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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承包王-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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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案几上的奏章,神情异常烦闷,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今年才刚刚开始,朝堂之上便出现了不安稳的迹象,房玄龄与萧瑀竟然闹了起来。

    闹就闹吧,朝堂本就不应该大家和和气气,但房玄龄和萧瑀争论的乃是关于春闱之事,萧禹认为李哲年纪幼小不足以担此重任,举荐魏王。

    而房玄龄,今年也不知是不是发了失心疯,竟然举荐晋王,两人为了这件事一直吵闹不休。

    明明都知道他李世民是为了锻炼小孙子,才让李哲主持春闱之事,竟然一点不尊重他的决定。

    当然,这不是李世民烦闷的重要原因,毕竟他坚持让李哲主持春闱之事,谁反对都没有。

    重点是,他身为皇帝,现在竟然有些看不清朝堂的局势,萧瑀和房玄龄都不是一般的重臣,突然支持李泰和李治,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只是令李世民感到烦闷罢了,但令李世民感到尤为生气的是,竟然有人上奏说行部尚书密谋。

    刚刚才经历了儿子,可想而知,看得这样奏折的李世民有多大的怒火,好在李世民现如今越发冷静,倒是没有动手,只是吩咐人暗中查探。

    作为老人,且能在宫里活得逍遥自在的老人,察言观色自然是不缺的,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连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后宫妃子还要得李世民看重。

    以前长孙皇后在世时,李世民会借着与长孙说家常话,谈谈关于朝政上的事,长孙去世之后,谈论朝政上的事就只有和连福了。

    连福知道李世民现在没有将心思放在奏章之上,也知道李世民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便笑道:“陛下,贤王殿下乃楚王殿下之子,素来聪慧,春闱之事,您大可安心。”

    “有宽儿指点哲儿,朕又岂会不放心。”

    见李世民强颜欢笑,连福却是笑了,他谈论起春闱,谈论起李宽李哲父子,为的可不是春闱,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话。

    “陛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楚王殿下今日离开长安城了。”

    “哦,那小子是回台北了,他就放心哲儿能处理好春闱之事?”

    连福摇摇头,笑道:“并非如此,楚王殿下随蜀王殿下去了蜀地,逍遥伯也跟着一起去了,听说几位殿下一路走一路打马前行,说着当年孩童时的趣事,欢笑不断。”

    “几位?”

    “陛下,一同离开长安城的有逍遥伯、楚王殿下、吴王殿下、齐王殿下、蜀王殿下,还有蒋王殿下。”

    要说李世民最乐意见到的是什么,除了大唐越发繁荣外,当然是兄友弟恭,如今听到连福这么一说,李世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笑。

    所以说,当能做到皇帝近侍的太监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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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糊名制() 
李宽携手苏媚儿去蜀地之后,李哲根本没去礼部坐班,似乎是准备马放南山,每日在书房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没人叫他吃饭,他绝对不会动身,就跟老和尚坐禅一样,而且走路时神情恍惚,就连跨过门槛之时,王若宁也得小心提醒一句。

    不然,估计得摔跟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可是吓坏了府中管事和仆从们,小王爷这是中邪了吧!

    王若宁和李予似乎比较信奉佛教,作为贴身侍女的王若宁和作为贤王府总管的李予两人一合计,便想出了一个馊主意,竟然派人去弘福寺请来了玄奘和尚。

    玄奘和尚是什么人,那是连陛下都尊崇的高僧法师,而且重要的是两人都刚入楚王府不久,对楚王府与和尚之间的恩恩怨怨根本不清楚。

    当然,王府的老人们是知道的,但直到玄奘和尚被请来了,王府的老人们才知晓李予派人去请了玄奘。

    请都请来了,阻拦也没用,而且玄奘法师到底是闻名长安的高僧,连当初王爷打压佛门时,玄奘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看来是有本事的人,自家小王爷的样子,似乎真是中了邪,让玄奘看看也无妨,实在不行,在去请孙神医嘛。

