐也是松了一口气,当即谢过林晟,后者却是将那碗酒推到了陈沐面前来,朝陈沐笑道:“现在可以喝这碗酒了!”

    陈沐年纪尚小,虽然也在兄长的怂恿下,偷偷喝过几回,但不胜酒力,更不喜欢喝酒的滋味。

    只是他知道,喝了这碗酒,林晟才将他当成朋友来待,咬了咬牙,便接过酒碗,咕噜噜一饮而尽!

    这一碗酒下肚,顿时口舌发麻,仿佛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胸膛里一般,陈沐的脸先是发白,而后便涨红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米粒汗来,也是呲牙咧嘴,想吐都吐不出来。

    见得此状,林晟也是哈哈大笑:“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模样,酒也喝了,便是我林晟的朋友,今夜便留在这里玩耍,莫回去了!”

    陈沐听闻此言,难免心头一紧,喝酒还成,留下来玩可就意味深长了,这里是甚么地方,这里是咸水寨啊!

第八章 雏凤无力戏明姝() 
林晟答应帮忙,也着实振奋人心,陈沐算是放下心中大石,这才豪迈地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然而喝酒归喝酒,留在咸水寨玩耍,这就让陈沐感到非常紧张了。

    他也是个钟情的年纪,若换做寻常人家,或许已经谈婚论嫁了,说他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那是坟头唱戏骗鬼玩。

    家里头江湖气重,父亲和兄长也没少往烟花之地跑,陈沐对此也并没有太多排斥,否则兄长也不会总想着带他去楼里开眼界。

    只是家人新丧,陈沐哪里有心思想这些,但又不好拒绝林晟,便只好朝浦五投去了求助的眸光。

    林晟是个重义气的,陈沐也是担忧若违逆了他的好意,黄了探监之事,可就不好了,即便林晟不会言而无信,也总不能人家刚答应帮你,就不给这个面子吧?

    “五叔,婶还在家里等着呢,你看……”

    陈沐觉着浦五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想来也不喜欢这种风月场所,便轻轻提了一嘴。

    然而林晟却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沐的肩头道:“你五叔可不是甚么正经人,早就耐不住了,他还巴不得不回去呢!”

    陈沐许是喝了酒,脑子竟然也活络起来,又许是受了这水寨氛围的影响,脑中竟浮现出浦三哥小夫妻夜里那种动静,再加上一路过来,排船里头都是这种黏糊糊的氛围,浦五叔只怕真是受不住的!

    如此一想,陈沐便往浦五那头一看,但见得浦五讪讪咧嘴道:“外头雨大,夜路辛苦,我与三爷许久未见,今夜就……就权且留下喝酒了……”

    陈沐其实也理解,毕竟都是成年人,自家洁身自好便是了。

    他也确实不胜酒力,趁着这股酒劲,便朝林晟道:“我听五叔的,留下便留下,只是我喝不得酒,眼下晕得慌,只怕陪不了二位叔叔,今夜便留在这里头睡,可成?”

    陈沐也是机灵,不过林晟又岂是好骗的,陈沐的酒劲上头,那是一眼便能看穿的,但陈沐也没有醉到所言那般地步,只是林晟也不戳穿,点头道:“那你便留在这里睡,夜里凉了,等阵我使人给你送个被铺过来。”

    如此说着,林晟便拉着浦五走了出去,陈沐赶忙拉上舱门,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得外头一阵阵浪荡的笑声,以及隔壁咚咚的撞击声,又哪里能没个心猿意马?

    想起兄长几次想要带他出去见世面,陈沐难免悲从中来,一时间心头便是满满的罪恶感,再没歪心邪念了。

    酒劲上涌,困意渐渐袭来,陈沐昏昏欲睡之时,舱门突然被拉开了!

