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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知情的!
“不……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父亲的儿子,我天生克父,对不对!”
陈沐抓住吕胜无的手臂,是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沐确实喜欢讲道理,若照着道理,即便陈其右夫妻并非他的亲生父母,但他自打懂事起,就认这对爹妈,是不是血亲,并不妨碍他对父母的仁孝与爱。
然而这内幕爆发得太过突然,陈沐虽然心志成熟坚韧,但到底还是被撼动了。
吕胜无的表现,也让付青胤和殷梨章更加的得意。
“吕道长是陈其右的师父,相信对内情最是清楚了,当初就因为不愿泄露于外界,才让吕道长谎称占卦,让陈其右疏离此子,对也不对?”
吕胜无沉默不语,付青胤也是阴冷一笑,朝钟水养道:“叔公,就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又有何资格,得到您的举荐,又何必为他作保?更遑论他搅风搅雨,分裂龙记,觊觎洪顺堂!”
钟水养看了看吕胜无,皱起眉头来,但终究没有发问,只是朝付青胤道。
“若他不是陈其右的儿子,若他没有争夺的心思,只是寻常少年,你们会这般反对么?”
钟水养到底是深明大义的,他知道,无论陈沐的出身如何,都无法抹灭他寻回龙头棍的功劳。
钟水养很早之前就离开岭南,前往檀香山打拼,在檀香山也开了洪门堂口,团结侨民,成为保护海外侨民的大佬。
即便是孙先生要搞革命,他们也是出人出钱出力,他的视界要比在场之人都要开阔。
他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阿叔,他既秉承着老洪门的规矩和道义,也开眼看过外面的世界,这种新旧冲突,使得他比其他叔伯更具包容之心。
然而付青胤之所以抛出这样的秘闻,那是为陈沐特意打造的,又岂能放过!
“叔公,不一样的,若他不是陈其右的儿子,只是街头上的少年,又何须叔公你来作保举荐?让我来举荐他也是一样的,甚至于随便一个四九就够格举荐他了,难道不是么?”
陈沐也是心乱如麻,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至于他们具体争辩一些什么,陈沐也没听进去。
这件事对他的触动越来越大,他甚至无法向吕胜无求证!
吕胜无早先便骗过他一次,收他为徒之后,陈沐本以为师徒俩总算是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了,谁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藏着!
曾经有那么一刻,陈沐恍惚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是想尽快杀掉特里奥和付青胤,彻底了结这一切。
若不是自己亲身感受过父亲陈其右对他默默无言的关爱,陈沐心中必然要生恨,认为自己不是血亲,才遭遇如此冷漠的对待。
但陈沐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陈其右虽然没有太过亲近自己,但对他的关爱一点都不比兄长陈英要少。
别的不说,单说父亲让他读书,让他远离洪门,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和关爱!
然而此时陈沐却听得付青胤说道:“叔公,陈其右根本就没将他当儿子来看待,否则根本不会让他读书,他是不想让这个外人进入我大洪门,难道诸位叔伯就不能推想考量陈香主的本意么?”
陈沐心头猛然一震,也是百感纠结,难道说父亲果真当他是捡来养的,才不愿让他碰触洪顺堂的事务?
细想起来,家族之中,几乎人人与洪顺堂脱不了干系,唯独他陈沐“独善其身”,让他闷头读书,难道这果真是陈其右没有将他当儿子来看待?
“不……不会的……不会的!”陈沐喃喃自语着,心中思绪也是乱如麻团!
然而此时,付青胤再度火上浇油,朝迟疑不决的叔伯们大声道:“所以,叔伯们,这野种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野种”二字彻底点燃了陈沐的怒火,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发自本能一般便冲了过去!
他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道髻都被爆开,长发披散飘飞!
付青胤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仿佛阎罗王就头顶看着他一般!
陈沐一把捏住了付青胤的脖颈,“砰”一声,便将他顶在了墙上,墙壁顿时裂开蛛网一般的裂缝!
他将付青胤缓缓顶了上去,如同捏着一只蚂蚁!
李三江等一众高手,将陈沐团团围拢,一个个蓄势待发,也是被陈沐的举动吓了一跳!
“第二十三誓,不得捏造是非,或增减言语,离间兄弟,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陈沐极度压抑,可越是压抑,那股杀气就越是凌厉,将三十六誓其中这一条控诉起来,在场之人也是毫不怀疑陈沐的决心,怕是再挑拨一丝丝,陈沐真会杀掉付青胤!
