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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守备署()
子时时分,观城县城内的人们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巡逻的绿营兵在冬夜的寒风中踽踽而行,巷道的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守夜犬的吠叫,更让沉重的夜幕显得深邃无边。
草场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一条缝,藤广元的脑袋钻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人。他将整个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向隔壁守备署的大门口瞭望,没有发现白天守门的清兵。他蹑手蹑脚地慢慢走到守备署大门口,耳朵贴在大门上,仔细地倾听,守备署里一丝声音也没有。他又悄悄地返回草场,将情况报告给了罗大胆儿和孙建。
孙建命令隐藏在草场里的三十几个榆园军士卒开始行动。草场的大门被完全打开了,几辆装满了柴草的大车被一辆接着一辆的拉了出来,全部堵在了守备署的大门口。车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硝磺油脂的味道,显然是被人提前浇淋了火油。
突然,草料场亮起了几束火光!冬夜的西北风迅速将火焰弥漫开来,只片刻的功夫,整个草料场,就陷入了火海之中!滔天的烈焰放射出火红的光亮,印染了半个县城!
“不好啦!走水啦!快来救火啊!”值夜的更夫胡乱敲着锣,急吼吼地喊道。
守备署内,一排排清军士兵的营房相继亮起灯光,许多士兵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基层军官大声喊着号令,约束士兵在院子中间排好队列。
清军士兵刚刚排好队列,墙外就扔进来七八个装满了火油的葫芦和瓦罐。这些点着了引火捻子的葫芦和瓦罐摔碎在地上之后,立刻暴起一片片火焰,许多站好队列的清兵马上陷入了火海之中。
有几个清兵的鞋子和裤脚沾上了火油,火焰呼呼向上燎烧,他们吓得乱蹦乱跳,胡乱拍打。还有几个清兵不小心摔倒在浸湿了火油的土地上,火焰立刻席卷了他们的全身,他们只能惨叫呼号着,在熊熊烈火中徒劳地打滚挣扎。
院子中间的清军士兵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墙外就飞来许多羽箭,一霎时,清军就倒下去十几个人。一个清军百总大喊:“隐蔽!隐蔽!”但是院子中间十分空旷,哪里有可以隐蔽的地方。清军士兵在院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奔窜。
墙外又飞来一波羽箭,清军士兵又倒下去七八个人。那个清军百总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快回营房!”这些清军士兵得了军官的命令,立刻一窝蜂地向营房里跑去。
值守西门的绿营兵离草料场最近,但因为有建筑物阻挡,看不到具体情况,当值的旗总点了一小队士兵,带着水桶、木盆等器具,急急忙忙往草料场赶。刚走到丁字路口,就看见前边影影绰绰跑过来一大群人。
领头的旗总喝问了一声:“什么人。。。。。。”
话未落音,对面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喝声:“杀!”
清军士兵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丢了手中的水桶、木盆,纷纷拿起刀枪,准备抵抗。无奈事发突然,人数又少,只一个照面,就被杀了个精光,只剩下那个旗总,仗着身手矫健,独自面对四五个榆园军士卒的围攻,不过他也只是支撑了片刻,就被乱刀砍到。
这些榆园军士卒的脚步并不停留,飞快地向西门跑去。守卫西门的清军士兵听见前边的厮杀声,知道出了异常状况,立刻集合剩余人手,在城门下结成防御阵型,死死钉在城门洞里。
就在这时,城楼上负责警戒瞭望的清兵敲响了报警用的梆子:“土寇攻城!土寇攻城!”
城外的不远处,亮起了无数的火把,许多榆园军抬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漆黑的夜色下,站在城头瞭望的清军,根本无法分辨出到底有多少人马来攻城。在北城墙和南城墙上的守卫的清兵,立刻沿着城墙上的道路前来支援。
守备署内,清军守备顶盔戴甲从后院走到前厅,周围几个亲兵拿着盾牌护在他的身旁。西边的草场烈焰焚天,已经开始向守备署蔓延过来。院子内一片狼藉,一些伤兵在地上哀嚎打滚,还有几具尸体在烈焰中发出焦臭的糊味,绝大多数士兵都躲在营房内,墙头不时有人影闪现,借着火光向院内发射弓箭。有的营房已经被引燃,里面的士兵向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蹿。
清军守备的出现,立刻就引起榆园军士卒的注意,护卫在他周围的盾牌不时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那是羽箭钉在盾牌的声音。清军守备观察完了形势,立刻大声向身边的亲兵发令,指挥手下兵丁组织反击。他手下的亲兵得了军令,立刻分出两个人来,分别擎着盾牌,向军营跑去。他们到了军营附近,大声传令:“传守备大人军令:所有人取了兵器,立刻出营房!盾牌手掩护,弓箭手反击!”
