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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技工这样说,他的脸藏在一个斜烤的电焊保护面具后面。
“俺在找他们所说的白盔技工。”
威肯闷声闷气的说道,他的声音经过金属的扭曲,变得十分独特。
“在这儿,俺们都叫那个。但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他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威肯抬头看着碎刀者霍克高耸的机械臂,上面油光闪闪,还带着他最近作品的碎片痕迹。
“俺需要一个大拳头。”
霍克笑了,他的声音像火炭一样干巴巴的。
“霸主喜欢你,俺被告知是他亲自把你送来的。”
他走得更近了,威肯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烟味。
“但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就算你是废铁块,你也得排队等。”
威肯起他的左臂,它的尽头是一团扭曲破损的金属拳头。
自从他失去了他的手以后,就一直没机会造一个假肢作为替代,而且他上一次与虾米的战斗已经把剩下的东西弄得残缺不全了。
“俺不能这样战斗,”
威肯说着,在火光中转动假肢残余。
“再也不了。”
“俺听说你干得不错。”
“俺需要再一次握住斧头。”
近卫技工第二次笑了。
“还想握斧头?”
“以前俺就是用这条手。”
“那么,最好去学会使用另一个胳膊。”
威肯立刻摆好架势面对霍克。
“别跟俺开玩笑,拿扳手的。”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看看你的周围,俺有几百名战士要武装,每过几分钟,我就会得到又一套血淋淋的破甲破刃!为了满足对铁的饥渴,俺让俺的技工们工作到死,只要虾米还没死光,这种事就没玩没了你还能看得到,你还能走,你还可以弄个大咔哒,你够幸运了。”
“这还不够!”
比约恩咆哮道。
“俺需要一个大拳头!”
霍克支起腰,放低他那顶白色的头盔,直到距离威肯的脑袋只有一掌宽。
“排,队,去!”
有那么一会儿,威肯一动不动。
他攥紧右手,考虑强制手段,这是有可能的,霍克块头很大,但威肯比他还大。
但之后,很不情愿地,他让步了。
与同类的争斗目前来说并不会带来什么好处。
“我会回来的。”
威肯信誓旦旦地说,跺着脚离开了霍克。
“那时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近卫技工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继续他的工作,他后肩的机械臂旋转起来,火又燃起来了。
威肯大步走过一排排辛苦劳作的技工,几乎没有注意到电焊工那沉重的面罩上的闪烁。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激怒了,他将不得不以累赘、残废的身份再次加入战斗,他并不害怕自己的死,但是一想到会拖累整场战斗,他的血液就充满了酸楚。
然后,在铸造工坊的最后一段,他看见了它。
它挂在铁链上,一半消失在黑暗中,在熔炉的反射光下闪闪发光,带着完整的,原始的,野性的美丽。
“你。”
威肯说道,指着一个屁精。
“这是给谁做的?”
屁精穿着厚厚的制服笨拙地鞠了一躬。
“俺、俺不知道,需要我去找老大吗?”
威肯又看了一眼,这件物品是完美无缺的。
这是一件奇特的事物,是一位天才的杰作,承载它的人会不断杀戮,直到万物寂灭。
“你能装上吗?”
威肯伸出他残缺的胳膊问道。
“是的,但是——”
屁精迟疑地回答。
“照俺说的做。”
威肯说着,伸向悬挂的铁链,他的脉搏已经加快了。
“现在就做。”
在巨型机械的逼视下,屁精最终选择了屈服,他呼唤来自己的同伴,将那个原本为修复毛哥战将准备的工具安装到威肯的手臂上。
直至黎明,地面的战争还未开始,坑道内的搏杀已经渐入高潮
“俺们上!”
威肯咆哮着发出死亡诅咒,向敌人冲了出去。
他的四个精金利爪咆哮着进入能量笼罩的状态,在周围的黑暗中发出刺眼的绿色,这原本只是一个抓取工具,现在却成了他的杀戮之手。
这条坑道足够宽敞,但也紧紧只能容纳一个废铁块通过。
黑暗中,一名身着蓝甲,脸上覆盖着白色面具的狼灌武士向他猛扑过来,他手上的巨剑在血淋淋的尖叫声中颤抖着。
两个勇士撞在一起,威肯感到了长剑咬进他的肩甲缝隙时的剧痛。
他立刻转向,猛刺,扭转身体以保持接近敌人。
同一时间,向上伸出机械爪,抓住头盔下的那张脸。
它的分解力场闪耀着深绿色色的光芒,撕开精钢的护具,滑过血肉,切开肌腱、肌肉和骨头。
炽热的血液沿着精金利爪的爪身喷涌而出,在边缘沸腾时发出嘶嘶声。
狼獾武士摇摇晃晃,他的脖子被钉住了。
威肯扭动爪刃,敌人倒下了,他的喉咙被扯了出来,伴随着战甲最后的沉重撞击倒在了地面上。
“waaaagh!!”
