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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恩能以残缺之身担任一县县令,心里很兴奋,连连点头,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残缺之身担任政事官员的人就他一个,他是独一无二的,将来见到了福伯见到弟弟和妹妹,他也有了吹嘘的本钱,可以大大方方的跟他们说自己也是做过一县县令的人。
至于自家王爷的安全不用他操心,毕竟有军队的守护,安全不是问题,而且自家王爷不同于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平时根本就不需要他服侍,更别说现在还在军中。
在长溪县休整了一夜,大军再次启程,李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送行的怀恩,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年自己刚到闽州的时候,并没有发火,没想到过了快一年才点燃了第一把火,自己这个已经算不上是新官的第一把火还让怀恩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就是不知道怀恩这个新官点的第一把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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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怀恩做官()
做了县令,怀恩高兴了,可有人却是不高兴的,就像王县令的家人,王县令一家都住在县衙后院,王县令被下狱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
打从王县令被下狱后,王家一门担惊受怕不已,昨夜更是一夜没睡,王夫人顶着一个黑眼圈不停的怒骂王县令,骂着骂着开是低声哭泣。
早就劝说过王县令别这么干,结果王县令还是做了,连累自己下狱不说还连累了家里人,到现在他们还是不知道自己将受到怎样的处罚。
当怀恩带着护龙卫来到王家居住的小院的时候,恰好听见了王夫人的怒骂,怀恩心里顿时就认定了王夫人就是那所谓的悍妇,之后听到王夫人的哭泣之声,怀恩敲响了房门。
打开房门,见怀恩带着护龙卫,王夫人领着自家儿女跪下了。
“老妇拜见李县令,我等这就随李县令去大狱。”王夫人倒是干脆,没等怀恩说话,她倒要求去县衙牢房了。
怀恩无奈一笑,“王夫人不必如此,殿下临行之前有交代,祸不及家人,王县令一人犯错,只需由王县令一人承担便可,与家中妻儿老小无关。不过,王县令被革职了,这县衙后院王夫人一家是不能住了。”
“殿下真不追究我们的责任?”王家的小子不敢相信,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唐人,官员犯错累及家人这样的道理谁人不知,教坊司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官员亲属充当官妓的例子也是数不胜数。
见怀恩点头,王夫人没等自家儿子再问,便磕头谢恩道:“老妇人一家谢过殿下大恩,老妇人这就收拾。”
“王夫人也不必如此急切,我此次并非是来赶王夫人立即离开的。待我这两日理清长溪县事务之后,就要提审王县令了,此番前来是为了告知王夫人和儿女去县牢看望王县令。”
说完,怀恩便带着一众护龙卫走了,他还有一大堆政事要忙,没有闲工夫和王家人叙话。
当王夫人和儿女收拾好行李,去了县牢。
年轻人和老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年轻人比老年人更有朝气和理想,王县令膝下的儿女正好处于朝气蓬勃的时候,对于自家老爹为官不作为的做法,其实是看不惯的。
当初李宽来长溪县考察之后,自家老爹被骂之后,有了明显的改变,一度让王家儿女欢喜,可是不久之后再次恢复以往的作为,儿女看着王县令的目光也恢复了以往的复杂,这次更是因为一己之怨,放冯智戭领兵过境,导致一家前路迷茫。
说不怨那是假的,但终究还是自己亲爹,所以王家儿女还是随王夫人来了县牢。
可能是因为怀恩吩咐过,县牢的差役倒是没有为难王夫人一家,当王家人见到王县令的时候,王县令正在长吁短叹。
做了一辈子的官,临了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他都不敢想象他被处决之后家人会受到何等的待遇,寻常犯官之亲可能会有机会被流放,总有个活命的机会,可他自己却是犯官再犯,妻儿老小的结果让他忍不住落泪。
当年被贬谪岭南就是因为得罪的勋贵,自己身后也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如今找冯智戭找到了冯家做靠山,哪知道冯智戭竟然不顾道义将他给出卖了。
落到现在的下场怪不得李宽,只能怪自己一时迷了心智,其实责任都在自己身上。
抬头想看看初春的暖日,结果只是看到了冰冷的围墙,他多希望时间能回到冯智戭带着百余人来临长溪县的那一天,那样他就能直言拒绝冯智戭了。
一声老爷唤醒了王县令的幻想,见到了老妻担忧的神色和自家儿女平静的目光,他越发的后悔。
“夫人,你们这是······”
“你被下狱了,咱们自然不能住在县衙了,好在楚王殿下仁厚,并未追究咱们的罪责,只是让咱们搬出县衙。”
听到自己夫人说李宽没有追究家人的罪责,王县令脸上总算浮现了淡淡的笑意,连连感叹道:“这就好,这就好啊!”
