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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倭寇仿佛早已料到陈沐的动作,敌退我进,竟又是哈哈哈三刀直劈!
“又回到了老套路!”陈沐心里也是可气,然而正当此时,女倭寇却没有跳回去,而是刀锋一偏,横切陈沐的脖颈!
陈沐一退再退,偌大的天井,竟已经无路可退!
手忙脚乱之时,那女倭寇又是哈哈哈三刀劈下,陈沐赶忙横起铁尺来挡,然而铁尺却并未感受到半点压力!
她的刀刃只是虚砍,没有落到实处,如此却节省了时间,也留了力道,虚招过后,她的刀锋一拧,往上一撩,刀尖碰到了陈沐的肩头,当即划开一道血口!
“好!”
唐廷芳等人在一旁观战,见得两人来来回回,哈哈哈叫个没完,实在是没有兴头,如今见了红,一个个便喝彩起来!
林晟和梁雪松等人却是揪住了一颗心,高高悬起,如何都落不下来,见得陈沐受伤,也是惊呼出声来!
然而对于陈沐而言,这次受伤却是好事!
相比之下,他输给女倭寇的并不是刀术,也不是兵刃,而是气势!
打从一开始,陈沐就无法适应这种场合,他对刀法的认知,是受到吕胜无的启蒙,在他看来,刀法是用来搏杀的,而不是竞技或者表演的。
正如先前所言,比拼不像比拼,搏命又不似搏命,陈沐根本就无法进入状态。
如今受伤见红,终于激发了陈沐的搏命状态,让陈沐意识到,若这样下去,是会被女倭寇杀掉的!
这次受伤,成功激起了陈沐的斗志,那就是搏命的觉悟!
陈沐甚至没有看那伤口一眼,紧握手中刀胚,双眸变得凶戾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女倭寇下意识便退了半步!
第三十八章 完美复制得胜出()
七月夜疏风,华灯上千盏,举办宴会的林家灯火如日,也看不清外头的夜色。
只是这些灯火,被灯笼所笼罩,也看不出半点温度来,清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带走汗水,以致于陈沐的脸有些微微发痒。
不过陈沐并没有擦汗的空隙,他已经进入了有些微妙的状态,这些汗水仿佛一把把小刀子,时刻刺激着他,提醒着他要保持万分专注,可又与周围的人物与景色一样,被陈沐所忽略。
此刻,他的眼中,便只有前方这矮小的女武士!
他在她的眼中,在她的刀刃上,感受到了杀意,这也使得陈沐进入了搏命的状态!
他必须掌控主动,握住手中刀胚,便如同捏住了判官的朱笔,稍有懈怠,朱笔就会落下,在生死簿上勾红他的名字!
陈沐想起了因为救他而被江水卷走的吕胜无,想起了与吕胜无相处的那些日子,想起了每日里与吕胜无的对练,想起了吕胜无带领他杀出狱神庙的所有细节!
拖刀,快行,如山间清风,似草上飞豹,刀胚反倒像劝架的邻里,拼命拖住陈沐的脚步,却又为陈沐积蓄了磅礴的爆发力!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运用了阴阳参同法的吐纳引导之术,随着每一次呼吸,陈沐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越积越厚重的气力!
出刀!
出人意料,陈沐使用并非吕胜无的刀招,而是眼前这女倭寇的惯用招式!
“哈!”
“哈!”
“哈!”
前踏三步,劈砍三刀!
女倭寇脸色大变,仓惶后退三步,扎稳脚跟之时,手中长刀的刀背,已经扛在了肩上!
她的*固是锋锐无匹,若陈沐手中是寻常刀剑,怕是难以抵挡,早已被她的宝刀给斩断,然而陈沐所持却是厚重如铁尺的刀胚!
角色对调,劈砍之人换作了陈沐,这女倭寇却是招架不住,并非陈沐的刀胚有多锋利,而是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她根本就扛不住!
与其说陈沐在耍刀,不如说是在耍棍子!
陈沐打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战术,那便是以力取胜,一力降十会,用力量来压制女倭寇的技巧,用力量来弥补兵刃上的不足!
而陈沐也清楚地意识到,只有用力量,才能将这刀胚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陈沐的战术果真见效,眼看着女倭寇要反击,陈沐又跳了回来,不过他并没有停留,如同撞击在墙壁上的弹簧一般,后脚跟一拧,如同急停逆转的猎豹,又炮弹一般往前冲去!
“哈!哈!哈!”
又是三刀,再度逼退了女倭寇,陈沐却没有往回跳,而是扭转刀头,往女倭寇的脖颈横扫!
