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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庆长突然变卦,不再放人,他们也是失落了一场,难免要怀疑陈沐的能力。
此时见得陈沐与庆长站在一处,众人也都充满了期待。
见得人都到了,陈沐才松了口,朝庆长道“刘袖是天王会的首脑,天王会今次折了,人都被抓了,他必然要上岸来救人……”
庆长期期艾艾等了半天,结果竟是这个,也难免有些失望。
“就是这个?”
陈沐却摇了摇头“将军可别不信,这刘袖胆大包天,可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洋人要陪审这些人犯,但我却知道,两日之后,将军要转移这些天王会人犯,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庆长的脸色也是大变,因为这是内部的绝密消息,陈沐竟然知晓,那么他的情报必然是准确的了!
“我马上取消转移!”
“不不不,将军非但不能取消,反倒要照常进行!”陈沐拦下了庆长,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收到的风声……”
“刘袖会带着他的人,登岸来救人,路线和时间,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只要将军照着计划行事,就能让他们自投罗网,又何乐而不为?”
“孙子兵法有云,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而击之,利!”
“与其到广阔的江面上围剿,不如半渡而击,定能手到擒来,且事半功倍!”
陈沐如此一说,庆长也是心头火热。
“说是这么说,计策倒也是好计策,只是他们从哪里登岸,本官又不知道……”
庆长自说自话,陡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陈沐。
陈沐摊开手来,朝庆长道“路线图拿来。”
庆长迟疑了片刻,生怕陈沐会将路线图拿回去,不过到底是取了出来。
陈沐摊开路线图,在图上点出一个位置来,庆长也是睁大了眼睛,不肯放过半点。
“确定是这里?”
陈沐谨小慎微地说道“将军,这世间没有绝对之事,不过目前打探到的消息,确实如此,若刘袖临时更改了计划,可不能怪我……”
庆长迟疑起来,陈沐却懒得理会,走到天井,朝众人道“诸位兄弟,都噤声,莫要张扬,跟我走吧。”
众人见得陈沐与庆长耳语了一番,竟就能如此大咧咧带他们走,也是惊奇不已,对陈沐更是万分敬佩!
虽然终于得了解脱,众人心中都欢喜,但生怕再被抓回去,也老老实实跟在陈沐后头,不敢声张半点。
陈沐领着这一批人,从将军府走了出来,即便再低调,队伍就这么大的队伍,又岂能瞒得过黑暗中那些个眼睛!
非但洪门那些个社团,便是江湖上其他三教九流的人物,对此也都是惊诧不已。
陈沐虽然年少,但已经是坐馆大佬,非但如此,能如此正大光明从将军府里带人回家,怕是从所未见的了!
王举楼等人早早收到了消息,陈沐才走到仁安街,便见得王举楼和李三江等人,已经久候多时了。
众人终于是回来,也是欢欢喜喜一场。
王举楼面带愧色,朝陈沐道“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江湖上那些个消息早就传疯了,谁不知道鈺龙堂的大佬陈沐,从广州将军手里硬生生将兄弟们都给抠了出来?
墙内开花墙外香,王举楼等人早先质疑过陈沐,如今倒是羞愧难当。
更何况那些回来的弟兄们,纷纷夸赞陈沐,也是说得玄乎,只说陈沐与庆长舌战三百回合,终于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云云,更添传奇色彩!
王举楼等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一来是人太多了,二来也是因为质疑过陈沐。
若不是陈沐是黄飞鸿师弟,他们又岂能被宝芝林收留?
如今兄弟们都救了回来,万万不能留在宝芝林了,几个大佬便跟着王举楼,与陈沐辞行。
“贤弟,我们都是粗人,不似你读书明义,做事说话也都直来直往,不过误会消解,便仍是好兄弟好伙计,希望贤弟不要厌弃……”
王举楼身为三点会的坐馆,能如此表达歉意,已经非常难得,陈沐也只是谦逊地摆了摆手。
“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沐越是这么说,王举楼就越是愧疚难当。
也诚如他所言,自己不过是耿直了些,不敢说对陈沐推心置腹,也不敢说对陈沐新开香堂没半点想法,可有恩必报,有错就认,这还是能做到的。
“贤弟,今次的大恩,我等铭记在心,都是走江湖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若有所需,哥哥们必是赴汤蹈火帮你,以偿今日之恩!”
