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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梅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在赵雨柔的住处见过绢儿和琬儿,很喜欢这两个小丫头。听说要用她俩祭神,同情心泛滥,所以才壮着胆子劝说杨天风收回成命。
虽然杨天风否认了此事,但杜梅英还是有些不放心,试探着问道:“我很喜欢这两个小丫头,身边也缺下人,杨少爷是否能割爱,将她们俩卖给我——”
杨天风呵呵一笑,很爽快地说道:“杜姑娘心地纯良,这两个小丫头有福气呀!说什么卖不卖的,我岂不成了人贩子了?既然杜姑娘喜欢,我就将她们送给你好了,倒也省了我家的粮食。”
“真,真的。”杜梅英不太敢相信,眨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杨天风招手叫过一个手下,吩咐道:“肖四,你去赵——那个三姨太院子,就说我把那个什么绢儿和琬儿送给杜姑娘了,让她俩收拾收拾,马上过来见新主人。”
杜梅英很高兴,有了小姐妹,而且还是两个,对她这个自小就缺少玩伴,养在深闺中的大姑娘来说,实在是一件欢心的事情。
杜老爷子想得却是比较多,女儿想做好事,保住两条生命,他当着杨天风的面儿,自然不好拦着。可他就是觉得杨天风没安好心,不由得暗自警惕:闺女一定要看牢了,这坏小子现在就开始讨好、卖乖。我呸,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让我闺女嫁给你做小。
杨天风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向着内宅走去。在外几天,回来总要到杨老太太那里去看一眼,说服老太太先搬到卧虎岗上以确保安全。
进了二门,迎头便遇见了肖四,可他身后并没有绢儿和琬儿,这让杨天风感到很奇怪。
“少爷,三少奶不让小的带人走。”肖四苦着脸解释道:“她说两个丫头是您送给她的,她不点头,谁也不能带走。还说,谁再来带人,她就跟谁拼命。”
杨天风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了是我送给杜姑娘的?”
“说了。”肖四连忙点头,说道:“可三少奶不信哪!把两个丫头藏在屋里,她守在门口,不让小的领人。”
搞什么呀,这点小事也得自己出马,杨天风翻了翻眼睛,挥了挥手,示意肖四跟上,迈步直奔赵雨柔住的小院。
赵雨柔大发雌威后,气呼呼地回到了屋里。两个小丫头早就听到了传言,吓得够呛,这两天没少哭着求赵雨柔。赵雨柔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让人把她俩带走。
一方面是赵雨柔很同情她俩的身世,也很喜欢她俩的乖巧;另一方面赵雨柔是个热血青年,见到了这种不平之事,不管就不是她的性子了。
“别哭啦,人被我赶走了。”赵雨柔上前用手帕给绢儿和琬儿擦着眼泪,安慰道:“甭管用什么借口,我也不会让他们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大不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三少奶,听别人讲,少爷最喜欢的就是您。”绢儿恳求地望着赵雨柔说道:“您差点把他打死,他也不怪罪。只要三少奶把少爷哄好了,他就不会把绢儿和琬儿送给河神当媳妇儿了。”
“我哄他,想什么呢?三少奶,以后别用这称呼,听着就来气。”赵雨柔正因为李月华和郝佳琪被带到了别处居住而憋着一肚子火,听说这话,立刻生气地拍了桌子。
“少爷!”“少爷您来了!”门外传来了下人们的问候声,绢儿和琬儿脸都白了,扁着嘴又要哭。
“甭怕,他不是我的对手。”赵雨柔挥了挥拳头,又伸手将烛台放到够得着的地方,这东西用起来不错。
门一开,杨天风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望着赵雨柔。
赵雨柔毫不示弱地与杨天风对视着,洞房的胜利或许让她在心理上还有些优势。
杨天风看着赵雨柔针锋相对的表情,不由得呵呵一笑,说道:“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犯不着这么瞪着我。外面的传言,不是真的,我根本没有用活人祭拜河神的想法。
停顿了一下,杨天风继续加强着话语的说服力,“再说,琬儿和绢儿是两个好女孩,我哪有救了她们,又把她们推进火坑的道理?今天杜姑娘跟我说很喜欢她们俩,向我讨要,我就答应了。我觉得杜姑娘心地不错,她俩去了也是好事。”
第二十四章 人*权,鸿门宴()
赵雨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杨天风的话,虽然杨天风解释得很清楚,态度也好象很诚恳,但她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轻信。
“杜姑娘确实不错,如果绢儿和琬儿同意,我也不反对,毕竟这是她们的自由。”赵雨柔语气还算平缓,慢慢地说道:“但是,请你转告杜姑娘一声,由她亲自来领人比较好。而且,对你这种做法,我很不赞成。”
“哦,那是为什么?”杨天风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嘛!”赵雨柔冷笑道:“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是民国时代了。绢儿和琬儿更不是什么物品,可以送来送去的由着你的心意转让。你想讨好杜姑娘也好,希望绢儿和琬儿过上好日子也罢,是不是应该有些起码的尊重,问问她们的意见哪?”