钟水养毕竟是公道人,走到前头来,朝陈沐道。
“陈沐,不管你是否是陈家血亲,你对洪门有功,有大功,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你们有些过节,他也是心急,你若动手,便坏了誓言,残杀兄弟,也是要死于万刀之下的,且冷静下来再说。”
陈沐闻言,也是哈哈苦笑:“我连洪门都未入,又何必遵守这誓言!”
钟水养皱眉道:“你能熟背血誓,这是诚意,是忠心,但你若杀了他,往后也别指望能入门了。”
钟水养如此一说,陈沐也松了一些力气,付青胤这才得了一丝喘息,那黑紫的脸也开始褪色。
“这样吧,我照样举荐你,照着二十五誓,自入洪门之后,兄弟间之前仇旧恨,须各消除,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其实你是个聪明人,付青胤虽然动机不纯,但到底是揭开了你的身世之谜,人总不能糊里糊涂过一辈子,是也不是?”
“再说了,照着十二誓,今晚加入洪门者,年庚八字出身,如有假报瞒骗,五雷诛灭,我若是付青胤,该等你入门之后再揭发,便能一举毁了你。”
钟水养也算是不偏不倚,甚至有些站在陈沐的立场来考虑问题,而且不去理会陈沐身世这一条,仍旧愿意保举陈沐,这份诚意也是足够了。
然而就在此时,付青胤却艰难地开口道:“不……不!不行!他不能入会,我跟他只能留一个!”
“他……他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没有……没有资格!”
陈沐本来已经消除了大半火气,让钟水养这么一劝说,也冷静了下来,即便此刻付青胤出言不逊,但陈沐也没有了杀他之心。
可就在此时,吕胜无却走了出来,朝陈沐道:“杀了他吧。”
陈沐仿佛听错了一般:“你……你说什么?!!!”
吕胜无微微抬起眼眉来,一脸冰冷地朝陈沐道:“我说……”
“……杀了他!”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忠义之子谁在乎()
陈沐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冷静下来之后,对付青胤也就没了杀心,岂知吕胜无却让他杀掉付青胤!
这可是和合馆,眼下正在开堂议事,当着这么多叔伯的面,要杀掉付青胤这么个“名门骄子”,而且还是如今洪顺堂实际的掌权人,那可就真的惹大祸了!
然而陈沐和清楚吕胜无的脾气,他说要杀,那是真的有心要杀的!
付青胤虽然勾结天王会的人,让龚夫子出卖了消息,害死了陈其右父子,害得陈沐家破人亡,陈沐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绝不是此时,更不是这样的场合!
钟水养等老一辈叔伯,对吕胜无的脾气显然也非常清楚。
钟水养到底是资格最老的,皱着眉头,面色冷峻,朝吕胜无道“吕胜无,你也是极具分量的老人了,说话可要考虑清楚!”
吕胜无斜斜瞥了一眼,朝钟水养道“你爱讲道理讲规矩,那我就给你讲讲,他到底该不该杀!”
“第二十四誓,不得私做香主,入洪门三年为服满,果系忠心义气,也需由香主传授文章,或前传后教,亦或者有三及第的保举,才能晋升香主,如有私自行为,五雷诛灭!”
“陈家遭难之后,付青胤非但没有帮着报仇雪恨,更没有照料陈沐,反倒趁机夺了洪顺堂,无香主之名,却行香主之实,该杀!”
吕胜无此言一出,钟水养等人尽皆望向了付青胤,后者也是脸色苍白,顿时慌张起来。
“第六誓,洪家兄弟,不得私做眼线,捉拿自己人,即有旧仇宿恨,当传齐众兄弟,判断曲直,决不得记恨在心,万一误会捉拿,应立即放走,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第十四誓,如有暗助外人,或私劫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
“付青胤身为洪顺堂的洪英精锐,却勾结外人,害死陈其右和陈英,害得三十七名兄弟死在杜卡莉女伯爵号上,该杀!”
吕胜无此言一出,众人也是心头大惊,谁都没想到,吕胜无竟开始细数付青胤的罪行,而且若罪行属实,付青胤确实该杀了!
杜卡莉女伯爵号的惨案,几乎让洪顺堂差点覆灭,如今付青胤实际掌控洪顺堂也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他名义上没有宣扬,众人也睁眼闭眼罢了。
付青胤终于是急了,朝吕胜无破口大骂道“你……你血口喷人!”
