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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塞提有些神色不定,副使艾蒙低声问:“在想什么?面色这样沉重?”
塞提淡淡回应:“你知道我们输在哪里么?就是这个:法老!一国之王!必须先是一个战士,并且要永远保持一颗富于进攻的好胜心。哪怕是他本身并不喜欢战争,但谁让世间事就是如此呢:各种势力的相遇,不争是能够被允许的吗?这就仿佛同时挤在一个坚硬盒子里的鸡蛋——空间只有这么大,你挤不过别人,那就要被人挤碎。所以说,固守只能是挨打,最好的防守其实就是进攻,是先击碎了别人,才能为自己赢取到足够的空间保持完整。所以啊,在如今的世代,不好战就是等死!而即便,法老曾经是一个战士,哪怕是声名显赫的大将军,但如果被时间磨灭了斗志,也同样不会有好结果。或许,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忽然现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有战争才能维护和平。做一个霸道的扩张侵略者,才是让自身获得安定与富足最好的保障。”
这下轮到艾蒙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因为这百分百是僭越之辞,这算什么意思?是在指责先代法老海伦布吗?还是连他自己的父亲也都一起招呼进去了?
“你这样说,实在有对先王不敬之嫌,而且现在的法老,这不太合适吧?”
塞提笑了,毫不心虚坦然接口:“没错啊,这对父王同样是警醒。但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他会做的更好。”
NO。4-013 家长()
美莎一行,大队人马同样是顶风冒雪归王城。八一中文网 ? w w? 8?1z眼看大雪漫天,大姐一力要她坐进马车,偏偏她就是充耳不闻,堵在心里一口气,不听!就是不听!越说什么‘怕她着凉生病’,越是像存心和自己过不去似的,坚持尽享寒风。
回到王宫,登堂进殿,被气急的少女甚至都不容身边人为她掸去满头满身的落雪,任由雪花变作冰水打湿头脸,伊莲想帮忙擦擦,却立刻引爆火药桶。
“走开!不准碰我!”
少女一张红彤彤的脸蛋,都说不清是被冻红的,还是纯粹火气上涌被气红的。回家了,她阴沉的脸色也真是黑到了家,迎面看到那个最可恶的老爸,百分之一千给不出好态度。
而这一边,总算见到要命的小冤家是被逮回来,凯瑟王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也是一刻忍不住的要爆了。
“你这丫头,越大越不像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想冻在外面回不来啊?”
“回不来就好了!以为我想回来呀!”
父女见面,一时间直如**碰上了炸药,美莎活到今天还从没飙过这么高的嗓门:“还记得承诺是怎么说的吗?随心所欲自由行!什么叫随心所欲啊,凭什么我连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阿爸就是存心想反悔是不是?不守信用是要秃顶的!”
凯瑟王瞪圆一双眼:“和守不守信用有关系吗?做事出圈也该有个限度,还敢和埃及人凑到一堆去”
美莎拒不接受:“埃及人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凑到一堆?难道行走在这片土地,我都不能做主人,不可以待客了?难不成阿爸是从没和埃及人打过交道说过话?”
“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凯瑟王气结瞪眼:“是真糊涂还是故意气人?一场大战才刚刚完结,那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他们接近你就是绝对的不怀好意,连这个都看不懂吗?”
美少女痛快叫板:“是不是好意又怎样?哼,岂不知多少时候,打着好意的旗号事事替别人做主,才是比真正的恶意更令人抓狂!”
家长被气到翻:“你这孩子不讲理啊?”
“再不讲理也没有阿爸不讲理!”
叛逆少女叫得更大声:“还有,不准再让那个怪物靠近我,会疯掉啦!”
做父亲的被轰得一愣:“怪物?什么怪物?”
大姐纳岚一声苦笑,在耳边嘀嘀咕咕,凯瑟王这才莞尔,一时啼笑皆非。是么?想当初一怒出动暴风纵队,全是为震慑那个埃及小子,不成想竟有这种意外收获。看样子嘿,今后这种差事应该派给谁,他算是心中有数了。
气头上的少女懒得再废话,脚下不停愤然远去。头疼老爸任凭一脸官司,眉头拧成疙瘩,却还是忍不住的要追喊叮咛:“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把头擦干!真病了,难受都是自己扛着,以为有谁能替你。”
“啊————!!”
美少女一万个受不了的抓狂跳脚捂耳朵,一溜烟小跑加逃离。讨厌!讨厌死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再啰里八嗦多事烦呀?她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好不好!
