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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根本就没去看眼眶都有些湿润的夏鸿瀚,因为他在人家说起“常伴在她身边”的时候走了神,还傻傻地笑了出来。
夏管家把萧靖送回了报社。看他恭敬的模样,弄不清情况的旁观者没准都会以为萧靖是他家的少爷。
回到了岗位,就应该处理工作了。可是,思绪万千的萧靖魂不守舍地坐在那里叼着笔望天,就这么虚度了整整一白天。
眼见天色已晚,众人都下班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收拾房间的董小雅轻唤了几声。见萧靖仍然没反应,才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嗯?”
魂游天外的某人总算抬起了眼皮,茫然道:“小雅,有事么?”
董小雅柔声道:“公子,到下班时间了,大家都已散去了。”
“哦哦,好的。”萧靖干笑两声,道:“是我太出神了。你先回去吧,堂屋我来收拾就好。”
董小雅应了一声刚要走开,萧靖忽道:“等等……小雅你还是留一下吧,我有事跟你说。”
他起身关上了屋门,把自己要随着和亲队伍去北胡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董小雅。
除了不方便讲的部分,萧靖几乎是倾囊相告。报社的工作还要靠小雅来支撑,很多事必须让她知道。
他本以为董小雅会惊讶,谁知人家半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相反,倒是姑娘让他惊讶了一下:
“让奴家与您一起北上吧!路程很远,也要有人照料公子的。”
这是小雅听过萧靖的讲述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萧靖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地道:“你也去了,报社怎么办?和亲的事非比寻常,报社的担子比以前重得多,弄不好还会有突发事态……所有同事里就你一个人当过代总编,论经验论能力,也只有你让我放心。
再说,我进了送亲的队伍就是个伺候人的,哪有伺候人的还带着人照顾自己的?放心好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虽然有的时候犯懒把衣服丢给你和老妈子洗,可我自己洗得也很干净啊!不信,你问跟我一起出过门的子芊!
嗯,还有,小远怎么办?虽说他现在也是个半大小子吧,可他还是很依赖姐姐的。你走个三天五天还好,要是走上三个月、五个月,咱这还不翻了天去?”
他本以为这足够说服小雅了,没想到这妮子却一反常态地道:“报社的事公子可以交给子芊。她是夏家的人,能力也比奴家要强上很多,一定能管理好。就算公子不用别人照料,奴家也可以去照看夏小姐,万一有事,多个自己人照应着总是好的。至于小远……若是我一直在他身边,他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董小雅正视着萧靖,轻声道:“请公子带上奴家吧!”
萧靖用力摇了摇头,毅然决然地道:
“不行!”
第二百二十九章 儿女情长()
董小雅是个柔软淡然、与世无争的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靖心念一动。莫非她是听说了此行可能有危险,才有了一起去的念头?
想到这儿,萧靖柔声道:“事情就这么定了。刚才讲过,我发东西回来需要报社这边最大限度的支持,还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如果报纸的宣传没达到理想的效果,那我辛辛苦苦跑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董小雅抬起了头,眼神很是倔强:“如果奴家非要跟公子去呢?”
萧靖正琢磨如何回答,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两人对视了一眼,董小雅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陆珊珊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外。
“耽误二位商议大事了,不好意思。”掩口打了个哈欠的她没等人招呼就慢悠悠地走进屋找地方坐了:“萧社长真是个大忙人,这才坐了几天班啊,就又要出远门了?”
萧靖把脸一沉。恍若未觉的陆珊珊慵懒地道:“小雅啊,我劝你就别跟他一起出去了,没必要。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还照顾不好自己,那干脆找块冻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再说,他是去当护花使者的,你又凑什么热闹?到时他和夏小姐在一起卿卿我我,你不觉得不方便,人家还嫌你碍事呢!”
萧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朝紧咬着唇的董小雅点了点头,小雅也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了堂屋。
“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他咬牙切齿地道:“亏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这点规矩都没有?”
陆珊珊不屑地道:“偷听……你说的话很好听么?本姑娘为什么要巴巴地听你说话啊!明明是你自己的声音大,还好意思说别人!我辛辛苦苦办完事回来一进院就听见你在屋里啰嗦,难道还要我把耳朵堵上,做那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么?”
