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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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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把运转上捉襟见肘的银子补上,不是自己做东家更好么?”苏夏至直视着周恕的眼睛问道。
  这个女人……被对方看得只想冒汗的周恕心里对她只剩了佩服!
  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连一直在酒楼里守着的陆青都未看出,不曾想竟被她一眼看破。
  “其实……”周恕咬了嘴唇,转头看向小厮。
  做了很多年下人的小厮最会看人眼神,因此他不着痕迹的起身,拿着茶壶进了厨房,更怕里面干活的六婶子和春水娘听见,随手还把屋门关了。
  “小安先生,你咋还把门关了?你瞅瞅屋里这黑……”六婶子不解的看着这个越长越有模样的少年。
  “东家在和那个客人谈生意,婶子,我们听了不好。”小厮是个好脾气的,见到山下村岁数大的人也嘴甜,因此大伙都挺待见他。
  “哦。”听见东家实在谈正事,两个女人也自动压低了声音,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来。
  院子里只剩了苏夏至与周恕两个人。
  “说吧,我这里的人嘴都严。”这话说的苏夏至自己都不信了,最起码厨房里就关着一个大嘴巴呢,好在小厮机灵,先进去看着她们去了……
  “我姓周……”周恕小声的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苏夏至手伸向饭碗,发现里面只剩了残茶,也只好作罢。
  “那是因为我爹也姓周。”
  嗯?苏夏至一皱眉,在周恕的脸上细细端详着:“莫不是周庆?”
  “是。我娘是周里正的外室,一直养在外面的外室,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外室!”周恕在说道周里正的时候居然越说声音越大,给人的感觉似乎是想咬周庆一口似的!
  难怪了……
  苏夏至没有搭茬,安静的听着他把话说完。
  “实不相瞒,闵夫人您买的那间铺子原来就是我和我娘的家,我和我娘在里面住了十几年,直到她去世,周里正才将院子改成现在的样子!”
  “我家原来是背对着夫子街的,他为了开铺子将那四间房子打通,让我和我娘的家再也没有了……”
  “可我还是想回去,住在那里,那里有我和我娘在一起的日子,除了那里,我不管住在何处都不得安宁。”
  “所以,安小姐一提出想要收购那间铺子我马上就同意了,在这点上我和她是想到一起去了。”
  “实不相瞒,那铺子我本想等她弄到手之后再慢慢图之的,可……唉!”周恕轻声叹了气:“没想打她是一点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要不,我用现在的这间酒楼和你换吧?”他忽然抬着头眼巴巴的瞅着苏夏至说道:“其实酒楼的生意也是不错的!”
  苏夏至摸着自己的下巴,假装那里粘了一把胡子,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着,计算着得失。
  周恕讲的应怪算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苏夏至做的是生意,也无心去窥破他人的隐私,那间铺子哪怕就算过去是他的家,现在也已经被她修葺一新就等开张了,所以,苏夏至不可能接受他的这个建议的。
  那是费时又费力的一种交换。
  “不行。”苏夏至沉吟片刻之后开了口:“这生意我不能做。”
  周恕的眼神直接黯淡了下去。
  良久之后他起了身,对苏夏至拱拱手后低着头离去。
  “赶紧给我弄点热水续上。”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苏夏至只权衡利弊,赔本儿或者不好挣钱的生意她当然不会做。
  “东家,您想过让周公子进您的铺子么?”小厮将茶壶里续了水,将苏夏至用过的饭碗里残茶倒掉,才倒上一碗热茶:“他确实很会做生意的。”
  苏夏至摇摇头端起碗小饮了一口才说道:“不成,不知根不知低的,我信不过他。”
  话虽这么说,苏夏至还是把方才周恕说过的话又都过了一遍,随即对小厮说道:“这几天你存成三百两现银来,都兑成银票给我预备着。”
  “是。”东家吩咐的事小厮从来都是痛快了应了,不会去多言多语的询问,这点很让苏夏至待见。
  “把银票凑齐了就收好,说啥也不能动!我估摸着他那间酒楼也就还能撑半个月,他们要是老不给人家结银子,马上就会短了货源。”
  “周恕的心思不在酒楼上,陆青不是本地人,也没有朋友,因此他若是想再凑够这些银子怕是有点难!到时候说不准……”
  话说到这里苏夏至停了下来,她有点小小的自信,但又无十足的把握,总怕自己把话说早了留了笑柄给人家,因此她点到为止,好在此处只有小厮,她也不怕自己判断失误了他会笑话她。
  “用了晌午饭你和把式叔去咱铺子看看吧。顺道问问高远那边的伙计找的如何了,要紧的一样:人要机灵,手脚要干净!”
