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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雍容华贵,可同时也是身份娇贵,需要精心呵护和照料,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恐怕很少有人愿意慢下来,呵护这些花儿。
那包粉末是什么,容斯并不知道,他对于人类研发出的化学试剂几乎一无所知,但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粉末在清水中溶解,水变得浑浊,三人戴上口罩手套,把自己和那些药水隔离开来,灌溉壶摇晃着喷射到花丛中。
容斯其实很想站出去阻止这些胡作非为的人,可是他不能,此时的他,运用灵力移动,飘在空中,像是幽灵一样,散发着微微的光,飞来飞去,这个时候被人类看见,是要吓坏人的。
“可怜的花儿们,你们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来救你们。”
容斯飘过花丛的中央,分散了些许灵力,播撒到整片花丛之中,他能做的,目前只有这些,最起码,不让这些可爱的花儿受到真正的伤害吧。
想要阻止这三名匠人,那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得慕辞亲自处理才行。
天越来越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普照大地,那三个花匠喷洒完了农药,就回到别墅里休息了。
是的,偌大一个别墅,自然不会是慕辞一个人去住,平日里,管家花匠,都与他一同住在,别墅中,只不过若没有需要,一般不会见面。
容斯回到了别墅门口,站在那静静的等候着。
别墅中。
康妈早早的起床,备好了早餐,一如既往三块面包,热腾腾的烤吐司放在盘子里,旁边配着牛奶,躺在餐桌上等待着慕辞享用。
二楼卧室,小小的单人床上被子整洁的铺好,枕巾没有一丝褶皱。
慕辞站在卫生间内,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又憔悴了不少,就算是程雯的风波已经过去,可是这半个月来,他却一直都夜不能寐。
青色的胡渣从慕辞白皙的脸上冒了出来,他脸色有些蜡黄,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窗帘儿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拉开,花圃里的牡丹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天都跟着慕辞,一起无精打采的,毫无半点生气。
“少爷,早餐给您备好了。”
康妈双手抓着围裙,有些紧张的站在卧室的门口,轻声敲响了门。
“知道了。”
“那个,早上花匠刚刚精心整理了花枝,少爷要不要去瞧瞧。”
那些牡丹花,自从出了事,便无人照料,无人搭理,任凭几个刚刚雇佣了三五天的花匠把玩着,从前被慕辞捧在手心天天呵护,如今却不闻不问。
“那就去看看吧。”
听了这个回答,康妈老泪纵横,这么多天了,少爷终于提起兴致了。
“哎,好嘞。”
花圃边上摆了一张藤椅,一张透明茶几,玻璃台子上,干干净净的白色早餐碟整齐放着考的焦脆的面包片。
按照惯例,三片。
慕辞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工装裤,黄色的围巾一半塞进领口,一半自然垂在外面。
牡丹花开的艳丽,一朵一朵锦簇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他们娇艳的身姿,散发出香气。
还掺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慕辞噤了噤鼻子,没理会。
面包刚咬了一口,门铃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原本站在慕辞身后笑眼盈盈的康妈笑容凝固在脸上,心里埋怨着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扰少爷的兴致。
容斯垂了垂站的有些酸痛的腿,也就是慕辞,能劳动容斯的大驾在门口等了这么久。
来开门的是康叔,他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扯起了一个官方的笑容。
康叔对容斯印象很深,抛开前几天刚见过不说,这毕竟是慕辞第一个主动带回家点外人,加上他本就长得俊美,让人过目不忘。
“这大清早的,容先生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找慕辞的。”
容斯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康叔眼睛一转,上次这小伙走的时候,好像跟少爷闹了矛盾,两人很不愉快,自那之后少爷就心情忧郁一直到现在,好不容易今天好了点,可不能让容斯坏事。
“那个,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少爷私宅,不接待外人的,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还请您在工作时间到公司去谈。”
言罢,便要关上门。
这下容斯可不愿意了,他站在门外从天黑等到天亮,可不能连人都没见到就无功而返。
“等等,麻烦你告诉慕辞,我是为了他后院的牡丹花而来的。”
善意又机智的谎言,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的,果然听了这话,康叔眼眸微垂,开始犹豫了起来。
这慕辞最在意的,莫过于后院花圃的那片牡丹,那些花儿一朵朵金贵着,宝贝着呢,有一点儿差错,慕辞都会暴跳如雷。
“这。。。”
容斯见起了作用,连忙继续补充。
“就麻烦你去告诉木子一声,他要是见我,便见了,要是不见的话,那我就走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我就在这等着。”
康叔小心的迈着步子,走到了慕辞的身边。
“是谁来了。”
慕辞没抬头,眼神依旧停留在那片牡丹上,花开的眼里繁盛,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些花看起来和往日里不大一样。
“少爷,是,是容斯先生。”
第83章 不可饶恕()
话才刚刚出口,豆大的汗珠就顺着康舒的额头不停的往下流。
果不其然,慕辞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放下了手中的吐司,回过头去,皱着眉头,打量着康叔,满眼都是怀疑。
康妈见状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哟老头子,你真是的,好端端的提起她做什么,少爷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就去代替少爷回绝了呗,还干嘛过来告诉一声。”
慕辞轻笑,他信得过康叔的为人,康叔能这么窘迫的硬着头皮来找自己,那必然是回绝了,可是容斯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形容他,说的好听点是坚韧不拔,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种骨子里的固执,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
“说罢,他跟你说什么了。”
康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容先生说,他今天来不是公事,是和少爷的牡丹花有关。”
哦?牡丹花?