“他根本就是在复制这女人的招式!”唐廷芳本是个落第读书人,家中曾是广州十三行的大商号,也没有习武的传统,可即便如此,连他都看得出陈沐的套路,其他人就更是一目了然了!
他们惊叹的并非这套立马见效的招式,而是陈沐的学习能力!
即便陈沐早先便习过武,这女武士的三招也不是什么复杂动作,但对于时机的拿捏,气势的积蓄等等,所有的一切,陈沐竟没有半点生涩,仿佛他对这套刀法也从小修炼一般熟稔!
女武士的惊诧显然比其他人更加的深刻,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却又不得不接招。
她的刀法讲究返璞归真,化简为繁,而后又化繁为简,堪称大成,然而碰上陈沐这么个一清二白的刀法新手,却又有着极高的刀意领悟,根本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若她施展复杂的刀招,陈沐自是无法复制的,可这最为精髓的三刀,却只有一个精准劈斩之式,陈沐有了刀意,又凝聚刀势,自是复制了过去!
陈沐见得刀招起效,信心更是十足,趁着女武士抵挡之际,拼足了全力,往上一撩,女武士的长刀竟是脱手了!
适才女武士往上撩刀,如天火燎原,划破了陈沐的肩头,而今陈沐“故技重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刀胚沉重,陈沐的力道又大,女武士的长刀竟是被打飞了出去!
“机会来了!”陈沐可不会让女武士有喘息之机,长刀尚未落地,陈沐的刀胚已经斩出!
“哈!”
今番同样是三刀,只是后两刀速度太快,陈沐口中根本就没来得及喊号子!
女武士只能翻滚出去,躲过了陈沐的三刀,却是突然爆发力道,如离弦之箭一般,欺近身来,一脚撩向陈沐裆部!
陈沐往后跳开,女武士紧跟而上,一掌托向陈沐下巴,陈沐再度后退,那女武士却趁机扣住陈沐手腕,只是一拧,刀胚落地!
梁雪松虽然唱的文静戏,但整日里看着妻子秦棠练功,也有几分眼力,也就不提林晟这等出来鬼混的人物,自是看得分晓,不由暗道不妙,心中默默替陈沐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陈沐的嘴角却露出笑容来!
比拼刀术,他虽然占了小便宜,但只是用了小聪明,若继续拼下去,吃亏的终究是他自己。
早先唐廷芳就已经说过,这女武士拳脚不行,所以才带刀上阵,陈沐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与她近身肉搏的机会!
虽然打落她的兵刃是极佳的机会,但陈沐可不认为能用刀胚打赢这女倭婆,如今她扣住陈沐手腕,陈沐的洪拳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女倭寇想要拉扯陈沐,陈沐当即扎起二字钳羊马,施展贮'脚的南拳功夫,反扣她的手腕,便将她拉扯了过来!
女倭寇也没想到陈沐的拳脚功夫如此扎实,心头一慌,手脚便乱,陈沐趁机一拖一绊,女倭寇便仆倒于地!
只是这女倭寇毕竟是刀头舔血的人物,双脚一剪,竟也将陈沐拖了下来!
两人滚作一处,陈沐也不客气,拳头如冰雹一般砸落下来,那女倭寇口鼻迸出血花,又不甘地翻滚,将陈沐压在身下,粉拳咚咚便砸在陈沐的面门之上!
周遭之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二人竟如街头混子一般拼命,衣襟袖口全都是鲜血,如两头困兽死斗一般!
女倭寇年纪比陈沐大,但到底是先天不足,吃了女人体力不继的亏,陈沐虽然年纪小,但血气方刚,功夫底子厚实,又有吕胜无倾囊相授了这许多时日,用草药烧汤来打熬身子骨,自是不消说的!
眼看着陈沐压着女倭寇暴打,唐廷芳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本以为女倭寇能狠狠收拾陈沐,便是不死也要弄残,谁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林晟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眼看着胜负已分,正打算让陈沐收手,此时才发现陈沐发了疯一般,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
“再不停手怕是要出人命了……”梁雪松本就是个斯文人,此时朝林晟小声提醒道。
林晟也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前拉开陈沐,此时却是唐廷芳率先站了出来!
“来人!这暴徒袭击洋行雇员,快抓回巡捕房接受审判!”
“什么!”听得唐廷芳如此说话,林晟等人彻底傻了眼!
这是私斗,便是大清官府,也是不能容忍的,私下决斗是犯法的,若有人举告,那是要吃官司的!
本以为这女倭寇来历不正,是唐廷芳蓄养的打手走狗,谁知道竟是正经的洋行雇员!
