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心,路线已经问出来了,一会儿写下来给你。”魏姑芷也是累乏到了极点,不愿多说半句话。
“让人守着这个房间,谁都不能进去,你也一样。”
听闻此言,陈沐又担心了起来“还有问题?”
魏姑芷白了陈沐一眼“老身出手,能有甚么问题,现在知道心疼了?”
陈沐也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魏姑芷没再多说,让人取来纸笔,便将铁船的具体位置写了下来,交给了陈沐。
这一夜闹腾,众人也都撑不住,陈沐便让大家下去歇息了。
普鲁士敦将黄飞鸿拉到一旁,两人嘀咕了半天,竟联袂而行,到内院敲魏姑芷的门去了!
陈沐把孙幼麟等人都叫了过来,将路线交给了他,吩咐道。
“去找契爷,让龙记的人帮忙打探清楚。”
虽然同样是一夜未睡,但孙幼麟仍旧是打起精神,领命出去了。
陈沐也不麻烦旁人,自己守在了房间外头,拉过来一个藤椅,才摇了两下,便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陈沐只觉得有人推自己肩膀,陡然便醒了过来。
王举楼和李三江等人就站在面前,不过脸色并不好看。
“诸位大兄有什么事?”陈沐扣了扣眼屎,伸了伸懒腰,便站了起来。
王举楼有些愠怒道“陈沐,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往后怕是难得人心啊……”
陈沐也是迷糊“我怎么做了?”
王举楼冷哼一声道“我让手下兄弟打听到消息了,那个广州将军,根本就没放人的意思!”
“你以救人为饵,诱我等支持你新开香堂,这等卑劣手段,又如何见得人!”
“庆长不会放人?”陈沐也没想到庆长竟会出尔反尔,朝王举楼道“消息来源可靠么?”
王举楼冷嘲一声道“怎么?想知道我的眼线,好拿去给你的广州将军邀功?”
陈沐也是摇头苦笑“举楼大兄,我知道你不是这么狭隘的人,气话就不要再说了,告诉我,消息有几成准确?”
王举楼也是摇了摇头“是我的老兄弟,十成十可靠。”
陈沐心头也烦躁起来,庆长这老狐狸,估摸着又在耍什么鬼心眼,陈沐少不得要再去走一趟。
“诸位大兄且放宽心,我陈沐若不能把弟兄们救回来,这香堂会撤掉,再不牵扯洪门,大家不必拿话来激我,牙齿当金使,说过就作数!”
陈沐是轻易不会许诺的人,但这次实在太让人气愤,这才刚刚开了香堂,就出现这种事情,陈沐若不能解决,也就没什么往后了。
王举楼也不过是说个气话,到底是个有着大气魄地,当即将其他人都劝了回去,朝陈沐道。
“这次我信你。”
陈沐点了点头,目送王举楼等人回去,便朝芦屋晴子问道“幼麟回来了么?”
芦屋晴子摇了摇头“龙记的人回来了,他正在那边收风……”
陈沐也等不得这许多,当即找到了林晟这边来。
此时林晟还在扎针和泡脚,四佬在身边站着,孙幼麟正打算离开。
“契爷……今日可好些了?”
林晟有了康复的希望,又重掌龙记,精神头一上来,人也就生活了,当即朝陈沐道。
“多亏了你,这双腿也知道痛痒了,黄师父说效果很好,三五个月不成,一年半载就能够慢行了!”
陈沐也替他开心,寒暄了两句,林晟便朝陈沐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详情还是让幼麟跟你说吧。”
孙幼麟将那路线图给拿了出来,将铁船的位置,甚至于路线,以及沿途的暗哨等等,全都说了个清楚。
陈沐一看,龙记的人也果真是细心,竟在路线图上都标注了出来,具体人数都没有放过。
收了路线图,陈沐便朝孙幼麟道“辛苦了,你先回去睡一会。”
孙幼麟也是困乏,点头便下去了。
陈沐朝芦屋晴子道“守着红莲的房间,除了魏姑芷,谁都不让进去。”
芦屋晴子自是领命而去。
见得陈沐往外走,芦屋晴子难免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心情憋闷,出去透透气。”陈沐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当即走出了宝芝林。
这才刚出了大门,便见得吕胜无在一旁等着了。
“师父……你不该瞒我的……”若说陈沐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半点抱怨,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这里头的情感实在太过复杂和微妙,陈沐不愿深入多想罢了。
此时得了片刻冷静,见得吕胜无,那种情绪又难免涌上心头来。
吕胜无曾与陈其右亦师亦友,收陈沐为徒,辈分上其实有些乱套,但他有心要教陈沐,也并不在乎这些。
“你叫得我一声师父,就该知道,打小我就想教你,你以为我为何要住在天后宫里?只是为了给咸水寨当打手?”