父女俩见面即开战,一个比一个火爆的嗓门,只怕整个内廷都听得见。知道王被气得不轻,这种时候别人都是向后躲,唯有黛丝笑盈盈的站出来,一副存心取笑的模样走到身边。
“看看,阿爸一张脸都气绿了,是不是好像鬼故事里专门吓小孩的妖怪?快去试试,看会不会‘啊唔’一口吃小孩。”
黛丝手中引领,一对儿模样不分彼此的小女孩咿咿呀呀乱笑着扑过来——由她所生的双胞胎女儿,到今年也已是活蹦乱跳满地跑,在公主排序中位列第六和第七。同卵双胞胎,一模一样,难分彼此,更有美女妈妈的基因,生得实在漂亮可爱。因此从做父亲的开始,因为喜爱,干脆连正经名字都抛在一边,就宠腻的呼唤为‘小六’和‘小七’。自从有了这对儿双胞胎,凯瑟王平添的一大乐趣,就是有事没事抱过来像猜谜似的区分谁是谁。
三岁的奶娃娃,正在最萌最可爱的年纪,扑进父亲怀里,立刻平复掉臭臭的脸色。他一手一个抱起来,故意板着脸问:“说谁是妖怪呀,不怕挨揍?”
小六呀呀开口:“妖怪不揍人,只会吃人,阿爸不要吃我。”
小七则在父亲脸上四处乱摸:“哪里有绿色呀?没看到。”
听得好笑,他故意伸过脸颊来逗弄:“呐,就在这里呢,看到没有?”
黛丝在旁笑问女儿:“那么,该怎样帮帮忙,让阿爸脸色赶紧恢复正常呀?”
两个小娃立刻行动,同时搂上父亲脖子,一左一右,‘啪’,声音响亮奉送大kiss。
凯瑟王被逗得乱笑不止,火气烟消云散是丁点都没了,由衷感慨一句:“你们这个长姐啊,如果也能像你们一样乖就好喽。”
黛丝风凉轻念:“真有那一天,陛下不急死才怪。”
他听得奇怪:“这话是怎么说?”
黛丝眼中满含揶揄调笑:“有错么?孩子的脾性,也多是从父母的脾性上来的。仅就我听闻到的,无论陛下还是王后阿丽娜,好像就没有谁具备‘听话’这项美德吧?那么,如果我们的长公主哪天真的转了性,变得乖巧温顺又听话,再也不会违拗家长了,陛下不愁才怪呢。看看,这是怎么了?莫非中了邪?该不会是又被谁下了符、念了咒?赶快去查一查,必要赶紧恢复正常才行啊,不然的话,哪还能让人睡得着觉?”
凯瑟王瞪圆眼睛,拽过来立刻修理孩子妈:“好你个坏丫头,拐着弯是把我骂成个自虐的?不着急上火反而睡不着觉了?欠揍吧。”
惨遭袭击痒痒肉,黛丝乱笑不止分明招架不住,嘴上却还偏要挑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啊,哪里有错?不妨设想一下,要是哪天美莎心虚气短的走到面前来,见到阿爸就跪拜,呜呜咽咽淌眼抹泪的告罪说‘阿爸我错了,都从来不知道体谅阿爸的辛苦,要操心这么大一个国家已经够忙累,还要为我终日烦恼,实在太不应该。于心有愧、于身有罪,哎呀呀简直罪该万死,女儿真是不安呐,保证以后再不敢犯,就做个乖顺懂事的好孩子,再也不惹阿爸生气了’怎样?真上演一回,陛下确定自己不会被吓到?”
黛丝一路说,他的眼皮已经开始一路狂跳。想一想好像还真是哈,真来一回不吓死他才怪,百分百是要认定这小冤家是了神经、出了毛病,直接论定就是不正常了。
有黛丝轻松调笑充当开心果,这个夜晚注定会属于她。几年相处,凯瑟王清楚的知道,黛丝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别看舞娘出身卑微,但她的聪颖丝毫不在大王妃多朵之下。却又比多朵少了一份谨慎,而更多一份率真,所以与她相处才会让人倍感轻松。
还记得黛丝刚刚分娩时,看到落地的是双生女儿,她竟由衷松了一口气,曾经念来的心思居然是:“陛下知道么,我很庆幸生的是女儿,若是王子,我都不知道这份卑贱出身,会否成为孩子一生的牵累,还能否让他在王室中安心立足。”
那时听来,他既心疼又要责备:“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黛丝却不接受:“不用怕吗?我隐约听过在某些地方,好像就是有这种传统的:若双生子是一模一样两个王子,那就必要扼杀其中之一,防的就是从这份难分彼此的模样而来,日后有可能出现的隐患。这种事别说会否成真了,只是想一想都难免让人背后凉吧”
黛丝能够让王越来越疼惜,正是源于此——即使模样作风并非太多相似,但很多时候,她的确就是能令王想起逝去的爱人。她的看透世情与豁达,尤其在宫廷中更属难得。女人堆里是非多,然从她口中说来,竟能一下子变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不需要再计较什么。
“总说宫廷里多生坏女人,心毒手狠,彼此不得相容。但其实要我看,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坏女人呢?也无非各人都会有各自的一份不得已。你觉得她坏,或许只因立场不同,或许反过来在对方眼里,自己也是一样的坏。就说陛下自己吧,在埃及人眼里,我王陛下难道不是一个十足的坏蛋?”
