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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要么交枪,要么家法处置,你们自己选吧。”
到了这个节骨眼,黑骨红自是支持陈沐的,本以为枪械收回来会交给他,只是如今黄兴和王举楼等人占据了主动,他也知道自己怕事捞不到什么好处,心中也是懊恼。
更让他惊怕的是,陈沐自打出现,便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柔弱姿态,可从没这般强势过,便是他这个山主,也被陈沐这一身气度给好好震慑了一番。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面对陈沐的强硬,金牙仍旧没有低头!
“凭什么!我不交枪又如何!”
整个狗肉档都变得死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似乎狗肉锅的咕噜声大一些,都会引发一场互杀的惨案。
陈沐伸了伸腰杆,从左手摘下了那枚象征着阿叔身份的黑玉戒指,轻轻地伸到狗肉锅上面,一松手,戒指便落入到咕噜噜沸腾着的火锅里。
“谁把我的戒指找出来,就走出这间屋子。”
陈沐如此说完,又缩回了身子,稍稍翘起了腿,轻轻吹起了口哨来。
漫说黑骨红,便是黄兴和王举楼等人,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
第三百六十九章 硬气汉子来带路()
陈沐素来是个亲和力极强的人,做事又低调,很少又如此霸气外露之时。
今夜的表现也着实让人惊愕,尤其是随后赶来的杨大春和阿鬼,见得陈沐这等霸气的场面,竟是激动得双手颤抖!
在场之中,除了孙幼麟,也就杨大春追随陈沐的时间最长,他也比其他人都要清楚,陈沐从来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甚至于早先他还以为杨大春嗜杀而不愿接纳杨大春,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陈沐终于是拿出了该有的气度!
狗肉锅咕噜噜冒着泡,油花翻腾,便是隔着老远,也要被蒸熏出一头汗来,锅里是如何炽热,也就不难想象了。
陈沐让他们将戒指捡起来,可不是让他们拿筷子或者勺子,而是不得借助任何工具,用手捞出来!
类似的事情也可以算是堂口大佬们的家法,算是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式,而且已经算是诸多处罚之中最为轻微的一类了。
比如有大佬勒令犯错的手下帮他点烟,却是让他用手拿起通红的炭火来点烟,切掉小指也是最常见的惩罚之一。
当然了,无论是用手夹炭点烟,还是切掉小指,都只不过是毁伤手指,可如果整个手伸进这锅里,将小小的戒指翻找出来,怕是整只手都皮开肉绽,若治疗不及时,这只手算是彻底废掉了!
面对陈沐的强硬,虾毛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那金牙也不敢抬头,而油汗直冒的胖子,也是眉头紧皱,只剩下两道眼缝,也不知是哭是笑。
陈沐仍旧轻轻吹着口哨,似乎并不着急,但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他收枪的决心!
若他们提早做好准备,或许还有反抗的机会,可如今陈沐让黄兴和王举楼两方人马都聚集起来,围拢了整片区域,他们根本就无计可施,更无法向其他堂口大佬求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也不敢喘大气,仿佛呼吸重一些,就会被陈沐盯上一般。
这种寂静之下,时间的流逝就变得模糊起来,有人觉得只是过了片刻,也有人觉着度日如年。
而陈沐终于是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朝身后的黄兴与王举楼等人下令道“缴械!”
黄兴和王举楼的人可都是有备而来,当即咔哒哒给枪上了膛,拉动枪栓的声音就仿似末日的丧钟,让人胆战心惊!
可就在此时,那胖子终于开口了。
“且慢!”
他甩开了虾毛的手,走到桌子旁边,撸起了袖子,将桌面上的酒碗一饮而尽,掷碗于地,颇有几分豪迈!
能当上堂口龙头的,无一不是狠角色,不过大家都是混迹江湖的,皆知对别人狠,不是真的狠,对自己狠,那才是真正的狠人。
也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很多人都自问无法做到这一点,无法从狗肉锅里捞出那枚戒指。
胖子此时站出来,当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眸光,或许有人并不相信果真有这样的狠人,又或许有人只是处于猎奇,想看看过油之后的手,会是何等惨状。
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双筷子咬在嘴里,左手便伸向了咕噜噜沸腾着的狗肉锅!
这狗肉锅里可不仅仅只是滚油,里头还有花椒辣椒之类的佐料,这些佐料会让这火锅变得更加的耍�
只消想象一番,滚油烫得皮开肉绽之后,的汁水接触伤口,甚至比滚油的伤害还要大!