“我是在保护你啊孩子!”
吕胜无是个阴冷之人,极少会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来,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也很难揣测他心中的想法,此时的表现难免有些情绪化。
陈沐也是摇头苦笑道“你保护我?若不是我与咸水寨有瓜葛,差点没让追兵给杀了,你可曾记得,当时你还想着对我见死不救的!”
这一幕幕涌上心头,最初的吕胜无,对陈沐确实没有那么的友好,更谈不上亲近。
虽然已经冰释前嫌,但那已经是相识之后很久的事情了。
而且陈沐自认为,吕胜无对自己改观,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吕胜无的本意。
若他果真从小保护着陈沐,陈沐又岂会过得这般艰难?
吕胜无也气恼起来“若不是我保护着你,你能活到现在?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我这死老道有多少次从鬼门关把你拉回来,再好好跟我说话!”
吕胜无所言也并无虚假,他甚至为了救陈沐而被江水卷走,生死不明,以一敌百,硬生生从杀手堆里把陈沐救出来,也就更不消说了。
诚如他所言,若没有吕胜无,陈沐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若冷静下来想一想,或许陈沐也就能看开了,只是此时他却乱了心思,朝吕胜无道。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保护我?”
“若我不是陈其右的亲儿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吕胜无轻叹一声道“我吕胜无一生的徒弟也没几个,最让我心疼的便只有陈宗济和陈其右,一个是你的生父,一个是你的养父,我如何不心疼你?”
“哈哈哈,夜诸葛陈宗济又成了你的徒弟?你当真以为我好哄骗是么!”
陈沐大吼一声,甩手便往前走。
吕胜无想要跟上去,陈沐却扭头咆哮道“别再跟着我!”
吕胜无微微一愕,这一瞬间,他仿佛丧失了所有的武力,也没有了所有不可亲近的棱角,只是一个寻常老人,一个受了委屈,被误解又无法辩白的可怜老人。
。
第二百七十一章 路线情报换囚徒()
陈沐知道,吕胜无不是红莲,他是不会跟上来的,心中也半点都不想他再跟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陈沐将心中的烦闷又都吐了出去,定了定心神,便大步往前,不多时便来了将军府。
那门房是认得陈沐的,但今日却推说庆长有客,不便相见云云。
陈沐又哪里不知道,这是庆长心虚,不愿接见自己罢了。
也不消多说,陈沐可没半点客气,当即便闯了进去。
然而这才刚走到天井,便发现里头走出一个人来,而且还是熟人!
“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方一见面,都是一般的惊诧。
虽说是余晚庭给了自己建议,陈沐才会对宋真媛剑走偏锋,用“打醒”她的方式来开导,最终导致了宋真媛的自尽。
但陈沐对余晚庭并没有半点责怪,因为余晚庭的个性便是如此,她确实给出了建议,但却是她认为最佳的建议,陈沐可以完全可以不采纳,要说一定有个人是错的,那也只能是采纳建议的陈沐,而非提出建议的余晚庭。
“哦……将军夫人眼看着要到诞辰,将军要请我的剧团来演两天……”
也不知是否因为宋真媛之事,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余晚庭的语气竟少见地缓和温柔。
虽说没有责备之意,但看到余晚庭,陈沐就会想起宋真媛,心绪不会好到哪里去,也不想多说。
“哦,好,好的……”
余晚庭皱起眉头来“你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来将军府?”
陈沐也不知该如何分说,此时门房的人已经从后头追了上来,朝陈沐大喊道“陈二爷,将军真在见客,不能见你!”
老人拉着陈沐就要往外走,庆长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陈沐,进来吧。”
陈沐朝余晚庭抱了抱拳,不再多说,径直走进了庆长的房间。
余晚庭有些愕然,对陈沐和庆长居然相识,看起来甚至很熟悉,她也很是迷惑。
走出两步,她陡然醒悟过来“他……他叫他陈沐?!!!”