这般论调,立刻引来王的哈哈大笑,必须必的点头应一句:“嗯,有道理。”
此次出席赫尔什亲王的葬礼,黛丝本也是起意要去的——即出身伊兹密尔,旧主过世,她于情于理都应该有所表示,只是被王一票否决。
“心意可领,但真去了却实在很麻烦。你自己想一想,到了伊兹密尔,你是该行家奴礼,还是王妃礼?若以家奴出身论,理当拜旧主;但以王妃论,却是他们所有人都要反过来向你奉尊礼节,这才是问题:你去了,会让伊兹密尔的子弟,都难免处境尴尬。”
黛丝想想觉得有理:“还是陛下思虑周全,那好吧,我就姑且在这里奉上一份哀悼。”
他说:“放心,到时候美莎会替你说清楚的。”
到现在,一场出行闹了个愤愤而归,凯瑟王头疼之际也是下意识的要找援兵了。
“你这么聪明,有时间也真该去劝劝那丫头,越大越不让人省心,胡闹出圈都敢和埃及人凑到一堆去,这怎么行啊。”
谁知黛丝却说:“不能劝。”
他闻之一愣:“为什么?”
聪慧女人捂嘴乱笑:“陛下是没经过这个年纪么?十几岁,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呢,越不让干什么才偏要干什么,是这个道理吧?说得多了当心才要适得其反。本来么,若不提不问,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丢在脑后了,可若当成一件要紧事似的再三叮咛,为此紧张兮兮的,那恐怕才真要较上劲。美莎的脾气陛下不了解?到时候,怕就怕纯粹是为了和阿爸赌气,也要找上埃及人,是变本加厉的更要纠缠不清了。”
凯瑟王眉头拧成疙瘩,承认有理却实在不想接受:“不能劝?”
黛丝悠然反问:“换作陛下自己少年时,别人劝了就会肯听么?”
他立刻痛快闭嘴,再不吭声。
NO。4-014 交锋(上)()
埃及使节抵达哈图萨斯,战后谈判由此提上日程,只是对于会见使节,涉及到生平最大劲敌,凯瑟王藏不住的情绪是要流露一股专属于君王的高傲,不可能再像平日对其他人一般保持宽容。?八 一中?文网 ? ?。?8?1?z?。7788xiaoshho。
“如果是拉美西斯自己来了么,或许还有这个资格,但是他的儿子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想与我面对面的谈什么,他配么?”
身边,议长法提亚感到不解:“这个塞提难道陛下不准备召见他?”
凯瑟王故意笑问:“怎么,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凭你这副舌灿莲花的好口才,还愁拿不下他?何况还有一个埃盖翁呢,谈判由你们两个一起出马,岂非早已是尽够了?”
法提亚苦笑挠头,谈判不怕,他思虑的是另一重:“可他毕竟是埃及王子,立身王室,身份决定着接待等级。若这样安排,只怕从礼节上要为人所诟病。”
说到这个,凯瑟王就更笑得毫不留情,风凉调侃:“是啊,世道真是变了,连一个亚麻商户的女儿,生的儿子居然也能做王子了,你说,这该让天底下的王子都情何以堪呐。”
是,分享情报,法提亚同样知道,拉美西斯的长妻、也就是塞提的生母拉米,就是出身亚麻商户家的女儿。在她嫁给拉美西斯的时候,这家伙还仅只是小兵一个,那个时候也算合适的婚姻,到了今天却难免变成令人嗤笑的笑柄。只是对王这种轻慢的态度,法提亚还是不敢苟同。
“不是陛下亲口说过:尊重你的对手是一种礼节。这样挖苦取笑,是不是有点”
凯瑟王哑然失笑:“挖苦?不不不,这就是你的误解了。这纯粹就是实话好么,确切的说,我是真要开始同情拉美西斯这家伙了。你要知道,立足王室的女人,所需要的种种素养,以及由此决定的当初挑选的眼光,那和寻常小民随便娶个老婆完全不是一回事。只怕这家伙当初轻易娶妻时,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对他的女人来说,这不是天大的意外?一个亚麻商户家的女儿,一夕之间竟要入主宫廷,她适应得了么?恐怕从心态上都还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吧?这样,还怕没有乱子瞧?”
