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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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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不还是睡么?”安逸眯着眼支起了身子,眼睛盯着他的父亲倒退着往后走去:“我这就去……您还甭担心,我当着您的面睡了她们!”
  “这时什么混账话!”安怀远终于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手边的茶盏都跟着跳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解着腰带,走到门口的时候后脚跟碰到了门槛身子晃悠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几声短暂的女人哭喊声过后,后院又归于宁静。
  而马上的,几个婆子丫头便后面有鬼追似的大呼小叫地跑到了前院儿!
  “这是怎么?”安守礼忙出来房门来呵斥住这些受了惊的女人。
  “总管,少爷,是少爷他……”一个小丫鬟哆嗦着语不成调。
  “成啊,守礼,你都当了总管了!”拐弯处,安逸一手在肩上抓着自己裤带,一手拢在袖中,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
  “公子!”安守礼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地走进屋子的三公子,只觉得他是才从地狱爬了出来!
  安怀远开着衣袍散乱满脸是血的儿子眉头锁得越深:“背了什么?”
  “呵呵!”安逸揪着肩上的带子一转身,安怀远立时惊得站了起来。
  安逸的身后,两个年轻的女子被一根腰带兜在颈下而腰带的两头都被他搭在肩上,他就这样用腰带勒着两个女人的脖子将她们连背带拖的弄进了屋子!
  两个女人挤在一起与安逸背对背贴身站着,都用力的踮着脚尖来支持着自己的身体以防被那条腰带勒死!
  因为呼吸不畅她们已经变了脸色,双手死死的抓手勒在颈间的腰带做着无谓的挣扎……
  “你快放了她们……你这是要害人性命吗!”安怀远只是生气,他不明白啊,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下人怎么就让儿子入了魔,敢和自己对着干了?
  “不是我要害她们的性命,是爹您害了她们的性命!”安逸展示完了自己的战利品,显然是没想放开她们,他又艰难的转过身子面对着安怀远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女人,您还是强迫我与她们生下子嗣,所以是您逼着我杀了她们的!”
  “哼!逆子!你以为用这两个人的性命就能逼着为夫放了那个贱奴?”安怀远气得连指向小厮的手都颤抖了。
  “她们是死是活,您怎么会放在心上?”安逸拖着两个就快被勒死的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却被他举了起来,当着安怀远的面儿一寸一寸地戳向自己的左胸:“那么,我呢!”
  他的手中是一支长长的银簪,此时在烛光的掩映下发出幽幽的寒光……
  “你敢!”安怀远目呲尽裂,胸口热血翻腾,似乎随时都有血要喷出来。
  这个儿子太不懂事了,竟为了个贱奴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他!
  真是伤透了他的心!
  “我敢!”一把扯开衣襟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安逸手中的簪子一下就戳了进去,一道鲜血几乎立时就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胸膛溜进了袍子了,只眨眼的功夫衣襟便被血染红了一片……
  父子依旧在对视,皆是面色灰白,垂死挣扎!
  “守礼,放了那个贱奴。”儿子胸前的鲜血衣襟大滴大滴的落到了地上,这是他可能仅存的一个儿子啊……
  安怀远颓然的坐了下去。
  围在外面一直等着老爷吩咐的下人忙跑了进来,将吊在房梁上的小厮放了下来。
  身子落地,这重重的动作疼得小厮呻吟了一声:“公子……不要来……”
  “媳妇儿,我怎么能不来……”守诚呻吟让安逸紧绷的心瞬间轻松了许多。
  只要他没死,只要他活着就好……
  “开门!”安逸对着安守礼大喊一声:“让我朋友进来!”
  安守礼先看了安怀远一眼,在他几不可见的颔首之后快步跑了出去,大门一开,高仲武就带着两个山下村的人冲了进来。
  “安先生?”屋里的一切他在外面听了个影影焯焯,因此也不询问,只盯着安逸等他说话。
  “请大伙儿帮我把守诚抬出去。”因为失血,安逸已经有些视线模糊,他的手不敢离开胸口,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稍一放松,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的下人就会一拥而上,那个时候,他顶多是被父亲拘禁,而守诚,必死无疑!
