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扶风,真当我不敢杀你?”沐三白再次拔剑。
柳扶风连忙伸出手,对着沐三白摆了摆。“别冲动啊,老白,你杀了我不要紧,但是你伤了她可不好。”
“哼,沐掌门难道会不顾大义怜香惜玉?”韩三娘嘲讽道。
“闭嘴,老娘们!”柳扶风第二次让韩三娘闭嘴。还不止一次称呼韩三娘为老娘们。韩三娘看不惯柳扶风,柳扶风又何尝忍得下她呢?拆散自己徒弟和那什么林凌雁的,可就是韩三娘这罪魁祸首啊,柳扶风这个正在护犊子的家伙,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
韩三娘此时脸上的表情,绝对比夜阑珊还要冰冷。她不是沐三白,柳扶风于她,算得上是有杀夫之仇。韩三娘拆散陆离和林凌雁,把林凌雁嫁给江轲,这其中未必没有这份仇恨在里面。
秀剑出鞘,秀气的剑刃在月光之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韩三娘一剑而来,没有什么招式,只是简单而又迅捷的一刺。
这个距离,变生肘腋。
若柳扶风还是全盛时期,他只需微微一磕,便可撞开这一剑,然后欺身一刀,绝对让韩三娘出气多,进气少。
可柳扶风现在的模样,结局完全是反过来的。若没有人阻挡,韩三娘这一剑,就会要了柳扶风的命。
但是有人阻挡,而且不止一人出手。出手的是三个人。所以韩三娘只好停下来。
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在韩三娘的意料之中。
韩三娘不知道为什么夜阑珊会出面帮助柳扶风,但是既然她来了,那么她的态度就是站在柳扶风这边的。韩三娘已经预料到她会出手,所以看似随意的一剑之中,已经包含了变化。
可是,第二个人出手,让她始料未及。
第二个出剑阻挡之人,是鲁楚学。
韩三娘看清是他之后,忽然明白过来。鲁楚学对柳扶风的仇恨更在自己之上,他会阻拦自己,定然是存了亲手了解柳扶风的心思。鲁楚学的出手,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还有一人,他的出手,完全不符情理。
沐三白。
他竟然也出手阻挡!
虽然在沐三白出手之前,韩三娘就因为夜阑珊和鲁楚学而不得不停下攻击。可他还是拔出了离剑。这说明他是不介意出手的。
“沐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二人的意图我大致可以猜到一些,但是你阻止我是为何?”韩三娘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份兴师问罪的味道。
沐三白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柳扶风却是笑了。
“哈哈哈哈,他当然不会让你出手。夜阑珊挡在我身前,你杀了我不要紧,伤了她却不行。”柳扶风冲韩三娘抛了个媚眼,然后继续说道,“想知道原因么?”
韩三娘满脸狐疑之色,鲁楚学更是疑惑。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因为他们预感,柳扶风要说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隐藏的秘密。
沐三白没有阻止,他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扶风瞥了他一眼,心中隐隐有几分快意。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淡淡地说道:“身为一个父亲,怎么能够让人伤了宝贝女儿呢?”
“哗~”古河派弟子和今夜来宾瞬间都炸开了锅。
武榜第三夜阑珊,竟然是武榜第一沐三白的女儿?
这绝对是江湖密闻之中的秘闻,绝对的重磅消息啊!
“女儿?”韩三娘重复这个词。
“女儿……”鲁楚学怀疑这是柳扶风信口雌黄,他不敢相信。
“女儿。”沐三白叹了一口气,唤了一声夜阑珊。这一声,确认了柳扶风的消息,也确认了夜阑珊的身份。
她就是堂堂剑仙之女!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刀圣亦情圣()
夜阑珊感觉到无数目光的凝聚。
惊讶、困惑、艳羡、不解、垂涎……无数种人,无数种目光。
听到柳扶风宣布这个消息,听到沐三白亲口叫她女儿。她只做了一件事。
不是哭着扑入沐三白的怀抱,也不是冷着脸孔不承认。
夜阑珊转身,线条优美的长腿缓缓抬起,然后一脚把柳扶风狠狠踹倒在地。
“这……这……这……”有人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柳扶风被踹倒在地之后,倒也不恼。他笑着爬起身,“别恼别恼,这一层身份又不能瞒一辈子,迟早要揭开的。”他那模样,带着一丝好言相劝,又带着一丝尴尬无奈。
“我无所谓,但是你凭什么为我做主?”夜阑珊的声音是冷漠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这不是我要死了嘛,死之前,我看看能不能帮晓夜实现最后的心愿。”柳扶风还是笑着,活像一个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被子女责骂的老人。因为慈爱而内疚的老人。
“你不配提起她。”沉寂良久的沐三白说话了。
柳扶风摊了摊手,“你就配了?你以为的感情,就真的是你以为?”
