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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在近乎失去理智的萧靖的眼中,她不再是什么谪凡的仙子,也不是让人日思夜想的梦中女孩,而是一个活生生、香喷喷的女人,仅此而已。
野兽会在乎摆在眼前的食物是什么吗?能吃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夏晗雪的神志也大不如前了。
“人家好难受啊……”她的双手无力地挥动着,仿佛要抓住离她两步远的萧靖:“你过来,抱我,快抱我……”
随着一声低吼,伏低了身子的萧靖终于按捺不住,纵身扑了上去……
毡房里先是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之后又是来自女人的一声撩人的痛呼。
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相视一笑:好戏,终于开场了!
“里面那大瑞县主可真是尤物啊。”站在左手边的汉子舔了下嘴唇:“不仅小脸蛋好看得像仙女似的,那皮肤也能掐出水来。这样的女子,就算让我亲一口就去死,我也乐意。嘿,反正我在草原上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兴许……也就映月公主能和她比比?”
右手边的汉子瞟了他一眼,冷峻地道:“苏克勒,差使要紧!你总是这么颠三倒四,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难怪少主总是怪责于你,莫非昨天晚上的鞭子还没抽疼你?”
一说到这事,叫苏克勒的男人马上就萎了。他无精打采地道:“乌格拉,你这喜欢揭人伤疤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我办事少主一向是放心的,想当年……”
“行了,别想当年了。”乌格拉皱着眉头道:“万一里面的人折腾完了,咱不就白辛苦了么?这功劳我不要了,你赶紧给少主报信吧,省得一会少主看你不顺眼再赏你一顿鞭子。”
同伴要把邀功的机会留给自己,苏克勒怎么能不开心?他笑逐颜开地道:“乌格拉,你果然够朋友。嘿,我欠你个人情!”
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待苏克勒的身影消失不见,乌格拉忽然冷冷地笑了。
他探头进毡房看了一眼,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绕着周围走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后,他又用极低的音量呼哨了一声。
很快,有个人神出鬼没地站到了乌格拉的身旁……
萧靖抬手在嘴唇上抹了一把。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的是鲜红的血色。
适才,萧靖在扑向夏晗雪的一瞬几乎失去了心智。可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强大的意志力又把一丝理智塞回了他的心里。
靠咬唇带来的痛感,他想硬生生地收住身体,可结果是他的膝盖撞到了夏晗雪的小腿上,两人都磕得很疼。
嗅着空气中那股奇怪的香气,萧靖用拳头重重的在地上捶了下。
可恶,被人算计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穷途()
萧靖还记得醒来的时候嘴边潮乎乎的,应该是昏过去以后被人强行喂了什么东西!
从夏晗雪的症状看,她很可能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
一阵阵强烈的欲念持续冲击着萧靖的心房,他甚至都不敢侧眼去看夏晗雪。
同时,他腿上也没几块好肉了。几乎所有能下狠手掐的地方都被他掐得一片青紫,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维持着这短暂的清醒。
情况很危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喘着粗气的萧靖做了好久的深呼吸,才艰难地道:“雪儿,你听我说: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有人要害咱们,还要害整个大瑞使团。管这是哪儿呢,咱们一定要出去,再不走就全完了!我这就去背你,你千万不要乱动,更不要胡乱挣扎,明白吗?”
娇喘细细的夏晗雪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答应他。
萧靖咬紧牙关走到了夏晗雪的身前,背对着她蹲了下去。
谁知,他才准备把夏小姐负在背上,姑娘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他。
柔软芬芳的娇躯不仅贴在了他的身上,还贴得很紧。眼看着心头的最后一道关口又要被攻破,萧靖忽然惨叫一声用力甩掉了夏晗雪,整个人也借着这股力量跑出几步,和女孩拉开了距离。
再抬起头时,他的嘴旁又流出了一些血沫,这次他咬的是舌头。
“萧郎……你……你不喜欢奴家么?”双目失神的夏晗雪语无伦次地道:“你来抱……要了人家……奴家不怪你……”
萧靖心如刀割。
到底是哪个混账下了什么断子绝孙的狠药,才把我的雪儿变成了这样!
