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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了几个好的,在一个小池塘里洗净了,咬了一口,但觉清甜可口,芬芳满颊,于是饱餐了一顿,但觉心情大畅。然后她又奔到一座高一些的山上,眺望着海面,看是否有过往的船只,以便乘船离岛。
黄昏之后,又在海滩上小睡片刻,到半夜气温降低之时,便起身练功。只是这一些活动,都特意离得凤舞的住所远远的,凤舞每日都让人送来茶饭,但她要么将这些美味佳肴抛入海里,要么放着不动。
第305章()
这般一连过了四五日,并不见有船只来往。这一日,半夜醒来,想起还有诸多要事待办,不禁愁绪盈脑,再也无心练功,双臂抱膝望着海面发呆。便在这时,突见月光下,微波荡漾的海面上,突然露出一个人头来,接着上半身也慢慢的浮起,向着她这边行来。
谢雪痕只骇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从沙土上爬起,后退了数步,瞪着那个东西。只见那人渐渐的走了上来,月光下那人浑身油亮,只是瞧不清他长的是何面目。
谢雪痕颤声道:“你,你你是谁?”那人也不答话,只是摇摇晃晃的向她行来。谢雪痕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道:“你是人?还还是鬼?”那人依然趋步向她行来。
“你再不停下,我我可不客气了?”谢雪痕又威胁了那人一声。
一言未了,身后突然“扑棱棱”响起,只吓得谢雪痕尖叫一声,回头看时,才知自己退到了几株树下,树上的老鸹被她惊的飞了起来。她受了这一惊,心里反而清醒胆大了一些,心想:“我死都死过一次,更何况我练的武功便是以幽灵为名,我的胆子却怎得如此不济。”自个被自个这么一激,胆子也壮了不少,当下站定了身子,定了定神,向那人喝道:“你到底是谁?”
但听那人拉长了声音,慢慢的道:“龙王爷说你比天仙还美,因此特意派我,前来请你?”
谢雪痕听罢,心里虽然还有些惴惴,但也觉出这人决不是从什么从龙宫而来,当下悄悄的亮出幽冥神爪,喝道:“你少唬我?你到底是谁?”那人道:“我是龙王派来的夜叉,我何必唬你。”
谢雪痕不再问话,娇躯微晃,恍若离弦之箭,向那人射了过去,同时双爪探出,直抓那人面门。那人身子一缩,几个后翻避了过去。
谢雪痕这时已看出这人身上穿着一件黑亮的油皮紧身衣,头上蒙了一个头罩,当下笑道:“你还不肯说出你是谁么。”说着,手上不停,又是一阵抢攻。那人身法倒是极为矫健敏捷,来来去去,竟和谢雪痕斗了四五十招。
谢雪痕突然站定脚步,转身便行,冷冷的道:“你离我远一些,否则我可不客气了。”那人怔了一下,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察觉出来了?”说着,将头罩除了下来,原来是凤舞。凤舞紧走两步,道:“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谢雪痕恨声道:“你最好别跟过来。”凤舞只得停下了脚步。
谢雪痕又这样独自在岛上徘徊了三日,身上的衣服早已脏旧不堪,贴在身上只觉黏黏糊糊,刺痒的难受。因知凤舞这人做起事来肆无忌惮,是以林中虽有几处泉水,却也不敢下去洗澡。林中的野果虽拱她一年也吃不完,但连吃了这些日子,也早就吃腻了,一摘在手里,只觉味如草药。这样又犹豫了两日,终于忍不住走到了凤舞的房舍之前。
此际已然临秋,屋舍前摆着数百盆色彩斑斓的菊花,在阳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耀眼生缬。谢雪痕硬着头皮踏过人工池塘上的竹桥,阵阵馨香扑鼻而来。她脚下不停,又绕过一段曲栏,到得门前,抬起手臂又试量了几下,还是老不起那个脸皮,于是又走了回去。
到了夜晚,谢雪痕在熟睡中突然被一股强风吹醒,睁眼一看,天上乌云聚合,四下一片昏黑。海上浪涛翻天,怒吼震耳,知道立刻便有一场大雨到来,心里不由得连珠价叫苦:“这一下可往哪里躲去?”遂往树林里奔了过去,但还没奔上几步,忽然天上闪了两闪。过了片刻,轰隆一声震天价的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泻了下来。顷刻之间,宛若瓢泼一般。
谢雪痕在悲伤恐怖之下,不由得哭了起来,接着又连打了两个喷涕,情知自己已着了凉,于是记着方位,向那片树林子里奔去,意图在那里避避雨去。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道:“快跟我回去,小心别着了凉。”谢雪痕一听是凤舞到来,悲伤愤怒立刻爆发了起来,一掌向凤舞打去。凤舞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叹了口气,道:“你真的要走,等雨晴了,我送你离岛就是。”
谢雪痕又打了几个喷嚏,又觉头上昏沉沉的,接着便再也没听清凤舞再说什么。