沐三白皱眉不语。
“你以为晓夜假意要和我在一起,就真的是抛弃了你?”柳扶风抬手一挥,像是握着一把刀。“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对她?你就不能不让她伤心?你就看不出来她只想要你多陪陪她?你他妈的是个猪脑子啊!”
柳扶风的话,比释刀更具威力,比离剑更有杀伤。而这些刀光剑气,不见于眼,直入于心。ad1;
“她一个女儿家,挺着大肚子在家忙活,你一个男人还要出去跟人比剑。她担不担心?你多少天才回来看她一次?你心里真的有她么?”柳扶风陡然激动起来,“她都要靠故意接近我,用这样的方法去引起你的注意,可你呢?你脑子里面除了剑剑剑剑,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你他妈是贱人啊?”
全场静寂无声,听着柳扶风一人痛骂沐三白。
不少成婚的女子,脸上都流露出愤慨来。一个女子最为悲惨的事,莫过于自认委身良人之后,被冷漠。不睬不理,满腔爱意被冰冷的对待逐渐熄灭。这是一颗心慢慢化成灰的过程,也是一个女人枯萎的过程。
让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呵护如宝贝的女子,被另一个男人弃之如敝屣,这让柳扶风如何能忍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柳扶风就带着这样的心情,一人杀上古河派,找沐三白决一死战。
当年刀圣和剑仙之间的惊世大战。不是什么相互切磋武艺,也不是什么争夺天下第一。
那场对决的原因,与那些流传至今的豪迈传言没有一点点关系。
那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子鸣不平。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替原本爱慕的女子出头。
仅此而已。
“晓夜生下阑珊之后,只让我告诉你,她难产死了。她那是真的死心了。”柳扶风顺了顺气,一脸悲戚地说道,“一个女人产后虚弱,连月子都没有坐完,她就执意要走。你说,她是怎么样的心情?”
“她要是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会介意。哪怕阑珊是你的孩子,我照样视如己出。”柳扶风的话,让人不得不佩服。当世最重血脉,柳扶风爱慕一个女子,连他仇人的孩子都可以包容。这是何等的气量?
“可是她心里没我啊!”柳扶风终于像一个孩子一样大哭出声。ad2;
“是不是天下女子都只记薄情郎?是不是天下女子都不待痴心汉?”柳扶风戚戚低语,像是自问自答。
在场宾客,鸦雀无声。
柳扶风讲起的这段过往,让人心伤,也让人感慨。
不知道那女子,是何等样人?竟然能博得刀圣剑仙倾心?
当世之时,两人之中不管哪一人,皆是独领风骚之人,更何况是两人?
只不过,她好像选错了人。
剑仙心中只有剑,刀圣心中却有情。
所以,剑仙才是天下第一。
心有所牵,情有所系,这样的人,怎么能登武道绝顶?
那年,她爱慕风姿年华,爱慕眷侣行侠,她却忘了爱本应有情。
那才是爱情。
只不过,我爱之人与爱我之人,这些事,谁又说得清?
穆晓夜之爱,爱的是沐三白,她爱着他,也爱付出的自己。至少那时,她有一场欢喜。
那么就注定了留给柳扶风的,不过是一场悲切,陪伴他孤灯浊酒,独饮一生。
“够了!”沐三白终于大吼出声。
“你他妈给我闭嘴!”柳扶风振袖怒指。一时之间,他那气势俨然盖过了天下第一的剑仙。
离剑之上,剑芒一展。ad3;离剑剑法已然施展开来。
夜阑珊面无表情,面对着离剑剑锋。
离剑在距离夜阑珊不过两寸之处停下,剑刃有些颤抖,因为执剑之人的手在颤抖。
从沐三白握剑之日起,他不管遇到什么对手,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执剑之手永远都是稳健如一。
而今夜,他的手终于颤抖起来。
因为他的心,震颤不止。
柳扶风的话,句句诛心。柳扶风的悲切,是因为他从来不曾拥有。可他呢?