王县令的话让王夫人火冒三丈,怒道:“好什么好,当初咱们就劝过你,可是你听了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被下狱,侯家连夜来了退了咱们誉儿的婚事,不仅侯家还有楚家也退了小容的婚事。”
越说声音越低,王夫人的怒声渐渐成了低泣。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脾气自然是有的,就因为自己下狱,长溪县的侯、楚两个大户就退婚,是在侮辱他,刚想开口骂,却想到自己的处境,最终化为了叹息。
“誉儿,以后为父不在了,家里就靠你了。”
“孩儿明白,待父亲的处决下来,孩儿便打算带娘和弟妹去闽县,听说闽州州学正在招收懂得关中话和僚语的老师教导孩童,孩儿打算去试试。”
“州学山长乃是楚王殿下的红颜,若是没有被招收,也不要心存记恨,这一切都要怪为父。”王县令告诫道。
“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李宽能放过王家一家老小,丝毫没有追究罪责的意思,王誉不仅没有记恨李宽,反倒是心存感激,毕竟犯官家属的遭遇他也知道。虽说他老爹这次的做法认真追究起来谈不上犯法,但在长溪的为官这么多年所做的犯法之事却不少。
确实不少,正在查阅卷宗的怀恩就在看王县令这些年判的案子,有些案子明明是一目了然的,却错判了,这其中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些错判的案子都算不得大案,顶天了也就是几贯钱财的矛盾。
总结起来一句话,王县令为官期间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花费了两日的时间看完了卷宗,怀恩并未提审王县令也并未休息,而是找到了长溪县的官衙账簿,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仅仅只是看了三年的记录,怀恩就发现了长溪县的官员贪墨了五白贯。
五白贯,在长安城、在楚王府,是一笔小钱,可是在闽州、在长溪,这就是一笔巨款。
“立即拿县丞和县尉下狱,凡是一家老小不得离开家中半步,如有逃离现象立即捉拿。”怀恩放下了手中的账簿,朝身后的护龙卫吩咐道。
护龙卫点头,连夜将县丞和县尉下了大狱。
一连七日,怀恩无休。
白日里组织差役宣传茶叶种植好处,询问王县令在长溪县的作为,询问百姓对政令看法,查看一年的春耕;夜晚还得回到县衙点灯查看这些年的账簿,好在功夫没白费,怀恩拿到了证据,翌日一早便召集差役升堂提审。
“王博礼,你乃长溪县令,可你看看你在长溪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殿下临行前吩咐,若是没有查出你有贪墨的行为,革去你的官职便可,可你却辜负殿下的仁厚,在位九年,你竟然和县丞、县尉贪墨了整整三千贯钱财,你还有何话说?”怀恩怒拍惊堂木。
怀恩这句话在王县令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波,他没想到李宽竟然会有这样的吩咐,更没想到怀恩会说他贪墨的三千贯钱财,他为官期间确实有贪墨,准确的说也不叫贪墨,那叫做收好处,而且还不超过十贯,毕竟他与侯、楚两家是亲家,亲家有事求他帮忙,只要是无关紧要的,他都是偏向候、楚两家的,收点感谢之礼那是人之常情。
可说他贪墨三千贯,他怒了,“老夫为官期间,虽未尽心,但也从未做过贪墨之事,你如此冤枉老夫,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见王县令的样子不似作假,怀恩却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毕竟官场中人的虚伪,他也是见过不少的,发怒不一定就是冤枉,还有可能是心虚,强装镇定。
一拍惊堂木,怀恩嗤笑道:“做鬼?就你这样的作为,本官看你只能下十八成地狱。”
说完,拿起案几上的统计表扔到了王县令的面前,王县令一看便怒了,怀恩统计表上的东西他看得懂,在他为官的这九年期间确实少了三千贯,不用想也知道是县丞背着他干的好事。
“贪墨之事出现在长溪,确实是老夫治理不力,老夫责无旁贷。不过,老夫敢对天发誓,老夫从未贪墨过一文钱财。”
看人的本事怀恩还是跟着李宽学到了不少,王县令现在的样子让怀恩几乎确定了王县令没有参与贪墨一事,毕竟王家收拾行李的情况有护龙卫监视,带走的东西值不了十贯钱,更别说他还在县城打听过,王县令一家并无大肆挥霍钱财的行为。
所以怀恩的判决出乎了王县令的意料,只是判了他在闽县码头做工十年。
不过,县丞和县尉就没有王县令那般好运了,审理之后就被护龙卫给斩首示众了,就连家中的妻儿老小也被怀恩发配为奴,只因差役在县丞和县尉的府上收出了两千多贯的钱财。
两千贯的钱财能在长溪县做许多事,可以买许多的土地种植茶叶、种植黄麻,所以怀恩很不客气的将两千贯归于了李宽名下,然后购买了土地,颁发一条条招收百姓做工的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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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资格()