    以气望人,这是玄奘在长安城众所周知的本事,只是站在不远处望了李哲几眼,玄奘便留下几句话走了。

    贤王殿下无碍,这是处于顿悟之中,若是悟了便与我佛家有缘,若是不能悟,终究是世间凡人。

    对于玄奘和尚的话,李予与王若宁深信不疑,但楚王府的一众老人却是嗤之以鼻,咱们王府与佛门的恩怨,你竟敢说小王爷与佛家有缘,去你大爷的有缘。

    若非看玄奘受李世民看重,估计玄奘说出那句话之后得挨揍。

    直到第五天,楚王府的老人去了孙府,将孙道长给请来了。

    到底是道家人,一眼便看穿了李哲的状态,笑道:“无需担忧,小徒孙这是与他父王一个样,在想事情,你们不用打扰就好。”

    孙道长看穿李哲的状态很容易,自己徒弟思考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自己徒弟思考的时间不像徒孙一般长而已。

    这与孙道长是不是道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在仆从们就是认为孙道长是道家人才能看穿的。

    事实如孙道长所言,到了第六天,李哲在午饭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明白了,父皇说的意思,我明白了。”说完,放下碗筷,就让李予准备马车前往礼部。

    上马车时,发现王若宁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站着,李哲皱了皱眉头:“你不去礼部看看你父亲?”

    坐班带侍女,自从大唐立国以来就没这么干的,但李哲不同,他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员,他不在意这些。

    说白了,让王若宁做侍女,不就是为了让王若宁见识见识王仁祐在礼部的遭遇么?所以尽管是句问话,但语气中充满不可拒绝的意味。

    带着王若宁赶往礼部,只见一众官员坐在火炉旁,喝着茶,聊着今年的考题,却不见王仁祐的身影。

    “臣等拜见贤王殿下。”

    李哲摆摆手,坐到官员身旁,朝身后的王若宁吩咐道:“去左边第五间,叫王仁祐过来。”

    第五间房间,是一间四处漏风的房,王仁祐缩手缩脚的抄录着什么,不时放下手中的毛笔哈一口气,双手使劲的来回摩擦。

    看到这一幕,王若宁流下了两行清泪,站在房门前却始终迈不开脚。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觉得挺难受的。”

    不知何时,李哲出现在了王若宁身后,他觉得王若宁挺傻的,原本进去叫人就可以让王仁祐到班房取暖,现在好了,等到他都等不及了,亲自到了王仁祐坐班的地方,王仁祐也就只能继续苦熬下去了。

    李哲也不管王若宁怎么想,径直走了进去:“王员外郎,本王交代你统计的数据呢?”

    王仁祐很尴尬,历年的考试人数要具体到每个州府,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得做出一份所谓的数据对照表,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他如何能做出来。

    “算了,把最近几年参考人数说一说。”看着案几上的宣纸上写着的人名,李哲就知道王仁祐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只能退而求其次。

    “殿下,去年参加科举的士子共有七百三十六人·······”

    李哲皱眉,打断道:“本王是问你每州参考的人数,不是问你到长安城参考的士子。”

    “这···这···老臣尚未统计出来。”王仁祐尴尬的回答道。

    “王员外郎,你好歹也是一州刺史,连如此简单的公务都做不到,本王真怀疑你当初在陈州是如何担任刺史一职的?”

    说完,李哲便让李予找来了一个礼部的小吏,还没开口问,小吏便禀报道:“启禀贤王殿下,从贞观十年起,平均每年每州参考的士子大概两百人左右,自贞观十六年开始,每年增加到六百人左右,据今年统计人数,大概有七百五十人左右。”

    李哲看了眼李予,有些佩服自己老爹的眼光,自己仅仅只是让李予去叫一个了解情况的小吏,李予便已经吩咐妥当了,是个人才。

    听过小吏的回答,李哲点点头,带着李予和迷茫中参杂些许怒气的王若宁离开了,回府便再次躲进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李哲天不见亮就起了身,瞧了眼在外间熟睡的王若宁,叹了口气,这侍女做的比自己这个当老爷的人还要轻松。

    不知为何,李哲没有打扰,独自洗漱之后,便去了书房带上准备好的奏折,去了皇宫。

    华国与大唐的上朝时间是不一样的,尽管李哲自认为已经起的很早了,但到达太极殿时还是晚了,早朝都已经结束了。

    只好匆匆赶往两仪殿,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道:“陛下,春闱取士乃是国朝重事,贤王殿下已经六七日没有到礼部了,老臣认为将春闱之事交予贤王殿下实乃不妥。”

