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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粗糙的大手,一边伸出小舌头来,一下一下地舔着那个吹糖人。
“咕噜”一声,齐二狗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那个吹糖人可真甜啊!
齐二狗听见身后的旗总发出命令,让大家排成一排向前行进。他赶紧打住了妄想,同身旁的队友排好了。前边有两个小队已经提前出发去探查了,刚走了几步,密密麻麻的芦苇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哔啵哔啵的爆裂声,能够证明他们的存在。
后面的百总等到前面两个小队走出去十几步的距离,就命令其他人跟进,齐二狗就和同伴一起肩并肩向前走。
芦苇杆纷纷在他们的脚下倒伏,后面的几排人顺势踩了上去,哔剥哔剥的声音就变成了无数噼噼啪啪的动静,仿佛像是除夕夜的鞭炮,不知疲倦地响着。立在枝头的芦苇絮受到了惊吓,纷纷飘荡了起来,一时间,芦苇荡从北向南飞逸出一朵朵白云。一簇簇芦苇絮掠过齐二狗的面庞,带着毛茸茸的痒意,向他挥手告别。
齐二狗在心里发出感慨,芦苇浑身都是宝啊!这些芦苇絮可以用来填充枕头,又软又暖和;春天的时候,芦苇发出的嫩芽可以吃,采摘下来之后,洗净、切碎,掺入杂面窝头,蒸熟了之后,窝头里微微泛出一丝丝芦苇嫩芽的甜味,十分的好吃;到了端午的时候,芦苇叶还可以包粽子。
他娘在端午之前,就在河边的芦苇荡里采摘来许多青青的芦苇叶,包上珍藏了许久的糯米,放进大锅里,加满水,在丢进去几个咸鸭蛋,慢慢地煮着,粽叶的清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勾引的齐二狗像馋嘴的小猫一样,围着锅台乱转。
等到煮熟了之后,剥开粽叶,一粒粒糯米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珍珠一样晶莹润泽!咬进嘴里,清香软儒,好吃极了!
齐二狗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滴在前襟上。他一边做着黄粱美梦,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偶尔脚下踩到异物,也浑然不觉。
也不知向前走了多远,他突然踢到了一根长条木棍似得东西,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真是倒霉!”他一边自言自语地埋怨着,一边双手摁地,撑起了身子,半跪在地上。他从芦苇丛里揪出了那个绊倒他的元凶,仔细一看,原来是根木棍,入手之处,滑腻腻、黏糊糊的。
“这是什么东西?”齐二狗有些好奇,用手指捻了一下,放在鼻端嗅闻:“好像是油?”他使劲抽了下鼻子:“不对,味道有些奇怪!”
“他娘的!前面那个是谁!为何停下不走?”后面的宋桥石喝骂起来。
邓达在旁边赶紧将他一把拽起来:“快起来!将爷开骂了!”
齐二狗赶紧用左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伸出右手对邓达说:“舅,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滑腻腻、黏糊糊的!俺看着像油,可是闻着又不像!”
邓达用手指蘸了一点他手上的异物,轻轻一捻,滑腻腻的,没错,就是油!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味道有点奇怪!他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一股辛辣的味道立刻蹿了出来。这是硝磺的味道!
邓达一把拽住他:“你从哪里弄到的?”
齐二狗指了指那根绊倒他的木棍:“喏,那上面全是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那根木棍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事不关已一样。
邓达立即从地上捡起那根木棍,仔细地看了一下,紧张地说:“这上面是火油!”他被自己这个结论吓了一跳!他弯下腰来向左右仔细搜寻,很快又找到了几根相同的木棍。
“怎么回事?为何停下不走?”在后面压阵的宋桥石见前面有一处停滞不前,带着几个亲兵,赶过来查看。
邓达面上一片苍白,举着手中沾满火油的木棍,哆哆嗦嗦地说:“全……都是沾满了火……油的木柴!”
宋桥石蓦地睁大了眼睛:“这是陷阱!”
第九十一章 石桥之战(四)()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对面榆园军阵中传来三声短促的竹哨声。顷刻间,芦苇荡南面就冒出了浓浓的黑烟。紧接着熊熊的大火舔着舌头,铺天盖地地漫卷了过来,像是饕餮一样,想将遇到的一切物品都吞吃下去。
前面两个搜索小队哭爹喊娘往回逃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恐惧地喊:“火!火!榆园土寇放火了!”
后面的清军开始乱了起来,但是没有接到军令之前,却又不敢逃走,纷纷畏惧地慢慢向后退缩。
宋****见火势迅速烧了过来,果断下令道:“不要乱,快向后撤!”