王举楼这么一说,其他大佬也纷纷附和。
陈沐狡黠一笑道“哥哥们此话当真?”
都是江湖上的义气兄弟,陈沐这么问,诸位也是脸颊火辣辣的,挺起胸膛来,朝陈沐道“珍珠都没这么真!”
陈沐也是欢喜“好!”
“不瞒各位哥哥,小弟正好有个忙,需要大家帮一把!”
王举楼等人闻言,也是哭笑不得,人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君子报恩就更巴不得晚个十年八年,也没谁见过,今日施恩,明日就要报恩的。
不过话已经丢出去,王举楼等人再如何尴尬,也要接下来了。
“贤弟尽管开口!”
陈沐也不隐瞒,朝众人道“诸位哥哥,今番付青胤和殷梨章勾通外人,与天王会的人狼狈为奸,差点覆灭我洪门大堂,此仇不报枉为人!”
“我已经探听清楚,天王会的刘袖,就躲在香江的铁船上,过得两日,他会上岸来打救那些天王会的囚徒!”
众人闻言,也是热血激昂!
本以为陈沐有甚么难事,原来是向天王会报仇,这可不是帮忙,因为他们恨不得将天王会的人铲除干净!
“贤弟,这不是你个人的事,而是阿公的大事,是大家的仇,大家一起报,又何必说帮忙二字!”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仇自是一起报!”
众人纷纷附和,陈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摇头道“不,向天王会报仇,自是大家的事,但我希望大家能将刘袖交给我,因为这是我的私仇,这也是我请大家帮忙的事情……”
“原来如此……”众人也是恍然,难免想起陈沐的身世来,刘袖害死了朱洪英和夜诸葛陈宗济,最后连陈其右也没有放过,血海深仇已经无法形容陈沐的遭遇了。
王举楼却摇头道“朱洪英是广西天地会的大佬,夜诸葛名满天下,是我大洪门的智囊军师,陈其右是我洪顺堂的香主,他们是兄弟,更是先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仇,同样是大家的仇!”
“不过贤弟放心,只要他落入咱们手里,必让你手刃此獠!”
王举楼如此一表态,众人自是拥护。
“那就先谢过了。”陈沐朝众人抱拳,王举楼也点头道“好,诸位伙计都回去,让兄弟们好好休整,两日之后,咱们……报仇!”
其他兄弟也握拳高呼道“报仇!报仇!报仇!”
见得此状,陈沐也松了一口气,狗仔七害得红莲断指不说,刘袖这贼头更是害死了陈沐的血亲生父和养父,此仇若得报,大事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更没有放松警惕,朝王举楼等人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哥哥们说清楚。”
众人安静下来,侧耳聆听。
陈沐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适才打探了一下,庆长似乎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如此也好,先让官兵去啃这根硬骨头,咱们只需要在外围守株待兔,等刘袖和他的余孽四处逃散,就是咱们收网之时!”
王举楼等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眼,再看陈沐,眼中已然有些畏惧!
陈沐虽然小小年纪,但竟然想让庆长给他当枪使,光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他们能比的了!
。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相随与否天定注()
与王举楼等人定议之后,社团里等人便全都散了出去,一来是为了预测刘袖等人的逃跑路线,二来也是为了盯梢,以防他们提前发起行动。
想到即将要报大仇,陈沐也无法静坐房中,到底是来到了后院。
芦屋晴子仍旧守在房外,握着刀柄,如同一尊英武的门神。
这才刚走进院子,陈沐便嗅闻到一股浓烈到冲鼻的腐臭味,仿佛几十只死老鼠挂在他身上一般。
到了门口,这股恶臭更是难以忍受,然而芦屋晴子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魏姑芷进去了?”陈沐如此问着,芦屋晴子也是点了点头。
“黄飞鸿和那老杂毛也在里面。”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估摸着这等程度的腐臭,连她也有些受不了,只是强忍着罢了。
“老杂毛?”陈沐第一反应便以为是吕胜无,并不想见他。
芦屋晴子补了一句“你带来的那个老鬼。”
陈沐也是恍然。
本以为普鲁士敦已经离开,没想到他还是再度进了房间。
陈沐走到前头来,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魏姑芷。
房门一打开,那股恶臭更是呛鼻,一脚踏进去,竟是沙沙作响,低头看时,一股子凉气顿时从脚底板升涌而上!