    “陛下,房相所言非虚,贤王殿下年幼,老臣以为当以魏王殿下主持春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房玄龄与萧禹其实是一条心的,他们都反对李哲主持春闱,只不过支持的人有所不同罢了。

    但是在殿外的李哲怒了,尽管他当初应承下李世民主持春闱之事是有自己私心的原因,但不代表他对春闱一事不上心。

    尽管前几日受过老爹的教训,知道谦逊的重要性,但这也不代表有人可以质疑他的才智。

    李世民没理会房玄龄与萧禹,看着殿门外的佯怒道:“你小子站在外面作甚,还不进来。”

    李哲跨进两仪殿,给李世民行了礼,抱拳道:“房相、萧中书,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本王年纪尚小也能明白的道理,两位老大人学贯古今难道不知?”

    这就很尴尬了,房玄龄和萧禹还真就没听说过这句话。

    不过李世民倒是听李宽当年说起过,笑道:“你小子少拿你父王那套说辞来打趣两位爱卿,说说,你小子最近几日为何不去礼部主持春闱之事?”

    “陛下,微臣不去礼部是有原因的,父王在离去之前,说微臣没有想到春闱的要点,所以微臣最近几日在府上苦思冥想总算是想明白了父王的意思。”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说说。”

    “微臣认为今年科举需要实行糊名制,而且不只今年,以后大唐每年取仕都需要实行糊名制。”

    糊名制是在武周朝时期出现的,作为后世人的李宽自然是了解的糊名制的优越性,当初他也曾与两个孩子提起过,但也就是随口一提,所以李哲之前完全没想到。

    毕竟在华国也没有实行糊名制,因为华国参与科考的学子本就不多,糊名制在华国实行其实没有多大的效果,一旦用糊名制,或许能避免评卷官徇私作弊,但是糊名制的缺点也就出现了,这个缺点对于草创的华国,或许会是致命的打击。

    因为糊名制不再考虑考生平时的真实水平和道德表现,只重考试成绩不重品行,若是取仕之人品行极差,这样的人对于草创的国家而言,危害甚大,所以华国没有实行糊名制。

    不过李宽也不是没有打算的,华国各县的学校就是实行糊名制,这就是为了科举取仕而做的准备,而且李宽和李哲不知道的是,李臻在今年的华国科举就打算实行糊名制。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是的学校与科举在李哲看来其实是两回事,李哲也不是皇帝,没有李臻看得明白,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想明白了,也就带着奏折来,毕竟大唐建国已久,这些年,国力在稳步提升,参考的士子逐步增加,在大唐实行糊名制优大于劣。

    “糊名制?”李世民喃喃自语。

    以为李世民不知道糊名制是什么意思,李哲便将准备好的奏折拿了出来,交给了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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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一个故事() 
所谓糊名制,其实并不难理解,以大臣们和李世民的智慧,听说“糊名制”三个字后,便明白了糊名制的意思,不过李哲既然准备了奏折,李世民也乐见其成,顺便看看小孙儿的奏折如何。

    结果,令李世民有些失望,奏折上只是说明了什么叫做糊名制,连糊名制优劣都没有具体的阐明。

    其实,这也不怪李哲。

    在李哲看来,以李世民和一众老臣的智慧,只要明白了糊名制是什么意思,定然是明白糊名制所带来的好处的,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去赘述糊名制的优劣呢。

    说白了,李哲也是偷懒。

    李世民指了指左手边座位,李哲心领神会的坐了上去,然后李世民便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连福,示意连福交给房玄龄等人传阅,随后陷入了沉思。

    等到房玄龄等人看完,李世民也回神了,笑问道:“哲儿,你说说吧!”

    李哲起身行礼道:“其实每年的科举取仕,最重要的一环便是防止舞弊,考场舞弊可以加派人手监考,但是阅卷考官舞弊却很难解决,或者准确的说不是阅卷考官舞弊,而是徇私,实行糊名制便可以有一定成效的解决这个问题。”

    “殿下,此言不妥。”房玄龄站起身来,反驳道:“历年阅卷考官皆乃刚直之人,何来徇私一说。”

    李哲嗤笑道:“房相也是有名的铁面无私之人,那咱们就打个比方,今日若是房家二叔参加科举,房相为阅卷考官,一人的考卷仅比房家二叔好一点点,房相是选择自己儿子还是选择不认识的人。