沐三白年轻之时,从不后悔。待到年老,剑法日渐老辣,可心中却逐渐多了悔意。
所以他不惜与柳扶风和解。
可他此生不负剑道,不负江湖,不负天下。
却独负穆晓夜一人。
所以,在得知穆晓夜并没有因为难产而死的时候,他曾经悄然离开古河派,下山寻找。可惜,穆晓夜因为产后虚弱,加上心内郁结,在夜阑珊三岁的时候,就死去了。
沐三白一无所得。
直到十年前,大泽之上孤星岛的罗婆婆,多了一个传承衣钵的弟子,那名弟子横空出世。而柳扶风又在一次醉酒之后,说漏了嘴。沐三白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
之后,他曾多次前往孤星岛,始终无功而返。
因为夜阑珊从小,便认定自己没有父亲。她对所有人都很冷淡。除了她的师父罗婆婆,除了经常来看他的柳扶风。
沐三白知道她不领自己的情,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办法。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天下第一,剑仙之名响彻天下!
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夜阑珊。
那时,夜阑珊初出茅庐,天赋虽好,但是实力还远未达到这样的地步。她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可剑仙都打不过的人,有多少人自认能超过剑仙而去挑战她?
哪怕有人胆大包天。大泽茫茫孤星深藏,找到孤星岛已是不易。岛上还有罗婆婆这个无门无派,却实力不俗的高手。更有柳扶风暗中照拂。沐三白不信有人还会去挑战自己的威信。
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照顾。
当时身为师弟的劳四杰对于沐三白亲口承认失败很是诧异,认为是沐三白发昏,向一个无名小卒承认失败,堕了古河派的风头。但是沐三白自己心里很清楚。
一个父亲向自己女儿低头,有什么过错?
更何况他想要弥补的,还不只是这些。
就像现在,他不会向自己的女儿下手。他一生以来,始终混元如一的剑心,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丝裂痕。
“我没有兴趣听你们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夜阑珊开口说话了,“我娘早已过世,我连她样貌都已经记不清。我更没有父亲。”
“我只是我,不是沐阑珊,不是穆阑珊,更没可能叫柳阑珊。我叫破晓夜阑珊。”夜阑珊回身对柳扶风说道,“和答应鲁夫子的事情一样,我也只不过是为你办事而已。恩情总有用尽的一天。”
沐三白脸色一变,只是重复着:“破晓夜阑珊,晓夜,阑珊。”
柳扶风看着脸色不变的夜阑珊,心中叹息一声。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倔强了。如果不是自己大限将至,而陆离又来到古河派送死。或许柳扶风还会考虑带着这个秘密入土。
但是柳扶风内力尽失,自己无力,也只能让夜阑珊拥有实力,又有这层身份的人,来帮助陆离了。同时,也是想看看,夜阑珊和沐三白之间,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至于那一点点私心,那就是陆离吧。现在所有人的心神都集中于此,没有人在意陆离去了哪里。那么,便是达到效果了。
柳扶风望着月色下的及履殿,从这里,他可以望见剑崖。
“陆离啊,师父这一生,与情爱无缘。你可要好好珍惜,切莫辜负。”柳扶风在心中谆谆训导。
“为师时日不多啦,这刀圣之名,看你要不要了,如果想要啊,替我干他妈的沐三白啊!”柳扶风脸上浮起微笑。
而此时,正在石阶之上艰难前行的陆离,好像有所觉察一般,回头望了一眼广场的方向。可惜,他眼前是及履殿高大的飞檐。他此时已经趁乱穿过及履殿,去往去园,他要找到已经被送入洞房的林凌雁。
然后,
带她回家!