  “我知道了。”小厮又是点了头。
  “甭管高远招了谁,你都要替我挨个过过眼!”苏夏至又着重嘱咐道。
  面馆的抻面师父是在村子里找的四个人手,苏夏至都接触过,也挺满意。而面馆的跑堂伙计必须要从平县去着,否则后院的两间小屋,只能留一间出来住人,铺子里那么多人也住不下啊。
  面馆的已经请六叔看了黄历选好了开张的日子,时日已经很近,铺子那边的事情不是很重要的都让小厮两头跑着,而她则在家里对四个抻面的时候进行着最后的培训,从调汤,到面条几扣出条,他们都在做着最后的调整,只待面馆开张。
  天黑的时候,把式叔赶着骡车疾奔而回,他到了闵家的门口就重重的敲响了院门,在门口大声喊着:“东家,小安先生不见了!”
  ------题外话------
  草稿~
  先贴~

☆、第三十二章 混蛋的作用

  还没有洗漱的苏夏至只穿了里衣,正坐在屋里计算着面馆开张前要预备下的食材和各种物品。
  门外一阵急促的怕打声让她立时起了身就想去开门,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现在这样没法出去,只好赶紧进了里屋。
  等她好歹把自己收拾利落出了屋子的时候,把式叔已经让闵青兰给放进了院子,一同进来的还有与闵家斜对门的六叔和六婶子。
  “叔,到底怎么回事?”屋里的书案上摆了一堆为铺子开张准备的写的东西,都是用只有苏夏至才看得懂的简体字写的,所以她不能让大伙儿看见,就站在院子里问开了话。
  “今儿是我和小安公子到新铺子去查看的,我就等在外面。小安公子进去的时辰可是不短,都快到晚饭的时候他才出来,就看见他跟铺子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说让我等一会儿他就回来,然后他跟着那人便往一条巷子走去。”
  “那个人可是您看着眼熟的?”听到这个消息,苏夏至第一个就想到了一直对自己铺子不死心的周恕。于是她打断了把式叔的话问道。
  “不认识!”把式叔断然摇头:“那个人瞅着眼生的很,绝对不是咱村子里的人。”
  “嗯,后来呢?”
  “后来一直不见小安公子回来,我赶紧到巷子里去找,才发现那条巷子是通着的,两边都是人家,于是叔就回了铺子找了高家的二小子,他又带着人去找了个遍……”
  “还是没有?”苏夏至轻声问道。
  把式叔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遭了劫匪了?”六婶子听完后咋咋呼呼地说道。
  “婶子,您去趟后面将高伯父和高婶子帮我请过来,六叔儿,也麻烦你老一趟,去给学堂里的安先生带个话,让他过来一趟。”
  “嗳。”老两口同时应了,先后出了院子。
  “叔,您车上没收到什么信件之类的东西么?”要是劫匪劫了人那图的就是银子,自己的那间铺子也是新盘的,又才修整好,没准儿还真着了不开眼的小贼被惦记上了。
  “我刚才光顾着着急了,车上我没看。”把式叔被苏夏至问的一愣,随即也往外跑去:“叔这就去看看!”
  “您这怎么看啊,黑灯瞎火的!”苏夏至转身进了屋子,赶紧收了书案上的东西,又端着油灯追了出去。
  门外已经黑漆漆的夜色里,把式叔的骡车旁边已经围了好几个,都是方才得到消息的村民,他们一边帮着车上车下的查看着,一边与车把式打听着事情发生的经过。
  “守诚是在哪里不见的?”安逸脸色刷白的出现在苏夏至身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车上找到什么没有?”高仲武与高婶子也后脚跟了过来,一看见这么多人就赶紧问道。
  “把式叔说守诚是去了新铺子旁边的巷子里失踪的,车上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苏夏至同时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
  安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车把式思索了一下之后,一躬身就要上车:“送我去平县!”
  “东家?”把式叔拉着骡子眼睛只盯着苏夏至。
  “你看她干嘛?现在是爷媳妇丢了,爷得找去!”已经上了车的安逸见把式叔没有动,疯狗似的扑过去,就去抢他手里的鞭子:“拿来!爷自己去!”
  “这个时候你胡闹什么!”苏夏至见他那个样子忙将手里的油灯交给跟出来的闵青兰,而她自己则站在了安逸的面前:“你他娘的别发疯!”
  东家发了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发了呆,安逸也是楞,随即他松了去抢马鞭子的手,转身就往村外跑!