次日醒来,但觉头上依然昏沉,睁眼一瞧,只见凤舞正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盹。凤舞听到动静,也睁开眼来,见她醒了过来,忙道:“快躺着别动,你病的可不轻。”说着为他掖了掖被角。谢雪痕见他面带倦容,知他是因自己发烧而一夜没有睡,心里登时软了下来,说道:“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正在这时,只见有两个少女一个端着一碗药,另一个端着脸盆走了过来,笑道:“凤公子你回去吧,让我们看着她就是。”
谢雪痕大为诧异,仔细打量二人,只见这二人素面高髻,身材高挑,拖着雾一样轻薄的雪白纱裙,隐隐散发着幽幽兰香,面上虽不施脂粉,却显得更加清秀,走起路来,款腰微摆,愈显风流。谢雪痕暗道:“没想到这祝融岛上竟还有女子。”但此情此景,还是没问出来。
凤舞将药接过来,给谢雪痕喝了,向谢雪痕道:“好好休息。”又嘱咐那二女道:“你们好生伺候着。”说着便出去了。
其中个子稍高一点的少女道:“我叫欺霜,她叫赛雪。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是。”说着拧干毛巾,为谢雪痕抹了抹脸。谢雪痕忖道:“欺霜,赛雪,这两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得作罢。又休息了半日,但觉身上好了许多,然后便欲下床,其实她的衣服已被换去。
赛雪道:“姑娘你的病刚刚好些,还是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谢雪痕道:“不用了。”欺霜道:“那姑娘你就洗洗澡吧。”谢雪痕多日没有洗澡,身上早已刺痒的难受,于是点了点头。欺霜便吩咐两个奴仆打水去了。
第306章()
谢雪痕观察这一排屋子,从外面看来虽然很是普通,但这里面的装饰布置却极为豪华周道。约摸过了一顿饭工夫,欺霜布置完毕回来,扶着她进了浴室。
谢雪痕在大浴池里足足泡了两个时辰,这才感觉多日来的疲惫铅华已离她而去,起身后换上一套剑奴送进来像他们所穿的那种纱衣。走进厅时,那对姐妹已摆好了一桌菜。道:“姑娘赶紧吃吧,不然菜就要凉了。”
谢雪痕坐下来,向桌上看时,只见桌上燕入凤巢、红烧海参、鸡丝鱼翅、香汁沙蟹,还有几个菜叫不出名来。剑奴端起一只青瓷酒壶为他斟了一满杯,谢雪痕登时便闻到了一股醉人的酒香。
谢雪痕道:“凤舞去哪里了?”赛雪道:“他这几日一直在后山洞中练功。”谢雪痕见这二人在旁侍立,心中有些拘谨,笑了笑道:“咱们一块吃吧。”
欺霜和赛雪笑道:“我二人早就吃过了,你就尽情的用吧,不必拘礼。”谢雪痕听说,便不再客气,抓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已是午后未时。其时外面的大雨依然下个不停。
谢雪痕向二女道:“这岛上还有船没有?”赛雪道:“前些日子全烧光了。”谢雪痕道:“那吃用的东西又从哪来?”赛雪笑道:“这姑娘你就放心吧,岛上的东西就是用上十年也用不完。”谢雪痕听了,心里益发犯愁,又道:“我上一次来祝融岛,怎得不见二位?”欺霜和赛雪互视一眼,说道:“我也来了没久。”
这场大雨只下了十二天方停,谢雪痕当日只是受了风寒,吃过药休息了两日,便完全痊愈了。这些日子里和凤舞以及那二侍女,说说笑笑,倒也过的格外惬意。
雨停时,是在第十二日的午后。凤舞和谢雪痕走出屋外,但见碧空如洗,岛上郁郁葱葱,好似被染过色一般。二人久不出户,此时直若倦鸟出笼,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精神不由得为之一爽。
凤舞道:“咱们去海边转转吧,那里的景色更美。”二人游荡到了海边,其实夕阳西下,将半个天际以及平静的海面照的火一般的红,其景煞为壮观。
谢雪痕道:“明日我想离岛。”
凤舞直似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兴奋的火苗被迅疾扑灭。他向一旁踱了几步,望着远方色彩斑斓的万道霞光。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祝紫烟死后,我感觉我的生命已全然停止,人生对我已无意义。但只到遇上你之后,我对人生的意义,才被重新燃起。”说到这里,伸手遥指着近在眼前的晚霞,说道:“看到了没有,无论是早晨的朝霞还是黄昏之后的暮色,不论有多么绚丽多彩,当我一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却只能增加我心里的孤独和惆怅。但此时此刻,因为有了你在我身边,我才感受和心爱的人共对朝朝暮暮,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谢雪痕心里大是感动,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只想说:“我又何尝不是。”但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没能说出口。
凤舞道:“既然留不住你的心,我明日送你出岛就是。”谢雪痕道:“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完,待办完之后”说到这里,已晕飞双颊,再也说不下去。凤舞大喜,道:“真的?”谢雪痕点了点头。凤舞哈哈一笑,伸臂将她揽在怀里,转头西望,夕阳已完全没入海面,适才格外绚烂晚霞完全变成了暗红色。