每个联想到这一幕的人,此时都头皮发麻,大腿骨发酸,他们的眸光停留在胖子的身上,甚至不舍得眨一眨眼。
嚼槟榔的虾毛看起来更加穷凶极恶,更像个狠人,不显山露水的眼镜金牙,看起来阴险狡诈,也不是什么善类。
只是谁都没料到,最后挺身而出的,最有骨气,愿意接受家法处置的,竟然会是这个胖子!
一些个老手其实也能想到一些关键,无论他们拒绝与否,陈沐都要收枪,这是毋庸置疑的了。
可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是拒绝家法处置,也就等同于放弃洪英的身份,选择了当逃兵和弃徒!
这种下场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因为香港的地下世界,绝大部分都与洪门有关,多少人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想加入,一旦退出,便相当于无法再被地下世界所容纳了。
这胖子之所以选择“下油锅”,估摸着也是为了自家堂口往后的前途着想,但无论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抉择,终究是值得敬佩的硬汉。
万众瞩目之下,他的手指接触到了沸腾的,那狗肉锅似乎在排斥异物,噼里啪啦沸腾得更厉害!
众人如同被拎起来的鸭子,伸长了脖子,不断往里头凑,四处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仿佛伸手入锅中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胖子也是汗如雨下,整个面容扭曲起来,如同绞肉机里翻滚的肉团一般。
但他紧咬牙关,口中筷子咯咯作响,随时可能被咬断,然而他还是继续往深处伸手!
眼看着滚汤要没过他的指节,陈沐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拎了出来。
陈沐松手之后,胖子后退两步,躬身道“和胜合,肥猫戎。”
和胜合是他的堂口,肥猫戎是他的绰号,这胖子算是在给陈沐表态了。
陈沐点了点头,扫视一圈,从厨房里拎出一桶冷水来,压着胖子的手,浸泡了进去。
“泡半个时辰,再敷药散,别敷药膏,记得通风透气。”
肥猫戎感激道“多谢阿叔!”
虽然他看起来比陈沐要老很多,但这句阿叔喊出口来,竟没半点扭捏作态,自然而然,便如同天生如此一般。
陈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走回到桌边,看了看虾毛和金牙,那两人却仍旧没有举动!
陈沐摇了摇头,暗自提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在那火锅肚子上弹了一记!
“嗡!”
就仿佛四面八方有着巨大的压力,挤压着火锅一般,沸腾着的滚油向中心聚拢,又如涟漪般四面散开,里头那枚戒指却如同逃脱生天的精灵一般跳出了锅面!
陈沐伸手将戒指一捞,挽起褂子擦拭干净,又戴回到了手指上。
虽然看着云淡风轻,但若不是武道宗师,绝不可能做到这等地步!
这一手也是震慑全场,便是杜星武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如此轻易地做到!
陈沐可不再理会这些,朝黄兴和王举楼道“和胜合的可以放回去,照着门中规矩,其他人一律缴械,若有反抗,就地诛灭!”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黄兴和王举楼等人早已热血沸腾,当下便举起枪口,将那些已经被吓傻的人,全都缴了械。
至于黑骨红,他也是被陈沐震慑得哑口无言,此时似乎才意识到,如果陈沐想要做这个山主,也不过是轻而易举,陈沐只是不争不抢罢了!
见得干脆利索缴了枪,陈沐也不再为难那些人,而是朝虾毛和金牙说道。
“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离开这里,回去做好准备,想报仇还是想逃跑,都随你们自便,走吧。”
虾毛与金牙相视一眼,咬了咬牙,终于是带着惊恐万状的伙计,离开了这里。
狗肉档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但收枪才刚刚开始!