清军士兵得到本营主官的撤退命令,哪里还管什么乱与不乱,全都一窝蜂似得向后跑去。
榆园军阵中又传来两声短促的竹哨声,只见天空飞来几十支火箭,越过清军的头顶,射向了他们的后方。清军后边几十步远的地方瞬间燃起熊熊的大火,将他们的退路截断。
“快冲到官道上去!”宋游击见后路也被截断,当机立断下了这道命令。
这些清军纷纷向西侧的官道冲去。
齐二狗也跟人潮向西边跑,却被邓达一把拉住:“官道上没有遮蔽,出去就会被土寇射成刺猬!快扔掉武器,脱了棉甲,往东面的河边跑!”说完他扭头就往东跑。
齐二狗本能地听从他的指挥,立刻扔了手中的长枪,一边跑,一边脱棉甲,紧紧跟在邓达的后面向河边跑去。
仓皇狼狈的清军刚刚钻出芦苇荡,刚一露头,迎面泼来一阵箭雨,立刻将他们射得人仰马翻,死伤累累。他们已经军心大乱,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防御或反击,只是一味的逃窜,跑上官道的士兵,基本上都变成了榆园军的靶子,被射成了刺猬。
清军挨了这一记闷棍,又纷纷退回芦苇荡。宋桥石见前面的生路被封锁,只好大声命令手下士兵向河边撤退。
王定光骑在马上看见芦苇荡里的清军又缩了回去,立刻向身后一挥手,旁边传出一声竹哨声,数十支火箭零零散散地射向了芦苇荡。这些火箭甫一落入芦苇荡,立刻就溅起了一片片熊熊烈火。
风助火威,火借风势,数十片烈火迅速互相靠拢,吞没芦苇荡中清军的生机。许多慌乱的清军哇哇地乱喊起来,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宋桥石喊破了喉咙下达命令,但是却没人听从,再严厉的军规也无法阻挡求生的**,他们全都依靠自己的本能选择来做出判断。
他们有的返身向官道跑去,留在芦苇荡中必定会被大火烧死,跑到官道上虽然会遭到榆园军的远程打击,但总不至于全都被射死,总还有一线生机。他们仓皇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又重新钻出芦苇荡,冒着密集的箭雨,在死亡之海中寻觅渺茫的生机。
还有些胆小的清军不敢去官道,只在芦苇荡中越来越缩小的安全地带,茫然无措的来来回回奔跑,徒然浪费转瞬即逝地生机,直到无情的大火将他们一股脑的吞噬,终结他们毫无意义的愚蠢举动。
只有一小部分见机早、腿脚快的清军,奔至了河边,他们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拼尽全力向河对岸游去,但是待棉甲吃透了水之后,变得异常沉重,仿佛勾魂使者一样将他们一个一个拖入水中,再也没有冒出头来。
那些跳入河中的清军,大部分都被淹死,只有一小部分水性好、体力强的人勉强游到了河对岸,如惊弓之鸟一般向远处逃去;冲到官道上的清军,绝大部分都被羽箭射死,只有寥寥几个运气爆棚的人,侥幸冲出了箭雨;至于那些在芦苇荡中来回奔跑的清军,则无一幸免于难,全部葬身火海!
马志广目瞪口呆地望着大火吞噬了宋游击和他的部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榆园军竟然如此阴毒,没在在芦苇荡中设下伏兵,而是设下了陷阱,一把火将宋游击的那一营士兵烧得几乎全军覆没!他又羞又怒,气急败坏地下令:“前军攻击!”
清军中军传来隆隆的擂鼓声,数百名排在前面的几排清军在守备周世贵的督促下,呐喊着向前进攻。他们将盾牌手放在第一排,掩护后面的同伴进攻。三百步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他们很快就冲出了一百多步远,但是整个阵形也变得散乱起来,第一排的好几处地方,都已经向前凸出不少。
王定光见清军前军开始冲锋,立刻向身边的旗鼓手下令,掌管号笛的旗鼓手立即吹响唢呐,八队散兵小队纷纷向前走去。他们走到虎蹲炮的旁边,停了下来。他们摆好了阵形,准备开始接战。
清军前军快速向前抵进,很快就到达了七十步远的地方。清军弓箭手纷纷取出轻箭搭在弓弦上,准备前进至五十步距离的时候,就开始射击。
王定光大声下令:“点变令炮!虎蹲炮准备发射!散兵小队自由射击!”
“嗵”的一声空炮响起。
这种信炮又叫做号炮,一般被用来发射信号或是传递消息,是军中必备的火器。炮体上下如一,比一般的火炮形体轻小了许多,身管铸箍,打放的时候,直接放在地上即可。
榆园军全体士卒全都做好了准备,所有队总、旗总、百总、把总一起看向了中军,等待王定光下达决定生死的命令!