但见得脚下全都是苍蝇蚊子和各种虫子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片黑!
再往里头看时,甚么蟑螂老鼠躺了一屋子,仿佛这房间成了阳间的“无生之地”,没什么活物能留下一般!
房间的窗户已经封死,里头很阴冷,如同走进冰窖一般,依稀可以看到狗仔七趴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见动弹,身上却换了一件黑衣。
黄飞鸿与普鲁士敦戴着纱巾,包住了口鼻,正在床边,细细打量着红莲的手,此时扭头见得陈沐,也只是点头示意,并非出声招呼。
“如何了?”陈沐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敢继续走进去。
“你想进来就进来,不想进来就别再敲门,问这么多做甚么。”魏姑芷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陈沐没再迟疑,踩着虫子“地毯”,便走到了房间里头。
此时红莲仍旧沉睡,不过手指已经包了起来,从外形来看,倒是齐全,只是不知断指是否已经成功接驳上去。
“喂,跟我出去吧。”
魏姑芷朝黄飞鸿和普鲁士敦喊了一声,显然是给陈沐和红莲留点说话的空间。
黄飞鸿与普鲁士敦有些不舍,却又巴不得早点离开一般,也是满脸矛盾。
待得三人离开,陈沐才走到床边来。
红莲的脸色已经红润不少,紧皱的眉头也已经舒展,嘴角带着笑意,睡得很是香甜。
此时陈沐才肆无忌惮地观察她的容颜。
她的睫毛很长,皮肤细腻如玉,肤白似雪,真真是美艳到不可方物。
“你靠近一些……”
红莲没有睁眼,却突然开口,朝陈沐这么说着。
陈沐也吓了一跳,继而激动起来“你醒了!”
红莲缓缓睁开眼睛来,只是陈沐却有些不安,凑近了一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虽然她原本眼睛上就长有白翳,如同盲鱼的眼珠子一般,但终究是有微弱的视力,近距离还是能看见一些东西的。
可如今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再靠近些……”
陈沐心头咯噔,几乎要凑到红莲的鼻尖了,然而她却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两人都能够嗅闻到对方的呼吸了,可红莲还是没有任何的排斥,只是眼角默默流下两行清泪来。
“魏姑姑说了……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损有余而补不足罢了,天底下的事情,不总是有得有失么……”
“可你本来就不足,眼睛就是你仅剩的一点点希望……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陈沐也很是难受。
他早就有着不安的预感,这种治疗法子,怕是有着不小的遗害,没想到竟是将红莲仅剩的那点点视力都彻底剥夺了!
红莲也苦笑道“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天道使然,无人能免,所有的灾困,都是因人而起,若我不是死皮赖脸跟着你,也就不会受伤,眼睛也就不会彻底看不见……”
听闻此言,陈沐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是啊……都恨我……”
红莲的左手突然抬了起来,摸索着,陈沐赶忙问道“你要什么?”
“手……”
陈沐微微一愕,脸色顿时羞红起来,不过还是伸手出去,握住了红莲的左手。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是我要跟着你的……”
每一次受到挫折或者受伤,红莲就会展现出柔弱的一面来,感受着她的弱小,陈沐也很是心疼。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没有半点含糊地握住了手。
感受着那柔弱又有些冰凉的手,陈沐心中没有半点喜悦,满是愧疚和疼惜。
“以后……以后我……我还跟着你,好不好?”
陈沐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身为红灯照的红莲圣母,她拥有着不容侵犯的圣洁。
陈沐在古墓之中与她有过亲密接触,但也只是为了救急,可对于红莲圣母而言,这便是两人之间的契约,不管陈沐承不承认,她都已经认定了。
陈沐正是钟情怀春的年纪,若说他半点心动没有,那简直是坟头说相声——骗鬼玩。
只是陈沐也有着自己的顾虑。
但凡接近他的人,尤其是女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他又如何忍心再连累红莲?