陈沐走到肥猫戎的身前,朝他说道“所有堂口的枪炮,我都会收回来,唯独只剩下你这家。”
肥猫戎自是感激,想要将手抽出来抱拳,但又想起陈沐适才的叮咛,只好连水桶一并提了起来,朝陈沐道。
“诸个堂口的兄弟都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好汉子,如果阿叔不嫌弃,我愿意去做个说客,让他们主动交枪,免得生了事端,伤了兄弟伙计的交情。”
陈沐有点赏识地看了看这胖子,点头道“也好,不过能说得通固然不错,说不通也只能家法处置。”
“你还是带路吧,黄兴和王举楼的人会跟着你,能说服他们交枪,算你功劳,没法子说服也不会责怪你,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好。”
肥猫戎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来,拎着个水通,泡着那只红肿的“猪蹄”,在前面带路去了。
黄兴和王举楼等人离开之后,黑骨红也是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一想到自己适才耍的那点小心机,为了让陈沐难看而借伤不出,他的脸就一阵阵地滚烫,就好像狗肉锅烫的不是肥猫戎的手,而是他黑骨红的脸一般。
“阿叔……今次收枪,多亏你出山,不然哥哥我还不知道如何下手……”
陈沐微微一笑,似乎适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他朝黑骨红道“和合桃创立伊始,又是激战过后,百废待兴,一切还要仰赖山主坐镇中枢,主持大局,今次是小弟越俎代庖,山主可别见怪才是……”
黑骨红连平日里的“细佬”都不敢再叫,不过他这一声阿叔可没有肥猫戎那般自然,显得极其别扭。
若是往时,陈沐必是谦逊起来,可今次他却不再提及称谓的问题,更不去刻意解释,这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了。
或许他们真的让陈沐感到了失望,甚至有些心灰意冷,也或许陈沐只是想重振忠义总堂的威严,仅此而已。
无论如何,这件事过后,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怕是再也没人敢直呼陈沐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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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零零章 筹谋开馆与授徒()
闹腾了这大半夜,陈沐总算是回到了住处。
与红莲说起适才之事,陈沐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因为这样的举动实在不是他陈沐该有的作风。
“人都叫你阿叔,听起来实在是别扭,就没别的称呼了么?”红莲也觉得好笑。
陈沐摇头苦笑道:“洪门之中虽然没有辈分高低一说,但忠义总堂的叔伯提纲挈领,这是必须传承下去的,也是洪门长盛不衰的根基。”
“我既然接了这差事,扛着总堂的尊威,就算年纪轻,也要服众,他们看轻的是我,动摇的却是总堂的权威,损害的是整个洪门的根本。”
认真的男人最帅气,陈沐这般说话,红莲也是心头悸动,朝陈沐道:“既是如此,你就该想办法确立起你的威严来,让人不敢小觑。”
陈沐点了点头,但又皱起眉头来,因为他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去确立自己的威严。
心思思了一夜,到得第二日,黄兴等人便过来报讯,原来肥猫戎带路,他们连夜行动,收枪的计划也得到了圆满的完成。
傅青竹也跟了过来,黄兴和杜星武对他似乎非常的信任,很多事都会征询他的意见。
见得这情形,陈沐也有些心动,朝傅青竹问说:“老道,我想立威,有什么想法?”
傅青竹也习惯了陈沐与他说话的语气,并没有讥讽,而是认真考虑了许久,才朝陈沐道。
“你的想法不错,昨夜虽然也算立威,但这种只能算淫威,而不是恩威。”
“想要别人服你,单靠震慑和恐吓,是不行的,畏惧固然能使人服气,但只是臣服,而不是佩服,敬畏才是关键。”
“如今你已经足够让人畏惧,所需的就只剩下敬意了。”
如何才能让别人尊敬你,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命题,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陈沐是个读书人,知道想要赢取别人的尊敬,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是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能使自己的名声变成名望。
“怎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赢得他们的敬意?”陈沐本只是自言自语,旁边的傅青竹却是开口回答道。
“如今时机正好,你若开馆授徒,人人都会感念,必是对你敬若尊长。”
“开馆授徒?”陈沐也没想到傅青竹会提出这等建议,虽然他不是黄飞鸿那样的武道宗师,但想要开馆授徒,也是绰绰有余,只是颇有些突兀罢了。
“没错,开馆授徒。”
