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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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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下药去见人,无论是谁邀请谁,这事可不小,方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慕雪行郭允有何瓜葛,是以,将此事隐去。

    方墨有一点是十分明白的,方墨相信郭允并非是邀请慕雪行去谈论东朝风土人情这么简单。

    方墨带人回来便罢,可他不该打张贵荣给程勇看,张贵荣这一挨板子,底下人定会嚼舌头,认为是张贵荣在为程勇受罚,其他人怎么认为程勇并不放在心上。

    可这样的事一经有人谈论,话就像那轻风般,飘呀飘呀飘到司空府,司空之子戏娼被抓,这让程司空面子往哪放。

    板子虽没落在程勇身上,可无形中是往程昌泰脸上打得一板,这口气程勇不能不出。

    比起方墨,程勇更气慕雪行,程勇心中认定是慕雪行灌醉他偷偷去和郭允见面,这口气程勇也不能不出。

    程勇看得吕奇一眼道“这次我可不是给下马威这么简单,方墨仗着太傅撑腰,处处与我作对,不杀他几个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寻殴闹事私下也是常见,可是要闹出人命这可不是小事,吕奇脸色苍白道“馆尉不可,要是出得人命,这事不好收场”

    程勇心意已决岂是吕奇能动摇的,程勇道“吕大哥,在这靖北城就你看得起我,我明白你的担忧,你带兄弟们走吧,这事我自己来做”

    吕奇咬牙道“我吕奇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年要不是馆尉美言,司空大人岂会看我一眼”

    吕奇往屋外叫得一句“周安!”

    周安从门外而入“属下在”

    吕奇道“找几个做事利索的过来”

    “是”

    周安退下,吕奇对程勇道“这事馆尉不必出手,只是要破些财”

    程勇点点头道“动手过后,要尽快安排他们出城”

    吕奇道“我明白”

    这时有人来报“馆尉,南朝质子来了”

    程勇冷笑道“是来见使者?”

    “是,现在在使者屋内”

    程勇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

    郭允登门拜访,慕雪行却没显示出一丝意外,郭允道“你知道我要来?”

    慕雪行笑道“方墨已经怀疑我们,那么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见面,不能偷偷摸摸你又很想知道我的计划,当然只能光明正大拜访”

    郭允笑道“我以为你会怪我”

    慕雪行失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最少已经想好七八种不会让人发现的办法去见你”

    郭允叹一声道“可你没料到我在花阁破坏你的计划”

    慕雪行安慰郭允一句道“你的办法已经很好,很隐秘,谁又能料到方墨会突然撞破,撞破也好起码用不着遮遮掩掩”

    郭允苦笑道“雪行,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成日提心吊胆,我们要怎么出城?”

    慕雪行平心静气答复“同仁门”

    郭允惊道“同仁门?那里现在是北铃骑的人看守”

    慕雪行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只能硬闯同仁门”

    听见这个答案,郭允完全想不明白国公会同意这么做,郭允道“靖北四门,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同仁门?方墨这次领一百北铃骑回朝,同仁门可以说是重兵把守,南边尚德门,西边安定门,北边朝阳门,现在这三个城门都是城防军看守,北铃骑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士,你为什么偏偏往那里闯?”

    慕雪行胸有成竹道“按常理来说,我是不该选同仁门,就像你说的,北铃骑都是在战场厮杀过的将士,战力不是城防军可以比拟,明面上看是没有多大机会能闯过去,可他们心不齐,一旦同仁门有危险,其他三门的城防军是不会前来救援”

    郭允皱眉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其他三门的人不会来?”

    慕雪行笑道“我说明白一点,他们不是不会来,只是会拖延时间在来,方墨为什么把人全都放在同仁门,那是因为同仁门油水多,别看城防军战力不怎么样,可他们心齐,无论从剩下三门哪一门硬闯,我们绝对没有机会出去,他们会第一时间救援,方墨就不同了,现在他一点好处也不给其他人,别人又怎么会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他,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想看方墨出丑”

    听上去是很有道理,郭允担忧在道“思虑是不错,可那毕竟是北铃骑呀,城里藏了多少好手?”

    慕雪行道“这个我和国公商量过,人不宜过多,只有三十人”

    郭允大吃一惊道“三十人?你想让三十人冲击北铃骑百人防线?这绝对不可能”

    慕雪行笑道“这当然不可能,但在出去之前,我会把镇守同仁门的北铃骑调开,我有信心至少能把一半的人调走”

    慕雪行显得自信十足,郭允却是不以为然道“痴人说梦!北铃骑岂会听你调遣!”