威肯嚎叫着他的胜利,张开爪子,在走廊里喷洒着斑斑血迹。
紧随其后的是一队近卫,他们自由开火,锁定幸存下来的士兵,并把他们驱赶回坑道深处。
“杀了他们!”
威肯发出怒吼。
“杀光他们!”
接着,随着战甲的摩擦声和分解力场的爆裂声,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再一次,步入阴影。
第766章 暗线(上)()
他们离开了一片废墟,沿着帝国防御阵线后面那布满车辙的道路前行。
太阳逐渐在天际升起,在绵延数公里的工事上,一个个火力点在黎明中留下长长的影子,数万顶帐篷像水泡一样覆盖着大地,用来做早饭的营火点点亮起。
他们路过了一面面旗帜,全都瘫软地垂在逐渐燥热的空气中。
渗透地点是距离米希尔山大概三公里以西,某个古老矿道系统的一个排水口。
数日之前,这个位置在炮击中暴露出来,此后被严加看守。
除了哨兵之外,还有少量巫师,日以继夜地盯着那里。
欧克同样严密地看守着另一头的出口,但格拉卡斯并不打算一直走到另一头。
上尉将他介绍给哨站的军官,一个叫马诺的红脸大汉。
马诺悄悄支走了哨兵,之后和上尉一起看着格拉卡斯从破碎的峭壁溜进了排水口里。
黑暗,这个他生命中时常出现的元素,包围了他。
三公里,三十分钟之后,他从一个排水口里爬了出去,这里距离欧克的营地已经不远了。
他关掉了提灯,把它放在背包里,和帆布夹克以及军用靴一起藏在了一条水渠的松动石砖下。
他在黑暗的矿道里前行的时间已经几乎足够他完成身份转换了。
他不再是尼克尔。
总体上看,他并没有多少真正的伪装手段:沙漠服外面的一条粉色丝绸披肩,替换掉军用靴的毡鞋,熟练地裹在脸上的防沙面罩。
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虽然并没有普通的阿克苏姆人颜色那么深。
而要伪装成一个真正阿克苏姆人还需要用网子把头发扎起来,以及用带有香味的油膏涂抹额头,腋窝,胯部和肚子。
格拉卡斯从来都不做得这么极端,虽然上司们建议如此。
他知道自己的心灵可以轻松弥补任何手法上的缺陷,况且,那些油膏显得很恶心,而他并不打算参与其中。
他把弯刀挂在饰带上,又系上一条宽大的腰带,上面有三个腰包,分别装着水,盐和欧克的牙齿。
他用路边的沙土搓了搓手,把指甲弄脏。
在那把小弯刀之外,他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当然,除了那枚戒指。
太阳已经趁他穿行于黑暗潮湿的地下世界时爬上了天空。
他感觉到灼热的阳光刺在头顶和肩膀上,但他离河谷已经很近,能够闻到并感觉到它。
新鲜的风从海岸传来,穿行于大峡谷的间隙。
他嗅到了潮湿的空气,开始向欧克的营地走去。
新的一天,战争马上要开始,这个曾经是人类主要阵地所在的区域变成了一个沸腾的海洋,十多万欧克在此驻留,并且又将在此出发,播撒它们对战争的狂热。
整个峡谷中,这样的营地数以万计,但这里是最特殊的。
营地中央巨大的王旗宣示着这里有一位非凡的存在,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色头盔,表明了那位主宰者的身份。
古克,欧克之王,白色的暴君。
这里便是他的王庭。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一个人类出现在这里,都是极端危险的自杀行为。
但格拉卡斯知道,这个营地里并不只有欧克,实际上在攻掠了大半个葛拉玛提亚行省后,欧克除了掠夺到巨量的物资外,还有更为庞大的人口。
古克并没有完全屠杀掉他所遇到的所有人类,实际上他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其中绝大多数都在后方的工厂里劳动到死,但有极少一部分具备特殊才能的,会被他带在身边,由他的鹰身女妖仆从管理。