突然,赤色的海面上,“嘭”的一声,溅出了十数丈高的水花,并从水中飞出一物,划向空中之后,又改变方向,向着他们的居舍飞去。
凤舞和谢雪痕都被惊了一跳,细看此物,但见有磨盘大小,振着两双翅膀,生着八只眼睛,赫然便是凤鸣的飞光斧。须臾间,但听“咚”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只觉一阵地动山遥。他们的屋舍处,冒起一片烟尘。
便在这时,海面上又“哗啦啦”一声水响,一人飞了出来,在他二人身后三十丈处落下。凤舞一见他,只差点气炸了肺,更不答话,纵身而起,当空劈出一掌,飞出一弯月牙形的火焰,旋转着向凤鸣击了过去,这正是凤舞的独门绝技火焰刀。
凤鸣抬手一记寒凉掌拍了出去,冰火相撞,凌空四溅。凤舞双手连点,射出数道玄火神剑,却被凤鸣悉数躲过。谢雪痕飞身上前,拦住凤舞,向凤鸣喝道:“你来做什么?”凤鸣道:“自然是来杀他。”
谢雪痕道:“你们的仇怨我听说了,究其根源,原是你不对。凤舞既然不找你了,你还来找他?”凤鸣道:“是非对错,已经铸成,那也尚属我和他之间的私怨,我可以蠲了。但他对幽家带来极大的危害,我身为幽家弟子,却不能这样和他了帐。”谢雪痕气道:“你这个人竟变得俗了。”
凤舞叫道:“你杀祝紫烟这个仇,你想蠲也蠲不了。如今新仇旧怨咱们今天就做个了结。”当下运掌如风,呼呼两声,向凤鸣拍了过去。凤鸣见状也长身而起,跟着还了两掌。
谢雪痕仔细观察二人,但见凤鸣的双掌已变成了碧绿色,而且还冒着蒸腾的白气,知道上面带有寒毒,不由得为凤舞暗暗担心。而凤舞的手掌不知何时也有了变化,和凤鸣的恰恰相反,像是烧红的的烙铁一般的红。这二人双掌翻飞,劲势刚猛凌厉,荡起的掌风气息扑到谢雪痕的脸上。谢雪痕只觉得忽冷忽热。
凤氏兄弟斗了半晌,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他们一红一绿两对手掌在黑夜中上下翻飞,并不时的转变成或指或爪,玄火神剑的红色剑光,和玄阴指的绿色剑气飞来飞去,发出哧哧啪啪之声,在黑色中煞是好看。只是二人武功不相伯仲,斗了有两个时辰,却始终难以分出胜负来。
谢雪痕见二人已是势同拼命,不禁大为担忧,若是让他们再斗下去,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心想:“我就是冒个大险,也不能让他们再斗下去。”于是纵身而起,说声:“我来了。”然后双爪探出,抓住了凤舞的双臂向后推去。
第307章()
凤舞骤见是她,急忙收住了双掌,但其身上的内力早已惯集全身,谢雪痕和他的内力相差悬殊,推他的身子一下,如蝼蚁撼大树,半点也动不得。心里正自惊异,忽觉后背一寒,仿佛一块巨冰塞进了胸腔一般,霎时间浑身一软,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飘落了下来。未及落地,已失去了知觉。
原来她来势太快,突然插在了正自激斗的二人中间,凤鸣本来要击向凤舞的一记寒冰掌,正盖在了她的后背上。
凤舞将谢雪痕抱在怀里,月光下见她面色煞白,口吐鲜血,浑身瑟瑟发抖,顿时惊呆了。凤鸣面上也变了颜色,惊慌、恐惧、懊悔、绝望,诸般神色纷乱闪过。
凤舞忽然大吼一声,向凤鸣扑了过去,口里喝道:“又是你,你已经杀了一个了,现在又是一个。”凤鸣向后掠了两丈,说道:“你要报仇,改日再来找我吧。”说罢,展起双翅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凤舞记挂着谢雪痕的伤势,不敢再追,慌忙抱起她奔到自己练功的山洞里,运功为她驱除寒毒。好在凤鸣当时内力已消耗了不少,那一掌也因留了后着,而并未使出全力。
及至次日清晨,谢雪痕身上的寒毒业已驱除了差不多。凤舞擦了一把汗,又煎了些药给谢雪痕吃了,只觉得头晕目眩,知道是因功力用尽,虚脱所至,当下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谢雪痕醒来之后,四下一瞧,但见凤舞满脸大汗倒在了一边,回想起昨夜挨了凤鸣一掌,心里不禁吃了一惊,微一运功,但觉身上只是有些酸软的,其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凤舞道:“你醒了?”谢雪痕道:“凤鸣呢?”凤舞哼了一声,恨恨的道:“可惜没杀了他。”
谢雪痕心道:“我以前还希冀他们兄弟二人能够和好,唉!现在看来,只要他们日后永不见面,就是好事了。”于是岔开话题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点吃的来。”凤舞道:“你等我一下,我正要去看看剑奴她们怎么了。”说着,下床穿上靴子,和谢雪痕走了出去。
二人到了居舍一瞧,有半边成了一堆碎木烂砖。还有一边房屋,尚是完好。整点人数,十数个渔夫捕役因住在北边的房子,是以均未受伤。但欺霜和赛雪的屋子因和凤舞的房子相近,被飞光斧击塌,欺霜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伤了腿。
谢雪痕问道:“这二女是什么人?怎么我上一次来时,没有见过她二人?”