夏晗雪看上去柔弱娇媚又楚楚可怜,骨子里却是个十分坚定的人,她的意志力甚至不输给萧靖。
能让她失控到这个程度,如果坏人对她和萧靖下的是同一种药,那么她服用的剂量可能还比萧靖要大!
身子软弱无力的夏晗雪向前爬了一步多的距离,软绵绵地道:“萧郎……你怎么不过来……莫不是嫌弃我……”
萧郎……
这两个字,是萧靖一直以来最想从心上人口中听到的字。
花前月下,两人相拥着呢喃耳语;情浓处,玉人轻轻撒着娇钻进他的怀里,用甜糯的声音柔柔地叫上一声“萧郎”……
这才是萧靖梦中的场景。如今,他确实听到了想听到的东西,可有心人的算计让他的期盼变得一文不值,即便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话语,也没有半点意义。
不知是悲愤交加的情绪加速了血液循环还是痛感已经不足以抑制冲动,萧靖身上的药力再次发作了。
他回过头直勾勾地注视着千娇百媚又“盛情相邀”的夏晗雪,展开了本能与意志力的激战。
没过多久,萧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清楚明白地知道:意志已然决定妥协,自己彻底失控的时间,或许就是下一秒。
什么计谋,什么陷阱,老子都不管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少在眼下,她是我的!
萧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动着这几句话,仿佛有个长着一双黑色翅膀的堕天使正在怂恿他迈出最危险的那一步。
可是,他的心中也会有千分之一秒的闪念,闪过的都是熟悉的画面:
她的笑。
她的美。
她的温柔。
她的一切。
是啊,你不是说过,想给她最完美的婚礼,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么?
现在扑上去,要得到她的确轻而易举。可如此一来,你就永远地伤害了心爱的女孩,也亲手砸碎了那名为“爱情”的美丽玉盘。
她,成了你的玩物。
到了两人都清醒过来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就算胡人不打算杀人,就算女孩不会寻死觅活,萧靖也永远找不回原来那个善良温柔、笑靥如花的夏晗雪了!
萧靖忽然笑了,是惨笑。
带她一起离开显然已不可能。
萧靖可以一个人逃走,可谁知道留下来的夏晗雪会遭遇什么?至于报信求救……他连这是哪里都不清楚,根本就不用想。
再说,萧靖也不觉得打晕他的人会蠢到连个看守都没有安排的地步。
如果待在这里,在药性的作用下,他又无法抗拒眼前的一切。
拼着最后一丝清明,他从靴筒里抽出了一直藏着的那把锋利的匕首。
“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雪儿,你清醒些,赶紧醒过来……如果之后有人进来,你就说我欲行不轨……算了,你这么聪明的姑娘,一定知道该怎么说的……”
萧靖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仍然难以自制的夏晗雪,猛地挥动匕首抹向了脖子。
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当着一具还在冒血的尸体,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孩子动手动脚吧?
那么,再见了!
这一下毫无保留,没有半点犹豫的成分,萧靖的喉头很快就感受到了匕首带起的劲风。
最后一瞬,他对着夏晗雪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如果可以,萧靖希望留给她的是个笑容。虽然,她不一定会记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人在萧靖身后用擒拿手法一拽,他的胳膊便软软地垂了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是一记重击打在他的后脑上,一心求死的他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了。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总是打后脑,会把人打傻的!
……
好不容易才醒来的萧靖发现自己又被丢在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为什么是“又”?
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番……什么人都没有!
这时,他才发现身体已完全复原。除了仍然有点头晕脑胀外,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对了,雪儿怎么样了?袭击我的人会不会对她不利?
萧靖浑身一机灵,拔足就往外面跑。
才跑了一步,他便瞥见地上放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把纸捡起来,萧靖才读了一行就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兴师问罪()
大瑞使团的营地原本是很安静的。
本来嘛,一到晚上连胡人都不愿出来,就更别提有点夜盲又饥寒交迫的大瑞人了。
可是,一阵鼓噪却打破了这里的宁谧:
“南人果然没有好东西!大瑞的送婚使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你们简直是目中无人,当我车舍里部落好欺负呢?”