“这岂非意味着庆长已经知道了陈沐的真实身份!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为何还能如此心平气和?”
余晚庭扭头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到底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房间里头,陈沐可没想这些,因为他心中存着一股怨气,见到庆长,这股气就如热锅上的滚油被浇了水,噼里啪啦地爆了起来。
“将军,你这是做得可不地道了,咱们有约在先,你却迟迟不放人,岂不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庆长也是摇头苦笑,给陈沐倒了一杯茶“陈沐,本官也是身不由己……”
“有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说你参与其中,这些嫌犯里头,必然有知道你消息的,洋人方面向朝廷施压,得了批准,要来辨认嫌犯,这个节骨眼上,我总不能放人吧?”
陈沐也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内情,思来想去,泄露消息的也只能是付青胤和殷梨章了。
“洋人不知详情,抓回来的嫌犯,还不是您说几个就是几个?”陈沐显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庆长也无奈道“今番他们让德寿来监督,德寿刚刚入住两广总督府,新官上任三把火,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沐也是冷笑,不再掩饰。
“庆长将军,我记得香帅说过,德寿与你都是镶黄旗人,家中又是世交,你现在跟我说他要给你下马威?”
“再说了,德寿曾代理过两任两广总督,比谭钟麟还要熟悉这地头,底下那些人在外头藏着几个老契,德寿怕是都一清二楚,还需要烧甚么新官火?”
被陈沐毫不留情地揭破,庆长的脸色也很是尴尬,呵呵一笑道“你不在官场,是不会明白的……”
陈沐也呵呵一笑,心里难免想着,甚么身不由己,不过是借口罢了,到了最后,借口都被看破了,干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
庆长虽然毁约,但陈沐也不能摁猫吃屎,庆长身为广州将军,他若不愿意,陈沐总不能拿刀架着他。
思来想去,陈沐也不恼怒,只是朝庆长道“我也知道将军的难处,不过我已经在兄弟们面前夸下海口,势必要把无辜清白的弟兄都放回去……”
庆长皱眉道“陈沐,你说话要小心一些,无辜还是有罪,清白还是污黑,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不是官场里的人,不要轻易说什么放人不放人的,除非你真当自己比本官还要强硬!”
也果不其然,庆长这种人,道理讲不过了,自是要蛮横压制了。
陈沐不想跟他交锋,只是呵呵一笑道“是,将军说得对,我只是个生意人,适才也是太着急,一时失言了……”
庆长脸色稍霁,陈沐便继续说道“不过嘛,我这个生意人,还真有桩生意,想跟庆长将军合作合作……”
陈沐与张之洞做过一笔大生意,也正因为这笔大生意,庆长才能复任,回到广州的地头来,但也因此欠了陈沐一件人情。
如今陈沐提出要跟他做生意,庆长心中也很是好奇“什么生意?”
陈沐没有迟疑,朝庆长如实道“既然将军有苦难言,那么我便出把力,我想用另一批人,来换这批人。”
“你疯了吧!”庆长顿时不悦了。
陈沐这是李代桃僵偷天换日,庆长又岂会冒这个险!
“将军你且听我说完,我要拿来换人的那批,可不是寻常人,相信将军一定会感兴趣的。”
“甚么人?”庆长也松了一口气,早知道陈沐并非这么不着边际的人,如今听得这句,才安心了。
“想来将军该听过刘袖这个名字吧?”
“刘袖!你……他在你手里?”庆长惊呼一声,竟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沐也只是试探一下刘袖的价值,没想到庆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便表明,这刘袖的价值应该比陈沐想象之中还要大了。
“将军感兴趣?”
庆长也毫不掩饰“何止感兴趣!天平贼和捻贼被灭之后,余孽四处逃窜,兴风作浪,为祸人间,最狠辣最大胆的就是这个刘袖,朝廷悬赏已经过万两白银,若能抓住这贼酋,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若他果真在你手里,漫说你那些人,便是再让我放几个,我也跟你换!”
陈沐有些愕然的表情,终于让庆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干咳了两声,坐下来,喝了口茶,缓解了气氛,又朝陈沐道。
“不过……换人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若我能抓住刘袖,无暇再顾其他案子,无关紧要的人,放出去一些,也是不打紧的……”
陈沐也笑了起来。
庆长见得陈沐发笑,也很是尴尬,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刘袖果真在你手里?”