洋人可不是好糊弄的,想要成为洋行雇员,必须要有一技之长,要么精通洋人的西话,要么懂账目等等,这女倭寇如野人一般,又岂会是正经的洋行雇员!
“唐廷芳!做人岂能卑鄙到这等地步!”林晟也是暴怒,决斗是唐廷芳提出来的,如今打不过,便要耍赖抓人,这是什么道理!
“来人!保护少爷!”林晟虽然身家清白,但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么多年乐善好施,广结好纳,一身的江湖气,家里也不是没人手,自是一呼百应!
林家的青壮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今日是老爷收契子契女的好日子,唐廷芳来砸场子,他们早就看不顺眼,如今又要抓走老爷的契子,谁又能忍!
林晟对外人都这般大方,对家里人更是毫不吝惜,这些个青壮打手,一个个都无处报恩,此时恨不得粉身以报,当即便抄起各种家生,朝唐廷芳的人撞了过去!
混战便这么爆发开来,秦棠虽是大武生,但毕竟是花架子,又是女流之辈,莫看平日里冷淡,只是为了培养那股英气,真要动起手来,也是花容失色,只是护着自家丈夫和青鱼小丫头,哪里敢上前来动手。
林晟是个秀才出身,也不会动手,青壮们打成一团,竟还有个老管院在一旁慌乱地小声提醒:“老爷,不如报官吧……”
林晟是个好脾气,此时也忍不住,若是报官,来的是别个倒也罢了,惹来了何胡勇,就不知是福是祸了!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下去,林晟也吼道:“去练功房抄家生,一个都别放走!”
那老管院也吓了一跳,嘴角的血迹都不敢抹,当即便往练功房跑。
林家的青壮固然英勇,但哪里比得上唐廷芳特意挑选的打手,情势当即便呈现一边倒,林家的人纷纷被打倒!
陈沐此时将女倭寇打得晕晕乎乎,起不得身,见得此状,火气上头,便朝唐廷芳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陈沐很懂!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撞破,轰隆隆涌入一队人马,身穿黄色军装,手持木棍和短铳,竟是租界巡捕房的巡警来了!
第三十九章 打破僵局有巡捕()
这巡捕房乃是租界内维持治安、巡逻纠察的部门,权力也是极大,寻常百姓自是不敢招惹的。
早先巡捕房里的巡捕只有洋人,也就是西捕,后来人手不够,便招聘华人,便是华捕。
西捕的待遇自是非常高的,有专人伺候日常生活,薪酬优渥,而华捕则非常的低廉,专做累活脏活。
虽说如此,但仍旧有不少华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成为巡捕,因为有了洋人撑腰,便能够作威作福,他们在乎的也绝不是洋人派发的那点薪水。
也正因此,见得租界巡捕前来,林晟这边是叫苦不迭,而唐廷芳则是喜上眉梢!
诚如唐廷芳所言,那女倭寇若果真是正式的洋行雇员,那么陈沐伤人在前,必是被巡捕抓回租界处置的!
到了租界之中,便是一方小天地,以唐廷芳这等买办的身份,想要惩治陈沐这也的小瘪三,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林晟也是忧心忡忡,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这些可是番鬼,他也怕有钱花不对地方。
再者,今番私斗,本就是唐廷芳提出来的,如今他却恶人先告状,偏生他又是洋人的买办,他便是颠倒是非黑白,这些巡捕该帮着谁,也是一目了然的。
而且不知有意还是巧合,今夜前来的竟是清一色的西捕,杂毛白脸,深目鹰鼻,背着火枪,也着实是威风!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留着一部漂亮的络腮胡,上唇八字胡的尾巴弯曲得极其夸张,但弧线优美,气度不凡。
他倒也没有背着火枪,但腰间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西洋细剑,高帮马靴漆黑锃亮,眉宇含威,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贝特朗队长,您来得正是时候,此人凶残冷酷,殴伤我洋行雇员,快抓回捕房接受正义的审判!”
唐廷芳毕竟是在洋人圈子里左右逢源的人,腔调竟也学得有模有样,陈沐虽然也学习法语,但到底是火候不到家,关键时刻,还是秦棠将唐廷芳的话翻译给大家听得。
洋人对我大中华的一些传统文化是非常感兴趣的,尤其是文学和戏剧,在他们看来,戏剧是最能够生动体现一个民族文化情怀的东西,洋人也一直在推广他们的西洋戏。
秦棠和梁雪松都是粤剧的大佬倌,声名斐然,洋人也时常来听戏,这一来二往,秦棠倒是学会了法兰西语。
虽然只会口语而不会拼写,但交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众人听得秦棠的翻译,也是义愤填膺,难怪唐廷芳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过来挑衅,没想到竟早早准备了这么一招后手!