萧靖哑然。陆姑娘听力惊人,别说是走到院里了,就算站在院门口,兴许都能听到堂屋里的对话。他和董小雅谈事可以叫人回避,却没道理把一院子的人都赶出去。说到底,他只能自认倒霉。
意犹未尽的陆珊珊又咯咯笑道:“我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假,可我也是习武的江湖女子。溜门撬锁、飞檐走壁……只要你能想到的,不管是下三滥的还是堂堂正正的,本姑娘多多少少都会一点。要是真有心听你说话,我会学那无能的小蟊贼,猫着身子在你墙根底下偷听,再蘸蘸口水跟窗户纸上捅个洞么?我是没多贵重,可也不会这么自掉身价的好不好?”
萧靖无力地摆了摆手。以前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武力值不如陆珊珊,现在看来,连耍嘴皮子的功夫都要被人超越了。
“行,我知道了。”他翻着白眼道:“你不是偷听,你是光明正大地听。这总可以了吧?”
陆珊珊笑道:“你明白就好。对了,你真打算跟着和亲的队伍去北胡?”
萧靖没好气地道:“你刚才听得一清二楚,还自以为知道我在想什么,这种事还用我再跟你说一遍?”
陆珊珊嘿嘿一笑:“我那不是帮你解围嘛!喫,真是狗咬吕洞宾。”
说罢,她起身踱了几圈,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了起来。认真思索了一会,她忽然郑重其事地道:“北胡这一趟能不去就别去了。我觉得你说得对,这和亲极是不靠谱,弄不好对你……不,对所有去和亲的人都是个生死攸关的大劫。”
萧靖苦笑道:“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我不去的话,夏小姐怎么办?”
陆珊珊冷静地道:“恕我直言,就算你去了,能做的事也很有限,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为了出这么一点点可能根本就没用的微薄之力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么?”
萧靖正色道:“当然值得。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就值得试一试,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陆珊珊又道:“或者……你可以从报社里找个人去啊!只要让那人在离开大瑞的国境之前脱队,就肯定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嘿,你若是非得自己去,也可以考虑考虑这法子。这样既写了报道尽了力,又保全了自身,简直两全其美嘛。”
萧靖摇头道:“还是算了。这些稿件关系重大,尺度要拿捏得极其精准才行。眼下报社里除了我也就子芊有这功力,可她毕竟是夏小姐的表姐,我怕她头脑发热干出什么傻事来。至于脱队……这个更不用考虑了,我肯定会陪姑娘走到最后,要回也是我和她一起回来。”
陆珊珊叹道:“你若如此打算,那我再劝也没用了。可惜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报社只怕就要树倒猢狲散了,世上估计再没有镜报的名号喽……”
萧靖瞪着眼睛怒视着陆珊珊,就差没对她伸中指了。老子还没出发呢,你能不能盼点好?哪怕给个好口彩也行啊!
陆珊珊瞥了他一眼,悠悠地道:“说白了,还是为了女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便是我们胸怀大志的萧大社长也不能免俗。嗯,那夏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算是场才子佳人的好戏。只不过……她有难了你拼了性命相救,我就让你演场戏你都推三阻四婆婆妈妈的,我比她差那么多嘛?”
啊?
话题转变得太快,萧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稍稍缓了口气,他才阴阳怪气地道:“你没比她差很多啊,无非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呵呵,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心上人,而萧某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就算我厚此薄彼,又有什么可奇怪的!还有,和亲这趟还不一定怎么着呢,跟你去演个戏倒差点把我害死,你还好意思说!”
陆珊珊闻言不高兴了。她起身气鼓鼓地往外走,谁知才走出两步,就被萧靖拉住了衣袖。
在浦化镇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萧大社长涎着脸道:“陆小姐先别走……小可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第二百三十章 话别()
萧靖争分夺秒地度过了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日子在报社看到他的机会不多,因为他经常泡在外面。每天早上跟小雅一个时间起床的他都是稍微收拾一下便出门去了,直到未时或申时才回来处理些公务。
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有伤。这还是大嘴巴邵宁告诉大家的,有一次他没敲门就闯进了萧靖的房间,结果看到赤裸上身的萧社长正在龇牙咧嘴地给青一块紫一块的自己上药。
不久之后的某一日,萧靖回报社的时候甚至有些跛态,之后才难得的老实了两天。
这是什么情况?
