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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仍旧在反抗,反抗着社会的不公,反抗着有悖道义的不平之事,他们仍旧满怀任侠之气!
洪门或许早已消亡,天地会也已经不复存在,但流传下来的大大小小社团,他们能够存活至今,并非没有道理的。
放眼历史,一个朝代能够撑过一两百年已经着实不易,洪门天地会只是个民间社团,却能够延续至今,大清朝廷都快撑不住了,洪门天地会仍旧有着数不清的大小社团,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这些社团,就如同谭钟麟和李三江一般,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仍旧保持着纯粹到可笑的理想,迟迟不愿被时代淘汰!
谭钟麟始终心怀文人之心,李三江和其他社团大佬们,则抱着反抗之心不放,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放弃了这个精神与魂魄,他们就甚么都不是!
正如同他陈沐,一个人苟延残喘至今,不也是在反抗命运的不公么?不也是在反抗那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么?
或许也正是因此,他陈沐才能如此顺利地融入到社团之中。
可随着报仇的脚步不断往前,仇人一个个消失在名单之中,陈沐也渐渐陷入其中,有些看不清本心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但如今想想,以他现在的人手和力量,想要刺杀特里奥和付青胤,那是轻而易举的,自己为什么不去做?
为何还要收服龙记,想要重新掌控洪顺堂,甚至想要重建忠义总堂?
或许陈沐曾认为,这是父兄的遗愿,但渐渐地,他自己不得不去承认,这是个借口。
他需要一个地方,来安放自己的孤单。
这种孤单,女人可以抚慰的,他需要一个大家庭,需要一个带着父兄烙印的大家庭,他天生就是社团的人,他属于社团!
陈沐的思绪在不断流转,李三江却已经把话都说完了。
他朝陈沐道“你好好想想吧,老夫已经召集其他社团的话事人,三日之后,他们会齐聚广州,到时候,我们会投票表决,将你清出去,你好自为之吧!”
若不是李三江提了这个醒,陈沐竟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原来已经准备到了这种地步!
忠义总堂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里头还有不少叔叔伯伯,这些叔叔伯伯手底下没太多人,也不插手大大小小社团的内部事务,但他们拥有着极高的威望,拥有着最终的话语权。
不是因为他们人多,也不是因为他们能打,而是因为他们的辈分够高!
无论多么强大的社团,都不会漠视这些叔伯们的权威,因为一旦有人挑战他们的权威,就等同于在撼动他们自己的根本。
连这些洪门前辈叔伯都不认,你们又如何敢自称洪英?
若不是洪英,你们就仅仅只是街头地痞流氓,亦或者是草寇,心中无大义,又如何取信于人!
陈沐心中也不安起来,不过面上却神色如常,朝李三江道“谢谢三叔提醒,届时我会到场的,该如何便如何,终究是要有个说法的。”
陈沐也知道,这是最柔和的解决办法,社团里叫做“讲数”,就是谈判。
若谈判不成,便只能开打。
同根同源,大家都是大洪门出来的,若开打,便是违背了三十六誓,到时候谁先动手,谁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围攻!
所以,莫看殷梨章如此叫嚣着,他也只是吓唬陈沐罢了,真要敢与陈沐开战,那就是所有社团的敌人!
龙记虽然势力不小,但他殷梨章如今只剩下半个龙记的力量,若其他所有社团联合起来,不出三天,殷梨章和他的龙记,只怕都要消失得无声无息!
李三江见得陈沐不慌不忙,也是摇头叹气,朝陈沐道“自己上心一点,这可不是小事……”
“我们说的要清你出去,可不仅仅是龙记,还有洪顺堂……”
“你虽然是陈其右的儿子,但从未插手过社团事务,甚至想要读书洗白身份,这是大忌……”
提到洪顺堂,陈沐顿时想起了付青胤。
也不消多想,李三江该是与付青胤联手了。
其实这也不难推敲,谭钟麟告老之后,付青胤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联合李三江等人,是他最好的选择。
若没有与李三江的这番对话,陈沐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内心想法,如今他却不再逃避了。
“三叔,你们可以开堂讲数,结果如何且走着看,但这个问题不能拿来讨论,我是陈家的儿子,我读书没有错,即便我不插手社团事务,也不能否认我是洪英!”