这就是格拉卡斯机会。
所有人类都被集体安置在一个营地里,由霸主近卫看管,但格拉卡斯知道整个营地的布置,他轻易寻找的了一个守卫的空隙,在阴影和障碍物的掩护下遁入这片帐篷区。
无论战争是否降临,生活总要继续。
帐篷之间,商人和小贩正在售卖东西,在这里他们使用的货币竟然也是欧克的牙齿,格拉卡斯也不得不感叹人类的适应力。
所有活着的人,大部分是手工艺人,他们主要的工作是完成一些技工无法完成的“细活”。
比如为古克的装甲制造一些他所喜好的小装饰,或者在头盔上镂刻一些象征性不明的雕纹,而且最近古克还喜欢上了雕像。
在他的命令下,石匠们尝试完成一个等身高的雕像,准备在古克攻占推罗后,将这个雕像立于城市的最高处。
所以营地里每一个人都是忙碌的,因为只有证明了自身的价值,才能活着,才能让家人也活着。
甚至都没人关注一个陌生的外来者——毕竟这个地方每天都会有新增的陌生人。
一边走着,格拉卡斯一边在脑海中默念灵能的祷文,这是转换到另一套语言习惯和文化背景的最后步骤。
“你是谁,朋友?”
在他走近营地某个侧门时,一个刀手忽然问道。
营地之外虽然由近卫把守,但同样的,古克也禁止欧克进入其中,所以营地内的秩序由人类自己维持。
那样的团体,通常被称之为帮派。
某种意义上说,格拉卡斯并不认为人类比欧克文明多少,至少在对待同类方面来说。
那个刀手原本将长刀靠在黑色的胸甲上,但现在他举起了武器。
他的一些同伴也警觉起来,其他刀手正拦住一些从营地外走向这出入口的运水商人,询问他们的身份,并收取保护费。
格拉卡斯看了对方一眼。
达克,这就是他的名字。
“达克,我的好伙计,我得很痛心地告诉你,我的供货商就像山羊的嘴一样。”
格拉卡斯礼貌地回答。
“只进不出,所以我得自己运些好货。”
然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盐和几颗牙齿,递给对方。
达克挥了挥肥硕的手,带着恶心的笑容收下了东西。
“喔,别担心!我很理解,在这种动荡而艰苦的时候,这种事避免不了。”
用舌头舔了舔盐块,确定了起纯度后,他更诚挚地看着格拉卡斯。
“哥们,看来你有门路,是吧?很好,我们未来可以再做交易!我期待收到你的货物。”
“我永远为你效劳,达克。”
格拉卡斯低声说道:
“但现在我得去干正事了。”
“哦,当然,有机会我请你喝一杯。”
刀手们让开了路,这里是通往外界的,虽然出去一般情况下免不了吃那些绿皮一刀,但是也有一些幸运儿和外面那些家伙混熟了,可以短时间的出入,他们也是大部分商人的货物来源。
格拉卡斯试图扮演的正是这样的角色,不过他并不认识看守在外面的近卫,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第767章 暗线(中)()
他沿着一条隐秘的排水渠前行,这条水渠其实是屁精们挖掘出来的,它们偶尔会偷偷溜进人类的营地,或者是进行交易,或者是进行偷窃。
这样的道路就连营地里的欧克也不曾知道。
来到水渠的末端,他快步走进一个广场,由于大部分欧克已经聚集起来准备去往前线,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活物,他希望宽松一些的空间能帮助他理清头绪,或许还能让他找出刚刚探测到的灵能活动。
但他的思维固执地拒绝变清晰。
格拉卡斯停下脚步,缓缓抬起视线。
他正站在一个近似于神庙的场所前,那高高在上的拱楣下,是一尊黑铁制成的雕塑,展示着一张残暴的笑脸——据说这是欧克对于他们神灵的抽象理解。
但格拉卡斯另有所思,怎样糟糕的错误,怎样愚蠢的歧路把他带到了这里?
