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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玩具屋,看着李世民,看着平阳公主,李宽总感觉心里有些别扭,站起来身来道:“此时,时间不早了,我回府准备今晚的饭食了,兕子所用的饭食,得我亲自动手才行。”
这就打算走了,可是走了没两步,李宽便听到和兕子玩跷跷板的李世民道:“时间尚早,不用急,晚膳迟一些没多大关系。”
李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李世民,在看向李世民的那一瞬间,李世民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正好落入了李宽眼帘,莫名的触动了他心中某一根弦,或许······李世民如今真的有所改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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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下棋释怨()
“竹鼠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要炖上一段时间。”
李宽解释了一句,再次迈开了脚步,可是没走两步又有人叫住了他。
“宽儿,你可否······”平阳公主的话没说完,一脸羞愧的看着李宽,她对楚王府在大唐的产业打压的厉害,如今却想让李宽给柴绍诊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见平阳公主的样子,李渊就知道女儿的想法,而且他那日也从胡庆的口中了解了一些情况,尽管再多不满女儿的作为,终归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长叹了一口气,李渊道:“宽儿,替你姑父看看吧!”
“不用了吧,姑父的病症乃师父开的方子,按照师父的方子继续吃药就行。”
“让你看看,你就看看。”
得,惹不起。
李宽只好走到了柴绍身边坐下,给柴绍诊脉,诊过脉之后,李宽仔细看了柴绍的脸色,见柴绍面色无华有些萎黄,了然的点点头,平静道:“姑父,你将手掌翻过来,侄儿看看你的指甲。”
柴绍依言而行。
见柴绍指甲色淡,李宽再次开口道:“姑父最近几年是否常常感到头晕目眩,晚上难以入眠,时常因为一点小声响便被惊醒,没怎么活动便感觉到疲劳乏力,时常感觉手脚发麻?”
柴绍点点头:“确实如此,平日夜间,你姑母哪怕是翻身,姑父便会被惊醒,难以入眠。”
李宽点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宽儿,可是你姑父的病症严重。”
李宽摇摇头,“算不得严重,按照师父的方子添加些剂量,在服用半年便没多大问题,切记不可操劳便好,不过······这贫血的问题,府上如今没有合适的药材和食材。这样吧,我给姑父开一副药方,再开一副食疗的药方,到时会长安自行购买就好。”
“有劳宽儿了。”柴绍起身,行礼。
“姑父不必如此,此乃小事。”李宽笑着摆摆手,起身便走。
“宽儿,姑母······”
平阳公主的话很轻,并未让李宽停下脚步,径直出了大门。
看着李宽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李渊感叹道:“这小子以德报怨的性格还是没变,何时才能学会帝王的无情啊!”
李渊这句话就像一支支利箭,射进了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心里,李世民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平阳公主则满脸愧疚,眼角有些湿润。
李渊转头看着平阳公主,教训道:“你看看你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连为父远在台北都听到不少你所做之事,你可有一点······唉,罢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父皇,女儿知道错了。”
李渊点点头,没在继续说下去,顿感有些无趣,转头看向了安平和小芷,笑道:“两丫头,来陪祖父下一局如何?”