  守诚是他的命,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呢……
  松了手,放了背在身后的两个女人,安逸还是倒退这更在高仲武一行人身后走了出去,父子对视着,彼此都是失望……
  “把式叔,赶紧找医馆!”苏夏至一直面无表情的等在车里,等的时间越久,她便知道越不好。
  如今见安逸和小厮都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她什么也没问,只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声。
  几个人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将小厮和安逸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
  安逸的伤只是在表皮上,流血虽多,补一补就好了。
  倒是小厮伤的非常重,浑身都是伤,一根手指还被打断了,非常反常的向手背的方向后翻着不能伸直,人也一直昏迷着。
  安逸包扎好伤口就守在小厮的身边,一手拉着小厮的手,眼睛只盯着小厮的脸看,一句话不说。
  “天亮了城门一开咱们就回去。”小厮伤成这样苏夏至心里非常难过,又因为当着安逸她不好总是骂安怀远,所以她扭了头不看他们。
  “高伯父,您再雇一辆宽敞的车会来,守诚这样还是让他躺着回去吧。”
  “嗯。”高仲武点了头,带了一个人出门雇车。
  “叔,您去后面抱床被褥过来,待会儿铺在车里。”铺子就要开张,后院现在已经住上了新招的伙计,苏夏至不方便过去。
  “求你点事儿。”半天没有说话的安逸突然看着苏夏至说道。
  “说。”苏夏至看着他那张与安怀远相似的脸就有气,恨不得抽他几下子。
  “要是我媳妇死了,我也不活儿,你把我们两个埋在一块儿吧……就盼着来世能做个正经的夫妻……”安逸小声说道。
  “呸!”苏夏至气哼哼地看着他:“要死你自己死去,别拉着守诚。”
  “再说你们俩死不到一块去!”
  “为什么?”安逸迷糊地问道。
  “你作恶多端,坏事干了太多,是要下地狱的,守诚那么好的孩子是要去头生的……”
  说道这里苏夏至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晦气了!
  于是她又‘呸’了几声说道:“呸呸呸!什么死了活了的!有我在他就死不了,那手指头我也能给他治好!”
  ------题外话------
  草稿~

☆、第三十四章 秀才中举

  清晨,推开屋门便是一阵带着苦味的清香扑面而来,苏夏至站在檐下,右手轻抚在小腹上感受着肚子里小秀才如同一条小鱼似的游动着。
  她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眼瞅着就清明了,满山的野杏花开的正好,站在闵家的院子里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那一山的粉色,深吸一口气就能闻到清苦的花香。
  正是一年春好处……
  帝都那边前几天刚传回消息:平县这边参加赶考的举子只有两人考上了今年的举人,这其中就包括了闵岚笙!
  官府的人敲锣打鼓的将喜报送上门,苏夏至少不得要请山下村的街坊邻居们大吃一顿,而得到消息的小胖子这会儿连他老爹也带着过来凑了热闹。
  在平县都无人能及的大财主,如今父子两个一起过来吃了白食,而且还吃的挺高兴!
  “姑姑家的饭菜好吃吧?”加了一筷子肥嫩的溜肉片放进口中,小胖子拿起她父亲手中酒杯喝了一口,辣的直呲牙!
  而陈茂昌则看着主家桌上坐着的娇娇,用胳膊肘一碰儿子:“谁……谁啊?”
  小胖子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之后就把视线又移到了眼前的一桌子菜上:“姑姑肚子里已经有了……咱在等等吧。”他小声说道。
  陈茂昌认为儿子很有远见而且沉得住气,他很是欣慰。
  若真能和闵家攀上亲戚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秀才娘子新开的那件铺子虽然是在平县县城里开的,但日常需要的猪肉,食材和调味啥的都用的是他家的货。
  只从每日她进货的情形,周茂昌就暗暗的吸了口冷气:到底是什么面馆?生意竟好成这样!
  “看什么呢?”洗了衣服才晾上的闵青兰看着苏夏至在门口愣了半天,不禁开口问道。
  “看花。你看着杏花开的多好!”苏夏至笑着说道。
  “喜欢这花花草草的,那你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小丫头儿。”闵青兰往她的腰身上望了望,发现还是那么的纤细。
  “你这肚子怎么不见长呢?”
  “长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苏夏至的眼神愈加的温柔:“已经鼓起来一些了,我儿子现在就在动。”
  “许是你这衣衫肥了,我倒是看不出。”听了她的话闵青兰才稍感放心,“今儿还去铺子么?”
  “去。那边才开张,我要常过去看看的。”苏夏至说着下了台阶迈步进了厨房:“早晨咱们吃鸡汤馄饨。”
  ……
  用过早饭之后,苏夏至又从新煮了两大碗馄饨放进食盒里提着去了学堂。
  小厮被就回来的第二天才醒了过来,高仲武告诉苏夏至:“安举人太狠了!小安先生一身的伤,两条腿上的皮都用鞭子抽飞了……”
  苏夏至皱着眉听着这些话,心里是一抽一抽的疼!