和我讲人*权?连你都是我绑来的。杨天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有事,也不想与这位理想主义者继续辩论,只好苦笑着点头,敷衍道:“你说得有道理,民国嘛,要讲人*权。我把你的话告诉杜姑娘,让她自己来说。这两个小丫头也好好想想,愿意到哪就到哪去。”
“看,看你那样子。”赵雨柔伸手指着,眼睛瞪得溜圆,“眼珠乱转,还用手蹭鼻子,不是撒谎就是敷衍。”
杨天风眼睛睁大,有些惊诧,然后便讪讪一笑,“哪有,别胡乱猜测。”
“等等,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赵雨柔伸手叫住了他,很不满地说道:“我已经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折磨我那些同学和校友?”
“折磨他们,这个说法我不能承认。”杨天风摇着头解释道:“无论干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好身体,我让他们参加保安团的训练,锻炼他们的身体,这也是为了他们好。瞧瞧他们那面样儿,一个个象七老八十似的,连十几里路都跑不下来。”
“十几里,你要累死人啊?”赵雨柔生气地说道:“就算是锻炼身体,也要因人而异,循序渐进呀!冯德光那么单薄,王志尚还有伤在身,你,你就是想折磨死他们,让日本鬼子高兴,好升官发财。”说着,赵雨柔眼圈红了。
“你少替他们担心,冯德光瘦小枯干,跑得倒挺快;王志尚那叫什么伤,不过是肩膀脱臼,早治好了。”杨天风不悦地说道:“瞧瞧你们这几头烂蒜,雄心倒是不小,可要是没有我的雕琢,最后都是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废物。你说说,学化学的连个炸药都不会配,学机械的连枪的原理都搞不懂,学土木工程的盖个房子都得倒,不知道你们在学校都干什么了?我想啊,不是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谈请说爱,就是跑大街上乱喊口号去了。”
赵雨柔被杨天风不假辞色的训斥弄愣了,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恼羞成怒地喊道:“我们是废物,那就让我们走啊!你也不看看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还有脸说别人。”
杨天风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推门而去。
这几个愤青,他是很想留下做帮手。各个专业的,以后说不定以后都能用着。但这些人非要改掉书呆子的坏毛病不可,而且还要经过一定的实践锻炼,才能将书本中的知识真正运用到实际当中。
曲龙镇东大街的路北,和城隍庙相对有一座大屋顶的古式楼阁,黑漆的大门上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聚仙楼“三个隶书大楷,字的颜色已经被烟熏得发紫,这是镇上最有名气的饭馆。
时近中午,聚仙楼大门两边便站着几个持枪的保安团士兵。楼上的宽大餐厅里,几张大圆桌旁围坐着十里八乡的头头脑脑,都在纷纷议论,不时望向正中间正襟危坐的张天师和旁边空着的座位。
重重撂放茶杯的声音,吸鼻烟的喷嚏,咀嚼糖果声,拖泥带水的咳嗽声,弥漫的烟雾和各种各样的神情,混杂成一片,仿佛要把大厅胀破。
“今日定是商量祭拜河神的事情,这报恩钱是跑不了的。“一个白胡子老头低声对同桌人说道:“杨家既是主持,咱们且看人家的出手,再作计较。”
一个拿着纸扇的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再怎么着,杨家也不能被窝里放屁……独吞哪!牛鼻子要是被买通了,光替杨家说话,咱们就甩袖子走人,让他们下不来台。”
“嘘,小声些,张神仙可有天耳通。”白胡子老头提醒道。
张天师年纪在四十左右,头戴青布道巾,身穿布袍草履,手执龟壳扇子,倒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真有天耳通,还是注意到了别的什么,微闭的眼睛突然张开,望了这边一眼,众人立刻闭嘴不语。
其实还真让胖子说着了,张天师确实被杨天风拿出的钱打败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要他按照杨天风的意思去做,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但即使是他,也搞不懂杨天风到底想干什么,可谁又和钱过不去呢?