有经验的过来人,他几乎就是清晰可见拉美西斯足够头疼的未来,也因此想不幸灾乐祸都难:“国事轻松,家事难缠,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真理在论的。嘿,看着吧,有他好受。”
法提亚明白了,值得让王尊重的对手,仅限于拉美西斯本身,而对于他的妻族,以及由此而出的子嗣,却显然不够这份资格。
塞提一行抵达哈图萨斯,是直等过第五天才接到会面的传召令。而这道召令也是由元老院出的,会面对象是议长,并非国王。
对于到来以后被禁足驿馆、严兵把守又冷置多日,塞提从始至终不曾抱怨一词,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到这日带领副使艾蒙,如期来到元老院议事大厅。入目第一眼,他便扫过最高处并排摆放、却双双不见人影的空置宝座。身边,引路官员指向王阶下那张属于议长的位置,响亮报号说明这是谁,塞提才露出一丝好奇的情绪。法提亚传闻里26岁上位,史无前例最年轻的议长,就是他?
打量眼前的议长,他到今天也不过才3o岁上下,的确就像一个最标准的斯文贵族,面容白净,气定神闲,足可称风度翩翩,然嘴角露出的轻轻一抹浅笑,却自有一股议长应有的深不可测的味道,令人不敢轻忽。
塞提先开口:“埃及伟大之王交付重托,我们奉命来到哈图萨斯,与赫梯王进行战后谈判,你们的王在哪里?为什么空着位子竟不见人?”
法提亚微微一笑:“我王陛下何等尊贵,又岂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放眼治下臣民百千万,能蒙王召见的又会有几人?你是不是也未免把这想得太容易了?”
塞提的眼神变得锋利,好嚣张的态度啊!这是把埃及都归到与他治下臣民同列?
“不见?那还谈什么?”
法提亚悠然提醒:“一国之王,自来关心的重点只在大事,而至于其它琐碎,自有各方人等去各司其职,什么时候会需要陛下事事躬亲呢?这种谈判么,通常来说更没必要,现在由元老院出面,已经是看在你这身负的王子之名,是出于对王室成员礼节性的尊重。不然的话,你觉得一个彻头彻尾的战败者,而且,还是败得那样惨不忍睹,会有资格登这般殿堂?你能走进元老院,已经是我王格外厚待,怎么,莫非这样还不满意?”
他一路说,塞提的火气已在沉默中飞窜上涌,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锋利光芒。
法提亚就是故意的,对方神色间的变化,一丝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谈判席上这也算一种惯例:初次交锋,双方都要互探虚实,在这种时候更多的是一种了解和摸底,是要先看明白眼前这个谈判者:他的脾气禀性、机敏程度以及行事作风等等要素,先读懂了这个人,然后才是他所秉持的谈判底线,再然后,才会正式进入谈判步骤,争论一条又一条实质又具体的条款问题。
今天是初会,所以,法提亚并没有让埃盖翁在这个时候就参与进来,诺大殿堂清一色赫梯官员。最善于雄辩的年轻议长,现在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先剥夺对手的冷静,把他逼向怒火沸腾,丧失了理智,才是犯错的开始!
法提亚微笑提醒:“听懂了么?远道而来,有我和你谈,已经是给足了体面,我王陛下是不会出面的,因为你实在还不够这个资格。其实,你也该心知肚明,所谓的谈判,实则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王的条款早已开得清楚,对你们来说,只有接受还是不接受的选择。接受,国书早已备好,痛快签署就是;不接受,痛快承担后果就行,就是这么简单。”
对塞提这个25岁的年轻人,这趟出使,无疑是一场辛苦甚至是痛苦的修行。本就傲骨满身的战场猛将,要他时时刻刻控制情绪,不怒、不憎恨,或许只有亲身领受过才会知道是有多难。站在敌人地头,面对无以复加的刻毒羞辱,塞提努力在暗地里调整呼吸,不让对手看出任何异常。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向身边副使痛快一挥手:“既然如此,那好吧,艾蒙,就由你来谈。”
艾蒙闻声立刻站出来,容情肃穆自报家门。
法提亚笑了,他根本不容艾蒙再多说一句,直接打断:“真是可笑,由他来谈?他是什么身份?他能代表埃及,能说了算?”
塞提欣然应战,奉送更加动人的笑脸:“没关系,既然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