陈沐摇了摇头“并不在我的手里。”
庆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耍本官咯!”
陈沐取出那路线图来,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庆长的面前“虽然不在我手里,但我知道他在哪里……”
“与其让我交给将军,倒不如将军亲手捉拿,如此还能留下人证,见证将军当场抓捕贼酋的英武,岂不美哉?”
“再说了,若我去抓,人手不够,抓住刘袖问题不大,但想要端掉刘袖的余部,可就做不到了。”
“将军乃是广州将军,调集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才解气,那才够英雄,堂堂正正,光明坦荡地拿下这桩天大功劳,岂不是更好?”
陈沐这么一说,庆长也是心头火热,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桌面上的路线图。
他是广州将军,对这片地界最是熟悉不过,见得这精确又细致的路线图,也是心头狂喜!
“真真是天助我也,竟躲在船上,便是插翅也难飞啊!”
庆长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眸中满是慷慨激昂!
“好,你先回去,记得保守秘密,待得我抓了刘袖,便放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回去!”
庆长收了路线图,就想打发陈沐回去,他兴冲冲便想召集人手来商议围剿刘袖的事宜。
然而陈沐却拦住了庆长。
“将军,我想今日就带他们回去,我亲自带回去!”
庆长满脑子都是抓捕刘袖的念头,见得陈沐阻三阻四,也是烦躁起来。
“陈沐,本官说要放,就一定会放,抓捕刘袖才是重头戏,其他事情延后再议!”
因为不耐烦,庆长也表现得很强势,仿佛陈沐将路线图交给他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陈沐也没退让,仍旧拦在前头道“将军,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这一提醒,庆长也平复了情绪,朝陈沐道“好,要不等明日,我商议抓捕行动之后,便放他们回去,这样总成了吧?”
如此一说,庆长便甩开了陈沐,要继续往外走。
陈沐却仍旧没放弃,拦住庆长道:“将军,我还是想今天就带他们回去。”
“陈沐!你别胡搅蛮缠!”庆长也恼了。
陈沐却呵呵一笑道“人都说送佛送到西,做媒包生仔,这样吧,我送将军一条情报,人我今天带走,如何?”
“一条情报?”庆长也谨慎了起来。
他不是蠢人,陈沐能够绘制如此精确又细致的路线图,必是全然掌握了刘袖的行踪,陈沐的情报,必然是极有价值的。
横竖这群人早就答应陈沐要释放,适才那些也全都是借口,事实上他只是不想落人口实罢了。
“好,只要情报足够有用,我便让你带人回去!”
“这回说话作数?”
“作数!”庆长没再犹豫,与陈沐击了掌。
陈沐得意一笑,压低声音道“将军,你可听好了……”
。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伙计定议杀贼余()
陈沐本不想将这个消息卖给庆长的,只是他说到放人就婆婆妈妈,而陈沐不能让王举楼等人对自己产生信任危机,终究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眼看着庆长一脸期待,吐到嘴边的话头,又让陈沐给咽了回去。
“将军,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你先将人放了?”
庆长也是急了“我说话算话,说放就放,你倒是快说呀!”
庆长越是感兴趣,陈沐就越是吊胃口“你早两日也说过要放人,今日我还不是要追到这里来么……”
此一时彼一时,陈沐如今说话就算不客气,庆长也不敢斥责,更何况,陈沐也只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想了想,庆长也咬了咬牙“好,既然是光明正大做生意,那就一嘴说情报,一手交嫌犯!”
此话言毕,庆长便走到门外头去,吩咐了下去,也不多时,陈沐要救的那些人,便全都集中到了天井之中。
这些人都参加了和合馆的活动,自是认得陈沐的。
虽然他们在牢里,但仍旧还是有着消息往来,陈沐新开香堂,而且还是特有的鈺龙堂,这消息早就传遍广州的地下世界了。
像陈沐这么年轻就当上龙头大佬,而且还是新开的香堂,拥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权,这种事情可是从所未见的!
帮中兄弟也早就跟他们说过,陈沐经过了斡旋,已经要救他们出去,这两天人人都眼巴巴等着出去风流快活。
只是庆长突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