榆园军虎蹲炮的主炮手将手中的点火叉棍执定,只待号令一下,就立刻点火发炮。散兵小队的弓箭手也都将竹箭取出,搭在弓弦上,准备射击。这些散兵小队并不需要主将下令就可以攻击,他们只需要听从身边队总的指挥即可发动攻击。
王定光骑在马上,右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他心情有些紧张,眯缝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军的队伍。针对清军前锋冲锋的第一拨打击,就要在他的指令下,开始发出了!
清军前军抵达坑洞地带,那里距离虎蹲炮刚好五十步,这是王定光特意让部下挖的小坑洞,可以迟缓敌人在有效射程内的行进速度,也可以当远程武器的标的物。
王定光右手用力向下一斩,大吼一声:“虎蹲炮发射!”
第九十二章 石桥之战(五)()
掌号笛的唢呐手吹起“呜哇呜哇”难听的声音,虎蹲炮的主炮手立刻将点火叉棍戳在虎蹲炮的火药门上,四门虎蹲炮随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每门炮的炮膛内喷出火红色的火焰和浓浓的白烟,半斤重的火药燃烧后,奋力将五十枚小铅子和一枚大石子喷射了出去。
这些铅弹密密麻麻地挤出炮口之后,逐渐分散,泼出一片狂风骤雨,风驰电掣一般撞入清军的阵中,一面面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打出了许多的孔洞,然后又轻松破开后面清军身上穿的甲胄,清军前几排的几处士兵如同被狂风肆虐的庄稼一般,齐齐倒伏了一片。
数百枚铅子扫倒了近百名清军,他们的身上喷出无数道血箭,惨嚎声立刻就响成了一片。那四枚二十五两重的大石子挟着雷霆之势,呼啸而至,“噗噗噗”连着砸穿了三四个人的身体,方才止住势头。一霎时,血肉横飞,残肢、肉块、内脏四处飞溅,那四个大石子在清军阵中犁出四道深深的血沟来。
清军前军瞬间被打懵了!
趁着清军阵形被火炮打乱的机会,榆园军散兵小队的弓手开始射击。他们将一根根竹制轻箭的箭尾夹在虎口处,戴着扳指的拇指扣弦将开元弓拉满,箭头略微抬高,指向前方的清军,弓身的竹胎先是发出一阵阵连绵不断的“咯吱咯吱”,继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像是被压紧的弹簧,蓄力达到了极限!
各散兵小队的队总相继发令齐射,弓手们猛地一松拇指,弓弦顺着光滑的扳指急速划过,弓胎积蓄的巨大能量瞬间释放在箭尾处,箭矢带着巨大的动能,刺破空气,气流顺着箭杆划过白色鹅毛制成的箭羽,发出嗖嗖的声音。弓弦释放完积蓄的动能之后,急速地颤抖着,发出绷绷的声音,犹如成群的蜜蜂嗡嗡飞过。
竹子制成的箭杆在巨大的受力过程中变得扭曲起来,飞行了最开始的一小段距离后,在箭羽的帮助下,迅速平衡自身,快速而稳定地一头扎向清军。
清军刚刚经过虎蹲炮的洗礼,阵形一片混乱,这些羽箭射过去之后,铁质的箭头“噗噗噗”地扎进了清军士兵的身体,清军前军阵中发相继传来一声声惨叫,转眼又有几十个清军士兵中箭倒地。
这些轻箭的箭羽用白色的鹅毛制成,箭头尖锐小巧,整支箭分量较轻,可以射得更远一些,在五十步的距离对无甲的士兵仍然具有致命的杀伤力,但是对装备了棉甲或锁子甲的士兵,则杀伤力有限,除非命中面部或脖子,否则很难造成致命伤。
中箭的清军有甲胄的保护,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被射死,但却都被射伤了,一个个躺在地上惨叫起来,还有那些被虎蹲炮发射的小铅子所击中的清军,一时还没死去,浑身都是鲜血,撕心裂肺地惨嚎着,对其他清军的士气起到了非常坏的影响。
死亡的气息像阴云一样弥漫在清军前锋的阵地上。
在后面压阵的清军守备周世贵惊魂甫定,这才刚刚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喊:“放箭!”惊魂未定的清军弓箭手立刻拉开长梢弓,一起将轻箭射向了榆园军的散兵小队。
清兵使用的弓,从外形上看,更像长梢弓,但是由于弓臂的大反曲和明显外翘的弓梢,也可以说它是介于长梢弓和大梢弓之间。这种设计是为了长弓大拉距射重箭,弓身较为稳定,可以长时间上弦,方便瞄准,拉距较大,则蓄力较大。虽然发射效率有点低下,但是强劲的弓力和沉重的重箭所造成的伤害,足以弥补效率低下的缺点。
散兵小队的近战士卒都躲在了队友的盾牌后面,或是炮手的巨盾下面,盾牌上响起一阵“笃笃笃”的乱响,无数支羽箭钉在了盾牌上,周围的地上也扎满了羽箭,好像是瞬间就长起了一簇簇地野草。
榆园军散兵小队的弓箭手不甘示弱,纷纷抽冷子自由射击,连续不断地将羽箭一支接一支地射了过去。
清军守备周世贵催动士兵向前跑步前进,越快攻到虎蹲炮的跟前,遭到远程打击的次数就越少。清军士兵鼓起余勇,纷纷呐喊着奋力向前奔跑,弓箭手则一边跑一边张弓射箭。
清军士兵进入坑洞地带之后,行进的速度立刻受到了迟滞,许多人没有留神脚下,纷纷摔倒,阻碍了身后队友的前进,弓箭手也因为要注意脚下的坑洞,或是放慢脚步,或是降低发射频率,整个队形十分的混乱!