怀恩处决县丞和县尉,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可有人却是不理解的,就像被发配到闽县船厂做工的王县令。
自从的他的惩处结果下来之后,他就再次被关押到了牢房,没见过怀恩;在牢房里听狱卒说了县丞和县尉的处决结果,他很不理解,倒不是不理解县丞和县尉为什么被杀,毕竟贪污三千余贯的钱财怎么杀都不为过,他只是不理解怀恩为何将县丞和县尉的一家发配为奴。
若是没有他自己这个前车之鉴,他能理解,可是王县令自己一家并未发配为奴,对于县丞和县尉的家人被发配为奴,王县令疑惑了,毕竟以李宽对他一家老小的处罚来看,李宽必然是仁厚的,既然有宽厚的主子,怀恩也应该是宽厚的,发配为奴就显得有些狠了。
狠吗?
其实并不算,在大唐来说怀恩的处决已经算是轻的了,王县令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说到底还是因为县丞和县尉辅佐了他多年,不管县丞和县尉犯下了多大的错,总归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在的。
就在处决县丞和县尉之后的第三天,王县令总算出了牢房,见到了一家妻儿,见到了怀恩。
“草民谢过李县令不杀之恩。”朝怀恩行礼之后,王县令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到王县令的疑惑,怀恩笑了笑,“殿下常说既然享受了繁华就应该承担享受这份繁华的责任,县丞和县尉一家老小与王县令的家人不同,他们既然能挥霍县尉县丞贪污的钱财,就应该要承担这份责任。”
一听怀恩这话,王县令一家明白了,王家人都在暗自庆幸,庆幸王县令为官期间并未贪墨,若是王县令真贪墨了钱财,他们也难免如同县尉和县丞的家人一般挥霍钱财,导致身首异处的下场。
“草民受教了,谢李县令解惑。”王县令再次行礼。
“此次是王爷仁厚,王县令到了闽县之后切莫再次辜负了王爷的这份仁厚。”怀恩告诫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县衙。
看了眼熟悉的县衙。
王县令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若是当初能明白李宽的为人,当初没有放冯智戭领兵过境,如今他依旧是长溪县令。
不过,失落还是不及心中的高兴的,毕竟他这次能逃过一劫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若是真追究起来,他的罪责可不比县丞和县尉小。
王县令感觉幸运,冯智戭却感觉自己很不幸,上天并没有眷顾他,当初李宽借平叛打了他冯家的脸,轮到他借平叛的借口,不但没打李宽的脸还给自己带来了滔天大祸。
他从未想过李宽真敢对冯家出手,更没想过李宽对冯家出手后的结果。
从长溪县出发不过两三日的时间,楚王军便攻破了广州的大门永安县,完全是一副不破广州誓不还的样子,他越发的悔恨和担忧,悔恨自己当初不该挑起莆田县的叛乱,担忧自己今后的处境。
至于李宽会不会攻到广州,对于冯智戭来说已经没了意义,毕竟攻破永安县,家人必然知晓李宽带兵攻打冯家,而他当初瞒着冯家人挑拨莆田县僚人叛乱的事也将难以隐瞒,毕竟叛乱的土王被李宽带着,有李宽在场,叛乱的土王不敢不实言相告。
更何况,在冯智戭看来,冯家若是没有领大军阻拦,楚王军攻到广州城不是难事。
岭南之地之所以易守难攻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山路艰险、瘴气迷茫,若没有熟悉路行的人带路,单凭山林间的瘴气就足够大军喝一壶的。可是这一切,在李宽这里好像不成立一般,就算途中瘴气迷茫,李宽也有办法让大军不受瘴气之害,从容而过。
瘴气对于大唐人来说,确实是一件难事;对于李宽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难事,来闽州大半年了,考察了整个闽州,对于瘴气他见识过不少,早就找到了解决瘴气的药方,区区瘴气哪能阻挡大军前行。
瘴气不行,冯家大军却是可以拦住楚王军脚步的,当李宽率领楚王军进至河源之时,冯家集结的大军也到了河源。
带兵的不是冯盎而是冯智戴,冯盎至今尚在高州,到现在还不知道李宽带兵进攻广州,当留守广州的冯智戴知道李宽带兵进攻的消息后,来不及打探李宽是为了何事,就组织了冯家大军前来。
不管李宽因为什么进攻广州,但是李宽都打上门了,他冯家也不能不做出应对,否则不是让天下人小瞧了冯家,冯家今后还如何治理岭南之地。
城门上的冯家大旗猎猎作响,站在冯家大旗边的冯智戴见城门下的一万楚王军依旧面不改色,不得不说冯智戴不愧是冯家的嫡子,这面不改色的气度也不是冯智戭能比的。
“楚王殿下,我冯家对您向来敬重,您却率军进犯,难道真以为我冯家好好欺负不成?”