凤舞道:“她俩本是我妈生前的贴身丫鬟,我妈死后,她们便离开了这里,回百花谷去了。在咱们二人来岛之前,她们突然回来了,说是受我外婆之托,让她们前来照顾我。”当下忙领着谢雪痕去看欺霜,见她躺在床上,所幸腿虽断折,却能医好。
谢雪痕忽想来,谢无双曾向自己提起过欺霜和赛雪二人,说这二人是魔九的丫鬟,原来她们早先是服侍魔灵的,难怪凤舞如此善待这二人。
凤舞发誓要杀凤鸣,并立时要带谢雪痕出岛,去寻凤鸣报仇。
谢雪痕见他在气头上,唯恐他真的再找到凤鸣,二人斗个你死我活,便一面劝说,一面伪称自己伤尚没好,停些日子再说。凤舞不得已,只得依从。
又过了十数日,谢雪痕见凤舞对凤鸣的恨意,渐渐冷却了,又因自己还要遍访仇人,于是便和凤舞商量出岛,前往中土。
凤舞向欺霜、赛雪和众渔夫奴仆叮嘱了一番,便背着谢雪痕飞向中土。他这一升空,心中对凤鸣的仇恨也跟着腾起,暗暗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凤鸣。
凤舞飞行迅速,到黄昏时,已飞到了陆地上。低头俯瞰,见前面隐隐有一市镇,看天时日不早,自己又身感疲惫,不如在这里歇息一夜,明日再行,于是束翅而下。为防有人议论喧哗,便在一个无人的山坳里落下,然后寻出路径,行了五六里路,越过一个大山岗,到了那座市镇上。
及至进了城门,但见街面上灯火高挑,行人熙攘,前面十字路口处一座酒楼灯火通明,里面声音嘈杂。行到近处,但见门口上横着块匾额,题着“迎仙居”三字。向里一瞧,但见宾客满座,生意甚是红火。
凤舞携着谢雪痕的手信步走了进去。店小二和众多顾客,看见凤舞身着龙袍,俱是凛然一惊,满堂嘈杂顿止,心内均自敁敠:“这人难道是皇子王孙,那必会前呼后拥而至,决不会在晚间来这种民间酒肆。若是微服私访,却又怎么会穿着皇袍?故意示人知道?又莫非是江湖匪类,但他明目张胆的穿着龙袍,岂不是故意引火烧身?”众人不明就里,心内乱猜,却哪里猜得到凤舞的摄政王头衔是如何得来的。
谢雪痕道:“小二。”那店小二这才醒悟过来,慌里慌张的走上前来,颤声道:“您是?”谢雪痕笑道:“这是当朝的摄政王爷。”满堂众人,轰然放下碗筷,向着凤舞跪拜了下去。
谢雪痕道:“这位摄政王爷是微服私访来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众人爬起身来,忐忑不安的回到桌上,心内均想,他二人若真的是江湖匪类,我们朝他跪拜,那也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遂干坐了片刻,均悄悄的结帐,一溜烟的去了。
二人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了。点过菜后,凤舞向店小二询问,原来这里是浙江省台州府温岭县。店掌柜听说摄政王到来,遂一面令人赶紧去府衙通报,以便确认凤舞二人的真实身份;一面命厨房烹饪店内最好的菜,一面命众店伙将大堂上的众多桌椅清理出来,摆上一张大檀木八仙桌。若这人果真是摄政王,立刻将他们的菜摆在这里,竭全店之力,加以讨好。
店伙到了县衙,通报之后。那知县听到这样的怪事,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