“好啊!”安平点头,和小芷一起坐到了李渊对面,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盘棋,一边摆棋一边说:“两个月没与祖父下棋,看看祖父最近两个月棋艺有没有见长。”
“那是当然,小芷这丫头一个人不是祖父的对手,如今加上你······祖父看你们两人也不行。”
下棋,李渊如今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他不喜欢和其他人下,就喜欢和小芷安平两人一起下棋,一人下两人,斗得旗鼓相当,这才有意思,而且最终胜利的人还是他,让他有一种成就感,比当皇帝还爽。
以前,李渊喜欢找徐文远,可是徐文远前两年棋艺增长的厉害,李渊远非对手,在双方都不损失多少棋子的情况下,徐文远就能将李渊将死,李渊不喜欢找徐文远受虐,李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找徐文远下棋了,哪怕是学城休沐了,也就找徐文远喝喝茶聊聊天,一听徐文远提出下棋,李渊就跑的飞快。
李渊倒是因为自己的棋艺与孙道长的棋艺相差无几,但孙道长一直忙着在台北行医,开设医馆,没有时间陪他下棋,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所以小芷和安平便成了李渊的对手。
“将军。”李渊大喝一声,见安平和小芷皱着眉头思索,笑道:“别想了,都将军了,没地方跑了。”
“再来一盘。”安平不服输。
李世民出现在安平和小芷身后,敲了一下安平的脑袋,笑道:“来什么来,带着妹妹好好看,看看为父是如何与父皇下棋的。”
在棋局刚刚开始不久,李世民和兕子便没继续玩下去,站到了安平身后看着祖孙三人下棋,象棋李世民当年在桃源村见过,也曾特意研究过,安平和小芷水平在李世民看来就是一个臭棋篓子,若是让他来,肯定能将李渊杀的片甲不留。
然而,等到李世民亲自出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连安平和小芷都不如,四五步便被李渊将死。
“双重炮。”李渊大笑,一想自己当初被李宽这一手双重炮杀的哑口无言,李渊如今就畅快不已。
“父皇,别看了,已经被将死了。”
安平笑说了一句,带着两个妹妹就走,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还看什么啊,自己父皇就是一个臭棋篓子,还想在父皇这里学两招,看来比大哥差远了。
安平他们一走,万贵妃和苏媚儿她们也走了,只剩下李世民、李渊和一个当观众的柴绍。
棋局再次开始,李世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过依旧是几步之后,便听到李渊大笑道:“双重炮,将军。”
“再来。”
“双重炮,将军。”
“再来。”
“双重炮,将军。”
“再来。”
“不来了,和你下棋没意思,还不如两丫头厉害。”李渊撇了撇嘴,显然瞧不上李世民的棋艺。
“父皇,再来一局,最后一局。”
李渊点点头,将棋子放回原处,笑道:“为父让你先落子。”
李世民二话没说便飞象,李渊也不客气,照着之前的套路便开始上炮。
“父皇,你这一手当头炮,儿臣可是防着呢,您老还想双重炮将军?”
李渊瞅了一眼李世民,没说话,象棋的套路又岂是你想的的那么简单。
下了几十步,李世民将李渊的棋子杀了一个片甲不留,眼见着就要自己就要胜利了,李渊却笑道:“不下了,为父回府看看宽儿准备的如何了。”
“父皇,您这是耍赖啊!”
李世民幽怨的看着李渊,只见李渊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揉了揉眼角,叹道:“这句话,有多少年没听到了,二十七年了吧,还是在你当初第一次下棋要赢为父那时说过的话吧!”
李世民记不清是多少年前说过这样的话,但听李渊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感叹道:“父皇,儿臣这些年愧······”
李渊打断道:“当年种种如过眼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为父看开了也看淡了。”
想要伸手摸摸李世民的脑袋,却觉得有些不合适,只好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笑道:“为父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再过两年,为父便回长安看看儿子亲手治理江山是何等的繁荣昌盛,让为父也骄傲骄傲,去世之后见到建成和元吉,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二弟二哥,亏待了他们但无愧天下百姓,让他们释怨。”
这是李渊在禅位之后第一次与李世民提起李建成和李元吉,也是禅位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皆为李世民而着想,情真意切。
李世民流泪了。
李世民流泪算不得新鲜,毕竟李世民流泪的次数数不胜数,但这种愧疚的眼泪,应该是他自出生以来到如今的第一次。
李渊帮李世民擦拭着脸上的清泪,笑道:“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四十多岁的堂堂皇帝,还跟小孩子一样,让人笑话。”
李世民胡乱的擦了两把,笑道:“谁敢笑话儿臣?”
“你啊,行了回府吧,去看看宽儿准备的怎样了。”
李世民点点头,像似回忆起的当年的那一幕,笑看着李渊道:“父亲,咱们这棋不下了?”
李渊笑道:“你以为当年能赢了为父,如今亦能赢?”
只见李渊将一枚炮棋放到了底角,然后便是一阵大笑。
“又是双重炮?!”