吕胜无冷哼一声“我说了要杀你,便真要杀你,血口喷人可杀不了你!”
如此一说,吕胜无便往前一步,朝钟水养身后那群老家伙喊了一声。
“鸡肠宋,跛佬罗,你们两个给老道站出来!”
话音一落,钟水养身后到底是走出两个人来,只是二人低着头,只是一味地叹息。
“雒剑河,你也出来。”
提到雒剑河,陈沐终于意识到,这两人早先嘀嘀咕咕,怕就是在商量这个事情了!
也难怪他们根本就不必担心付青胤,是因为他们早就做了要杀付青胤的决定!
“雒剑河,你告诉在场这些兄弟,当初徐官熙和你为何执意不让陈沐入会?”
雒剑河迟疑了片刻,到底是开口道“因为陈沐是陈其右收养的弃儿,并非血亲……”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虽然早有所料,但雒剑河亲口承认,陈沐也感到非常的愤怒!
付青胤此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自己都承认了这一点,还口口声声数落我的错,简直可笑!”
吕胜无扭头扫了一眼,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冰冷地朝付青胤问道。
“问题就是这么个问题,这是帮中最绝密的机密,钟胖子出国之后,便是鸡肠宋和跛佬罗在主事,内情也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这……我自有我的门道!”付青胤听闻此言,也是慌乱又苍白地辩解起来。
“第五誓,洪家机密,父子兄弟,以及六亲四眷,一概不得讲说私传,否则死于万刀之下!”
“这个机密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却被你听来了,这其中必有人泄密,今日咱们几个人当中,必然有人要死在万刀之下,你觉得会是谁?”
听得吕胜无如此说话,那两位阿叔也急了,赶忙解释道“吕胜无,你该知道,我忠义总堂从不插手堂口事务,若阿叔不公道,便失了信,失信便没了人心,身为阿叔,我们两伙计是万万不可能做这个事的!”
吕胜无点了点头,转向了雒剑河“那么就是你泄露出去的了?”
雒剑河摇了摇头“某虽不才,但忝居刑堂长老之位,你这么说话,是在给我抹黑。”
吕胜无又点了点头,朝钟水养道“老钟,你怎么看?”
钟水养又岂会信不过这一帮老兄弟,当即朝付青胤道“给你个机会,说出实情。”
付青胤顿时急了“叔公,我阿公与您情同手足,我又怎会骗你!”
钟水养摇了摇头“这与人情无关,你知道内幕,这是事实,你的消息来源又不肯说,若果真要杀一人,那便是你。”
付青胤急道“眼下讨论的是陈沐这个野种,怎会转移到我的头上来,这分明是他们祸水东引!只是担心他没有资格入会,更没有资格继承洪顺堂罢了!”
见得付青胤仍旧在狡辩,吕胜无也不再卖关子,指着陈沐,朝众人道“他非但有资格入会,有资格继承洪顺堂,而且比你们所有人的资格,都足够!”
“他确实不是陈其右的儿子,因为他是朱洪英的儿子!”
“什么?!!!这怎么可能!”此刻,连钟水养都惊诧万分!
吕胜无却没有半点心虚,指着钟水养身边那两个阿叔道“鸡肠宋,跛佬罗,你们两个把事情说给他们听清楚。”
那两人见得此状,也知道今日躲不过,只能将事情讲了出来。
“咸丰年间,天王发动起义,席卷天下,我天地会洪顺堂的英雄朱洪英,在广西邕宁揭竿而起,从众三四万,到得第二年,便打到了湖南永明,而后又光复广西灌阳……”
“就在灌阳,朱洪英与胡有禄建立了‘升平天国’,朱洪英称镇南王,胡有禄为定南王……”
“太平天国天官丞相罗大纲有个兄弟叫罗大网,就在朱洪英军中,罗大纲便邀朱洪英的队伍,行军会合,共谋大事,并派了个刘姓的将军来督军。”
“这姓刘的心有不满,认为朱洪英等人太过托大,洪天王已经建立了太平天国,他们又自己建个升平天国,这不合理,便有心要吞并朱洪英的队伍。”
“军队攻打湖南,攻占了东安,却被湘军王鑫的部队给围了,只能放弃了东安,逃亡新宁,那姓刘的趁机发难,朱洪英的队伍也就被打散了。”
跛佬罗也在一旁接着说道“胡有禄在新宁被俘牺牲,朱洪英知道是姓刘的搞鬼,便掉转矛头来杀姓刘的,却遭到了伏击,溃不成军,只能四处藏匿。”
“姓刘的生怕罗大纲和天王知道真相,四处搜查截杀朱洪英,朱洪英走投无路之时,他手底下有个军师,给他出了个主意,甘愿顶替朱洪英去死……”
“这人便是人称‘夜诸葛’的大军师陈宗济了。”
鸡肠宋接过话头来继续说道“朱洪英得了陈宗济拼死相救,心中也是感恩,要将陈宗济的妻儿当成自家人来养,彼时陈宗济生有一子,刚刚满月,妻子却忠贞地自尽了,朱洪英便收了这儿子,取名陈慕。”
“再后来,朱洪英四处躲避,到底是走入了绝境,只能将这个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军师,那军师就是陈其右了。”
二人一口气说完这往事,众人也是荡气回肠,热血沸腾!