    房相或许不会选择房家二叔,但房相别忘了,您不能代表所有的阅卷考官,人都是有私心的,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阅卷考官必然会选择相识之人。

    若是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本王把头放在这里。”

    事实上确实如此,若是情况如李哲所言一般,房玄龄自认为自己也会选择自己儿子,房玄龄无言以对。

    李世民摇头,似乎是不满意李哲的回答。

    然而实际上,李世民是对现在的环境不满意,因为现在有众多老臣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他也不方便考校李哲。

    但李世民摇头,却给其他老臣一种错觉,陛下不满意糊名制。

    “殿下所言,老臣深感认同,若是实行糊名制确实可以防止阅卷考官徇私。”萧禹站起身来。

    看来这又是来找麻烦的了。

    李哲微微一笑:“萧中书不必奉承小王,说反驳的理由吧,今日有一位算一位,小王全都接下了。”

    萧禹诧异的看了眼李哲,笑道:“那老臣便说说糊名制的弊端,阅卷考官虽有可能徇私不假,但不可否认阅卷考官若是徇私,必然是了解考生品行的,考生品行值得阅卷考官徇私,面对同样水准的考卷,一个不了解品行,一个了解品行,那徇私又有何不可?”

    李世民摇摇头,心中暗叹萧禹到底是老了,这样的问题恐怕是难不住哲儿的。

    但李哲却是笑了笑,根本没有回答萧禹的问题,径直坐到了座位上,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萧禹。

    过了许久,李世民也没见着李哲回答,问道:“哲儿,萧爱卿的话为何不答?”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萧中书的话根本没必要回答,不论何种理由,徇私就是徇私,就像有人当街杀了人,难道那人就不是犯法了,本就是犯法之事,竟然还说的义正言辞,岂不可笑,微臣为何要答?”

    李世民点点头,他其实很赞同李哲的话,但既然是考校,李世民自然不过如此轻易的放过李哲,所以将目光锁定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多精明啊,他又岂会猜不到李世民其实已经认定了李哲的办法,又岂会想不到在场的多数老臣其实都明白糊名制的优劣。

    朝臣之所以反驳,无非是因为如今朝堂取仕已经大大的偏向了寒门士子,若是再实行糊名制对各位重臣有害无益,毕竟许多朝臣与世家都有一定关联,不敢明目张胆的照顾,也就只能从如今的科举上照顾一二了。

    这些年,世家的势力确实减弱了许多,但世家毕竟是世家,若是全天下的士族联合在一起,同样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今重臣们都已经老了,到了考虑后路的时候了,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实行糊名制是削弱世家不假,但同样也是削弱朝臣们的势力。

    不过他长孙家与世家之间交流不深,而且现在楚王府势大,长孙无忌自然不愿意做出头鸟,安安心心看戏才是正经,可惜李世民找上了他,他也没有办法。

    长孙无忌起身行礼道:“贤王殿下,科举实行糊名制确实有好处,不过如此一来,有些考生在考试不一定能发挥出平时的真实水平,阅卷考官更不知其品行,只重成绩不重品行,进士及第者也不一定是众望所归者。

    一位成绩优异,但品行极度低劣者;一位品行优秀,却成绩略差一二者,贤王殿下又会选择谁呢?”

    “长孙司空,你比萧中书有本事。”李哲笑道。

    “殿下愧赞,老臣不及萧中书。”长孙无忌客气道。

    李哲不在意一笑,“若是本王选择,本王便会选择有本事的人。”

    “殿下的意思是不看重品行了?”

    不论何时,品行永远是一个朝代取仕的标准,在大唐你可以没有学识,但你不能没有品行,否则你将会受尽白眼,比死都难受。

    “长孙司空倒是会断章取义,当今天下,学子的品行如何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代表学识,若是品行低劣者,便不会被夫子收入门墙,既然不会被收入门墙,哪又何来学识呢?所以长孙司空这个问题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李哲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不过长孙司空的担忧也不是无的放矢的,毕竟国家会继续发展,发展到一定程度上时,或许品行低劣者也有学识,能参与科举,但这不重要。”

    见在场的重臣准备起身反驳,李哲笑了笑:“诸位大人也不必急着反驳本王,本王先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大家听过之后再说不迟。

    话说清朝······”

    “贤王殿下,据老臣所知,历史上就没有清朝。”

    李哲点点头:“确实没有,不过都说这是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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