冯智戴厉声大喝,城门上的将士当即抽出了横刀,蒙云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冯家能在岭南威名赫赫,确实是有本事的,看将士的样子就知道是劲敌。
“不是本王欺你冯家,是你冯家欺本王,多说无意,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李宽回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楚王军动了。
城墙上的冯智戴急的跳脚,李宽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两军交战总得有个缘由吧,哪能说打就打。
不过,楚王军既然动了,他冯家军也不会坐以待毙,楚王军和冯家军开始了第一次的交锋。
不得不说,冯家军确实是一支老牌劲旅,打了一下午,手持火药罐的楚王军竟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愣是让冯家给挡住了。
夜晚,李宽在听薛万彻他们的汇报,冯智戴却是在骂人,在骂李宽失心疯,无缘无故的带兵攻打冯家,骂着骂着,想到了李宽那句是你冯家欺人,当即决定出城见李宽。
他的决定受到了一众将士的反对,毕竟冯智戴是他们这边的主心骨,哪能亲自冒险去见敌军将领,就算去见,也不能让冯智戴亲自去。
众人的担忧,冯智戴清楚,可是他又能派何人去呢?在场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和李宽对话呢?所以坚持带着一队士卒出了城门,求见李宽。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李宽懂,但是见不见,那就要看自己愿不愿意,所以他并没有见冯智戴;在他看来,见与不见没有区别,这次不打到冯家知道痛,他就不会收兵。
不过,冯家的面子还是要顾忌一下的,毕竟来的是冯家的嫡长子,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可以代表冯家的,李宽还是很客气的让胡庆给冯智戴带了一句话——想要谈,你冯智戴还不够资格;想要谈,让冯盎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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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无奈()
听到李宽让胡庆带给他的话,冯智戴并未多愤怒,李宽说的是事情,自己冯家嫡长子身份和李宽当朝亲王的身份比起来确实不够资格,说到底,他只是冯家的嫡子,不能做冯家的主,做主的还是冯盎。
不过,得到能谈判的结果,也算不枉他白跑一趟,能谈判就代表这场无缘无故的战役即将停止。
只要不在继续打仗,冯智戴对此行就已经满意了,冯智戴相信只要两方不在继续开战,凭借冯家在岭南的声望,压下这场虎头蛇尾的战役不是问题;他也相信,李宽会配合冯家压下这场虎头蛇尾的战役,毕竟楚王府和冯家开战真闹上了朝堂,冯家的日子不好过,楚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总归来说,谈判总比打仗好的多,若是两方真打了火气,真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冯家将要面对就不是李宽一人,还有大唐的满朝文武。
要知道主张征伐岭南的文武官员可不少,而且李世民是否真对冯家放心,冯智戴也不清楚,不能排除李世民借着这次机会出兵征伐岭南之地。
事实往往是不进入人意的。
翌日一早,楚王军没像冯智戴想的那般停止战争,依旧派兵叫阵,这让冯智戴大为恼火,明明说好了能谈,却又反悔了,还有没有点诚信了。
想要问问李宽到底为什么继续出兵,仔细一看却没看见军中有李宽的身影,无奈,只好命人再次反击。
大营中的胡庆也不理解李宽的安排,对于自家王爷的性格,他也清楚,一向是一言九鼎;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疑惑不解,昨夜是他亲耳听到李宽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