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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化本待立时审案,但因有了严家父子这么一出,一来不敢再有人前来求情行贿,二来也可让那些告状的人稍为安心,自己是在秉公断案。这案子也不用太操之过急了。因知这甘肃之地相距于白杨为最前沿,便打算先视察一番军屯戍边的防务如何。
忽家仆李忠来报,说:“布政司、都指挥使,还有几位知府在外拜见。”这李忠本是江西人,五十多岁了无妻无儿,在广信府为一财主家打长工,英化看他老实巴交,便收留为家人,掌管他的家务。英化听他来报,忙出去迎接。
第878章()
那些官员年纪均大过英化,见他这样的一品大员亲自出来迎接,表面上虽然个个诚惶诚恐,但心里却增了不少亲切感。英化把他们迎进厅中,叙礼坐下。
布政司萧车道:“英大人的家眷还没有搬过来吗?”
英化道:“早年我家境贫寒,一直未能娶妻,后来荷蒙皇恩,步入仕途,便一直勤于公务,这事便耽搁了。”众官皆道:“英大人为公忘私,真乃我辈之楷模也。”
都指挥使钟慧道:“这也不妨事,兰州上流门第有不少的才貌绝佳的佳人,待我回去后,立刻为英大人寻访一位绝好的来。他们倘若听到是要嫁给英大人,那还不得上赶子来抢啊。”众人哈哈大笑,英郊却微微皱眉。
凉州知府童偏道:“我正想起一人来,保得不会亏了英大人。”钟慧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童偏满面欢喜道:“明家的那位大小姐不就是才貌双全么?”众人一听,齐拍手道:“妙妙妙,果然配得英大人。”
钟慧捋须道:“嗯,果然不错,那明家小姐我早就听说过,此女国色天姿,擅雅丹青,目今尚待字闺中。曾矢志非才貌双全的状元之才不嫁。英大人现今如此年轻,便已是一品大员。对那明家小姐来说,这岂不是望外之喜。”
英化心道:“这明家小姐如此逐门攀第,料来也不过是个满目金钱的俗物。”猛然想起那状上有一恶霸,名唤明世理,这明小姐莫非就是他们家的?心中顿时明白,这帮官员一早结伙前来,一定是意图打通自己这道关节,不要去搭理那些告状的百姓。一念至此,对些这些人更加作呕。待他们稍停,面上微微一笑,道:“本官现在并无娶妻之意,各位大人的厚意本官就心领了。这甘肃之地,距离妖军大营甚近,我想去看看这里的防务,各位大人今个来的正好,咱们就整理行装,一起去走走吧。”
童偏道:“大人远来,一路上旅途劳顿,风尘未洗,还是先歇两天为是,妖军尽管离此甚近,但他们一向只飞往内地骚挠,还不曾滋挠过兰州,待我等把甘肃一应公务,呈报于大人之后,那时再去视察也不晚。”
英化一听,也觉有理,便点了点头。
钟慧道:“兰州好去处不少,咱们可带英大人去散散心,以舒畅一下胸怀,如何?”其他官员听说,纷纷叫好,当下说了无数去处,什么智通寺,避风园,莫高窟,接着是鸣玉坊,醉心院。说起风花雪月,无不眉飞色舞。
英化道:“这两天我还是在府衙看看当地的公务吧。”一说起公务,这帮人便如顽儿念书,半日难啧一声。当英郊提起众百姓上告的状子时,他们便如受蚊叮,个个坐立不安。钟慧道:“那不过是一些刁民诬陷作乱,英大人您可不要受了他们的蛊惑啊?这凡事,都要有证据。”
英化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咱们都是拿朝廷俸禄之人,自然要为国尽忠,要力行国家的律法。”
童偏站起身来,走到英化身侧,凑向英化的耳旁,低声道:“那严老爷子的叔叔乃是吏部侍郎,以卑职所见,还是对这二人网开一面吧。”
英化昂然道:“向官员行贿,按照律法理应充军发配,现在只将他们游街示众三日,已是网开一面了。”童偏不好再说,怏怏退下。众官见英化青瓜蛋子一个,油盐不浸,在他身边待着,如坐针毡,便相继辞了出去。