唐廷芳见得众人脸色发白,越发得意洋洋,眸光如银针一般盯着陈沐,仿佛已经预见了陈沐凄惨的未来。
不过陈沐并没有慌张,因为他救过伊莎贝拉的命,实在不行,也只能将这位领事千金的名头给抬出来了。
贝特朗看了看唐廷芳,便走到前头来,却是用华语,中气十足地问道:“请问陈有仁阁下是哪一位?”
众人闻言,也是面面相觑,因为老百姓对洋人都非常的感兴趣,一些常识也是知道的。
阁下在洋人这边可是对男子的尊称,翻译过来是先生的意思,这巡捕房的贝特朗队长竟然尊称陈沐为阁下?
唐廷芳一听可就急了,赶忙指着陈沐,朝贝特朗道:“贝特朗队长,这小子就是陈有仁,只是他是罪犯,而不是先生阁下!”
众人一听,也是对唐廷芳咬牙切齿,然而陈沐却听出了一些眉目来。
适才见得贝特朗带人进来,陈沐与其他人一样,皆以为贝特朗以及这些巡捕,乃是唐廷芳的后手准备,然而根据此时双方的互动,贝特朗的出现,只怕连唐廷芳都感到意外和惊喜,二人根本就没有事先约好!
贝特朗一开口就指名道姓,原因也就不难猜测了!
此时贝特朗的行为,也直接验证了陈沐的猜想,因为他眉头紧皱,而后用法兰西语,朝唐廷芳呵斥道:“你住嘴!”
正如早先所言,陈沐学习法语的时间不长不短,基本交流都有些勉强,但对于骂人的一些话,却记得特别的牢固。
见得此状,陈沐也淡定了下来,走到前头,照着普鲁士敦的教导,朝贝特朗行了一个稍显生硬却又标准的绅士礼,平淡道:“鄙人正是陈有仁,贝特朗先生您好。”
贝特朗身为巡捕房的巡警队长,此时竟然也脱帽给陈沐回礼道:“鄙人今夜找过来,是想向阁下转达伊莎贝拉小姐的问候,并诚邀阁下于三日后前往领事馆参加伊莎贝拉小姐的酒会。”
“甚么?到领事馆参加酒会?竟然还是伊莎贝拉小姐的酒会!”唐廷芳惊愕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伊莎贝拉小姐貌美如花,又大方英俊,便是在洋人的上流圈子,都是人人吹捧追求的名媛,无论是洋人贵族还是华人才俊,都梦想着能成为伊莎贝拉小姐的入幕之宾,她竟然会派贝特朗来邀请陈有仁这个少年人?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认识伊莎贝拉小姐!”唐廷芳也是太过惊讶,忍不住说出口来。
贝特朗对唐廷芳显然没有了耐性,此时也是低喝道:“唐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这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态度!”
见得贝特朗如此,唐廷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是斗败的公鸡一般,默默地退了回去。
非但是唐廷芳,林晟等人也是吃惊得嘴巴能吞拳头,本以为贝特朗是唐廷芳请来抓捕陈沐的,谁能想到陈沐竟然与领事馆有关系,甚至还认识什么伊莎贝拉小姐!
便是梁雪松和林晟这样的成年人,对此也都是既惊讶又羡慕的,但凡接触过上流社会的,试问谁又没听说过伊莎贝拉小姐的艳名!
众人也都是吃惊,唯独李青鱼这小丫头,神色稍显酸涩,下意识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材与打扮,又看着陈沐渐渐丰满起来的背影,默默咬着下唇,也是小女儿心思,暂且按下不表了。
陈沐听得是伊莎贝拉派来邀约的,也就松了一口气,只是适才唐廷芳咄咄逼人,陈沐也不想轻易放过他。
再者,陈沐也担心唐廷芳会再度过来寻麻烦,此时也是心思飞转,而后朝贝特朗说道。
“伊莎贝拉小姐还能想起我,鄙人是真的非常感激,劳烦贝特朗队长替我向小姐及特里奥先生转达最诚挚的问候,只是唐代理对我有些误会尚未解决,怕是难以赴约了……”
陈沐与普鲁士敦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对洋人的为人处世,也有一定的了解,若他一味说道唐廷芳的强硬,便显得自己软弱,洋人并不喜欢软弱之人,自然也不能故作委屈。
再者,一味强调他人之错,只会让人认为你是个擅长推脱之人,这样的人是不值得深交的。
陈沐的说辞非常的中肯客观,显然也博得了贝特朗的好感,若说早先他对陈沐只是职业性的礼貌,如今倒是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贝特朗是巡捕队长,若连邀请一个人这样的小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