“原来南人说的和亲是这么和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对无信无义的人就要杀光他们!”
五、六十个北胡人明火执仗地冲到了大瑞人的毡房旁。睡眼惺忪的葛大人一脸莫名其妙地跑了出来,看他衣衫不整、都来不及收拾的模样,就知道他对这事也是完全懵逼的。
“诸位,到底是怎么了?”虽然怕得连小腿肚子都有点抽筋,可葛大人还是踏上一步道:“本使和随员并无任何得罪之处,你们想干什么?叫你们管事的人来,我要和他说……”
“不用叫了,我就在这儿!”
随着一声暴喝,满脸阴沉的阿古莱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怎么,你们的人干的好事,你还不知情么?或者说,你在跟我装糊涂?”
葛大人瞪着眼睛道:“笑话,本使是被你们闹醒的,当然一无所知!”
都没等阿古莱说话,人群中就有人喊道:“你们的县主和人有私情,还胆大包天的在我们的地盘上偷人,如今被抓了现行!”
葛大人瞬间就变得面如死灰。如同犯了癫痫症的他一个劲儿地抽搐着,要不是身边的贺百户扶了一把,他差点就给一群北胡人跪了。
丑闻,这是骇人听闻的丑闻!
一国的县主,居然在和亲的地方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来,胡人一定会怒而兴兵!到时,不仅和亲的目的没达到,整个送亲队伍也会玉石俱焚,他葛大人一定会被人拿来开刀祭旗!
若消息传出去,大瑞朝会颜面扫地,成为北胡及周边国家的笑柄。就算他能在草原上逃过一劫,作为送亲队伍的主官,战云再起的责任也会被推到葛大人的身上,他绝对逃不过朝廷的制裁。
完了,全完了!
绝望之中,葛大人忽然目露凶光:早就听说萧靖和那小贱人之间有些暧昧,要知道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就应该动用雷霆手段把他解决掉!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是事后诸葛亮。所以,他才精神了一瞬间,马上又萎靡地低下了头。
相对于惊慌失措、自暴自弃的葛大人,贺百户要冷静得多。
在他的眼里,萧靖和县主绝不是如此荒唐又不分轻重的人。
某些时候萧靖的举动固然有些轻浮,可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夏晗雪的,也算是位守礼君子。爱慕的女子和自己正身处险境,身为聪明人的他无论多么情动,也不会做出这种无法挽回的蠢事吧?
至于夏晗雪……生于名门的她自小就受到了严格的教育,对于政治也比一般人敏感得多。如果和亲因为她的私情而告吹,那么第一个倒霉的是葛大人,第二个倒霉的就是整个夏家,她绝不会置整个家族的利益于不顾。
再说,她是个非常讲究礼数的女孩子,平日和萧靖的沟通有没有“发乎情”不好说,却绝对是“止乎礼”的。这样的姑娘,又怎么可能和一个未成亲也未定亲的男人做出苟且之事?
“阿古莱,你们的人应该是搞错了吧?”贺百户冷哼一声,义正辞严地道:“县主端庄大方,温柔守礼,绝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这玩笑事关女子的名节和我大瑞朝的体面,可不能随便乱开。”
葛大人也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对,你们不能血口喷人!广灵县主是要嫁给你们县主的人,如此说话不太好吧?”
“开玩笑?”阿古莱冷笑道:“你们汉人有句话:拿贼拿赃,捉奸捉双!眼下县主和她的情夫都还在毡房里,估摸着正成就好事呢,你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葛大人差点晕过去。随他一起来的北胡人又大声叫喊起来:
“什么高贵优雅的广灵县主?我呸!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胚子,居然还冒充贤良淑女到我北胡来和亲!”
“这才几天啊,她就春情难耐,要和男人幽会才能排遣了?大瑞是不是选了个青楼女子封为县主送来北胡了?这种贱人怎么能要!”
