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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站了起来,拿着叠厚厚的材料走向讲台。男生们立马就开始起哄,掌声热烈,“哦!大家欢迎鹿鱼鲸同志给大家做报告。”
班长原名卢余景,自大一荣任班长之职,至今已经三年有余。在这期间他可谓任劳任怨,尽心尽责,可就是跟自个班里人说话的时候总带着那么股说不出的傲慢。于是大家就唤他鹿鱼鲸同志,变相的挖苦他是动物综合体。
鹿鱼鲸同志在讲台上放下材料,牛眼向底下一片扫射,掌声熄灭。他得意的扯了下嘴角,翻开笔记本扫过会议纲要。正要开口,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溜进了耳朵。
“小乖,今天班会说什么?”
恩??这不正要说呢吗?鹿鱼鲸同志很不满的再起操起牛眼,瞪、瞪、瞪、机关枪一样扫过众人,最后对准了他的阶级敌人,“风浅影,没听到我说静一静吗?”
他发出一声警告的哼哼,把机关枪收了回去。正色道,“同学们,下面我和大家谈一谈昨天下午系办会议要各班班长传达的主题思想……”
对于这种主题思想阿影一向是没兴趣的,于是无所事事的看着书桌准备发呆。大眼一转,瞧见了桌上的字。小刀一笔一画的刻着副对联:
考试不作弊,就要当学弟。
宁愿去作弊,也不当学弟。
恩?这句话换到她头上不就变成了——‘考试没戈晨,就要当学妹。宁愿求戈晨,也不当学妹’吗?
“靠!”阿影忍不住大骂一声。
全教室的人全都转回头,尤其班长,他再次对她睁着愤怒的眼睛。早晨出门就在校门外踩到了狗屎,今天当真没有好事。
一波已平,一波再起。
中断的班会由于鹿鱼鲸同志用刑得当,而阿影认错态度也诚恳,终于再次回到良型发展状态。
鹿鱼鲸同志在讲台上手脚并用大力传达着主题思想,阿影坐在讲台下的第一排上,努力向后仰着身体躲避那如倾盆大雨一样洒来的口水。猛的一只手从后面伸上来按在她的头上,力道不轻不重的向前一推。
阿影怒,转头。
戈晨拉开椅子在边上坐下,无波无谰的回看她一眼。当到路了,不知道吗?
你迟到了,死猪!阿影得意的指指手机上的时间。
戈晨白了眼鹿鱼鲸同志,一副我听和不听一样的表情,“要你管!”
你说话了!看鹿鱼鲸同志怎么吼你!阿影为了忍住笑而肩膀乱耸,抬头却见鹿鱼鲸同志的脸明显僵了僵,然后继续转达思想。
靠!敢情鹿鱼鲸不知道什么叫男女平等啊!阿影十分愤怒,爪子气势凶凶的按着桌子,却只敢继续对戈晨瞪眼。
死教主,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试试!鹿鱼鲸他这是对女人存有阶级思想,我会和他秋后算帐的。不过你还是要听他传达主题思想的啊,为什么你要把英语书翻出来?合上合上!
阿影伸手去抢戈晨的词汇词典。他先一步抽走,抓在手里,“别闹。”
“为什么?”
“风浅影!你又说话了!”鹿鱼鲸同志拍着讲台大叫,“你这样不自觉,实在是太影响班会的秩序了!”
“戈晨他说了两次了好不好?!你不会自动过滤男人的声音吧?”阿影忍无可忍的跳起来,“你不需要对他传达你的思想吗?”
“他当然不需要对我传达,”戈晨一面再次翻开字典,准备背单词,一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鹿鱼鲸同志,淡淡的说,“因为我就是昨天的系班会议上,跟他传达这些思想的人。”
本次班会需要传达的主要思想是:一,为了活跃广大学生的课余生活和提倡勇于拼搏的精神,学校决定开展一场全校性的篮球比赛。二,由于五四青年节的特殊意义,五月将被定为爱国主义教育月,学校在还要在月末举办一个爱国主义的大型晚会。
鹿鱼鲸同志阐述完毕合上笔记本,看着台下众人说,“篮球赛先以系别为单位在各院举行初赛,复赛队伍就直接由各院的冠军组成。我想我们系是很好解决这个问题的。男生组嘛,我们有三十个男同学奇∨書∨網,强手不再少数。女生组虽然相对薄弱些,可我们还是有五个女生的,人数已经足够报名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院里要求各个系必须出一个节目来参加爱国主义大型晚会的选拔。那我们系表演什么呢?大家踊跃的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人齐刷刷的低下脑袋去。标准的三不反应:不发言,不表态,不认识你。
阿影垂着脑袋,脖子都快断了,小声叫戈晨,“喂,你不是很领导吗?快点搞定啦。”
“垃圾的英文怎么说?”
