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徐盛含着热泪答道:“爷爷慈悲,他们送粮送水没少过。”
徐元佐只要他没饿死就行了,道:“我看这小码头都没一个,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活?”
徐盛双腿发软。佐爷让他们在这儿是干活来的,难道能白吃饭?可是干活这种事,首先得吃个半饱,起码不能饿得头晕啊……其次还得有工具,整个岛上就两把耙子,还都是竹木的,能干什么工程?靠这个修码头?
他硬着头皮道:“爷爷,实在是人手不够,也没个工具,徒手干活干不快……”
徐元佐站在滩涂上,看着这个登陆的海滩。宽度和长度还算不错,因为是岩基岛,不用担心像沙洲那样哪天就坍塌了。若是在这儿修成码头,同时能够有八艘大号福船停泊,相比那些只能停靠两艘船的港口,天然条件好太多了。
“这里得平整出来,那条路是通向哪里的?”徐元佐指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问道。
徐盛连忙道:“是通往峰顶的路。”
徐元佐仰头看了看主峰,大约道:“去看看。”
主峰不过百米高,上山的小路却是徐盛来了之后才走出来的。嘉靖年间虽然曾有军户驻守,但是十余年下来,人类活动痕迹早已不能寻觅,只有一座烽火台,表示这里的确有过驻军。
徐盛就是靠这座废弃的烽火台,度过了最先的岁月。后来的贼人也在烽火台附近搭了茅棚。附近还有挖出来的浅坑,貌似是用来收集雨水的。
徐元佐扫了一眼,继续往山顶爬去。作为一个港口,制高点最好能有一座灯塔,可以作为导航标志,方便夜晚中的海船找到航路。只是金山岛实在太过原始。徐盛这帮人平日也不登顶,以至于罗振权一边开山一边往上攀登,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
徐元佐终于站到了山顶,四下望去,全是绿色植被。有几处山坳倒是看着可以修建屋舍、客栈,主要是可以遮挡台风暴雨,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要想开发金山岛,恐怕投资要比想象中的更大。
“这里……能有四五百亩吧。”罗振权道。
徐元佐转了一圈,问道:“双屿有多大?”
罗振权回忆了一番当日前往双屿的见闻。道:“没法比,恐怕要比这儿大数百倍呢!”
徐元佐自己也知道肯定是没法比的,否则那些海客怎么会不选这里而选双屿呢。
“唉,真是可惜了。”徐元佐叹道。
“这里虽小,却比双屿更靠近大陆。”罗振权道:“以前只要蹈海就是杀头的罪,现在又不怕官府来查,靠近大陆反倒更方便些。说不定日后还能直接在金山开港呢。”
徐元佐暗道:即便国家开海了,我们也是走私。在大陆上开个私港。那得多大的势力?不说当地卫所、州府得彻底打通,还得连带一省抚按统统收买。又得京师没人捣乱。除非我能有掌控三省的权势,否则真是开玩笑了。
这三省还得是南直、浙江和山东,连成一片,对朝廷而言举足轻重,自然能够随心所欲。
“多大胃口吃多少饭,双屿虽好。却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徐元佐道:“开发这里,无非就是银子的事,简单得很。”
“得用多少银子?”罗振权问道。
徐元佐摇了摇头:“现在很难说,先规划下来再看。”
“反正海港一开,黄金万两。这买卖总是做得的。”罗振权道。
“我到时候要发股的,你有银子最好存一点,别都买了田地。”徐元佐提醒道。
罗振权面露遗憾:“就算想买也得有人卖啊,现在松江的地贵得让人牙酸。”
徐元佐一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土地还是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投资首选啊。
从山顶下来,徐元佐总算踏进了徐盛住的烽火台。
这个类似小碉堡的建筑又有个名字叫烟墩,顾名思义就是放烟示警的地方。按照嘉靖年间朝廷颁布的制式,烟墩要能容留五人居住,存储五个月的粮食柴草,有火炮火药,墩边开井,务必高厚,甚至包砖。正是这些规制,让烟墩在蒙古人的包围之下还能矗立不倒,直到援军赶来,或者鞑子退去。
在海岛上的烟墩就没这么高的要求了,除了大小还算合格,厚度和高度都让人有些担忧。
徐盛倒是很谨慎,保命的粮食和柴水都存在烟墩里,不许其他人住进来。久而久之竟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小天地。
徐元佐进来之后环顾四周,道:“修补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徐盛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
徐元佐示意左右拿出一张图纸,铺在石台上:“你来看,下一步你要把地方给我找好,施工的事我再安排。”
徐盛靠近一看,竟然是一座城池图样。不过上面写着唐行镇,显然不是用在这里的。
“这个就是让你有个概念。”徐元佐拿了唐行的地图道:“看,以这个烟墩为中心,扩散出去,要有两排屋舍做货栈,要有人畜排泄堆肥的地方,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那些秽物,这事你得给我办妥。水窖得给我挖出来,要高于居住区,划出渠道,把水引下来。码头、港口,不需要你们修建,地方得给我丈量清楚。小路要修成石路。”
徐元佐将城池规划大致说清楚了,方才道:“你给我用心干活,我许你每月去拓林待五天。不过你得把做了什么事,干了什么活,都给我写清楚。若是我不满意,下回你就去小金山岛自己过日子吧。”
徐盛打了个寒颤。如果说大金山岛的日子就跟在地狱受罪一样,那么小金山岛无疑就是地狱十八层。
“佐爷,您放心,肯定用心,肯定是要用心的。”徐盛一路追着徐元佐出去,又压低了声音:“佐爷,我在岛上想了好久,有些事得让您知道。”
徐元佐停下脚步:“什么事?”