榆园军炮手在躲过清军的第一拨羽箭之后,装填手就从巨盾后面跑出来,开始装填弹药。在飞箭如蝗的战场上进行装填工作,十分危险,所以他们身后都挂着一面圆牌,用来遮挡羽箭。
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他们去掉了清膛这道工序,冒着火药被余烬引燃的危险,将一出炮弹底药装进炮膛,然后又倒进去一百枚五钱重的小铅子,最后用木送子将一枚重达五十两的大铅子推了进去。
这次他们最后装填的不是质量较轻的大石子,而是沉重的大铅子,火炮的射程也因此而降低至三十步。
装填手们完成了装填任务,纷纷躲到巨盾后面。
当清军前军最前面的一排士兵刚刚走出令人憋屈的坑洞地带的时候,榆园军中军又传来那难听的唢呐声,虎蹲炮再次响起噬魂夺命的怒吼声!
五十两重的大铅子带着巨大的动能,呼啸而出,后面拖着一条淡淡的白烟尾巴,好似霹雳闪电一般,奔袭而至,“啪”的一声击碎了顶在前面的盾牌,飞溅出无数的碎木屑。
这些激射而出的碎木屑,顿时变成了恐怖的杀人利器,旁边的清军全都遭了秧,身上脸上都扎满了碎木屑,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那枚大铅子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割牛油一般,穿过清军盾牌手的身体,毫不停顿地又将第二排一个清军的大腿砸断,紧接着又将第三排一个清兵的小腿撕碎,在地上扑起一团尘雾之后,又弹了起来,而后一路向前奋勇前进,所有挡在前面的物体,无一不被打的支离破碎,在贯穿了几个人的身体后,终于丧失了动能,坠落在地下,后面则留下了一片尸山血海。
而紧随其后的一百枚小铅子,铺天盖地地扫射而来,清军阵中立刻冒出一蓬蓬的血雾,整个阵形猛地一滞,然后哗啦啦倒下去一大片人。
第九十三章 石桥之战(六)()
大铅子虽然凶猛,沾着就死,挨着便亡,但毕竟每一次发射只有一颗。而小铅子则可谓凶残了,钻进身体里,虽然一时死不了,但依当时的医疗水准,多半是救不活了。
清军守备周世贵站在前军的最后面,看见一颗大铅子一路钻凿,竟然就在他身边透阵而出,跟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他的一个亲兵,整个脑袋直接被砸的稀碎,红的血白的脑浆子溅了他一身,那个亲兵双手兀自胡乱抓挠着,向后斜着飞了出去。
他用左手抹了一把脸,将黏糊糊地物体揩下来,浓重的血腥味和脑浆子的滑腻感刺激的他有一点恶心。前面的清军倒下去一大片,隔着几排有一个清军被大铅子击穿胸部,内脏和血肉的碎块抛洒了一地,旁边一些受伤的清兵躺在地上大声的惨叫,许多没有受伤的清兵产生了畏惧的心里,纷纷开始裹足不前。
清军的士气被这两轮炮击严重地挫伤!
久经沙场的周世贵,心里十分清楚,必须要趁着虎蹲炮的发射间隔,尽快冲上去,否则将会迎来第三次远程打击。
他指着前面冒出四团白烟的榆园军虎蹲炮阵地大喊:“都他娘的快冲!冲到近处他们就打放不了虎蹲炮了!”他举起腰刀,凶狠地威胁手下的士兵继续冲锋,旁边的几个亲兵也一起逼迫其余的清兵向前冲锋。
清军中军的鼓声响了起来,并且频率越来越快。这是在催促他们尽快冲锋。
大部分经过阵仗的清兵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在鼓声的催促下,以及周世贵及亲兵地逼迫下,开始爆发出凶残的本性,纷纷大声怒骂狂喊着向前冲去。
榆园军的两名操炮手抬起三十六斤重的虎蹲炮,转身就往回跑,两名装填手则将火药放在一个预先挖好的斜坑内,再将一出小铅子放在火药之上,最后在上面撒了许多火药,这才急急忙忙向后跑去。
万坤陵抽出一支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