不管谁问起伤情,萧靖都是神神秘秘的不置一词,就跟他啥事都没有一样。
有的时候,他还会在院子里做一些谁都看不懂的稀奇古怪的动作,妥妥地引来众人的围观:
潘飞宇看着以小臂支在地上、两拳相握的萧靖,小声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邵宁神秘一笑,道:“你就不懂了吧?哎,眼下天寒地冻的,有人却不应天时,莫名其妙地春心萌动了……《素女经》读过没?嘿,我跟你说啊,这是九法中的一法,名曰“龙翻”;他满腔欲念无处发泄,也只能自己对着地练练姿势,希望将来真派上用场的时候能持久些。就是可惜地还不够凉,等过段时间结冰了把他冻在地上,那就有好戏瞧了……”
几个女孩子不明所以,见邵宁在眉飞色舞地高谈阔论,都悄悄凑过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待听到了他在说什么,子芊、宛儿、小雅纷纷羞红了脸跑掉了,也只有已婚少妇苏玉弦和大尺度妹子陆珊珊才能保持淡定。
还在勉力坚持着动作的萧靖一个没撑住无力地趴在了地上。他运了半天气,才中气十足地喊出一个字:
“滚!”
后来别人才听他说起,这叫“训练核心力量”……
明天,就是和亲的队伍出发的日子了。
旨意已经下来,和亲的牺牲品夏晗雪被封为广灵县主。
她并非皇族血脉,破格封赏无非是一种名义上的优容。不过,夏鸿瀚一点都不稀罕:近百年来,从权势熏天的夏家走出来的郡主都有五位了,谁还少一个县主啊?
萧靖一点都不关心这主那主的封号。在他眼中,只要夏晗雪永远是那个雪儿便好。
现在,报社除了夏晗雪以外所有的编辑记者都站在他的面前。
行囊收拾好了。跟往日不同,这次出去属于“跟团”,所以带不了太多个人物品。具体要带什么,还是董小雅为他精挑细选了很久才决定的。
这妮子没再提过一起北上的事。虽然不甘心,但她接受了“后方也一样重要”的说法,准备全力为萧社长看家了。
萧靖的目光扫过了每个人的脸。他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靖有各种各样的异常举动,再加上此前邵宁来报信时的景况,别人岂能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几天,他也托小雅和珊珊在私下里散布消息,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他要随团北上了。当然,其中的细节还是保密的。
“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萧靖平和地笑着:“或许三个月,或许一年,又或许……再也回不来。”
许多人低下了头,还有人轻轻抽泣着。
萧靖又道:“不管我要去多久,请你们记住一件事:我的心,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他走上两步笑着抱起了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才没哭出来的董怀远,朗声道:“报社不只是我的,它属于在场的每个人。我不在有小雅,小雅不在有子芊……就算我们都老了,还有小远能接班呢!”
面带泪痕的董小雅闻言笑了笑,可两颗新的泪珠很快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
萧靖昂起头道:“我相信,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们也能把镜报变得更好。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子,是我们哺育它长大,一点点看着它茁壮成长到了今天的模样。我也说过,镜报的存在不是为了报社里的人们,而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很高兴,大家一直在践行着这个最重要的宗旨。
我很荣幸,因为我拥有像你们这样优秀的同事和战友。只要有诸位在,镜报一定能成为名扬天下的百年老店,我们作为媒体行业的先锋,也一定能名垂青史!