“杨区长到。”随着门口士兵的高喊,屋子里安静下来,众人都将目光移向楼梯口。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过后,杨天风在宗百川的陪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天,杨天风特意穿上了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左轮枪,脚上大马靴,倒也透出些威武之气。
“诸位,兄弟来迟了,请见谅。”杨天风向四周拱了拱手,笑得很和蔼,见众人都起立还礼,他不停地点头示意,走到正中空着座位前,又与张天师见礼,寒喧了几句,方才示意众人落座。
杨天风环顾四周,笑呵呵的说道:“诸位,兄弟我年纪尚轻,才华浅薄,再加上国事混乱,时局不稳,今后还要请诸位多多捧场。今天备点粗茶淡饭,略表兄弟心意,呆会儿还请诸位不必谦让。”
杨天风话刚落地,众人便喜笑颜开地热闹起来。
“杨区长真是才华出众,年轻有为呀!”
“咱这十里八乡,可全靠杨区长了。”
“杨区长既有印把子,又有枪杆子,这地方算是稳当啦,稳当啦!”
第二十五章 杀人立威()
感谢心漂浮,指尖的善意,取名难1985,无名无天,龙之海魂,暗暗啊啊,黑色火云,阿~谋,阿1来等书友的打赏支持,祝朋友们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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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风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反感得很,但他暂时还得依靠这些地头蛇,伸手向下压了压,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谬赞了,兄弟实在是不敢当。”杨天风沉声说道:“在开宴之前,兄弟还要劳烦张天师把祭拜河神的事情说一说,请诸位共事同心,大力协助。”
张天师摇着龟壳扇站了起来,冲着众人打了个稽首,朗声说道:“诸位,贫道观天象,卜玄卦,算到近些日子即有黄龙西来,要与本地河神争位斗法。介时波涛汹涌,水漫无边。贫道决意设坛作法,请来天丁天将为本地河神助战,或可吓退恶龙。但恶龙如执意不退,争斗之时不免洪水泛滥,生灵涂炭。杨少爷身明大义,宅心仁厚,决定提前预防,特召集大家统一安排。”说完,张神仙再施一礼,坐回座位,微闭双眼。
杨天风站起身,咳嗽一声,说道:“诸位,张神仙把话都说清楚了,兄弟不才,也想着要拯救乡里,做些善事。设坛作法的费用呢,由我杨家一力承担,就不扰诸位及乡中百姓了。可是,诸位回去后,要马上发动治下百姓,将家中财物尽可能移往高地,特别是粮食,更要监督他们马上转移。”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杨天风在手里晃着,“我这里已经按照各村附近地势高低,全部规划完毕。全区共有高岗土山十五处,每处设立一个统计点,每个统计点派驻二十名保安团士兵,另有两名统计官。百姓转移来的粮食进行统一存放,由统计官记录清楚。洪水来不来,这些粮食日后都会如数返还给上交的百姓,你们一定要将此点向百姓说明白,讲清楚”
“杨区长,容我打断一下,还请见谅。”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道:“听说王县长早就给各区发了为皇军征集粮食的命令,可杨区长先是忙活了一阵,然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了。现在既然要将各地的粮食集中,为何不直接送往县城,却非要向高岗土山转移,岂不是脱裤子嘿嘿,费二遍事吗?”