“哈哈,没错,就是双重炮。”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不管是当年李渊对李世民的种种怨恨,还是当年李世民对李渊的种种不满,都在这一场棋局之中化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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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三代人()
此前,李渊对李世民的心态虽平和,但不可否认的说,李渊内心之中依旧存在着对于李世民当年种种作为的怨恨,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毕竟李渊最近这些年见到李世民之时,不是遇到李宽的计策关乎大唐的稳定,就是遇到李世民悲伤之时,心中的怨言根本容不得他开口。
不过,如今李渊真正释怨了,皆因他明白当年发生玄武门之变,他有很大的责任,若当年他能像如今的李宽一样,决定了帝位继承人之后,不给李世民任何一点希望,给其他儿子安排好出路,大抵玄武门之变也就不会发生了。
因为明白,所以释怨。
父子二人笑呵呵的回到李府,只见李宽穿着围裙,正在灶头前忙忙碌碌,手里提着菜刀处理着菜板之上的鱼,不时添一把柴禾,不时打开砂锅看一眼,专心致志,像似没发现站在客厅中观望的李渊父子和柴绍一般。
“这······”李世民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却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感受。
“很奇怪对吧,堂堂华国皇帝,竟然亲自动手下厨。”李渊笑道。
李世民点点头。
李渊看了眼李世民,看向了忙碌的李宽,问道:“用不用祖父帮忙?”
李宽抬头望向李渊,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道:“祖父,您把今日购买的龙虾处理一下便成,其他的您也帮不上忙。”
不管李世民,李渊径直走到了李宽身边,从墙壁上抽出了一把菜刀,看了看厨房周围,问道:“龙虾呢?”
“院子里呢,有六七只,宰杀三只就够了,剩下的用来清蒸。”
李渊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铁盆,从李世民身边穿行而过,像似没看见李世民这个儿子一般。
李世民愣住了,这还是他那个父皇吗?
站在大厅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感觉很别扭,想要和忙碌的李宽说两句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在,李渊出去没多久,李世民便见着李渊端着三大坨白嫩嫩的龙虾肉进了客厅,见到李渊,李世民连忙道:“父皇,您老和宽儿下厨,府上的厨子呢!”
“你说胖厨子啊······回府去了,府上的仆从侍女今天便休沐了,得等到除夜过后才会回来,这几日的饭食都得靠自己动手。”
李世民愣了愣,没有追究府上的仆从和侍女为何会休沐,问道:“那儿臣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李渊反问了一句。
自己能做什么?
李世民还真不清楚,从小便身娇肉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到做了皇帝,像下厨这样的更用不着他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烧火吧!”李宽代替李世民回答了。
让他堂堂皇帝烧火?!
李世民愣住了,只见李渊慢悠悠的走到了灶头前,放下手中的铁盆,攒了一把柴禾,全无一点皇家之人的架子,和李宽二人如同平常祖孙一般。
李世民懂了,放下了皇帝架子和威严,笑呵呵走到了灶前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看着李渊、李世民、李宽,柴绍很识趣,不动声色的走了。
柴绍的离去,没人注意到,李宽依旧忙着片鱼片,发现李渊笑呵呵站在一旁看着,拿出了作为主厨的威风,笑道:“祖父,您老受累,把水缸边那袋子里的鲍鱼也洗了吧!”
“你小子不是让祖父处理龙虾就行吗?”
“您看看现在的情况,就您老一人闲着无事可做,您觉得合适吗?”
白了李宽一眼,李渊只好听从李宽的吩咐,在水槽中开始清洗鲍鱼,一边洗一边问着,“你祖母她们去哪儿了?”
“菜园子里摘菜呢!总不能光吃肉啊,再者说了,兕子那身子也不能吃咱们吃的这些啊,兕子的饭食要以清淡为主。”
说到兕子,李世民想起了女儿的习惯,笑道:“宽儿,兕子喜爱蒸蛋,给她蒸一碗。”
“还吃蒸蛋啊?!”李宽惊呼。
“不能吃吗,当年不是你第一个给兕子做蒸蛋吃的吗?”