清军士兵看到守备已经出现,心里有了主心骨,立刻按照军令开始行动。他们各自取了兵器,盾牌手在前挡住羽箭,弓箭手躲在后面开始反击。清军守备见稳住了阵脚,立刻指着大门高声下令:“打开大门!冲杀出去!”
十几个清兵举着盾牌,结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一边抵挡着羽箭,一边缓步向大门移动。
“啊!”孙建身边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站在墙头发射弓箭的榆园军士卒,被清兵弓箭手射中,一个趔趄,从墙头上摔了下去。清军的弓箭手都躲在了盾牌手的后面,很难被射中,而榆园军士卒则站在墙头射箭,目标十分明显,清军弓箭手一旦开始反击,立刻就出现了伤亡。
孙健朝着同伴大吼了一声:“下墙!”榆园军士卒纷纷朝墙外跳了下去。这次阻击守备署的清军,王定光将夜不收小队的人全部安排了过来,另外又抽调了二十几个擅长弓箭的士卒,他们人手比守备署内的清兵少很多了,不宜硬拼。
万坤陵的箭法较准,已经射死了五个清兵,但是现在清兵组织反击之后,由于清兵盾牌手的掩护,他已经很难再射中清兵了,听到孙建的命令之后,万坤陵将引弦待发的羽箭狠狠地射向一个清兵弓箭手,但是被他身前的清兵盾牌手一举盾牌,“笃”的一声挡住了羽箭。万坤陵咬了咬牙,一纵身跳下墙头。他刚一跳下去,身后就“嗖嗖嗖”飞来几支羽箭。
榆园军士卒下了墙头之后,院内清兵的压力顿时消失,他们一窝蜂地涌向大门,想要冲出去与暗算他们的敌人决一死斗。
清军士兵七手八脚地打开大门之后,才发现门口被几辆装满柴草的大车给堵了个严实。他们含着号子,想要把车辆推开,但是这些车都挤在了一起,门口又窄,几个人根本就推不动车辆。
孙健怒吼了一声:“点火!”旁边的几个榆园军士卒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罐子扔向了那几辆堵门的大车。大车上的柴草都已浇淋了火油,遇到明火之后,瞬间就升腾起炽热的火焰,燃烧起熊熊的大火,院内的清兵根本不敢靠近,只得又退了回来。
清军守备又发令:“爬墙出去!”一些清兵立刻在墙下搭起了人梯,清兵一个接一个爬上了墙头。他们刚一露头,就被飞蝗似得羽箭射中,惨叫了一声,折着跟头,栽回了院内。一个清兵双手扒住墙头,露出眼睛向院外飞快的扫了一眼,又缩回身子,向院内的同伴大喊:“贼人在院外射箭,大家小心!”
许占魁手指一松,羽箭嗖的一下射了出去,正中墙头的一个清兵。他的箭法没有万坤陵精准,只射中了那个清兵的腹部。那个中箭的清兵站在墙头上晃了两晃,然后仰面朝后倒下。许占魁能够听见清晰地听见院内响起了“噗通”一声,那声音就像是面袋子掉在了地下。就算那个清兵没被射死,从两人高的墙头上摔下去,怕是也得去了多半条命。
许占魁又捻出一根羽箭,搭上了弓弦,准备再次射击。但是,刚才还接二连三冒出清兵身影的墙头,现在连一个清兵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心里有点犯嘀咕,难道清狗就此放弃了?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长长的院墙“咚”地一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半道院墙都为之一震!几息之后,又发出相同的一声“咚”,中间院墙有几块青砖猛地向外鼓出一截,带着泥沙“哗哗”地撒了一地。
“不好!他们要把砖墙撞开!”经验丰富的藤广元立刻就意识到院内的清兵在做什么了。他对旁边的两个榆园军士卒说:“快去草场推一辆柴草车来!等下墙被撞开,就用柴草车堵住它!”那两个榆园军领命而去。
罗大胆儿丢下弓箭,将铁棍抄在手里,快步跑向砖墙被撞击的地点。
在接连三声“咚咚咚”地撞击之后,砖墙终于哗啦一声从中间垮塌了一个直径约三尺左右的孔洞。透过弥漫的烟尘,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七八个清兵抱着一根粗长的圆木,正在向后退去。两边的清兵挥舞着兵器,嗷嗷怪叫着向孔洞冲去。他们被堵在院子里被动挨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就等着冲出去厮杀呢!