杨天风在记忆中认识此人,朱胖子,朱乡长,和伪县长王金庆沾点亲戚,当初为当这个区长还真没少忙活,可惜未能如愿。现在他跳出来,倒让杨天风有些意外。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朱胖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朱胖子人长得肥,却不是没脑子的傻货,他敢跳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因为伪县长王金庆给他运动县上民政局长的职缺,听说已经有了眉目,很快就要到县里公干了。
可你当民政局长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还是要归杨天风管嘛,非要蹦出来挑刺,去往杨天风的枪口上碰。所以说,这人哪,什么时候也不能得意忘形,
杨天风阴下脸,冷冷的说道:“征粮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来教我。而且我要告诉你,老百姓手里并没有多少余粮,主要是富户地主家的的粮食,都要给我往指定地点转移。”
朱胖子摇着扇子辩道:“自家的粮食,愿意放哪就放哪,杨区长管得太宽了吧!县上可没下这样的命令,不如我去找王县长打听一下,也省得来回折腾。”
“好啊,你现在就去吧!”杨天风冷笑着说道:“顺便告诉王县长,你这个乡长的职务被我撤掉了,你他*妈*的什么也不是了。”
朱胖子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折扇一合,不在乎的说道:“撤掉了?好啊,我还真得谢谢杨区长。改日我荣升民政局长,在城里味美楼摆宴,还请杨区长务必前来祝贺啊!”说罢,向四周拱了拱手,甩袖子就走。
杨天风眼睛眯了起来,手掀开枪套,不能让朱胖子这么嚣张的扬长而去,丢面子是小事,自己的计划可就不好实行了。
“呯!”一声枪响,走到楼梯口的朱胖子身子顿了一顿,象被人狠揍了一拳,他费力地扭转了半个身子,一头栽下了楼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厅里的人都惊呆了,除了楼下传来的惊呼声,竟然没人再发出声音,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杨天风。
杨天风一脸阴沉,将枪放回枪套,坐回椅子。两个护卫跑下楼去,随着几声呵斥,楼下安静下来。
酒楼上一片死寂,再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很多人面色苍白,两股战栗,一个老朽手都哆嗦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宗百川点了点头,站起身,摆了摆手,说道:“诸位,不必惊慌。朱怀庆为富不仁,作恶乡里,劣迹昭著,人神共愤。今日杨区长这是为民除害,朱怀庆是恶有应得。诸位说,是不是啊?”
“罪,罪,罪有应得,的确是罪有应得。”一个瘦高个子见杨天风的眼睛向他盯来,忙用颤抖的声音附和道。
“朱胖子鱼肉乡里,该杀,该杀。”
“杨区长为民除害,劳苦功高。”
杨天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缓缓转动着脑袋,他的目光盯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颂扬赞同之声,刚才还称兄道弟的朱胖子立时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说实话,杨天风的心跳得很快,手如果不是死死按在腿上,会颤抖得令他无法控制。杀人的感觉,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让他有些艰于呼吸。但他必须极力克制,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慌乱和紧张。
宗百川笑着继续说道:“诸位,杨区长可是个忠厚老诚之人啊,这上任以来的第一件大事,若是办不好,那在皇军面前可是太丢面子了,诸位也要受到牵连。所以呢,请诸位一定要大力协助,多多照应。”
慢慢的,杨天风的面色缓和下来,站起身挤出笑容说道:“诸位,兄弟鲁莽了,让各位受惊,实在是对不住。我刚才所说的事情,其实也是为大家着想。洪水一来,哪管你是富是穷,还不都冲得一干二净。未雨绸缪,总胜过亡羊补牢吧,诸位若能与兄弟我齐心协力,将此事办好,我是绝不会亏待诸位的。”
“杨区长一片苦心,我等定效全力,绝不怠慢。”
“一定一定,回去我就将家里的东西都运走,为老百姓作个表率。”
“杨区长爱民如子,我等哪敢推托懈怠,定在期限内完成工作。”
第二十六章 开枪救人()
看着众人纷纷口沫横飞、拍着胸脯地做着保证,杨天风暗自冷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只是吓唬你们一下,以后再慢慢收拾你们呢!
酒宴开始了,跑堂的上上下下川流不息,酒香鱼腥弥漫在空气中。杨天风应酬了一圈,便告辞而出,将下面的事情交给了宗百川。他讨厌这里的气氛,讨厌和这些人呆在一起。
走出酒楼,杨天风纵马慢行,这街道,这建筑,缓缓落在他的身后。黄水一过,这镇子将变成如何的模样,是满目疮痍,还是踪影不见,他想到这里,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信马由缰,杨天风在四名护卫的陪同下,出了镇子,径直向南,约走了五里多路,来到了曲龙镇码口,走上了大堤。
天空中飘过几块阴云,风也大了起来,在涡河里掀起了层层浪花。不远处停泊在码头上的船只,互相撞击着,桅杆在上空左右摇摆,船工们从船头跑到船尾,有的在修理着船只,有的在整理着篷绳,做着起航的准备。
几条大船上忙忙碌碌,扛着大包的民工踩着咯吱咯吱的跳板,正在向码头上卸货,码头上已经垒起了高高的一垛。
杨天风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水,一阵紧张。天天想着黄河要决堤,这心理作用让他有些疑神疑鬼,每天都要派人去看河水的涨落情况。
“少爷,今天这水没涨。”肖四看杨天风又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