  难怪安静那个德行,原来,都是和他爹学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一句不说,只冷眼看着。
  不管怎么说在秀才还没有出来之前,她只能看着,以防自己出了手,惹急老东西,让他狗急跳墙,再找京城的旧关系给秀才使坏……
  “东家。”正在院子里被扶着安逸走路的小厮看见苏夏至赶紧站住了要行礼,他才洗漱了准备回屋。
  “行了行了!你快别那么多事儿了!”苏夏至拜拜手,止住了他的动作:“我早晨包了馄饨,正好我哥昨天才给我送了两只老母鸡,这鸡汤昨儿晚上就吊上了,你得把汤都喝了。”
  “东家……这……我来了没几日,活儿没干,倒是竟给大伙儿找麻烦!尤其是您那么慢,还天天给我煮饭吃,我……”
  小厮的伤浑身都是。最严重的伤就是左手的食指被砸折了。
  如今他身上的皮肉上都正在结痂,周身痒的不行,尤其是两条腿级臀部更是结了厚痂,他一坐就会裂开,流血不止,因此他现在只能是站着和趴着。
  “吃吧,你把这碗馄饨喝的汤都不剩才对的起东家对你的一片心。”安逸走过来伸手接过苏夏至手中的食盒,扶着小厮进了学堂。
  自从经历这件事之后,连苏夏至都觉出安逸改变了不少,如同孩子长大,他也终于学会了更多的体谅别人,倒是比过去沉稳了很多。
  “你家公子说的对!”难得的,苏夏至没有呛着安逸说话,她跟着两个人一起进了屋:“你的手指恢复的如何了?”
  “前几天就好了。”小厮伸出左手来在她的面前做着各种动作:“您给我抹的药太好使了,就用了三次便消了肿。您看看,现在我的手哪里像断过骨头的。”
  “为什么只用了三次?不多涂几次呢?”苏夏至以为小厮是太会算计来,又想着节省。
  “是……”小厮看了安逸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说抹得太少不管用,结果就只够三次了……”
  这瓶花塑骨是闵岚笙从姜温那里赢来的,一直被苏夏至保存着,没想到这次倒是意外的救了小厮,否则,小厮的手指若依着寻常大夫的治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好!
  姜温……想到了药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恋姐成瘾的妖孽,苏夏至不禁一笑:也不知道他考得如何,现在秀才都是举人了呢……
  “东家,我这伤好的差不多了,您还让我更着您吧。”安逸出去拿勺子,小厮赶紧和苏夏至说道。
  现在公子看得他很近,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小厮在高兴的同时也觉得挺别扭,因为他发现现在好像山下村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头几天连在学堂读书的孩子都少了几个,最后还是东家挨家挨户的去找,才又给说了回来。
  他一点不知道安逸当着外人的面叫自己媳妇儿的事,还以为是自己被打成这样,让人家害怕了,以为自己不是好人呢!
  “不成,以后没有爷陪着你哪都不能去。”安逸拿了两只汤匙,递给小厮一只后,他又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馄饨端了出来放在书案上:“天天吃着东家的饭,晚上搂着你睡觉,安府再好爷也不回去喽!”
  “再废话,明儿我只做守诚一个人的!”苏夏至拉了张椅子坐下,听着安逸说话有气:和着我成了伺候人的老妈子了!
  “呵呵!您甭往心里去……”安逸从碗里捞了一个馄饨也站着吃了起来。
  “公子,您坐着吧。”小厮看了苏夏至一眼,赶紧对安逸使了个眼色。
  “不坐,爷不是早说了,我们夫妻共进退,什么时候你能坐了爷再坐。”安逸低着头吃的不亦乐乎,口中不忘哄小厮开心。
  只是这话让小厮的脸红的如快烧着一般!
  “公子!”他轻声喝了一句。
  “要我说,你真得差不多点儿。别为了一时嘴痛快给自己找麻烦。”想起几个要退学的孩子,苏夏至一阵头疼,前几日她几乎跑断了腿才将那几个孩子找了回来,她可不想总把时间耽误到这上面。
  安逸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抬眼瞅了瞅对面的两个人都在用嫌弃的眼神望着自己,他终于对着小厮点了头:“以后咱还是在被窝里叫,外面爷不叫了……”
  这回是苏夏至的脸红了,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能再在这屋里坐着了,于是她起了身出了屋:“吃完了把碗和食盒洗干净了给我送家去……”
  出了学堂的小院,把式叔的骡车正好赶过来,而高仲武也坐在前面。
  小厮那件事出了以后,苏夏至便上了心。
  想想作为镇上首富的陈茂昌父子那么低调的生活,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露富,日子才能过的更妥帖。
  而她现在把铺子开到了平县,来来回回的跑着在所难免,所以她更得注意安全。
  因此从把小厮找回来之后,她再去面馆,便会让高仲武陪着。
  “高伯父。”苏夏至将车窗上的小帘子打开问道:“上次让您帮我问的那件事如何了?”