英化见他们走了,立时唤来自己从广信府特意带来的那六个心腹衙役,命他们好好看管那些告状的百姓,但有搔挠或意图不轨者,先抓出来再说。接着他便一刻不懈地,审理各个案件。但是这些百姓所告的这些人,在兰州有权有势,关系错综复杂,根深蒂固,搜集证据极为困难。
明察暗访了三个多月,虽知有其事,但拿不出有力证据来。英化为此大伤脑筋。
这一日,正在书房苦思突破此案之策,李忠在门外说道:“老爷,有一位谢公子在门外来访。”英化听说,知道必是谢无双,忙道:“快请。”少时,李忠带着谢无双走了进来。
彼此相逊落坐,谢无双道:“自闻英兄来甘肃上任,但恐公务繁忙,所以今日才敢上门来拜。”英化笑道:“俗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弟正在忙着点火,若是尊兄早来几日,愚弟确实无暇招待。”
谢无双笑了笑,说道:“这甘肃之地,可远非福建可比,英兄可要小心着白杨的妖军啊。”英化道:“白杨大破突厥之事,我已听说,若是他们以那种方式来犯我边境,炎黄帝国的军队定然难以招架。”
谢无双道:“那一战,小弟也曾亲身参与。妖军锋锐不过在于力大凶悍,因有飞翔之能,调度迅速而已。但是突厥的箭,也着实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杀伤。若是朝廷军队把厮杀方式改一改,不难对付他们,至少会让白杨心存忌惮。”
英化说道:“朝廷军马腐化堕落,边防日驰,我也正在为此事忧心。谢兄可有破妖军之策?”谢无双道:“从妖军与突厥一战来看,要破妖军,用箭最有效。我教现已制造出一种威力极大的连珠弩,能够连续发射三十支箭,在十八丈之内有杀伤力。英兄如果哪一日有空闲,我可以向英兄演试一下。”
英化听说,兴致顿起,心中暗道:“倘若朝廷军队有了此物,即使破不了妖军,那至少可以大破周边的那些骑射部族。”便说道:“那咱们就订个日子。”谢无双道:“我是个闲人,随时奉陪,日子便由英兄订吧。”英化道:“后天怎么样?”谢无双道:“那咱们后天就在南城外的缷剑坡见。”英化欣然同意。
谢无双从怀里掏出一部黄皮的大本子,递向英化道:“这个英兄一定有用。”英化道:“这是什么?”随说,接了过来。谢无双淡淡地道:“这本子里所记的都是甘肃境内的一些个不法之事,犯案经过,细节,人证,都记得清清楚楚,英兄是个好官,我想你一定能秉公而断。”
第879章()
英化翻了翻,但见里面所记得大部均是自己手里所无法突破的案子,一看里面记得如此详细,若把其中之要,呈给朝廷,只怕无人再敢包庇,心中自是欣喜万分,但面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我听说你们幽家有一种行刑水,可以把这些人控制住,然后为你们所用。”
谢无双道:“世间有行刑水在,实在是叨天之幸。英兄你一定觉得我们用行刑水去对付这些作恶之人,是大干朝廷律法。但如果朝廷官员个个如英兄一样,让世间没有了这作恶之人,那这行刑水根本就用不着。”英化无话可说。
谢无双道:“我给你看看这个。”又从怀里掏出五道奏折,放在几上。英化拿起一看,却是布政司,按察使,都指挥使,凉州知府和西宁知府弹劾他的奏折,不禁惊问:“这五道折子你是从哪里得来?”
谢无双道:“被我的属下在陕西境内劫下的。”英化勃然变色,说道:“你怎么胆敢拦截朝廷的信使?”谢无双道:“如果我不派人把这些奏折给劫下来,你的乌纱帽还保得住?朝廷都是些什么人?奸臣当道。甘肃这些官员贪腐所得的钱,也有他们的一份,他们就是你所要惩办的这些人的后台。你要断他们的财源,他们就会立刻要把你办了。”
英化道:“那你也不能用这种违反天朝律法的办法,去干这些事。”
谢无双道:“你的目的是要把他们法办,他们是要把你扳倒。你现在和他们是在较量,他们现在对你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你却要在律法之内惩办他们,那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英化道:“如果我不依法行事,那还跟你们有什么区别?”