这是整个营地中他最不愿主动造访的区域。
那张笑脸似乎在脉动,伸展,将他的眼珠压进头颅里。
阳光焦躁而刺眼,他干呕了一下,把来自胃里的滚热回流强压下去。
他这次的渗透和之前完全不同,仿佛这座营地已经察觉到了他这个入侵者,并变成一张大网,要将他捉住。
有些东西,正在玩弄他。
他还是忍不住要呕吐,于是匆忙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站在帐篷阴影里弯下腰,释放出酸楚的液体。
胃液迅速从他喉咙里喷射出来。他几乎都来不及把防沙面罩给扯掉。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吐着酸水。
两个身影,之前只是黑暗的影子,开始沿着小巷朝他走过来。
他们并不着急,但脚步中有一种充满目的性和紧迫性的姿态。
格拉卡斯站起身,向反方向走去,同样充满目的性,同样不慌不忙。
又有三个身影在另一边的巷口出现,沿着细长蜿蜒的巷子走向他。
他们是什么?普通欧克?近卫?疯狂的祭司?
小巷的侧面有几条分支,格拉卡斯拐进第一个岔路,等到他从那些逐渐逼近的身影视野中消失之后马上撒腿奔跑。
但他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一座高大而美观的帐篷的后面。
他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于是他立刻把帘子掀开,钻进那美妙的凉爽与黑暗中。
随后格拉卡斯屏息等待着,聆听帐篷外沉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突然,一只覆有铁甲的巨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的喉咙,把他转过来,猛地砸在地上,再悬空将他握住。
“唔”
格拉卡斯喘不过气,他的双脚凭空乱踢。
那只铁手把他紧紧扼住,他的后背顶在帐篷的柱子上。
“俺寻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一直在找俺,格拉卡斯。”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有、有可能。”
格拉卡斯嘶声说道:
“不过这应、应该取决于你是谁。”
“俺是谁?你知道俺是谁,你这个奸诈的混蛋,俺是古克!”
格拉卡斯脑袋里狂跳的血管像是要迸裂一样,他的气管被完全挤压住。
放开我
他绝望地用用上了自己的精神能量,他严格说并非一个巫师,但比巫师更加危险。
很快,那钢铁铸成的巨手松开了他,格拉卡斯瘫倒在地板上,虽然受了伤又头晕目眩,他还是强迫自己的思维迅速转动。
渐渐的,他的双眼逐渐适应了房间中的黑暗。
他可以看到刚刚抓住自己那庞大的身影,以及他脸上的炽热红光,但他无法读到对方的心灵,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他。
但无论如何,他刚刚发出的急迫信息显然被对方收到了。
后退,把你的双手从武器上拿开
那个高高在上的巨大阴影向后退了一步。
“让他别再那样做。”
那个影子低沉的声音吼道。
在这个显然并不安全的避风港里还有其他存在,格拉卡斯看到了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但他无法用双眼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那张面具却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格拉卡斯想要站起来,可是一道穿透性的尖鸣,如同潮湿的手指滑过玻璃的声音,刺入他的大脑皮层。
躺下
剧痛在他的自主神经系统中点燃,顺着脊椎延烧,他闷哼一声,倒了回去。
“他很狂野,但还不够强。”
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说道。
“制服不了他?”
那巨大的阴影问。
“那倒不是。”
“那就让他待着别动。”
尖鸣骤然增强,格拉卡斯开始抽搐。
“俺们要好好谈谈,格拉卡斯。”
那个巨大的影子弯下腰凑近他说。
“俺要么从你这儿听到些真相,要么干脆把你狡猾的脑壳碾碎,好吧?俺讲清楚了?”
格拉卡斯点点头,那剧痛无可比拟,他感觉到鲜血从鼻子里淌出来,流到了嘴唇上。
“很好,莫格卓根这就会放开你,那可是件好事情,对不对?他把你放开之后,不要耍花招,这个俺也讲清楚了?”
“是的——”
格拉卡斯嘶声说,他的喉咙酸楚而刺痛。
“放开他。”
那个巨人命令道。
随后尖鸣立刻消失,带走了大部分的痛苦,格拉卡斯瘫软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火。”
巨人再次下令。
一阵短暂的波动之后,房间四周的数十根火把同时自动点燃,这时格拉卡斯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或者说他竟然就这样抵达了目的地。
火把上的黄色火苗放出强烈的光,让格拉卡斯看清了这间帐篷的陈设。
和标准的欧克建筑一样,这里依旧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