“我身上流着陈家的血,我就是一个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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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弄巧成拙人楚楚()
李三江到底是带着殷梨章离开了会馆,但陈沐的心情也久久无法平静。
李三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虽然做这趟生意,能够召拢龙记甚至其他社团的人,但里头不乏逐利之徒,这与陈沐的交友原则有些出入。
更让陈沐心烦意乱的是,三天过后,李三江将要开堂议事,今番会将忠义总堂的阿叔们全都请过来,届时怕是真要将陈沐驱逐出去了!
“师父,如今该如何是好?”陈沐已经许久没有征询过吕胜无的意见。
与张之洞合作这件事,几乎都是陈沐在主导,吕胜无也只是与陈沐练功的时候,才与陈沐交谈几句,从不提及生意的事情。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关键时刻,陈沐也想听听吕胜无的意见。
然而吕胜无却没有太多的担忧,只是朝陈沐道“三天太短,还能干什么,不如吃吃睡睡,在会馆里玩一玩。”
这话可不像是吕胜无说得出来的。
陈沐隐约能够感受到吕胜无有些心事重重,想来李三江的威胁,也并非虚张声势,吕胜无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怕也是替陈沐着急的。
付青胤与殷梨章联手,虽然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对于他们手里到底捏着些什么,陈沐也是两眼一抹黑。
若只凭这桩生意,就想驱逐陈沐,显然不太够格,因为他付青胤不也依附谭钟麟么?
若照着这个标准,那么他付青胤不也一样要被驱逐出去?
所以,陈沐认为,付青胤与殷梨章的手里,肯定捏着一些底牌,只是这底牌到底是甚么,一时半会儿,陈沐也是毫无头绪。
“幼麟,将兄弟们都散出去,好好查一查,看看付青胤和殷梨章到底哪来的底气!”
也不消陈沐多言,孙幼麟当即便带着弟兄们出去打探消息了。
四佬这边也发了不少人手,毕竟他们都承认陈沐的身份,眼下也是听从号令行事。
只是他们都是熟悉面孔,想要调查殷梨章等人的内幕,也非常艰难。
陈沐坐在会馆里头,也有些憋闷,红莲似乎也能够感受到他的烦躁,不声不响便回房间去了。
坐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陈沐终于是调整了情绪。
他不能坐以待毙,多少次从艰难困苦中走出来,陈沐的意志已经坚若磐石。
早先的付青胤,对陈沐根本就不屑一顾,陈沐也曾以为,付青胤是极其棘手的对手。
然而如今呢?
谭钟麟卸任,张之洞离开岭南,付青胤彻底失去了靠山,只能与殷梨章联手,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没有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也没有什么对手是不能打败的!
打起精神来,陈沐便往外走。
三天时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长,除了孙幼麟这帮兄弟之外,他自己也需要做事。
他打算到宝芝林去,向黄飞鸿等人打探一下消息,顺便也看望契爷林晟,说不定还能从林晟那里得到什么启发或者内幕消息。
眼看着都要走到门口了,陈沐总觉得丢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扭头看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红莲这女人没牵着他的衣角了。
“如此也好,难得清净。”陈沐如此想着,抬腿出了门,这才刚走了两步,到底是转身回来了。
他走到红莲的房间外头,敲了敲门,里头没回应,陈沐只好开口道“不回答我可进来了哦!”
里头仍旧没发声,陈沐心中也有些不安,赶忙推门走了进去。
但见得红莲正坐在床边,有些惊慌失措,脸色煞白,一双手便这么举着,不断地颤抖。
陈沐走近了一看,也是心头大骇!
红莲的双手被烧得满是燎泡,一些燎泡已经爆裂开来,流着黄晶晶的血水!
陈沐适才嗅闻到类似薄荷的气味,便知道红莲并非真正懂得法术,只是运用了戏法。
只是红莲被惹怒了,最后动用了大招,本以为不会烧到她的手,此时看来,却并非如此!
也不知是跟着陈沐太久,磨掉了她的高傲,亦或是常年躲在墓穴里,使得她生活无法自理。
此时的红莲,如同受惊的少女一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朝陈沐抽泣道“这是我第一次用,没想到会伤到自己……”
陈沐原以为红莲一直这么高冷,如今心中倒是生出怜悯和疼惜来。
她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直由魏姑芷等人照顾她生活的一切。
因为陈沐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守着那些该死的规矩,才不得不跟着陈沐。
她的视力极度不好,近乎于盲,不牵着陈沐,又能如何?