“当然不能吃了,当年我给兕子吃蒸蛋,那是因为兕子对任何食物都吃不下,让她不至于饿着,兕子所患乃气疾,当年我个皇后的食疗之中也有关于饮食方面的嘱咐啊,宫中的御医们没注意到啊!不仅不能吃蛋,像虾蟹、麦类、牛奶、肉、鲫鱼等等都尽量不吃就不吃。”
李世民心中一惊,看向了李宽。
像似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李宽笑道:“也不用多担心,兕子刚刚到的时候,我替她诊过脉了,以后按照医嘱进行休养,没什么问题。”
李世民点头,这才算放心下来,继续着自己得到的安排。
烧火,也是一门技术,柴多了火势不够大,甚至还会渐渐熄灭,柴少了火势同样不够大,如何才能让灶中的火势最大,李世民显然不知道,他知道现在灶中的火要熄,拿起身后的柴块便往灶了送。
洗过鲍鱼的李渊觉得手有些冷,便走到了灶台烤火,见到灶中的情况,李渊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将灶中的柴禾退了一些出来,再用烧火棍抛了抛灶中的柴灰,火势这就旺了。
“治理国家就如同这烧火,柴禾就像苛捐杂税,苛捐杂税多了百姓负担不起,国势便弱了,但苛捐杂税少了,百姓过于的富足了,便会生出不安分之心,国势同样会弱,这其中便有一个度,需要好好把握。
再者,柴禾也像官员,官员多了便会出现冗官的情况,于国不利,官员少了,那便无人可用,危及国本,大唐各县的官员便有些不足够,县令管辖之地太大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并不能管理妥当。
最后,这柴禾便如同上位者对于下属的管理了,凡是都交个下属去做,下属身上的担子太重,会将人压垮的,若交给下属的事务少了,便会令下属生出懈怠之心,这个度亦要把控好,如此才能让国家的火势越来越旺。”
“父皇高见。”李世民拍马屁。
“这哪里是为父的高见,这是当初那小子教导臻儿的话,为父不过向你转述罢了。”
李世民愣住了,看了眼李宽,正准备开口,一声尖声尖气的话音便传来了。
“陛下,这哪是您干的活儿,还是老奴来。”
连福跟着万贵妃身后,见到李世民竟然在烧火,连忙越过万贵妃走到了李世民身边。
“朕为何不能做,去帮贵妃和楚王妃,朕今日便与宽儿和父皇给家人做顿饭。”
家,这个东西,自从李渊登基称帝之后,李世民就从未感受到过,准确的说是从未感受到过家庭的温暖,哪怕他当年的秦王府,亦让他没感受到过,毕竟那时候的情况太过于险峻,他没时间去顾及家人,感受家庭的温暖。
等到他登基了,有时间了,皇宫之中的家也不能称之为家了。
如今在,台北感受到了,李世民很欢喜,自然不乐意连福来打扰。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说,连福不由的看向了厨房中的李渊和李宽,最后目光停在了李世民身上,点点了头,回到客厅帮着万贵妃等人收拾着新鲜的绿菜。
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厨房,哪怕是连福,都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环绕心头,令他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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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称呼()
或许其他人也懂李世民的意思,整个做饭的过程之中,没有人去打扰他们,就连择好的蔬菜,也是由苏媚儿带着去庭院外的水井中洗的。
除了兕子和安平被李宽叫去尝尝味道之外,其他人连厨房都没有进去,哪怕是平阳公主也很识趣的没进去,到了杜伏威家中找单云英聊天。
等到李宽将龙虾放到蒸笼里,所有的菜肴都准备妥当,才让坐在灶台旁的李世民让开,按照李世民这个烧法,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吃上饭。
“父皇,我回来了,该开饭了。”李臻和李哲还没进门就院子扯开嗓子大喊。
李世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爹的在家里做饭,做儿子出去晃荡了一天,回府就说要开饭,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转头看着李宽,本以为李宽会像他一样心中不满,却见李宽起身,笑呵呵的看着大门喊道:“今日得等上半个时辰,龙虾才刚刚放进蒸笼,醋溜鱼片还没开做呢,谁让你们兄弟俩今日回来这么早。”
李世民转头,只见李臻和李哲兄弟俩提着一个袋子,一马当先的进了客厅,孙道长笑呵呵的跟在俩兄弟的身后,在孙道长之后,怀恩、怀义兄弟俩和福伯带着一大堆的不少的东西,红灯笼、红绸子、各式各样的窗花,还有四五炳炮仗。
李臻进门,环视四周,奇怪道:“咦,母后和祖母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中?”
李哲则是小跑到厨房中的李宽身边,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抱着李宽的手臂问道:“父皇,今日咱们吃龙虾吗,真有醋溜鱼片?”
李宽伸手挂了一下李哲的鼻子,笑道:“有,都有,去了一趟长安,老爹自然要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嘛!再者说,臻儿这段时间也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