  苏夏至夺过把式叔手里的鞭子朝着那个又瘦又高的背影抽了过去:“混蛋!小安已经不见了,你这么去就是再白送一个过去么?”
  ‘啪’地一声脆响,这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安逸的背上,鞭子梢是在他的后脑勺上飞过去的,要知道这马鞭子的鞭梢上可是坠着一小块铁疙瘩的,就是为了教训那不听话的牲口时才用的。
  苏夏至心里邪火正盛,下手也就没轻没重,脑袋上挨了一下子的安逸一下子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是被人给敲开了一条缝子,正吱吱地往外冒脑浆子呢!
  “秀才家的!”高仲武赶紧拦住了她,怕她再动手。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总动手的。”苏夏至压下了火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了些许才说道:“高伯父,您身手好,您受累跟着我走一趟吧。再叫上两个,咱们现在就去平县!”
  “这会子平县的城门怕是关了啊!”车把式为难的说道。
  “不怕,有钱能使磨推鬼,咱们使银子吧。”苏夏至说着便先上了车:“看好了家,锁好了院门,我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你和孩子都早点歇着。”
  她对着神情紧张的闵青兰说道。
  “小心点,你还怀着身子呢!”闵青兰现在是怕的要死,早就没了主意,也只能嘱咐几句这个了。
  “嗯。”苏夏至点了头,回身往车里坐去:“都赶紧上车!安逸,你要蹲着就一边儿蹲着去!别碍事……”
  被抽的头晕眼花的安逸赶紧起了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爬上了车。
  “拿着。”高婶子把手里提着的灯笼递给了高仲武,高仲武在上车的时候,将灯笼插在了车厢的顶部:“兄弟,走吧。”他拍了拍车把式的肩。
  原本挺宽敞的车厢里在坐了五个人之后显得有些狭小。尤其是两个和苏夏至没怎么说过话的壮士村民都很局促的坐着。
  苏夏至的眼睛盯在安逸的脑袋上看着,她看见那厮的脑袋似乎是出了血!
  安逸扭头看着她说道:“你下手怎么那么狠?”
  “不狠,你这疯劲儿能过去么?”苏夏至瞪了眼。
  “得,这个咱也别扯了,你就说说你怎么想的吧。”安逸用手一摸后脑勺,只觉被摸的地方是涨着疼,而且还有点黏黏糊糊的感觉,他狐疑的将手放到眼前一看:“他娘的!都见红了!”
  “就你那脑袋,见红了也只能生出猪脑子来!”苏夏至不为所动,只是将身子往窗口靠了靠,强压住肚子里不断翻滚的呕吐感。
  这血腥味真是太难闻了!一下就让苏夏至想到了大姨妈和闵青兰生产时的事情,她闭了眼,强迫自己不要再往下想……
  “高伯父,咱们一会儿到了先去那条巷子里再找一遍,如果还是没有消息,您就去衙门报官吧!”苏夏至轻声说道。
  “那东家呢?”高仲武沉声问道。
  “我带着他们两个人去找个人,我心里猜测这事怕是和他有关系!”苏夏至说着摸了摸袖笼,出门的时候她又装上了那封假信,想着万一是周恕在背地里使坏,那,她就不能再顾忌俺家的脸面了!
  “用不着!”安逸一张脸白惨惨的眯着眼睛说道:“直接到我家的别院去吧,那条巷子就是通我家别院的道儿……”
  “嗯?你的意思是说是安家的人抓了守诚?”苏夏至想了想,这也是有可能的。
  那次自己给安静撕了脸,得罪了安怀远,他们这是要报复么?没抓到自己所以先抓了小厮?
  “没跑,准是我爹那东西干的!”安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车厢的人听了这话都静默了起来,心道:这儿子也是够混账,说起自己老子来也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万一……”高仲武平日就见这先生蔫了吧唧的不爱说话,如今他一张嘴就是浑话,因此也对安逸的判断没了底儿。
  “不管怎么说,都让我先回家一趟,在安家确实找不到之后你们在报官。”安逸看着苏夏至说道。
  “嗯。”苏夏至终于点了头:“大晚上的。安府问我们不好进去,你快去快回,万不可耽误了时辰!”
  “我知道。”安逸重重的点了头,只觉得又一阵头晕……
  骡车在回到平县的时候,白天开着的城门此时早就关闭,高仲武跳下了车,走到侧门旁边对着值夜的差役说道:“官差老爷,行个方便吧,我家公子摔破了头,要进城去看大夫!”