“太平天国失败之后,那姓刘的组建了天王会,却如何都不愿放过这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对陈其右动手,若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用大义压着,他们早就动手了……”
陈沐听到此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接受。
本以为自己是陈其右的儿子,结果只是个捡来养的“野种”,本以为是朱洪英的儿子,谁知道又是什么夜诸葛陈宗济的儿子。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明白,吕胜无为何如此笃定能够杀掉付青胤了。
因为当初唆使龚夫子告密的人,便是茅龙馆的于维道,而于维道只是个化名,他真正的身份是天王会的长老韦于道!
这也就意味着,付青胤勾结了天王会的人,关于陈沐身世的一切,都是天王会的人告诉他的!
或许天王会的人只告诉他,陈沐并非陈其右的亲儿子,却没有将当年的机密全都告诉付青胤,估摸着也担心付青胤知道后,会揭发那姓刘的当年的丑事!
在场都是聪明人,谁又听不出这里头的端倪?
他们将眸光都投向了付青胤,后者也是面如死色,挣脱了陈沐的双手,揉着自己的脖颈,一副破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哼,一个几经转手的野种,也值得这般折腾?”付青胤颇有些乌龟垫床脚,硬撑。
钟水养的胸膛却剧烈起伏着,他是资格最老的阿叔,是最公道的人,也是最讲规矩和道义,出卖同门兄弟,死于万刀之下都不足以惩戒!
然而再看付青胤,他却全无惧色,这就让人有些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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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王余部突设伏()
虽然大部分人只能等在和合馆的外头,但也并未吃风。
三点会在外头搭了凉棚,准备了茶水和小食,都是社团风格,也不搞那些文绉绉的酸腐玩意儿,酒肉齐全,也算是气派。
除了三点会这个东主,洪顺堂的人无疑占据最大的区域,除此之外,还有龙记,华记,小刀会和袍哥等等,至于小社团,和字头的也来了不少。
虽说大家都承认忠义总堂的宗主地位,但到底没有相互节制,社团中的人争强斗狠,相互看不对眼,也就划分出好些区域来。
孙幼麟等人比较小心,毕竟陈沐今日要受到针对,他们是吃喝都不敢沾染。
虽然天气热了,但绸缎庄的掌柜杨大春,仍旧穿着长袍子,仿佛那是他的标配,脱下这身就不是老板了一般。
众人也没想到会搞这么久,更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外头干等着。
褚铜城等人终究是等不住,操起茶壶来,开始分茶喝,然而茶碗刚刚举起,便被杨大春给拦住了。
“在外不随便吃喝,这点经验都没有?”
褚铜城虽然没了一只手掌,但在追随陈沐的这群人之中,他可以算是“元老”。
这些人素来风风火火,本就有些看不起阴鸷毒辣的杨大春,当即便反讽道:“杨老板没胆子喝,我们可不怕!”
杨大春朝孙幼麟看了一眼:“你也这么认为?”
孙幼麟知道杨大春的本事,他不仅仅炼气,对医药毒理也颇有研究,尤其是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用毒自是不在话下的。
用毒高手通常也会是辨毒高手,行走江湖,最是小心谨慎,因为自己给别人下毒,所以会更加防备别人对自己下毒。
杨大春也同样不喜欢褚铜城等人,既然他开口阻拦,便只能说明,这些吃喝事物,有问题!
“放下!”孙幼麟没有罗嗦,赶忙朝褚铜城等人下了死命令。
褚铜城等人是新任孙幼麟的,虽然心中颇为不服气,但到底是将放到嘴边的东西都给丢了下来。
“这里可是三点会的地盘……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想要对陈沐动手?!!!”孙幼麟也是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