“布行里有些人貌似忠厚,心如蛇蝎。徐庆那贼鸟,外面还有很多私产……这些事原本我都当忘了呢,谁知道在岛上住的久了,偏偏又想起来了。”徐盛说得飞快。
徐元佐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想到什么写下来给我,我视情况给你奖赏。嗯,今日你就跟我们船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人都发臭了。”
徐元佐头也不回说完这话,突然觉得奇怪:这徐盛怎么连句感恩的话都没有?
他回头一看,却见徐盛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飞快蠕动,口中喃喃道:“终于能回去了……终于能回去了……”
徐元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破坏徐盛的幸福时光。
猫吃鱼,狗吃肉,久居孤岛能回大陆,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徐元佐在岛上视察之后,又去龟山岛和小金山岛看了看,果然毫无人类活动痕迹。如果不是康彭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地方,徐元佐还真的挺舍不得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
在返航的时候,徐元佐看到了康家准备的战舰,呈品字形前行。两边对了旗号,擦肩而过,徐元佐遥遥朝对面旗舰上的康彭祖和安掌柜招了招手。他们是去接应运铜的货船,在这个没有无线电,没有定位卫星的时候,天知道要用什么黑科技才不至于两边错过。
“其实我在想,如果有个龙门吊,装卸工作能节约很大一部分劳力。”徐元佐突然想到了码头上林立的钢铁巨人。
如果是在大陆港口,即便有龙门吊,徐元佐也要考虑一下成本。然而在金山岛上,人口容纳数量实在有限,所以要想保证效率,把客源从刘家港之类的竞争对手手中抢过来,一些辅助工具就很有必要了。
*
大家新年好~新年第一章,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求月票来得更猛烈些吧!还有推荐票也不能少啊~!感谢逐日君的赠送章节,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领取,支持小汤~!
*。
ps: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各种支援~!
第三二零 北上()
茫茫大海上看似怎么都能行船,然而航路却终究有限。有些地方碍于洋流,有些则是因为风带,所以航线虽宽,却也不难遇到。
安氏的承运人是个大海盗时代遗留的海商,面带横肉,显然不是善茬。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比新兴的海商更谨慎,更凶残,更贪婪。他们可以为了银子瞬间从合法的海商变成活该砍头的海盗。
这位海商遇到了安氏的引导船,找到了前往金山岛的航路,顺利与康彭祖的船接帮。
“你们还真能找,这么小的岛都叫你们发现了。”海商到了金山岛,颇有些意外,不过十分满意。这里远离大陆,若是有官兵来了,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这里眼下只是个小岛,日后会变成一个不下双屿的海港。”康彭祖一旁信心满满。
海商没有跟他顶嘴,因为他现在只有两艘大船,而康彭祖有三艘,阵型也更加稳固。但是他仍旧在心中默默啐道:不吹牛会死?
康彭祖其实并没有见过双屿,只是觉得这么大的岛正合做些违法勾当,即隐蔽又狭小,颇有趣味。
那老海商却是见过世面的人,亲眼经历过双屿港内停泊千帆,岛上居民数千,人口动辄过万的鼎盛时代。那时候无论是红毛、黄毛、黑皮、马来、日本、朝鲜、闽粤徽浙……各色人等汇聚一处,不知何等壮阔!
哪里是这么个小小孤岛能比的?