慕辞狐疑的皱起了眉头。
“让他过来吧。”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慕辞非但没有发怒,竟然还把这个大清早上扰人清闲的容斯,给请了进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大门口。
容斯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又换了回来,这慕辞真是磨蹭,让进就进,不让我就想其他办法见你,有什么好考虑点让人等这么久。
正想着,便看见了康叔的身影逐渐靠近。
紧接着门被打开的更大,门口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容先生,少爷在花圃等您。”
容斯一拍巴掌,就知道,他那么爱惜那些牡丹,肯定会让自己进去的。
他换了拖鞋,将自己的鞋子整齐的摆放在门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劳康叔了。”
当容斯来到花圃的时候,慕辞已经用完了早餐,他静静地看着一片花海,满眼的正红色映进慕辞的眸子,满目的鲜红灿烂,眼底却是少见的温和。
康妈站在一旁,端着剩下一片面包的餐盘,没好气的看了容斯一眼。
“少爷,容先生到了。”
慕辞点点头,转过身来。
“你们先去休息吧。”等康妈和康叔走远之后,慕辞站起身来靠近容斯,“说吧,你到底为何而来。”
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而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拳,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容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他指了指那片花海,努努嘴。
“我说了,为牡丹而来。”
“不可能。”
这种借口未免太过幼稚了点,慕辞看着眼前的男人,冷笑一声。
“不然你以为呢?”
容斯没管他,自顾自的走进花海之中,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抓住花茎,轻轻一捏,一支妖娆的牡丹折在容斯手中。
“哎哟,上神大人您弄疼我了。”
牡丹花抖了抖它被修剪的支零破碎的叶子,虚弱的说着。
容斯看了是一阵心疼,小心的呵护着手里的花朵。
“很快就好了。”
在他背后,慕辞看着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对着花自言自语,心底满是讽刺。
“你随手折我的花,这就是你的礼貌教养吗?你到经纪人是怎么教你的!”
“慕先生别急。”
容斯转过身去,将那支花递到慕辞的面前,花朵直冲慕辞的鼻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够了,你在这无理取闹究竟是要干什么?”
还真是个急躁的人呐,容斯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
不过他不气,也不恼,从某种程度上,这样的脆弱焦躁,更能代表慕辞,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来,你闻闻。”
“有病。”
“我大清早来你家,自然不是来讨骂的,不如你就闻一闻,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大不了你把我轰出去就算了。”
容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暖平和的微笑,他看着眼前急躁的慕辞,像是主人在都弄愤怒的宠物一样。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慕辞很不舒服。
可比起尊严,他更想早点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滚蛋,慕辞抢过的容斯手里的花,犹疑的看了容斯一眼,小心的嗅着。
是牡丹清新淡雅,但又雍容厚重的香气,这是让人舒心的味道,只是,仔细闻来,似乎还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塑料被融化时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慕辞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好了,不要闻了。”
容斯有些担忧的用手掌盖在花朵顶部,阻断了空气的流动。
“你对我的花动了什么手脚?”
男人的眼神愈发的冰冷,那是一种冰到骨子里的寒意。
“我可是刚进来,不信你去再摘一朵,肯定也是这样。”
容斯垂下眼睛,一时间,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酸酸的,疼疼的,明明是好心拯救他的花,却还要反过来被怀疑。
将信将疑,慕辞绕过容斯走到花圃边上,摘下一朵轻轻一嗅,还是这样复杂冲鼻的味道,再摘一朵,还是一样。
突然的,他像是发了狂一样,疯狂的拽下一朵又一朵的花,闻过了便扔在地上,好似要毁灭这座花圃一般。
“呜呜呜,上神大人,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啊!”
牡丹花发出无助的哀嚎,传进容斯的耳朵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容斯冲到慕辞的身旁,从背后将他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慕辞更是没了安全感,这种被束缚被控制的感觉让他更加的疯狂,他用力的挣扎着,可换来的却是容斯越来越紧的双臂。
“慕辞,这些花只是被撒了毒药而已,你冷静一点,只要处理的及时,这些花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
怀中的人激烈的挣扎着,慕辞的眸子被牡丹花映成一片红色,像是要食人的野兽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总是有人要来破坏,甚至是连花朵都不放过,明明我已经尽全力的在保护,可为什么还是让人有机可乘!