    慕雪行微微一笑“他们当然不会听我的话,我自有办法将他们调开,只是现在我需要时间,好好铺垫这一切”

    郭允孤疑问“铺垫?你要如何铺垫?我真想不出来你会有什么办法将人调走”

    慕雪行没有立即解释,温然一笑道“这里面旁事很多,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相信国公判断,如国公不是认为这计划可行,他是不会全力助我”

    郭允深深吁口气,缓解紧张情绪道“会很危险吗?”

    慕雪行道“危险是有的,但我有信心”

    “你有信心,可我总觉得不太放心”郭允在道“你和程勇走这么近,他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慕雪行点头道“程勇是计划里最重要的部分,没有他就无法扳倒程昌泰,程昌泰不倒北朝朝局就不会乱,乱哄哄的对我们最有利”

    郭允也是十分深知程勇为人,郭允道“程勇可不是什么善人,你要惹他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慕雪行笑道“我知道,他比我想象中更莽撞一些”

    郭允绷紧脸道“莽撞?他把城防军调到北馆,想做什么不言而喻,这可不是一个胡闹莽撞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慕雪行诧异看一眼郭允道“你也知道了?”

    郭允道“你以为我成日在这里花天酒地?”

    郭允还是无法释怀道“你想动程昌泰就要动程勇,要动北铃骑就要动方墨,我知道你见过太傅,相信他也是你计划一部分,这些人不是那么好对付,也难以撼动,况且方墨已经注意到我们,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会派人盯着,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根本行不通”

    慕雪行从未想过方墨会提前注意到他们,是以,让计划产生很大的变数,可以说现在他们举步维艰。

    慕雪行道“我会处处小心”

    “小心?小心不代表你不会犯错,不要低估任何人,方墨,太傅,程昌泰,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慕雪行道“我明白,可人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会犯错!”

    慕雪行详细在道“在花阁方墨不是犯过错?像方墨这样的人,没有确着的证据不会胡乱撞破我们,可他还是按捺不住,方墨能走到今日这位置,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上来,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最不喜程勇这样的人,程勇靠着程昌泰为所欲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辛苦”

    “可他不一样,无论做什么都要如履薄冰,看人脸色,是以,让程勇打压一次,就急不可耐想翻掌打回”

    郭允语气严肃道“你也是人也会犯错”

    慕雪行道“是,我也会犯错,这就要看谁改错最快”

    郭允紧紧看得慕雪行一眼,道“劝不动你,那么只有相信你,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郭允知道不能在北馆待太久,慕雪行送郭允出去。

    送得郭允出去慕雪行想去见见程勇,出得这样的事情程勇定会心有怨言,慕雪行自是要上门领罪,让程勇出出气。

    慕雪行刚到程勇属院门外,有一城防军守卫拦他道“干什么的!没有吕队长同意,谁也不能进去”

    吕奇找来的好手正在院里,听从程勇布置安排,是以吕奇下令无关之人一律拦在门外。

    “吕队长?”有姓无名,慕雪行也不知道是谁,慕雪行随口笑问“吕队长?哪个吕队长?”

    城防守卫见慕雪行随口一问语气显得不太尊重,城防守卫面色一板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院门一开,吕奇周安走得出来,吕奇看得慕雪行一眼道“阁下,想必是东朝使者?”

    慕雪行拱手施礼试探一问“吕队长?”

    吕奇不苟言笑回礼道“吕奇见过使者”

第18章 大局势() 
初听吕队长还不知道是谁,吕奇二字一听慕雪行就明白原来是城防军吕奇大队长。

    吕奇在道“使者来见馆尉?”

    人都到这不来见程勇来这里做什么,双方初见自是难以寻着话题,吕奇不得以问句废话。

    慕雪行会心一笑道“是”

    吕奇道“既是如此,请吧”

    吕奇要走,慕雪行道“吕队长留步”

    吕奇不知慕雪行叫住他作甚,道“使者有事?”

    慕雪行道“有些事馆尉气上心头可以理解,吕队长不像不明白事理之人,如真与北铃骑大打出手难道不知后果?不管怎么说吕队长应该劝劝馆尉”

    吕奇深看慕雪行两眼道“馆尉是为靖北城防军心稳定,我为什么要劝?”

    吕奇这话说得漂亮,如说是稳定军心也不能说吕奇说错,同仁门油水不少,如打这一架能让方墨明白,有好吃的要与人分享不可独食,双方可以各占一半,有得吃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多怨言,军心自然会稳。

    吕奇这么一说倒把慕雪行呛住。

    吕奇在道“使者还有话说?”