谢无双叹道:“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斟酌吧,我走了。”说毕,起身走出了书房。
到了后日,英化带着两个心腹衙役,前往缷剑坡,去看谢无双所说的连珠弩。缷剑坡在兰州南郊,是一个平坦的山坡,丛生着茂密地野生花草。到了那里,却见谢无双正和两个女子骑在马上闲话。
谢无双看见他前来,便翻身下马,把他迎了上来。那两个女子也从马上下来。英郊一看,认得其中一人是谢无双的妻子魔文;另一女子,看样子有二十出头,生得身材高挑,削肩细腰,乌发如云,肌肤胜雪,一张瓜子脸,莹白似玉,柳眉淡扫,一双漆黑的水眸,顾盼神飞,身着一袭绣翠绿修竹的白衫,越显得清雅脱俗。
谢无双向英化引见道:“这位姑娘姓明,芳名世安。”那女子向英化拱袖一礼,道:“久闻英大人的大名了。”英化听她吐属柔和清脆,悦耳之极,乃拱手道:“姑娘你好。”心道:“这也是幽家人物么?”然后偷瞟了魔文几眼。
谢无双从马上取下一个四方形的扁箱,把盖子打开,把连珠弩取出来,把箭筒安上,向英化道:“我先试试吧。”英化点点头。谢无双指着南面山坡上的一棵树,道:“那棵树差不多离此有十五丈。”把连珠弩抬到颈上,但听铮铮铮铮一阵疾响,三十支箭全数钉在了那棵树的树干上。
英化见此物,发射快,力道劲猛,不禁赞道:“果然好东西。”一面说着从谢无双手里接了过来,但觉此物甚重,乃纯钢所铸,构置精巧,不由得点了点头。
谢无双从箱中又取出一筒箭,递与英化,道:“你也试试?”一面说着,把箭筒安了上去。英化把连珠弩交与随他来的一个衙役,让他们来试。谢无双告诉了那两个衙役使用方法。那衙役照样射了一筒箭,面露喜色,仿佛甚是过瘾。
英化问谢无双道:“这连珠弩要多少钱一把?”谢无双道:“连珠弩要三十两银子一把,这一筒箭,要一两银子。”英化吃惊道:“要这么多钱?”谢无双道:“你可算过,这一把连珠弩足以胜过多少个士卒?又能减少多少人的伤亡?”英化想了想道:“这价钱真得就没得商量?”谢无双笑着摇了摇头。
英化道:“那好吧,我会与朝廷商议此事。一把连珠弩,再加上二十筒箭,这便是五十两银子,装备一万人,是五十万两;十万人,便是五百万两;一百万人便是五千万两,花费过巨啊。”
谢无双道:“倘若朝廷所拔下的钱,全用在了实处,我想这点钱还是有的。”
英化点了点头,命那衙役把这连珠弩还给谢无双。谢无双接过连珠弩放在箱子里,盖好盖子,向英化道:“这一支算作样品,送与英兄。”英化让那两个差役将连珠弩收好,便向谢无双辞行。正要走时,猛然想起一事,便问谢无双道:“那位姓明的姑娘,莫非是城中明世理家的人。”此时他们在此试弩,魔文正与那明世安在离他们十数丈之处说话。
谢无双向那边瞧了一眼,道:“正是。”英化道:“谢兄甚麽时候,跟那明家打上了交道?”谢无双笑了笑,向他说起了认识这明世安的经过。
原来在谢无双前往突厥期间,魔文在家里闲来无事,去大街上游玩。当日恰值明世安亲自带着丫头,在街上摆案卖她自己所绘扇面的折扇。魔文到了案边,看那扇面上所绘兰竹,清雅外溢,便和明世安攀谈了好一会,将要离去时,那明世安便赠了她一把折扇。
就在这时,忽然奔过来一辆马车,到了魔文身边,从车上下来三个汉子,扭住魔文便往车上拽。魔文吃了一惊,但以她的武功,这三个汉自是只有挨揍的份。没用几招,便将那三个汉子又打回了车上。那三个汉子,见魔文厉害,连忙驱车跑了。
明世安忙从案后跑出来,告诉魔文说,这些人是布政司三公子萧荣的人,那萧荣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便动了心,把你抓到他家去。魔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大街上抢人?”自此,魔文便和明世安成了挚友,有时约她到家里来,谈棋论画,愈加亲密。
第880章()
英化听了,道:“原来如此。”谢无双道:“这位明姑娘是明世理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她父亲在五十岁时,纳的小妾所生。那明世理虽然为非作歹,但这位明姑娘却心地善良。据说那明世理待她甚是刻薄,所以她不得不出来卖些折扇,来贴补自己的花费。”
英化听在心里,道:“时间已然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二人彼此拱手作别,英化便带着那二差役回去了。
谢无双和魔文、明世安又玩了一阵,便也回去。谢无双和魔文先把明世安送到明家门口,相别而去。到了晚间,谢无双和魔文上了床,搂着魔文道:“你看那明姑娘和英公子般配不般配?”魔文道:“这两个人郎才女貌,我觉得挺般配的,怎么?你想为他两个人牵线啊?”谢无双沉吟了一下,道:“有这个意思。”
魔文道:“你也说起媒来了,这可不像你。”谢无双道:“你有没有发现,那英化似乎对你有意思,他总是很留意你?为了不让他打你的主意,我就给他找一个。”魔文笑道:怎么会?”谢无双道:“当初在广信府,我带你去拜访他,他一看见你,我就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今天在缷剑坡,放着没成家的明世安他不看,却偏偏看你,这怎么能让我安心?”