平日里那高傲冷艳的外在,不过是她的保护壳罢了,果真遇到麻烦,这才展现出少女的委屈来。
陈沐虽然比她年纪小一些,但毕竟是男人,没能尽到责任去照顾她,此时心中也有些愧疚。
“在这里等着!”
陈沐也不啰嗦,当即从外头提了冰凉的井水来,让红莲将双手浸了进去。
冰凉的井水使得皮肉收缩,燎泡也不再发作,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红莲的痛楚,她也终于是平稳了下来。
陈沐毕竟跟着吕胜无,学习了不少医术,以及药剂和炼丹的功夫,让红莲在这里等着,自己便去找吕胜无拿药去了。
待得陈沐回来,红莲果真仍旧乖乖等着,陈沐又换了水,让她继续泡着。
“我要挑开这些燎泡,给你敷上药散,可能会有些疼……”
红莲虽然平复下来,但到底是没法子再强装高傲冷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沐取来绣花针,点起烛火,在火焰上烧了一下,这才轻轻托起红莲的手来。
这手柔弱无骨,曾经肤白胜雪,如今却是惨不忍睹。
这密密麻麻的燎泡,也让人头皮发麻,陈沐不由皱起眉头,朝红莲问道“那白火到底是甚么东西,烧得这么毒辣……”
红莲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朝陈沐道“这是我们的秘术,照着规矩,我……我不能透露……”
若换作平日里,她估摸着会鄙夷陈沐,可如今却只是有些为难,陈沐见得这样子,也没再逼问。
虽然针刺并不是很痛苦,但红莲这双手最是敏感,毕竟是耍弄戏法的,从小就保养极好,手感最是细腻。
视力不好的人,想象力通常比其他人更加丰富,更容易将痛苦放大,因为这份痛苦里头,还参杂着对未知的恐惧。
红莲咬着下唇,身子都僵硬了,轻轻颤抖着,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若不是这次弄巧成拙,怕是她也不会在陈沐面前,展露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来。
陈沐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需要集中精神,尽量减少痛苦,尽量加快速度,麻利地处理这些伤口。
饶是如此,待得陈沐忙完之时,也已经差不多天黑了。
陈沐给她敷了药散,红莲终于是轻松下来,此时的她早已一身冷汗,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之后,靠着床头便睡着了。
陈沐还想着去宝芝林,如今看来,也是去不成了,干脆便在一旁陪着。
眼看着红莲睡着了,陈沐便到厨房去吃了些东西,又给她准备了一些清淡饮食。
端着托盘,这才刚走到门口,便见得红莲已经坐在床边,一双玉足正在焦急地搜索着地上的鞋子。
“你这是要去哪?”
红莲顿时脸色通红,甚至比挑燎泡之时还要慌张。
见得这情形,陈沐也有些不解,朝她说道“你双手不便,还是好好休息,我给你拿饭菜来了,若你愿意,我可以喂你吃……”
听得此言,红莲更加慌张,朝陈沐道“我才不要你喂饭!你出去!”
陈沐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就翻脸了,适才心中对她还有些怜惜,如今也是火大。
“出去就出去!好心没好报!”陈沐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便气鼓鼓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听得红莲在身后焦急道。
“你给我叫个老妈子来!”
陈沐也是无语,没好气道“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有老妈子来伺候你!”
红莲也恼了“我急!”
陈沐就更是火大了“我摸你手的时候可没见你叫唤,不就喂个饭么,既然这么急,为何不要我来喂!”
红莲终于是忍不住了,满脸通红地朝陈沐吼道“我说我急,是要解手啊死蠢!你不叫老妈子来,你帮我啊!”
她也是气急攻心,说出这话来,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陈沐也是满脸尴尬,此时才意识过来,红莲的双手都缠着绑带,根本就无法解开裤带,更漫提解决个人问题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有些暧昧又有些羞涩的气氛,渐渐升涌上来,仿佛带着浓烈而诱人的荷尔蒙气味。
陈沐嘀咕了一声道“早说不就好了么……”
刚走到门口,陈沐又听得红莲小声骂了一句“正死蠢!”