罗大胆儿站在砖墙孔洞的左侧,瞧见一个清兵从烟尘飞舞的孔洞中钻出头来,立刻一铁棍抽了过去,那个清兵被“啪”地一声砸烂了脑袋,骨碌碌倒栽了回去。其他清兵拖开这个被砸烂脑袋的尸体,顶着盾牌又继续向外冲去。
罗大胆儿就站在外边,瞧得真切,左右手一摆,挑开盾牌,顺势向前一戳,正中胸膛,那个清兵口喷鲜血,向后倒去。后面的清兵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向外钻去,罗大胆儿就堵在孔洞口,左一棍右一棍的抽过去,不让清兵出来。
旁边不远处的墙体又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原来是清兵见此处受阻,又在故技重施,从别的地方撞出孔洞。
许占魁也丢下弓箭,从身后抽出骨朵,向那里跑去。他的箭法不佳,反而更精通近战,身上准备了两种近战兵器,一把是标配腰刀,还有一件武器,就是骨朵。
这种兵器类似于长柄锤,一般都是木柄上安装一个蒜头或蒺藜形状的重铁器,凭借重力锤击敌人。因为锤法能硬砸、硬架,故有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的说法。因为许占魁力大无穷,特意将木杆换成了铁杆,这更让这把骨朵彻底变成了一件杀人凶器!
只听“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第二个孔洞被撞开了。一个清兵双手撑着盾牌,从尘土飞扬的孔洞中钻了出来。
许占魁双手执定了骨朵,照着那面盾牌就恶狠狠地夯了下去。只听“啪嚓”一声脆响,那面盾牌像纸壳一样被夯碎了!那个清兵惨嚎了一声,双臂无力地垂下,四分五裂的盾牌散落了一地。许占魁抡起骨朵,一锤夯在那个清兵的胸口。那个清兵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回了孔洞之内。
这时,清兵又开始从墙头翻墙,孙建带人继续用弓箭射击翻墙的清兵。有一个清兵从墙上跳下,正好就跳在许占魁的旁边,站在前面的一个清兵举着刀子向他奔来。许占魁劈头盖脸地将骨朵砸了下来,那个清兵只好举刀招架,只听“铮”的一声牙酸刺耳的铁器撞击声,清兵手中的腰刀变了形状,骨朵余势不减,又砸在他的脑袋上,“噗”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变成了破碎的西瓜。
两个榆园军士卒推着一辆着了火的大车,匆匆忙忙从草场赶过来。孙建指着清军新撞开的一个孔洞说:“快!堵住那个缺口!”两个人赶紧将车子推了过去。孙建又让他们去推更多的柴草车来,两个榆园军士卒告诉他,草场火势太大,已经进不去人了,所有的车辆也都被烧坏了。
这时,院内的清兵又接二连三地在墙上撞开了几个孔洞,孙建只好带领人手去堵住。一时间,双方在守备署院墙间展开了生死恶斗!
第八十二章 西门的战斗()
夺取西城门的榆园军士卒,在王定光的带领下,冲到城门洞口十几步远的的地方,纷纷止住了脚步,开始排列阵型。他们按照平常的训练,迅速摆好了五行阵。
第一排是盾牌手,他们左手端着长牌或圆牌,牌内还横着一把腰刀,右手则攥着一根短标枪,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清兵。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敌人的箭矢、长枪,其主要任务在于保持既得的位置,稳定本队的阵脚;圆牌手执轻便的小圆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除了掩护还可以与敌近战。长牌手和圆牌手主要掩护后队的前进,在接敌之前,近距离投掷标枪,首先发动攻击,打乱敌人的阵型。
第二排则是狼筅兵,由于北地不产毛竹,所以他们使用的狼筅是以一丈四尺长的木棍为主干,前端安装了一尺长的枪尖,最前的五尺包裹了铁皮,防止被敌人削断,上面扎满了铁枝、尖刃和倒刺,这些附枝最长的有两尺宽,最短也有一尺宽,只要往前一挺,就跟布了一道铁丝网一样,任谁也闯过不来。
第三排则是长矛兵,他们手持一丈六尺的长矛,担任整个队伍的后继攻击主力,看见敌人,就使用长矛透过狼筅的缝隙往前乱刺。
第四排则是长刀手,他们双手持六尺五寸的放大版的戚家刀,刀刃长五尺,后用铜护手一尺,柄长一尺五寸,重约三斤二两。他们的作用是防止敌人迂回,从侧翼保护长矛手。
第五排则是火铳兵和弓箭手,他们负责提供远程打击。最后一排本来应该是火兵,但是由于此次行动比较特殊,所以并没有安排火兵前来。
站在对面结成防御阵势的清军惊恐望着这些人,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着。他们手中的长枪是普通的步战兵器,只有七尺长,一个枪尖,但是对面的狼筅又粗又长,上面的铁枝、尖刃和倒刺在视觉上极具威慑感。
王定光站在队伍的最右侧,噙在嘴中的竹哨短促地吹了两下,站在前面几排的榆园军士卒立即蹲下身子,最后面一排的火铳兵和弓箭手立刻举起武器开始射击。砰砰作响的火铳冒出一阵蓝烟,羽箭穿过烟雾,钻进清军阵中。
这短短的十几步的距离,无论是羽箭还是火铳的铅弹,都能够十分轻松地破开清军身上的棉甲,钻入他们的**。一霎时,对面的清军就齐刷刷倒下去了一排。
躲在队伍的中央的一个清军百总,见到榆园军有火铳和弓箭这两种远程兵器,知道不能再站在这里被动挨打,他大喊了一声:“冲上去!”其他清军也明白,继续摆防御阵型站在这里,只能是被当作靶子。他们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口中呐喊着向前冲去。
王定光口中竹哨长长响了一声,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一起向前踏出一步,地动山摇地吼了一声:“虎!”