“说不定,她**夫早就勾搭成奸了。大瑞的人可能也知道,但嘴上不说,想让咱们吃个哑巴亏……”
随阿古莱同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难听。
其实,北胡人的文化崇拜强者,并没有什么“绿帽子”这类的污称或“破鞋”等针对女性的说法。同一位美貌女子被不同部落的人争来夺去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最后她无论到了那儿都一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很少会因为这事被丈夫歧视和虐待。
随着和汉人接触的增多,他们也学会很多了南朝人的说辞。和亲毕竟是外交事件,就算他们不在乎女人的名节,也不会对少主受辱的事无动于衷。
这里越热闹,从四面八方来的围观群众也越多。他们中的很多人就不懂汉话了,可人家也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于是大瑞的营地就生生地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从表情上看,胡人的普通百姓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部落的尊严”,他们完全是燃烧着八卦之魂来看热闹的。于是,讨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其中还夹杂着欢笑声、小孩的啼哭声,最后还是阿古莱出面喝止,才让人群安静下来。
虽然他知道萧靖服下去的猛药足够让正常人折腾半个多时辰,可他还是不想耽误时间:“送婚使,请移步随我去看看吧,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走就走,怕你啊!”有个满腔激愤的兵士替葛大人做出了回答:“我们县主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怎容得你们这般轻侮!要是查实根本没这回事或者是你们的栽赃陷害……”
他用几乎破音的音量喊道:“那还要请车舍里给我等一个说法才行!”
第二百七十章 捉奸()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远不像他说出来的话那般义正辞严。
说白了,这位兵士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心虚的。萧靖和夏晗雪的事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一点,他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
脸色苍白的葛大人已经没有选择了。他用颤抖的手擦了把汗,咬着牙道:“头前带路吧!”
“我也要去!如果知道是哪个龟孙子造谣,老子一定把他满嘴的牙都敲下来,再割了他的舌头!”
“同去!敢说县主的坏话,他们是活腻了!咱们的人要多些,才好跟他们讨回公道!”
于是,一群人连带着围观群众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夏晗雪所在的地方。大瑞的这边人几乎倾巢而出,连从不曾离开营地的莲儿都抹着眼泪跟着夏三走在了前面。
到了地方,葛大人才发现所谓的“现场”并不是夏晗雪之前待的那座毡帐。
两位彪形大汉守在帐前,任谁都跑不出来……想来,萧靖和县主已被堵在里面了。
他的眼珠转了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里边的人想必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既然如此,一会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话圆过去?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还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把脑袋垂到了胸前。
人家既然能叫人过来,肯定就是抓到现行了。屋里的两个人就算没被绑着还能腾出手来收拾一番,云雨之后也不可能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根本就禁不起对质。
想强辩、否认?不可能!
“县主为何在此处?”贺百户忽然质疑道:“之前来的时候,她不是在那边么?”
阿古莱一摊手:“听说你们的县主自称身子不适,便随意找了个空帐歇下了。原以为她是怕被我们少主看到自己容颜憔悴的模样才去别处歇息,可没想到……是为了偷会野男人!”
不到半个时辰前。
在没有椅子的地方久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更何况是保持一个姿势待了很久的夏晗雪。
萧靖等三人走后,她一直在满心期盼地等着戌时的到来。可时间就是这样,你越盼着它走得快些,它就越是难熬,直到最后把人逼疯。
口干舌燥的夏晗雪轻轻舔了下唇。从午后到现在,她一直滴水未进,整个人都渴得快要冒烟了。
哼,还不是萧靖那个坏蛋特意吩咐的,说等着会面时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吃北胡人的东西,喝他们的水?
可是……真的好渴啊。
过了一阵还是没有人来,倒是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阵幽香。乍一闻到,夏晗雪精神一振;可闻多了,她忽然有了些神思恍惚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也是晃来晃去的,看上去都有些不真实了。
就在这时,刚才曾给她送水的北胡女子又给她端来了一碗水,柔声道:“县主,你渴了吧?那就把它喝了,这可是草原上最甘甜的清泉,喝了不仅能解渴,还能让人的皮肤变得更细腻白嫩,成为女人中的女人……”
不知怎的,夏晗雪没有抗拒。她老老实实地接过了碗,不仅端起来一饮而尽,还认真道了声谢。
送水的女子抿嘴一笑,缓步走出了毡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