    陈沐陡然惊醒,就着烛光,便见到了适才落水的疍家姐儿。

    诚如陈沐早先所见,这姐儿已经不年轻了,约莫也有二十七八,身材高挑丰满,只能弯腰才能看到舱里的陈沐。

    适才她许是换了衣服,只是更加的宽松,这一弯腰,眼前便白花花一片,陈沐赶忙扭过头去,整个人都往后缩了。

    那姐儿见得如此,也笑了起来:“还怕姐儿吃了你不成,只是给你铺床罢就。”

    陈沐这才松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就谢谢姐了……床铺放下,我自己铺就好,不敢劳烦姐姐……”

    那姐儿却不由分说钻了进来,朝陈沐道:“来这里玩耍的,年纪再小,对姐儿们来说,那都是大爷,岂有让大爷动手的道理,自是服侍周全才是了。”

    一边说着,她便一边铺起床来。

    只是这舱房隔间实在太小,又要小心酒坛和火烛,能腾挪的地方不多,这姐儿似乎又有些刻意为之,只顾着在陈沐身上磨磨蹭蹭。

    不得不说,这咸水寨的姑娘们也着实有本事,香风扑鼻,温软贴身,陈沐哪里能抵挡得住!

    正当此时,那姐儿一把便将陈沐推倒,竟是坐在了陈沐的身上!

    陈沐吃了一惊,便如同刚刚从海里浮头一般,父兄惨死的场景再度浮现出来,心头那股子邪念,竟是化为了愤怒与冲动!

    他一把将姐儿推开,愤愤地说道:“别过来,出去!”

    若是别个楼里的姑娘,只怕惹了客人厌烦,早就灰溜溜躲出去了,然而这姑娘可是敢将恩客推落海的人物,哪里会轻易罢休!

    “难怪三爷让我亲自来*,原来脾气果真不小!”

    这姐儿如此一说,又钻了进来,干脆将舱门给拉上,扑在了陈沐的身上!

    陈沐好歹是打小练武的,哪里能让一个咸水妹给欺负了,当即便拆了她的钳制,反手去推她!

    疍家女子大多懂武,性情更是彪悍,这姐儿也不例外,见得陈沐也是个手脚利索的,反倒来了兴趣!

    她的招式偏向于咏春之类的女拳,讲究“贮'脚”,推拉拨挡,借力打力,而且她使用的乃是跪马之类的步态,女拳的马步本来就不似男人们那般大开,她的一双大长腿又有力,当即便将陈沐给钳住了!

    不过这姐儿也是深谙门道,并不主动欺负陈沐,只是一味磨磨蹭蹭,想着挑起了陈沐的火气,也不消自己*,陈沐便该主动起来了。

    然而陈沐根本就没有玩耍的心思,心中只有一腔怒气,如何都要将她推出门外,仿佛她在玷污自家的清白一般!

    见得陈沐如此不解风情,姐儿也是恼怒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陈沐的双手也给制住了!

    陈沐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儿一般,在姐儿身下扭动挣扎,却如何都挣不脱,心想着,自己一味心思要报仇,可连一个咸水妹都打不过,还谈甚么报仇?

    眼看着这咸水妹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不争气地起了邪念,如何对得起父兄的英灵?

    越是这般想着,身体的冲动与灵魂的理智在剧烈争斗,陈沐这个十四岁的少年郎,竟是哭了起来!

    那姐儿见得陈沐哭了,竟也慌了,似乎才意识到,或许陈沐果真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自己这是在作孽啊!

    “你……你别哭……过了今夜你便是正经男人了,哭甚么哭!”咸水姐儿素来都是受人欺负,而后奋起反抗的角色,哪里懂得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一个男孩儿!

    陈沐到底是个十四的少年郎,突遭厄难,这一路都在为奔命,未得喘息之机,如今终于找到林晟帮忙,心里宽松了些,悲痛终是汹涌袭来。

    自己打不过这咸水姐儿也就罢了,对方竟还反过来安慰自己,陈沐更是止不住泪水。

    咸水姐儿更是慌乱,朝陈沐道:“你别哭,我让三爷把你送回家还不成么!”

    陈沐听得回家二字,更是悲痛,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的爹娘和哥哥,都已经死了,全家都死了,便只剩我一个,却是连你都打不过,还如何报仇雪恨!”

    姐儿听得此言,心头也是难受,对陈沐哪里还有半分想法,她也是个苦命人,见得陈沐十几岁的孩儿,要忍受这等悲痛,母性被激发出来,便将陈沐搂入怀中,也没言语安慰,只是抚摸着他的头,轻声喃喃道:“那便哭吧……”

    陈沐缩在她温软的胸怀之中,便如得着了依靠,所有的悲痛,这一刻都倾泻了出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又许是酒气发作,陈沐竟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是安稳地如胎儿一般,不必再担心被人追索,悲痛也释放了出来,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趴在那姐儿的身上!

    毕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晨起难免有些尴尬,陈沐赶忙跳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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