“城寨战祸刚刚结束,人人心有余悸,你登城作战,鼓舞士气,人人看在眼里,都知道你这个年轻小阿叔武艺高强,甚至已经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
“只要你开馆授徒,必是从者如流,到时候人人都要喊你一声陈师父,堂口里的人喊你一声阿叔也就不觉扭捏,这尊敬也就理所当然了。”
陈沐也是恍然,因为他感受过百姓的恐惧,所以他知道,为求自保,这些百姓但凡有点余力,都想学习一些拳脚功夫,傅青竹所言是非常有理的。
而且开馆授徒这个法子,也确实可行。
莫看这段时日坎坷起伏,似乎从未得过清闲,但陈沐也从不敢间断过修炼,尤其与红莲一起修炼内功,更是鱼水和谐,突飞猛进,效果比与吕胜无一道修炼要好上百倍。
毕竟两人阴阳互补,身心融溶,玄功自是日进千里。
陈沐的功夫秉承正宗,又是南拳之首,百家拳术的源流之宗,陈沐非但提领总纲,还闭关修炼了洪熙官的武艺精髓。
历经了这么多次生死实战,陈沐不敢自诩宗师,或许境界上还有所欠缺,但开馆授徒却已经是绰绰有余,甚至少人能及的。
“只是黑骨红那边……”陈沐的顾虑也不是没有,也更不是没道理。
收枪的行动将黑骨红排斥在外也就罢了,昨夜里才立威,今日就说要开馆授徒,黑骨红再如何豁达,只怕也要怀疑陈沐的用意和企图了。
城寨能保下来,靠的就是万众一心,如果陈沐此时分去一部分名望和尊敬,城寨怕是要陷入分裂,只能适得其反。
陈沐的顾虑刚提出来,傅青竹便笑着道:“你的场馆不要设在城寨便好了,到中环去找个地方。”
“英国人在城寨吃了个亏,对华人更是警惕,这个时候开馆授徒,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但同时也会让香港的百姓生出敬意,甚至崇拜。”
“当然了,前提是你能够站稳脚根,并能够依靠你的场馆来庇护徒子徒孙。”
陈沐也明白了傅青竹的意思,这个时候在外头开馆授徒,需要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想想也就知道了。
但这无异于在城寨以外,再立起一座“城寨”,再造一处“庇护所”,同样是能够振奋民心的。
如果这样的场馆和“城寨”,能遍地开花,一座接一座地开下去,往后英国人又哪里敢再欺负华人?
如此一想,傅青竹说的前提也就至关重要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或许会品尝到螃蟹无比鲜美的滋味,但同时也有可能会被螃蟹毒死。
如果不能扛住英国人的压力,非但不能赢得声望,无法庇护百姓,更有可能沦为笑柄,吓退那些追求自由的百姓。
那么自己到底能不能扛住压力,开馆授徒呢?
陈沐权衡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是颇有顾虑。
虽说个人能力并无大问题,但武馆开在中环,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亨利维尔逊虽然与自己有点交情,但对于这个英国人的底细,陈沐也不敢说百分百清楚,此人也不可能不惜代价来保护陈沐的武馆。
至于伊莎贝拉,陈沐也并不抱希望,这个女人太势利,没有好处是不会提供帮助的,更何况,陈沐也不能一直用伪钞来勒索她。
没有强大的后台,单靠一个忠义总堂阿叔的名号,以及自己的拳头,到底能不能在中环这样的地方开起武馆,并打出一片天地来,成为人人敬仰的武道宗师,陈沐自问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诚如傅青竹所言,想要赢得敬意,这应该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了。
至于场地,陈沐也不需担心,因为吴老板的黑作坊已经被毁了,那地方也荒废了,只要陈沐愿意,装修起来也不难。
那里占地颇广,作为场馆最为合适。
至于装修的花费,陈沐也考虑过,先前那批伪钞还没有用完,人力方面,只要自己出面,对于此刻谋生艰难的百姓而言,装修能够提供很多工作岗位,不愁没人来做工。
前前后后权衡思量,问题无非只有一个,靠自己的拳头,到底能不能做成?
而这个问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陈沐这几年的经历,早已告诉他答案。
这些日子以来,陈沐也遇到了不少贵人,诸如吕胜无、雒剑河、林晟和黄飞鸿等等,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帮助,或许陈沐根本就走不到今时今日。
可陈沐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自己的拼搏和努力,这也是陈沐最大的信心来源。
沉思良久,陈沐终于抬起头来,朝傅青竹抱拳道:“武馆开张之日,道长务必来捧场!”
傅青竹也有些愕然,因为陈沐再没有嘲讽他,而是正儿八经喊了他一声道长。
难得陈沐认真一回,这老道却又顽皮起来,朝陈沐哼哼道:“武馆能开起来再说吧。”
他这么一说话,陈沐反倒轻松了。
黄兴和王举楼等人听得这消息,也都有些欢喜雀跃。
对于他们来说,城寨毕竟只是寄人篱下,想要彻底融入进去,终究有些困难。
黄兴等人是搞革命的,这些城寨的黑道人物,热血和志气都有,也敢于牺牲,但到底是觉悟不高,习性也不太好,手里也都不太干净,若非权宜,他们也不太愿意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