鲁铁牛因为少壮便健,富有蛮力,所以被安排为圆牌手。第一次出战,他略微有点紧张,好在他神经粗大,胆子比较壮,很快就适应了战场的气氛。他同其他的长牌手、圆牌手一起站在第一排,能够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清军只有几十个人,数量只有他们的一半,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优势。
鲁铁牛听见王定光吹了一声短促的竹哨声,他立刻将手中的标枪,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清兵奋力投掷了出去。他旁边拿盾牌的同伴也一起将标枪向对面的清军投掷过去。
迅猛的标枪几乎是笔直地射向了对面的清军。鲁铁牛清晰地看到,那个一直紧盯着自己的清兵被标枪扎透了胸膛,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到在地,嘴里咳出血来。他想将标枪拔出体外,但是生命力正在快速衰退,抬手的功夫,他浑身的力气就完全丧失了,无助地抽搐了几下,就心有不甘地咽气了,只有一双圆瞪的双眼,还死死地盯着鲁铁牛!
在榆园军盾牌手标枪的打击下,对面冲锋的清军立即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惨呼声,这么近的距离,让投掷出去的标枪发挥出了极强的穿透力,只要被标枪掷中的清兵,无不贯穿身体,他们惨叫着扑倒在地,或死或重伤,后面的清军有的眼疾手快,跳了过去,有的没有注意倒地的同伴,立刻就被绊倒在地。清军的冲锋阵型立刻就变得凌乱起来,冲在第一排的一些清军变成单兵冲向敌阵。
投掷完标枪的鲁铁牛,像其他盾牌手一样,立刻将横插在盾牌内的腰刀抽了出来,准备近战厮杀,紧张的刺激感让他感觉全身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他很想冲上去大砍打杀,发泄一下情绪,但是平常的训练和严苛的纪律又约束他以防御的态势站在原地,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王定光下令冲锋。
就在这时,站在鲁铁牛身后,位于第二排,手持狼筅的劁猪匠姚健彪,像同排的狼筅兵一样,将手中的兵器透过前排盾牌手之间的间隙,放平端直,摆了个中平式,又长又宽的狼筅马上就把第一排的鲁铁牛等盾牌兵给完全遮罩住了。
冲到近前的清兵无奈地发现,自己所要面对的并不是对方的盾牌手,而是超过一丈两尺长、两尺宽的铁枝、尖刃和倒刺丛林!他们试着用手中七尺的长枪去戳对面的敌人,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长度差的太远,根本够不到敌人。
这时,榆园军这一方,站在第三排,手持一丈六尺长矛的老兵丁浩,看准了前面的一个清兵,将兵器透过狼筅的间隙,向前猛地一捅,一尺半长的矛尖一下子就扎中了那个清兵的喉咙。丁浩右手攥着长矛尾部的鐏,斜着轻轻一挑,锋利的矛尖立刻横向划破了那个清兵的喉咙。
那个清兵的项间猛地喷出一股热血,喷洒在长矛杆和狼筅上。他丢掉手中的长枪,双手捂住脖子,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他指间溢出。他颓然无力地跪下,然后横着摔倒在地,身上的力气正在快速丧失,双手慢慢地松开。他张着嘴,想要喊叫,但是鲜血呛进气管,阻止了他的发声,嘴里发出嘶嘶地吼声,喷出许多血沫儿来,喉咙间的那个血窟窿,在泵出一股股鲜血的同时,还喷出一段段的热气,在这寒冷的冬夜,他的生命力像这一段段的热气一样,迅疾消失了。他双眼中代表活力的神采慢慢溢出眼眶,而后消失不见,只有死亡的绝望,定格在他的双眼中!
榆园军其他的长矛兵也像丁浩一样,将手中的长矛透过狼筅的间隙,向前乱刺。处于前排的清兵,手中的兵器根本够不着对方,一个接一个的被榆园军的长矛兵刺杀。后面的清兵开始畏惧起来,他们从来没有与这样的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