    慕雪行笑看吕奇一眼施礼后退过一个身位,吕奇尽直离去。

    吕奇走,周安凝立原地。

    慕雪行知道吕奇是留周安下来照看属院。

    慕雪行看一眼周安问“你也是城防军的?”

    慕雪行也是问句废话,不是城防军的人怎会在这里,周安施礼道“小的周安,乃是吕队长随卫”

    慕雪行点点头在道“你也赞成城防军和北铃骑大打出手?”

    周安道“听命办事,不敢妄论”

    周安这双眼睛似乎很是在意慕雪行,是以,周安在添一句道“北铃骑虽战功卓蜚,可未必胜券在握,城防军有个东西是北铃骑没有的”

    慕雪行好奇道“哦?是什么?”

    周安说了句市井闲话道“饿肚子”

    饿肚子听上去很好笑,也很有趣,实际上一点也不好笑,一点也不有趣,人一旦饿着肚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周安在道“明晚,使者如无旁事尽量不要出门”

    慕雪行听得一呆,不知道周安为什么要把动手时间告诉他。

    慕雪行试探一问“我如出门,是否要遭到血光之灾?”

    周安简简单单说得四字道“刀剑无眼”

    慕雪行紧紧看着周安,周安似乎是好意提醒他什么,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来,慕雪行拱手既是告退也是道谢对方暗示。

    慕雪行入院与程勇见面。

    …

    侯三正在办慕雪行吩咐他做的一件事,如过侯三没来这事慕雪行就要亲力亲为,好在侯三来了,慕雪行也不用在找借口出馆。

    侯三并不配剑,身穿粗衣做乡下汉子打扮,侯三来到司空府府门外。

    门响,是侯三在敲。

    门里有个十七八年纪的家丁将门开了,家丁看得侯三一眼趾高气昂问“干什么的,司空府的门也是你敲的!”

    侯三嬉皮笑脸道“在下李二是姜三好兄弟,能否劳烦小兄弟叫姜三出来”

    家丁一听是来找姜三大是动容,家丁往院内小心翼翼瞅看一眼,这才出门将大门掩上拉着侯三来一旁轻声道“要不是三哥平日对我不错,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些,三哥死啦”

    侯三诧异道“死了?小兄弟这可开不得玩笑”

    家丁道“这事我怎敢乱说,你既是三哥兄弟,也知道三哥好赌,几个月前偷夫人玉镯,让人当场抓住,老爷将他赶出府外,没过几日夜里坠河死了”

    侯三奇道“坠河?这是怎么回事?”

    家丁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这事府里觉得晦气都不让提,详细的情况你去问问三嫂”

    侯三道“他成亲了?”

    家丁孤疑看着侯三道“三哥都成亲十多年啦,你是不是他兄弟呀”

    侯三早就想好说辞,直接道“我与他十多年未见,刚从乡下上来”

    家丁道“是这样呀,他家在城西,羊皮巷,那里就他姓姜,你去问问就是”

    …

    郭允坐在书房内研磨,他不是想写什么,也不是想画什么,只是喜欢研磨,研磨可以让他冷静,可以让他静下心来想许多事情。

    郭允想起他和慕雪行在南朝泛舟的情景。

    湖,碧波如镜,云,就映在湖中,舟过,湖水晕开,映在湖中的云影粼粼波动。

    舟小,能容下他二人与一小桌,桌上有好酒薄菜,两人相对而坐,郭允直挺挺坐着,慕雪行则是侧躺在舟。

    郭允笑道“雪行,你每日泛舟作乐,闲淡无趣,可不是一个男儿该有的样子”

    慕雪行侧躺在舟,湖托着舟,他眼珠躺眺碧空闲逸道“平平淡淡有什么不好,要我说你每日面对的都是勾心斗角之人,那才是真正的无趣”

    郭允无奈笑道“你我身份不同,有些东西我该受着,我虽是太子可有很多朝事都是国舅说了算”

    慕雪行道“国舅只能掌控一半,另外一半还在国公手里,要不然你能抽空与我出来?”

    郭允道“国公只知道我出来散心,可不知道我和什么人在一起,朝内喧闹,此地静怡,我在朝内嫌吵,来这里又嫌太静,你说我是喜欢吵?还是喜欢静?”