在海商们泛滥海上的时候,这种孤岛就算给人加个柴水,都未必有人肯去。
康彭祖得意之余,道:“不过岛上屋舍尚未建起来,咱们晚上只有先睡在船上。”
“无妨。”海商努力显得客气一些,心中暗道:真有屋舍我也不敢去住!
康彭祖继续道:“消息这就送过去,明日就可以安排人卸货了。”
海商对这年轻士子保持了最大的耐心,道:“好。”这个字一经吐出,他的耐心也就耗尽了,转身往船舱里去了。
康彭祖自己又看了一会儿。等下面验货的安掌柜带着学徒上来,方才回到自己船上。他们不曾发现,因为康家的水师实在太过缺乏警惕,以至于海商很辛苦才忍住自己黑吃黑的冲动。
徐元佐在拓林接到了岛上的消息。基本也就放心了。接下去的事就是陈翼直安排船,运人上岛,将倭铜卸下来,然后再运回大陆。这个流程有康彭祖跟着,金山卫的水师看在眼里。就跟没看到一样。这或许会让人以为卫所真是崩坏到了极限,然而必须要替这些军官们辩解一句:他们真不是因为拿了钱才这般松懈的。
一家人呐,走的是心!
徐元佐无须跟卫所打交道,在拓林为陈翼直规划了一下这个小镇该如何发展,城墙是否需要修缮,然后便回了华亭。因为随消息而来的还有一张订单,海商觉得既然已经到了松江,看能否进一批布或者瓷器。
松江布是南海的畅销货,总是不愁卖的。瓷器用来压仓,所以也不强求要景德镇的高端瓷。各地小窑烧出来的陶瓷都能卖出去。
徐元佐回到华亭,一边安排布行往拓林送货,一边从华亭做瓷器生意的老板手中采买各类瓷碗。他对运货到拓林完全没有遮掩,让人不解之余,也给人一种拓林必然兴起的错觉。
许多嗅觉灵敏的商人都纷纷乱猜,或是暗说金山卫可能在走私,或是猜想舟山镇的水师在捞快钱,更有人大胆揣测朝廷又要开一个港口设立市舶司了。
徐元佐在纷纷扰扰之中不受影响,只是排摸着松江大户的家底,罗列名单。寻找日后拓林奉贤堂和金山港的潜在合伙人。
在等待之中,春日将尽,暑热渐起,江南百姓或是在农耕、蚕桑之中煎熬。或是在商贾贩卖之间的游走,满是一片繁忙景象。
徐氏布行唯一的动作就是将布柜与丝柜分开了,但仍旧在一栋屋舍里,对于客户而言毫无区别。内中却是丝行和布行两本账目,已然分伙了。
因为徐氏最终放款减少,蚕农能借到的款子也就少了。借的款子少。蚕就不敢多养,生怕买不起桑叶。这对于来年的丝价是个利好消息,真正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能养蚕的人家终究是要欢乐一些的,反之难免愁苦。
不过从市场上听来的反馈倒是还好。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因为高阁老要公报私仇整治徐阁老,徐家不景气自然只能怨那个河南佬。
四月初,朝中消息终于传到了华亭。
赵贞吉败北,黯然离去。
如今朝中只有高拱、张居正、陈以勤三位阁老,于是又廷推殷士儋入阁。说起来殷士儋也是隆庆天子在裕邸的老师,却与高拱不合。如此一来,朝中仍旧是二比二的局面,不过徐阶和徐元佐却是知道,陈以勤肯定呆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陈以勤和殷士儋都不是徐党,不会下死力气保护徐阶。高拱终于可以对徐阶展开报复了。
……
“蔡国熙竟然调任湖广按察使司任兵备副使去了,正管着苏松道。”
得知徐元佐回到了华亭,苏州沈绍棠也亟亟赶去,面见徐元佐。
沈家是洞庭西山党的中坚,与东山翁氏几乎撕破了脸皮。如今蔡国熙迁为湖广兵宪,尤其管着苏松道,真是成了沈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沈家主要的生意就在湖广啊!
因为南直的特殊政治环境,苏松这边的科举是由浙江分管的,兵备又是由湖广分管。所以蔡国熙丢了苏州知府的帽子,却得了苏松兵备道的头衔,这是**裸的升官升职,走向人生巅峰呐!
“高肃卿的指鹿为马。”徐元佐如今也喜欢上了泡功夫茶,一边为沈绍棠斟茶,一边道:“他如此重用蔡国熙,正是要看看朝中还有哪个风宪官不开眼,不与他一条心。”
沈绍棠无语。
赵高欲作乱之前,先来一次指鹿为马,检验百官的立场。这个手段在后世被广泛使用。遂成经典。
沈绍棠沉默了一会儿,见徐元佐犹自品茶,终于忍不住道:“敬琏何以智珠在握?”