printchaptererror;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终相见()
红烛摇曳罗绮香。
林凌雁身着嫁衣,坐在喜床之上。床上的被褥用具全是新的,大红绸缎成了主要的布料,让整间房屋充斥着碍眼的红。
是的,在林凌雁看来,这满目的喜庆,很是碍眼。
因为她所嫁之人,并非她所爱之人。
所以这些喜庆,都变成了可憎。
可她无法抗争,韩三娘为了不让林凌雁反抗,用她的罡气彻底压制了林凌雁的行动。所以林凌雁只能坐在洞房之中。她今天描了眉,开了眼,一双妙目看上去仿佛有秋波流转。
可她只能看到盖在头顶的红盖头。
这喜帕上面,以浅丝浮绣的手法秀了两只鸳鸯。绣工精湛,栩栩如生。曾经林凌雁想过自己将来办婚事的时候,就想要这样一条绣工精致的喜帕。可她不善女红,所以很是羡慕那些能够为自己亲手绣上一身嫁衣出嫁的女子。
这帕子本应该是很符合她心意的。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一会将要揭开喜帕的人,是江轲,不是陆离。
哪怕是用秤挑起,也不会称心如意。
现在,房中只有林凌雁一人,可她还是十分紧张。
婚礼,并不只有六礼,那些是做给外人看的,让外人承认两人夫妻关系。而真正关键的夫妻之实,则是在第七礼——敦伦之礼。
何为敦伦之礼?那便是合卺。
什么是合卺?合卺是一个委婉的说法,它指的是两个分开的葫芦瓢,重新合在一起。ad1;其中暗指的,是男俯女仰,以行天伦。
林凌雁每每想到此事,便心急如焚。她可不想把处子之身给了江轲。陆离尸骨未寒,自己纵然不能守节,也不能如此作贱自己。
可现在她无法动弹,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被他随便摆布。这样的情况下,林凌雁就算是心中万般不愿,也无力去抵抗。
林凌雁心中一片冰寒,因为韩三娘出手禁制林凌雁之时,应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师父你是真的把我当成筹码了嘛?”林凌雁悲从中来,伤心欲绝。
陆离惨死之痛未消,韩三娘就逼迫自己嫁给不爱之人,自己身不由己不说,一会还要失了清白之身。
林凌雁要说不恨,那是假的。
可韩三娘毕竟于她有养育之恩,林凌雁再恨,又能怎么样呢?
弑师之事,林凌雁做不出来。
但是杀死自己,她还是能做到的。
林凌雁已经下了决心。“就当这是一个噩梦吧。或许,我在这里死去,会在那里醒来。或许,我只是在陆离怀里睡了一觉呢。”
想到这里,林凌雁笑了起来。
这个今日出嫁的女子,笑得很好看。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而来。林凌雁这处四下安静,所以她才能听到。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胆。”
“快……”
声音变化太快,林凌雁没有完全听清。ad2;等到林凌雁再想去侧耳倾听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声息。
林凌雁心中有着浓浓地疑惑,从刚才声震千里的古怪吼声开始,总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这些声音不断地从远处传来。
这是婚礼的喜庆节目么?还是什么?总之,这与自己无关。林凌雁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有些不同。
因为林凌雁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不稳,一只脚重,一只脚轻,好像来人跛了一足。
林凌雁有些奇怪,这里是古河派后山,弟子所居之所。现在所有的古河派弟子应该都在参加婚宴,怎么会有人来此?
那人脚步一会行走,一会停止,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林凌雁听着那诡异的脚步声,心中有些发毛。
那声音最终在门外停下。林凌雁看不到外界的情形,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有人就在门外。
林凌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现在的她毫无反抗之力,来人若是有所歹意,绝对可以为所欲为。
“吱嘎。”林凌雁听到了门被打开。
伴随着脚步声,林凌雁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大婚之日忌动刀兵,来的人怎么会一身血?来的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
无数疑惑在林凌雁心中来回飞舞,林凌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感觉到那人在自己面前停下,透过红盖头的缝隙,她甚至能看到那人所穿的鞋。
如果林凌雁能够说话,她一定早已经尖叫出声。ad3;
“呼。”来人吐出一口浊气,林凌雁一愣,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忽然,林凌雁眼前一亮,那是她头顶地喜帕被掀开了。
林凌雁半眯着眼睛,似乎对眼前那对耀眼的红烛有些不适应。
朦朦胧胧之中,她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衣服之上全是血迹,把一件好好的衣衫染成了血红。那颜色,比红缎更艳,仿佛他才是穿着吉服的新郎。
他笑着,笑得温和,笑得很甜。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笑容,她再熟悉不过了。
陆离!
竟然是陆离!
林凌雁双目之中,顿时水汽氤氲,化作两行清泪流下。
“凌雁,我来带你走啦。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嫁给别人啊。”陆离笑着,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温柔。看到林凌雁的一刹那,陆离感觉自己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