声音有些压抑,陈沐扭头看时,红莲咬着下唇,正低着头,这一刻真正是美得不可方物。
陈沐一颗心也是狂跳起来,落荒而逃一般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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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和合馆前遭禁足()
红莲的双手变成这等模样,跟着陈沐出去也就不方便了。
再加上昨夜里与陈沐那尴尬的遭遇,今日她也没来寻陈沐,陈沐也不敢去找她,便自己往宝芝林去了。
黄飞鸿对跌打骨病也果是造诣高深,刘永福和张之洞的题词,是半点不差。
林晟在这里调养,竟小有成效!
当陈沐看到林晟一大早便在院子里,拄着拐杖努力尝试重新行走,那一刻差点没落下眼泪来。
林晟残废之后,一直消沉,便如活死人一般,可如今,他的眼中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
经历这一场沉沦,他也渐渐放下了对儿子林闻的悲痛,加上庆长庇护着陈沐,连带林晟的官司也消了,家人终于能来探视,这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让林晟感受到重生了一般。
此时他努力锻炼着,身上莫名散发着一股子自信,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又能行走自如了!
陈沐自是替他高兴,陪着他走了一段,见得他用力过猛,满头是汗,这才劝他坐下歇息。
与林晟提及李三江的事情,林晟也有些坐不住。
“你放心,届时我会去坐镇,他们搞不出什么鬼来的!”
林晟乃是龙记的纸扇,又曾经是实际掌权人,他的立场也很重要,相信忠义总堂那些阿叔们,总不会漠视林晟,尤其如今的林晟枯木逢春一般,那股子威严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更重要的是,随着不断的针灸治疗,他的口舌也伶俐了,说话流畅,中气十足,也着实喜人。
中医针灸对面瘫流涎之类的病症,最是有效,黄飞鸿又是个中好手,自是针到病除的。
三天的打探,孙幼麟等人也是没太大收获,虽然已经证实付青胤与殷梨章确实已经联手,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毕竟孙幼麟等人不是地头蛇,无论龙记的殷梨章,还是洪顺堂的付青胤,在广州的势力都很大,他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短时间内想要打探出有价值的情报,也确实不容易。
至于四佬的人,他们都归附了陈沐,又是内部人士,都是熟悉面孔,殷梨章那边自是严防死守,也打不出半个屁来杨大春等人自也是帮忙,但终究没有太大收获。
让陈沐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雒剑河竟也与吕胜无一般,没有太大的表示,只是整日里忧心忡忡。
也亏得林晟有所好转,陈沐心中底气倒也足了些。
三天时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李三江到底是派人送来了请柬,地点并没有设在龙记会馆,而是选择了三点会的堂口“和合馆”。
李三江曾经参加过三点会,渊源颇深,选择三点会的地盘,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信任陈沐,陈沐自然也信不过他们,将所有能带的人手,都带了过去。
和合馆比龙记会馆要更加的低调,地理位置在郊区外头,估摸着也是生怕声势闹大了,会惹来官司。
红莲的双手已经解开绑带,结痂尚未脱落,她也不愿让人看洋相,虽然大热天,却是戴了薄纱手套,只是仍旧牵着陈沐衣角。
临出发之前,陈沐看得出,雒剑河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本想着路上问一问的,只是吕胜无朝雒剑河说了些甚么,雒剑河也就作罢了。
陈沐知道,这两人必然有事瞒着他,只是他也很清楚吕胜无的为人,若他肯说,早就说了,既然不肯说,陈沐再如何问,也是无用的。
和合馆外头已经站满了人,虽然都是同宗同源,但各大社团又不能相互节制,见到谁都能叫一声伙计,叫一声兄弟,但颇有些貌合神离的意思。
三点会对此次开堂议事也非常重视,小弟全都只能守在外头,而且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了,这些人都带着兵刃,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也难怪地点要选在郊外,若是在城里,怕是尚未开堂就让官府给全都拿下了。
到了门口,执法长老朝陈沐等人道:“四八九、四三八、四二六、四一五可以进去,四三二、四九和蓝灯笼全都站外面。”
这里头也是有讲究的,所谓四八九,其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