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有的人一辈子碌碌无为,却也不失为简单的幸福。有的人像烟火一样稍纵即逝,却给人间带来了无比灿烂的景致,把美好的东西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萧某向往前者,却只能选择成为后者。因为,我有要守护的她。
我虽然从未想过当一个泽被众生的救世主,却一直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镜报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受惠于它的人不知凡几,萧靖问心无愧。
现在,身边最令我在意和珍惜的人陷入了困境。可能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吧,我只能放下其它的一切,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
对,这是我想做的事。镜报存在的意义,何尝不是让更多的人能够去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
我有两个梦。如今,我要全力以赴地奔向其中的一个。
另一个就交托给各位了,请你们将它传承下去,直到永远。
这或许是我作为社长的最后一次讲话。所以,萧某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谢谢大家!”
说罢,萧靖面向人群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以邵宁为首,众人一起还了个大礼。
说完了这番话,便算是道过别了。
萧靖当然不想殒身北疆。他还想把夏小姐带回来“据为己有”,给邵宁找个闹洞房的机会呢。
未虑胜先虑败,该说的话还是说在前面吧。
萧靖缓步走向了秦子芊。
他凝视着姑娘的眸子,眼中的情绪非常复杂。过了半天,他才用极轻的声音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强忍了许久的秦子芊终于潸然泪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夏家护卫()
话别很快就结束了。
时间不等人,无论有多少话要说,萧靖也不能一个一个的和别人诉衷肠。
明天一大早,和亲的队伍就要在城郊集合;作为夏晗雪的护卫,他自然要随夏家的小队一同前往。
为了避免误事,萧靖今天就要住到夏家附近,所以他会和秦子芊同车回城。
好不容易从依依惜别的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挥着手面带微笑地走到了院门口。才踏出门槛,身旁冷不丁地伸来一把刀,吓得他本能地向一边跃开了几步。
“你这人还真是胆小。”陆珊珊还刀入鞘,哂笑道:“不过,反应还算挺快的。”
秦子芊深深地看了陆珊珊一眼,撇下萧靖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你突然把明晃晃的刀放人跟前,任谁都会吓坏吧!”萧靖没好气地道:“我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就这么欢送我?实在太不吉利了!”
陆珊珊咯咯一笑,道:“你懂什么?先把坏事应验了,后面就不会再发生了。人家可是在帮你呀,早点转危为安,你不也踏实了嘛?
萧靖无语地道:“那还真是借你吉言!行了,我还要赶路呢,等回来再跟你斗嘴吧,就此别过了!”
他拔足要走,陆珊珊却一把拉住他,正色道:“江湖术士的话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不说什么‘命由我造,福自己求’,你只要记住事在人为,必能逢凶化吉。”
人家正正经经地说句话,萧靖总不能再嫌弃了。他点头应道:“记得了。放心,我福大命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陆珊珊“嗯”了一声,又把手中的刀递给萧靖,笑道:“你拿走用吧。”
萧靖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光天化日之下普通老百姓拿兵刃是犯禁的,没准还要掉脑袋。陆珊珊倒是神通广大,再加上有个镖局大小姐的身份,弄不好真能合法持刀。可他萧某人呢?嫌命长么?
“你收着吧,我总不会害你。这把刀在官府是有备案的,可不是私藏。”陆珊珊慧黠地笑了笑,道:“你是护卫,朝廷横竖也要给你一把佩刀,那还不如用我这把。若有人问起,你便说好友听到你要出远门就把家传宝刀借你防身,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萧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几次北上的路上他都曾看到有行色匆匆的旅人带着兵器,想必官府也知道地方不靖,所以对合法持有的兵器没有什么限制。
“这真是宝刀么?”他接过刀来抽刀出鞘仔细看了看,道:“看起来很寻常啊,连刀鞘都跟官军制式的差不多,几乎看不出分别……咳,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陆珊珊黑着脸把刀抢了回去,忿忿地道:“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了,我信你就是。”萧靖笑着拿回了刀,行礼道:“你是识货的人,说起舞枪弄棒什么的,不信你信谁?刀我收下了,等回来再还给你,多谢啦!”
说罢,他便对着陆珊珊以及所有送到门外的人挥了挥手,缓步上登了马车。
车子开动了。萧靖没有探出脑袋张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待马车驶进了京城东门,秦子芊冷不丁地道:“珊珊对你不错,居然还送把宝刀给你。”
萧靖摸着头憨笑道:“人家就是借我用的,也没说要送给我。”
秦子芊不语。又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