陈沐默默不语,红莲也将手抽了回去,闭上眼睛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陈沐几次三番想要开口答应,但终究是咬了咬牙,慢慢后退了两步。
正要出去之时,陈沐却听得一道沙哑而微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杀……我……杀我……快杀了我吧!”
陈沐知道是狗仔七在求救,心中也很是痛恨。
若不是这狗贼,红莲又岂会丧失仅剩的那一点点视力!
然而当陈沐转头看到狗仔七之时,吐到嘴边的狠话,又一下便咽了回去。
阴暗的角落里,狗仔七已经无法动弹,魏姑芷也不再堵他的嘴,因为他根本就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身上并非新换的黑衣,而是一层又一层黑色的虫子!
那些虫子就叮咬在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没留半点空隙,贪婪地啃噬着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半滴鲜血浪费地流出来!
陈沐也是头皮发麻,心说亏得红莲看不见,否则也要被恶心死了!
陈沐也终于明白,那股呛鼻的恶臭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了!
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也是惨不忍睹,陈沐没敢再停留,快步逃了出去。
魏姑芷和黄飞鸿三人就在外头等着,黄飞鸿和普鲁士敦见得陈沐那苍白的脸色,也颇有同病相怜的同情。
“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陈沐朝魏姑芷如此问着,他也实在不忍看到狗仔七再受这种折磨。
然而魏姑芷却回答道“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天八天。”
“这么久?”陈沐也没想到需要这么长时间,更生怕狗仔七撑不了这么久。
魏姑芷以为陈沐在抱怨,脸色也不好看“我是神婆,不是神仙,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何况是断指,你问问这两个神医,他们可有半点法子?”
黄飞鸿和普鲁士敦相视一眼,也很是尴尬,到底是黄飞鸿大度,朝陈沐道。
“魏仙姑的法子虽然看着残忍,但狗仔七性命无虞,我有法子能将他养好……”
陈沐也是摇头,性命固然是在,可他承受的这种痛苦,却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这才是最大的伤害。
虽说狗仔七作恶多端,罪不容诛,死多少次都不足惜,但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
陈沐一直想要报仇,他相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能维持天道的公平,作恶了就必须要受到惩罚,只是这样的惩罚也实在太残酷了些。
不过黄飞鸿都能从抵触变成接受,甚至于连普鲁士敦都接受了,陈沐也就没甚么可再抱怨的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做……”
“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普鲁士敦追了上来,陈沐却没有跟他多说。
“我真有要紧的大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普鲁士敦见得陈沐脸色并不好看,也只好点头道“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
陈沐不再犹豫,回到前厅来,朝芦屋晴子道“孙幼麟出去了?”
芦屋晴子点了点头,陈沐也只好嗯了一声,朝芦屋晴子道“你留下,告诉他们,我要出去查点东西,晚些时候回来。”
陈沐本想让孙幼麟等人出去查一查余晚庭到底是甚么样的底细,不过人手都散了出去,这件事也只能自己去做了。
“我跟你去。”芦屋晴子主动请缨,陈沐却摇头道“不用,你守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我自己去就成,这广州城,虽然我不熟,但你更不熟……”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陈沐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余晚庭虽然只是个粤剧团的班主,但便是宋政准这样的大商人,也对她客客气气。
今日再看,连庆长都奉她为座上宾,这就不得不让人疑惑了。
虽说余晚庭没有表现任何的敌意,但陈沐总觉得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庆长这里来,绝不仅仅只是要唱戏祝寿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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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辗转听闻当年故()
陈沐曾在余晚庭的剧团打杂演戏,实在太过熟悉,若是冒头,必然要被认出来。
余晚庭是个极其深沉却又警醒的人,陈沐突然造访,她又必是守口如瓶。
更何况,宋真姝前往香港之后,陈沐就没找过余晚庭,此时又要去找,难免有些无事献殷勤。
也正因此,陈沐只能暗中调查,而不能正面试探。
大葫芦装满了水,带上几个大饼,陈沐便上了街。
早先他问过将军府的门房,不过门房并不清楚,只知道剧团在广州城西,具体地址却是没有。
这广州城虽然不小,但巡抚衙门、按察使衙门、布政使衙门、知府衙门等等,都在这里。
也就是说,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广州将军、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