“垃圾……恩……鹿鱼鲸是很垃圾啦,垃圾是怎么说来着……gamble?Garment?Gar……”
“是garbage,怎么拼?”
“GA……B……E……”阿影瞪着课桌面拼不出来,忽然反应过来,“我有病啊?干吗跟你拼单词!”
“这是四级考试的基础词语。”
“拜托,我们在谈的是怎么结束这个无聊的班会,而不是四级好不好?”
戈晨的目光从书本移到阿影脸上转了一圈,“你直接走出去不就结束了?!”
“……”
教室里静静的,大家都望着地板做无语状。鹿鱼鲸同志在讲台上转了几圈,也没指望谁会回答他。不过他早就有打算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看法,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我们的节目应该搞的特色点,比如女生小合唱红色娘子军就不错。大家觉得怎么样?同意的举个手吧。”
刷刷刷刷,原本黑压压一片头顶心的教室里立即举起了长长短短五六十只爪子。
“靠,”波霸月火了,“你们这群男人什么意思啊?有必要两只手都举吗?”
“前车之鉴啊,呵呵呵呵。”爪子中有人嘀咕。
因为班级的男女比例是6:1,才入学的时候鹿鱼鲸同志就被波霸月大力宣传的男女平等给搞糊涂了,宣布女孩子1票等于男生2票。可怜那十个人组成的班委会里男女比例是对半开,所以每次班委会决议要搞活动的时候,都是女生以绝对性优势让男生干活。
就好比上次的三八妇女节,这个节日在大学里叫女生节,由校学生会女生部组织活动。应班委会决议,系里面三十个大男人代替坚持要去逛街的波霸月五人参加了那什么卫生巾免费发送的活动。在那一天,他们简直就成了全校男人耻辱啊。
所以难得这回来个全班性的决议,男生们哪肯再被蹂躏。节目,也就这样被确定了。
末了,鹿鱼鲸同志又特别的强调一下红色娘子军小合唱的妆容问题,他把阿影叫上讲台,“我觉得呢,女军人的形象一直都是很简单干练的。我们班的女生一定要注意一下。”
阿影已经按要求在讲台边的椅子上坐下,取下扎头发的皮筋,胆颤颤的不晓得鹿鱼鲸同志到底要干吗。余光隐约看到他从书包里拿了什么闪光的东西在手,另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
“所以,女生都看好了,这个发型哦……发型……”剪刀上上下下比画着,对准个比较满意的长度,鹿鱼鲸同志毫不犹豫的喀嚓了下去,“就这么短好了!看到了吗?”
眼中还闪烁着艺术创作的兴奋,鹿鱼鲸同志此话一出,仿佛遭遇龙卷风过境,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看见了,”装乖娃喃喃,“不过你也死定了。”
乱做一团的讲台上,已经惨不忍睹。
阿影呆呆的看着一地头发,还不明白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变的这么轻。波霸月则和戈晨展开男女混合双打,鹿鱼鲸同志边逃边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战圈外围乱哄哄的,全是起哄的男生。
“其实还是有个好处的啦,”装乖娃后来安慰阿影说,“至少咱们都不用交工程力学作业了。”
从学校出来,戈晨的手始终都按在阿影脑后。他拢着她的短发,她捧着自己无缘无故就脱离主人的断发。毫无目的的晃在大街上。
“你打人的猪蹄子还痛吗?”她问。
“那你的头发还痛吗?”他问。
“头发怎么会痛啊,猪。”
大概是被这声‘猪’骂的很不爽,戈晨突然站定了。
毫无准备还在继续向前走的阿影头皮一紧,痛的直咧嘴,“嘶……你有病啊?不走了也不说一声。”
这么有火气刚才怎么光知道哭啊?
戈晨指指边上的沙龙,“进去。”
“可尼沙龙很贵的。”阿影赖在门口不肯走,“我这个月不要吃饭啦?”
“进去。”
“人好多啦,起码要排两个小时才轮的到。”
“进去。”
强辩无用,还是被拖了进来。宽敞的玄关内,侍者整齐划一的鞠躬高呼:“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阿影抖了抖,目光在店内飘忽,“教主啊,你确定一定要这家吗?”为什么到处都是富婆和二奶打扮的女人啊?
戈晨不回答,拒绝了侍者的领路直接往里走,一下子就把她拉下了。阿影赶紧东张西望的跟上去。
可尼沙龙果然是C城中有钱人才消费的起的场所,美发、美容、桑拿、健身一应俱全。不同程度的紫色调变换着,装潢细腻简单,却说不出的高贵大方。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穿过了对客人开放的场所,来到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外。
不同别处,这扇门是浅香槟色的,那首贯穿全场的钢琴曲乍然消失,仿佛怕惊动了这门里的人。
戈晨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一个秘书打扮的小姐将门打开。一见是他,秘书小姐表情诧异的侧身让路,然后小跑到屋内的套间门边恭敬的说,“经理,杜少爷来了。”
杜少爷?阿影不解。
套间的门一下子就开了,门口站着位三十来岁,举止特别高贵的女士。她激动的望着戈晨,身体微微颤抖。
窒了几秒以后,高贵女士走出房间,“怎么不坐啊?”