  苏夏至想请个功夫好的人跟着,以后还要专门套一辆马车直供她进出使用,而把式叔的这辆骡车要专门去送货了。
  挂面作坊,还有平县的面馆,每日都需要进货出货,这样只把式叔的一脸车如今已经不够用,苏夏至有时想要出门都要令顾车的。
  “一会儿先送你到了面馆,我就去镖局问问,咱得挑个伸手好靠得住的人才行。”
  “对。最好还得住在咱村子里,这样用起车来方便。”苏夏至又补充道。
  “东家,那个年轻人又来了!”把式叔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压低了声音对着车厢里说道:“还有对面酒楼的掌柜的,两个人。”
  苏夏至嗤笑了一声,抬眼看着车厢顶算了一下日子,估摸着周恕酒楼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闵夫人。”一看到苏夏至的骡车周恕和陆青就一起迎了上来,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周公子,陆公子……呵呵!”随口说着客气话,苏夏至差点说出一句:周公子,陆公子,生意还好吧……
  幸好及时住了口,否则成了损人的话可多不好。
  “进来坐坐吧,我这面馆才开了张,正好请二位尝尝口味如何。”苏夏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早就想进来看看了!”不等周恕开口陆青就跟着苏夏至进了面馆:“闵夫人,我不姓陆,我姓韩,韩陆青。”

☆、第三十五章 只一条路

  “哦?”才迈进门口的苏夏至回头看着陆青。
  陆青神情一阵黯然,不过他马上就换上笑脸说道:“我原本姓韩,小时候父亲常带我去安太傅……”
  安太傅,这是安怀远在帝都的时候人们知道的他的官称。现在早已成了过去。
  从一品大员位极人臣,到现在的蛰居村野苟延残喘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但韩陆青是不会感慨这些的,他只是在悼念安静曾经甜甜的叫着他‘陆青’的那不长的一段岁月。
  “我娘就喊我陆青,后来相熟的人便都这么叫了,其实我姓韩。”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韩陆青对安静爱恋了很多年,爱恋到他只知道她叫自己陆青,而忘了自己的姓氏。
  “哦。”点点头,苏夏至面上保持着她惯有的平静表情,心里却在骂道:艹!一定是他和安静之间的爱称,让老子也跟着‘陆青陆青’的叫了那么久,呸!
  从苏夏至的骡车一停到面馆的门口,面馆的伙计就跑到了后面告诉已经做了掌柜的高远:“东家来啦!”
  于是正在后面算账的高远忙快步迎了出来行礼道:“东家。”
  “这二位是对面酒楼的东家掌柜,周公子,韩公子。”尽管双方早就知道对方是谁,苏夏至还是给他们做了正式的介绍。
  三个男子对着一阵寒暄之后,苏夏至对高远说道:“你忙去吧,我招呼二位公子即可。”
  高越是高婶子和高仲武的二儿子,岁数比秀才大,在平县生活了不少年,如今家安在这里。
  人稳重机灵。做事很有他爹的做派,中规中矩的。
  从面馆开张前他就辞了原来铺子的工跟着苏夏至跑前跑后,如今已经算是她得力的人手,唯独是这个对高远的称呼让苏夏至头疼。
  论岁数,苏夏至应该随着秀才喊他一声‘二哥’,可自认脑洞有点大的她,总把这个称呼和某样儿东西联系起来,然后她就不厚道了……一叫高远二哥就会笑场!
  效果几次之后,看着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苏夏至调整了自己,干脆和伙计们一起叫他一声‘掌柜的。’
  东家叫自己掌柜的?这叫法让高远不适应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他爹的一句话让他释然了:“秀才家的脾气秉性豁达,平日都如同个男子,你让她哥哥妹妹这样叫着,估摸着她是别扭。”
  抬手招来一个伙计,苏夏至让送壶茶到最西面的那间隔断里去。
  见韩陆青和周恕瞪着眼站在门后四下打量着,她笑了笑,由着他们随便看,自己则先走到那间隔断里先坐下歇歇。
  在这间铺子做了几年掌柜的周恕在铺子被查抄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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