    慕雪行笑道“你不嫌吵,也不嫌静,只是少一个人来管,我觉得你该找一个太子妃”

    郭允目光暗淡下去“我和你不一样,不能想找谁就找谁,情投意合这四个字与我无关,我这一生注定只有利益二字”

    慕雪行忽而起身,定定直视郭允道“不想接受那就去争,只有去争,你才能改变现状”

    郭允研磨的手忽停,自顾自嘀咕一句道“争,才能改变现状?”

    …

    慕雪行在厅内见的程勇,程勇一双眼睛沉如冷风盯着慕雪行道“你还敢来见我?”

    慕雪行笑道“馆尉是指,我见南朝质子的事情?”

    程勇道“在谈和之际,东朝使者私下将我灌醉密见南朝质子,你觉得这事能轻易蒙混过去?”

    慕雪行道“你也看见我醉了”

    程勇冷笑道“是呀,我是看见你醉了,可一个醉了的人如何能去邻间私见南朝太子?东王是想一边谈和,一边拉拢南朝太子,碗都端了起来,还看着锅里,太贪心了,你找我有事?”

    慕雪行道“馆内来了很多生人,想来与馆尉打听这是为何?”

    程勇侧目看着慕雪行道“还能为什么不都是来保护你的,没事了?回去吧”

    慕雪行思虑片刻这才行礼退下。

    …

    方墨不敢把这事往上报,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傅知道此事让方墨上府一叙。

    太傅没有给方墨丝毫面子,当场责道“我看好你,是因为你办事谨慎,你在花阁行事如此高调你想干什么?”

    方墨心中理亏,可这事不能不辩解,方墨道“是我莽撞,那也是因他们二人身份特殊”

    “特殊?”常青反问一句“既然知道特殊,为何不三思行事?我知道你是担心什么,你是怕东王借谈和之时,命使者暗中拉拢郭允?”

    方墨道“是”

    常青笑道“那么你告诉我,东王有什么理由拉拢郭允?”

    方墨将心中见解说出“自是为了等待时机,联合对我们不利”

    常青摇摇头道“你做事谨慎,可就是有一点不好,眼光看得不够远,你能看见的只是眼前之事,我问你如今南朝朝政何人把持?”

    方墨并未思虑道“南王崩殂,现下朝政南朝国舅与国公各掺一半”

    常青在问道“如你是东王想与南朝联合,你会选国公还是国舅?”

    方墨认真思虑一翻方道“国公忠于南王,国舅心中一直觊觎南王之位,南王登基之时国舅早是心怀不满,如论南朝兵力国舅多些,如我是东王定会选择国舅”

    常青暗含赞赏道“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彻,那么你告诉我,东王想要联合为什么不找国公国舅,而是找一个质子郭允?”

    方墨也知道这个道理,据理在道“郭允虽是身为质子无兵无权,可他身后有国公支持”

    常青道“国公是支持他,可郭允还来被送来北朝,如你是国公你会将南朝唯一太子送来充当人质,还是誓死反抗捍卫南朝尊严?”

    方墨据话而答“如是南朝誓死抵抗,要拿下也非易事”

    常青道“这就是了,国公当时已有死扛之心,但国舅却是把人送来这里,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难以拿下南朝?国舅最终还是寻了两国交好借口把郭允送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国舅把人送来是为了寻找时机独揽朝政”

    “国舅此举举国愤怒,但国公不得不答应他,如发生内乱对南朝更是不利,可这人呀很人容易健忘,郭允在北朝如住个十年八年谁还想得起他来?”

    “要我说郭允此举只是个人行为,东王是万万不会派人笼络他,他只是想让我们胡猜故弄玄虚,意在破坏和谈”

    方墨虚心施礼道“下官受教”

    常青在道“郭允掀不起什么风浪,不用花费心思理他”

    方墨道“是”

    常青道“回去吧,做事不要急功近利,多想为什么”

    “下官告退”

    方墨离开太傅府,太傅的话让方墨也不算是茅塞顿开,有些事方墨也是知道,可直觉告诉方墨,慕雪行有很大的问题,就算不是为了拉拢郭允,应该还是有着别的什么事。

    在解开这个疑问之前,方墨不会松开注意慕雪行的视线。

第19章 司空府() 
方墨刚出太傅府直接回到北馆,来到慕雪行院中,慕雪行不在,方墨在慕雪行屋中转得一圈,方墨是想找到一些什么,可他也不知道想找什么。

    在屋内转得一圈,翻过书桌上书籍,书页中没有夹着什么信件,翻过柜子看过花瓶也没藏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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