“我的一个朋友要剪头发。”戈晨说,冷静而陌生的口吻同那位高贵女士的激动形成鲜明反差。
“啊!好!”高贵女士大概很意外,看了看阿影,又看了看戈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先是对秘书小姐说,“小葵,你叫Sami陈帮这位小姐剪。”后来大概是这为Sami陈的技术很烂,高贵女士又立即反悔了,摇着手,“还是不要叫他了,我来,我亲自剪。你去让总台空出个位置来。”
高贵女士安排完,期待的看着戈晨,貌似很想征询他对这个安排的意见,但是又不敢。于是在小葵去准备的时候,她退而求其次,亲切的拉住阿影坐到沙发上,“戈晨的朋友啊,是他的大学同学吗?”
动作僵硬的阿影很老实,“恩,我们一个系的。”
“哦,一个系的,一个系好啊。”
这是一句很没含义的话,但阿影并不觉得高贵女士有那种商场女人的清高或者客套。
也许她,就是单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影直觉的想。
很快就回到了宾客满堂的美发厅,阿影躺上洗头的沙发,高贵女士的手指轻柔的穿梭在她的发间,不时的问水温好不好,力道重不重。
渐渐的,彼此都适应了这种别扭的场合和交流方式,话题转移到所有女人都疯狂的购物和美容上,一个小时后……
阿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天啊!
“喜欢吗?”高贵的女士,哦,不,应该说是明羽阿姨微笑着问。
“这,真的是我吗?”第一次尝试的齐眉刘海衬着眼睛格外圆亮。被鹿鱼鲸一刀子下去弄的乱丑的至肩短发缩到了耳下,斜斜的向前渐长。整个发型时尚中透着乖巧和精致。
“你不喜欢吗?”明羽阿姨眨了下眼睛,很受伤的样子。
“哦,不是的。”阿影赶紧解释,“我只是不太适应自己这样的……这样的……乖……”
明羽阿姨放心了,笑眯眯的,反过来安慰她,“不同的发型可以展现出一个人的不同的层面,所以往往发型换了,整个人给的直观感也就变了。放心吧,这个发型会很适合你的。”
秘书小葵也在一旁自豪的附和,“我们经理是沙龙里的首席发型设计,眼光绝对独到的。”
首席设计呢!阿影咋舌,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笑了。
阿影正和明羽聊的很开心,忽然被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往外走。她急的大呼,“戈晨你干吗?”
戈晨猛的回头,表情臭臭的,松手放慢了脚步。
她被这突然的转变弄糊涂了,不知道还要不要跟着走,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出门之后阿影才想起秘书小葵在她发呆的时候塞了样东西在她手里。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是可尼沙龙的白金贵宾卡,编号还是非常靠前的那种。
“喂,你阿姨太客气了,这个东西还是回去还给她吧。”阿影叫着走在前面的戈晨。
“给你就拿着。”
“好贵的好不好?这种卡没一两万拿不下来吧!”
她拖住路边的电线杆,拽得戈晨不得不停下来。
他很恼火,“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严厉而气愤的声音爆炸在人流中,引来无数侧目。戈晨皱着眉头把阿影拉到路边的小巷子里,背过身去看着天上的太阳,眼睛被日光刺的辣辣的。她干脆也背过身去,撅起嘴巴盯着地面施行冷战政策。
小巷子里很冷清,仿佛能把一切喧闹都隔绝在外。阿影思想斗争了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声音,正要回身看看戈晨是不是已经离开,却听到他浅叹了口气说,“她不是我阿姨,她是那个人的原配。”
那个人,他一直叫自己的爸爸“那个人”。
转身,他依然背对着她,阿影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低下头去。果然,在白金卡背面的可尼沙龙LOGO下还有一行小字——容康实业。
杜容康,C城的人都知道他,全国知名的实业家。由他一手创办起来的容康实业还是C城少数几家上市公司之一。
“戈晨,你不是姓戈吗?跟你妈妈姓。”阿影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太多的东西要问,又无从问起。
“我一直都跟妈妈姓,”戈晨漠然,“有一天,那个人确定没有女人再能给他生出个儿子,决定回来要我们。然后妈妈死了,现在只有戈晨姓戈。”
寡寡几字,痛彻心魂。阿影一阵窒息,什么都说不出来。
独自回到家的时候尹澈正在做午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拿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愣了一下,笑着说,“很好看。”
阿影摸摸新剪的头发,忽然闻到一丝香味,然后就看到了桌上的红烧肉。
“大侠你好了解我哦。”
“我想你的班会不会开一整天吧,先去洗手,还有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另外两个菜很快就做好了,阿影吃着吃着抬起头来,“大侠,尹伯伯那时候为什么要和戈晨的妈妈离婚?”