魔文道:“你是说只要他有了明世安,便不会再想着我了,明世安比我强是不是?”谢无双道:“你看你?我哪有那个意思?你当然比明世安强的多。但是吧,你毕竟是有夫之妇。古人云,‘朋友妻,不可欺。’他又是个读书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的。”魔文不说话。
谢无双道:“你想啊,他是巡抚大人,又有才,又有貌,而我呢,草民一个。万一”魔文道:“万一什么?”谢无双本想说“你在攀着权贵去。”自知失言,忙道:“说笑,说笑,咱们睡吧。”
过了数日,谢无双前往巡抚衙门,拜见英化。二人谈及英郊、白杨等人。谢无双道:“英兄与令兄乃一胞兄弟,但令兄所行之事,和英兄相比起来,真的是有霄壤之别。”英化道:“他虽与我一母同胞,但他却是在魔域长大,也许是被那些魔头带坏了吧,他的详细情况,我也不甚清楚。”
谢无双看他似乎是有意回避这件事,便换了话题,又说道:“这种事也属平常,比如说那位明姑娘,她与她的那位尊兄,也是在一个家里长大,却怎么一个是无恶不作,一个却出污泥而不染呢?”
英化笑了笑,并不答言。谢无双从怀里取出一把折扇,道:“英兄也是书画名家,给评评这扇面上的画。”说着,递向英化。英化把折扇展开一看,细品那兰竹,道:“用笔细腻,着色匀称,孤直刚正,虚怀若谷,这位明姑娘果然才华出众。”
谢无双道:“这位明姑娘本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因后来觉得与其杂而不专,倒不如只精一样。所以除了画画,再不染指其他,你说她是不是一个很专一的姑娘?”英化道:“从其画作上,可以窥出其人于一二。”
谢无双道:“我看尊兄到现在尚未婚配,我想把明姑娘说给英兄,不知英兄意下如何?”英化道:“我现在杂务甚多,哪有闲工夫去考虑这事,谢兄还是别说笑了。”谢无双道:“你可想好了,这样的姑娘可不是多得的,倘若你要是错过了,只怕以后难以再遇上这般标致的。”
英化听了这话,便动了心。谢无双见他不语,便道:“好了,我去明姑娘那里替你牵线。”说着,便走了出去。
英化急道:“诶,你别”谢无双站住脚,回头以目相询。英化沉吟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长条紫檀木匣,掀开匣盖看了一下,说道:“这是一管湖州玉笔,就送与那明小姐吧。”
那谢无双接了匣子,展翅飞回家里,向魔文说英化对明世安也颇有意思,明世安那里便由你去说。
魔文用过午饭,径到明世安家里来。岂知那明世安自那日见到英化,见其相貌俊俏,吐属幽雅,眉宇间似乎含蓄着一股深不可测地伤感,便深深地被其打动,将一颗芳心系在了英化身上。她也如英化一般,羞怯地假意推辞了一下,便应了。
魔文把那管白玉湖笔取出来,交给了明世安。明世安开盖一看,见那支笔黑木奇古,玉泽晶莹,端非凡品,苦笑道:“英大人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该给他什么东西才好?可恨我家的一切都由我兄长掌控,我虽身在富门,身边却空无一物。”
魔文道:“你们是倾心相爱,怎能还计较这东西的贵贱呢?你就拿一样你的贴身之物,送交给他,让他明白就是了。”
明世安想了想,唤过丫头青叶,道:“你去打开柜子,把我的那个荷包拿来。”
少时,那丫头取了过来。魔文见是用一块洁白的丝帕包着的,显是明世安素来对此物异常珍爱。明世安从青叶手里接过来,把丝帕解开,递给魔文道:“把这个给他吧,不过,但望他莫显此物不堪。”
魔文接住一看,但见这荷包乃青缎所做,上面又用一种翡翠色的较为明亮的线,绣了许多兰州,精致非常,可见费了明世安不少心血,不禁有些爱不释手,赞道:“好漂亮,几时有空了,一定要教教我。”明世安道:“小事情而已,没问题。”
魔文又和她说了会闲话,便回家去了,把事情向谢无双一说。谢无双听是妥了,心中甚喜,于是便拿着荷包来见英化。英化听了经过,也是非常欢喜,把那荷包收起,细心珍藏。
过了数日,谢无双便前往明家提亲。
明世安的哥哥明世理有五十多岁,双眉又黑又长,一双大眼,生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倒很是和气良善。他听说巡抚大人看中了自己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