  说话间,他把手里的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看大夫?”那衙差将碎银攥在手里感觉了一下大小,才对着把式叔说道:“把车赶过来,让兵爷瞅瞅!”
  把式叔没敢多说话,这些守诚的衙差平日里都和强盗似的,他可不敢惹。
  “瞅你爷爷我啊?!”安逸听见外面的人说话似是相熟,便将身子从车窗里探出去半个喝道:“瞅吧,要是相中了爷,今晚上爷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头上伤口也不知道是伤有多大,总之血是没少流!
  那守城的差役正站得发困,猛一看到安逸惨白着一张脸再加上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惊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这他娘的是人是鬼啊!”差役尖叫道。
  “说什么呢!”安逸不爱听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你安三爷!”
  安三爷这三个字在平县的风评就等同与混蛋加不好惹。
  因此在衙差看清真是他之后,马上就放了行。
  直到骡车走出去老远,那个挨了骂的衙差才往地上吐了口吐沫说道:“晦气!碰到这么活畜生!”
  ……
  骡车在安逸的指挥下一直停到了安府别院的门口。
  他独自一人下了车,走到紧闭的院门前抬脚就踹:“守诚!守诚!”
  “是三公子回来了?”院子里一阵轻呼,有人小跑着过来开了门。
  安逸瞅见开门的安守礼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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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救回小厮

  安逸瞅见开门的安守礼不由得冷笑一声:“我爹呢?”
  “在,老爷就在正屋坐着。”安守礼开了门躬身说道。
  安逸二话不说螃蟹似的横着进了门,一把推开立在门边儿的安守礼大步朝着正屋走去:“媳妇儿……媳妇儿……”
  正屋的大门是打开的,屋里所有的烛台全部点燃着,因此从外面漆黑的夜色里走进去,安逸会觉得屋里分外的亮,也觉得他爹的那张老狐狸脸分外的白。
  “爹……”安逸只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安怀远走了过去,才想询问小厮的事情是不是和他干的,仰头就看见被反剪这双手掉在房梁上的守诚!
  小厮紧闭着眼,纤瘦的还没有完全长大的身子因为被倒吊着,让他看起来更显得瘦小,而他显然是挨了毒打,脸肿着,唇角也有干涸的血丝。
  “怨我……怨我啊……”安逸仰着头,屈膝,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守诚,这都怨我……”
  “他没死。”安怀远似乎很疲惫,说话的声音飘忽,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
  “爹要你做的事情你只要做了,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安怀远的语速很慢,正是他平时没有过动怒时的模样。
  在他看来,儿子不过是暂时玩心太盛,谁没有年轻过呢,人不轻狂枉少年!
  而那个跟着他的卑贱下人真是在自寻死路!
  明知道主子的癖好,竟敢趁着不在府里的时候去勾引自己的儿子,还蛊惑得他连子嗣都不想要了!
  这样的恶仆绝留不得!
  安怀远抬眼瞟了下挂在房梁上的那个人,心里怒火更胜。
  安逸的眼中根本没有父亲,因此他自然听不到安怀远说了什么。
  这样的漠视几乎让坐在首位上的安怀远拿起手边的茶盏砸向他的三儿子,那个太过没出息的东西!
  “三公子,您起来吧,老爷和您说话呢。”眼睛一直偷偷看着主子脸色的安守礼赶紧过来将安逸从地上架了起来,并小声说道:“公子,老爷过了晚膳都不曾用只在这里等你,好歹你也……”
  安逸烦躁地一把将还在对自己鸹噪安守礼一把推了个趔趄,他直眉瞪眼地对着父亲走过去,走到与安怀远都几乎面对了面,他垂下头,用几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死盯着安怀远的眼睛说道:“睡了那两个娘们儿你就放了我媳妇儿?”
  安怀远皱了眉。
  儿子身上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冲得他直往旁边闪躲:“放肆!越来越没规矩了!”
  安逸抬头闭眼强迫自己压下去掐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冲动,而后他再次低头:“是不是睡了那两个娘们就行?”
  “父亲老了,你是安家的子嗣,你要为安家尽点责任……”安怀远也在强压着怒火,他尽量轻声慢气地用和缓地声音对儿子说道:“不只是……咳咳!”
  睡?如此粗鄙的词语安怀远是说不出口的。
  “你必须给安家留下子嗣。”
  “成!不还是睡么?”安逸眯着眼支起了身子,眼睛盯着他的父亲倒退着往后走去:“我这就去……您还甭担心,我当着您的面睡了她们!”
  “这时什么混账话!”安怀远终于气得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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