尹澈夹青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阿影笑笑,“戈晨今天带我去可尼沙龙剪头发,我看到了他现在的妈妈,还挺年轻的。不过他好象不是很喜欢她。”
尹澈沉默,表情一下阴郁了下来,久久开口,苦涩而无奈,“其实他妈妈如果还在的话,还要年轻。”
“还要年轻是多年轻?”
尹澈想了想,没有隐瞒,“她生戈晨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呃……杜大董事长这么变态啊?!
阿影也沉默,尹澈问,“你怎么突然对戈晨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三八是女人的天性好不好?”阿影开始教育尹澈,“大侠啊,跟小孩子说话要诚恳,要知无不言。”
他淡淡的笑了,“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当着戈晨的面说。”
饭后一起洗碗,尹澈负责洗,阿影负责看。
尹澈说,“戈阿姨原本是我爸爸带的高三班的学生,那时候未婚先孕是很严重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被家里赶了出来,又被学校开除。生孩子的钱大部分是我爸爸出的,余下部分靠班上的几个好朋友东拼西凑。”
“戈晨断奶以后,我爸爸向学校预支了一年的工资帮戈阿姨开了个西品屋,平时他们母子俩住就住在我家的阁楼里。日子在戈晨上高中前都还算可以。”
“可惜戈阿姨生完孩子以后没有把身体调理好,大病小病一直没有断过,最后因为操劳过度得了肝癌。去的很快。”
“她走之前原本去求过自己的父母收养戈晨,但是他们不愿意。那时候我爸爸并不符和收养戈晨的条件,所以他们结婚了。”
“在戈阿姨去世前的一个月,杜容康找到了我们,说他要认回戈晨。戈晨坚决反对,可戈阿姨很高兴。于是戈晨成全了他母亲的快乐。”
阿影躺在床上呆呆的,天花板上模糊着一团阴影,象是被尹澈清晰而残酷的话勾勒出来的。
有一种涩涩的东西从心中渗透出来,淡淡的,却无法忽视。
希望
尹澈的出勤在下午,午饭以后他开车去机场,明天临晨才回家。
阿影早已习惯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总是这样不正常的作息。其实他虽然忙,却处处照顾着她,没让她妈妈不放心。可她在家本也能无须尹澈担心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比方洗衣服,热饭菜。还比方妈妈给她丢下的那些花花草草,她都记得一一浇水,记得早上要抱出去晒太阳,晚上要再抱回来避免着了露水。
只是今天特别了些,送了尹澈出门,阿影竟然主动想起来挂被子在外面晒,还打了水准备拖地。
平常她看尹澈拖地,除了眼睛来回运动其他细胞都不在运动,反闲的不爽。现在自己干了,绞干米色的把拖,来回舞动,机械一样的运动,当真消耗去身里那些无法使尽又不安分的力气,没几下就气喘虚虚了。
阿影纳闷,怎么尹澈干活就那么轻松呢?
尹澈拖地拖的确实是又快又好,而且他心无杂念。她却觉得怎么舞动拖把,都挥洒不去堵在心头的怨气。
有时候命运是爱捉弄人的,从不入眼的冤家对头偏巧巧……戈晨偏巧巧怎么了?你在介意什么?
她问自己,又答不出来,忽然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就甩了拖把。
人钻回床上,开了电视机来消遣,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昏昏沉沉的,不晓得进入睡梦还是回忆。
总觉得是像在哪一天,她急匆匆的下楼,结果跟人在楼道里撞了个满怀,双双跌倒,破了膝盖。她和他狼狈的爬起来去保健室,保健员先给她包扎,消毒药水痛的她一抽一抽的。她想,反正忍一忍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结果这样一想,膝盖上就凉凉的,疼痛大减,有人给她的伤口吹气。
诶?她奇怪,这保健员还真不一般的专业啊。于是低头去看,见着的是……
阿影猛的醒来,电视里还在放港版《神雕侠侣》,门铃丁冬丁冬的响,杨过刷刷刷刷的舞剑。她一动,就感觉到右边小腿被左腿压的麻木了。
门铃还在响,好象听到电视声音,知道里面有人。
阿影按掉开关,急急忙忙下床。都没来的及穿鞋子,一奔一跳的到了门口。开门却见言崔雅提了篮时令水果站在眼前。
“一个人在家吧。”言崔雅歪着头微笑,她是特意来找她的。
“啊?啊!”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