徐元佐笑道:“高肃清以为得计,却不想想。玩弄这一手的,哪个不是权臣?仅此一条,日后就洗不干净。”
沈绍棠转忧为喜:“然也!敬琏所见,果然不俗。”
徐元佐笑了笑,换了水泡茶。他听说水不一样泡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但是自己喝了几天,并没有喝出异样来。若是做个双盲测试,他是绝对分不清江心水和虎跑泉水的。
沈绍棠又问道:“敬琏打算如何应对?”
徐元佐从容道:“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是苏松兵宪,难道就能一手遮天了?”
沈绍棠想到自家的要害被蔡国熙威胁,愁道 :“我苏商在荆楚之地本是客居,就怕他从中作梗。”
“这个其实很好解决。”徐元佐直了直身:“翁少山虽然野心太大,但是脑子却清楚得很。实话实说,我们这些商贾纯粹是一团散沙。再看看那些七篇出身的进士们,不是乡党则是同年。要么就是同门,相互勾结,党同伐异,正是如此人家才能让天子都退缩三分呐。”
“敬琏的意思是……”沈绍棠似有所悟。
“既然都是同乡,身在客地,为何不立个会馆,大家有事时互相帮衬,无事时交流所得,寻觅商机?这事花费不了多少吧。”徐元佐道。
“是了,年前家中也说要在岳阳、长沙、襄阳等地置地盖屋。方便族中子弟落脚。”沈绍棠猛然一击掌:“只要把沈家招牌换成洞庭两字,岂不正好!”
“洞庭不好,叫人以为是洞庭湖边人呢。”徐元佐摇头。
沈绍棠因问道:“敬琏可有高见?”
“金庭,金庭会馆。这个如何?富丽堂皇。口采也好。”徐元佐道。
沈绍棠面露讶色:“咦,我家就在金庭呀!”
“哦?不是西山么?”
“西山是对着东山的岛,岛上也有五六个市镇,我家便在金庭镇。”沈绍棠道:“原来敬琏不知道啊,如此却是冥冥中自有缘法了!”
徐元佐笑道:“果然有缘。”
沈绍棠道:“若是我姑苏商人能够共同进退,一个苏松道兵备副使却也奈何不得我们。多谢敬琏一语道破!”
“客气。”徐元佐淡淡笑着。颇得茶意。
沈绍棠又问道:“那敬琏打算如何应对这位蔡兵宪呢?”
“我?何必应付他?我又从未见过他。”徐元佐笑道。
“闭门不见?”
“出门去玩。”
“哪里?”
“京师。”
……
徐元佐的确要去北京。
工部部议已经出来了,非但决定改漕走海,而且以民运为主。
漕运本来就是半军半民,民间运输可以顶掉税赋。这回要改海运,工部略一排查,立刻就知道不是运军能够承担的。别说风险问题,就是船只都未必能凑够。
不过考虑到国家因此支付的费用,以及民间的承运能力,具体数额却还在讨论之中。
徐元佐很好奇工部的思路,不知道的事情光是讨论就能讨论出名堂了么?最终还不是拍脑袋乱来?好在明朝的官员胆子小,拍脑袋往往比较保守,不至于逼得民间上吊,但这也是资源浪费啊!
所以徐元佐沟通了几家船多的松江大户,准备联袂北上,向工部的老爷们好好汇报一下江南的情况,然后看看大家怎么个分法。
徐阶很支持徐元佐现在离开松江,这在兵法上是避敌锋芒。仁寿堂树大招风,很容易引人觊觎。若是徐元佐在松江,非但挡不住,还容易一起折进去。然而徐元佐到了北京,这对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也是一种威慑。
——惹毛了老子,老子敲登闻鼓告御状!
徐阶相信徐元佐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徐元佐带着徐阶和徐吹暮窈褚坏萏闫鹆诵戮晌迨の馈B拚袢ā⒏食稍罅皆贝蠼沉焖嫘校蘩系醇伊羰亍J谐 ⒖头⒆芪瘛⒄朔扛鞑砍榈魑迤呷瞬坏龋擅烦晒茏拧S钟衅迕詈筒璨璺止艿哪信鸵凼嗳耍土硗岸即蛹依锎ァ�
徐元佐看着纸面上就有**十人的规模,再想想其他人家所带随从,以及沿途肯定有人会附庸过来,妥妥过百啊!
一百作为整数,也是许多人心理的一道坎。
好像人一过百,就是大数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