容斯害怕弄疼他,于是将他放在藤椅上,一双宽大的手掌压住慕辞的胸口,抑制着他乱动。
可是他来回挣扎的双脚,还是一次一次踢在了容斯的身上,留下灰色的鞋印。
良久,慕辞才慢慢的平静下来,顺着他的额头滑下一滴汗珠,他眼中的红色逐渐的散去,模糊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幽黑深邃。
容斯这才松了一口气,压着慕辞胸膛的手不放心的拿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被慕辞踢脏的印记。
第84章 全部解雇()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有多么的疯癫和可笑,慕辞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在容斯的面前,这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自己这样的癫狂,这样的放肆。
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个许多做法都让人不理解,行为举止有些怪怪的男人,却给了慕辞极大的安全感,后死在他的面前,无论怎样的失态,都不会被嘲笑。
这样的感觉,让慕辞贪恋,却又觉得后怕。
“这次居然知道主动道歉了,真不错。”
容斯嘴角一咧,打趣着。
难得一见的,面对这样的戏弄,慕辞并没有回击。
“康妈,康妈!”
“哎,来了。”
在厨房洗碗的康妈赶忙擦干了手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摘下围裙,就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刚一来,慕辞面色阴沉,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容斯。
这。。出什么事了啊?
“最近打理花圃的人是谁。”
慕辞冷冷的出声,把康妈惊的一个哆嗦。
她连忙打量着,花圃边缘,数十枝牡丹花被人为的拽下,散落一地。
除此之外,花圃的别处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您新雇佣的三名花匠,怎么了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叫过来,我要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说着,一抹狡猾又阴冷的笑容挂在嘴角。
容斯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那三个无情的人的惩罚。
没过一会,那三名花匠来到了慕辞的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紧接着低下头。
较胖的那名花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头埋的很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慕先生有什么指示吗?”
“今天早上是谁打理的花园。”
胖胖的花匠显然是按耐不住,他激动的走上前一步。
“是我们三个一起打理的。”
摆明了就是要躲避责任,一旦花儿出了什么问题,三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这种人,就算是自己干了错事也要拖别人下水。
“哦?这样啊。。。”慕辞摸了摸下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你们三个都被解雇了。”
“啊,为什么?”
三人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辞,异口同声。
“多嘴。”
瘦小的花匠有些愤愤不平。
“慕先生,你开除我们好歹要给出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吧,虽说是您的私家花圃,可也不能说雇佣就雇佣,说解雇就解雇,这样下去是没有人愿意为您打理花园的。”
花匠振振有词,说得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一股怒火直接充上了容斯的天灵盖,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跑到花丛中,随手拽下了一朵花,塞进那名胖胖的花匠手里。
“你自己闻闻,你对这花做了点什么,你最清楚!”
胖花匠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我只是适当的施肥,你没看这花开的比以前更茂盛了吗?”
死到临头,却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过失,证据确凿还在这里狡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高超。
“是吗,那就拿去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反正人类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是肥料还是毒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
容斯愤怒的冲到他的面前,他个子很高,站在胖花匠的面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一朵花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胖花匠的衣领有些湿了,汗珠不停的顺着脖子流淌到衣服上,死到临头还是嘴硬。
容斯抓着他衣服的领子,一个用力,便将他提了起来,胖花匠双腿离地,瞬间一慌,大呼小叫起来。
而这片花圃的主人慕辞,静静地站在一旁,剩下的两名花匠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以为那些花儿就只是一动不动的在那吗,你以为他们是没有感情的物体吗!”
恰恰相反,那些个花儿,在植物神的眼中,是最可爱最富有灵性的存在,他们比人类善良,比动物安静,不争不抢,却又不可或缺。
胖花匠只是呜呜哇哇的大叫着,一双不安分的腿悬空着挣扎着,四处踢蹬,却无济于事。
“慕,慕先生,慕先生,是我们错了,你,你快让这位先生把他放下来吧。”
其中一名瘦弱的花匠此时被吓得是话都说不完整,嘴唇哆哆嗦嗦的不受控制。
“你先说说,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啊?”
最可怕的人,往往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像慕辞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好似没有什么脾气,可是实际上,字里行间散发着蚀骨的冷意。
“真的没做什么,就是,就是胖哥让我撒了点药。”
瘦小的花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颤抖着解释着,当时,便是他买来的烈性农药。
另外的那名花匠自始至终都没做声,说实在的,从某种层面上讲,他是无辜的,他既不是谋划者,也没有帮忙购买毒药,只不过是箭在弦上,逼不得已才喷洒。
可是,这样懦弱的不知道挺身而出保护花儿都人,又是那样的不可饶恕。
“什么药。”
“农,农药。”
慕辞阴冷着眸子打量了他一眼,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山一样,寒风刺骨。
他蹲下身来,一双危险的眸子凑到那瘦小的花匠面前,四目相对,花匠恐慌的咽了口口水。
“还要让我一个一个问你吗?”
那花匠像是弹出去了一样,他浑身上下一抖,坐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不用了不用了,我都说,那个药叫艳红,专门为玫瑰花牡丹花芍药花这种颜色鲜红的花调配的,喷上去之后能迅速促进花朵的生长,还能让花的颜色更艳丽。”
真不是什么好药,容斯把胖子花匠扔到一旁,站到了慕辞的身边。
“坏处呢?”
他不了解化学药剂的原理方法,但是容斯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万物都有一套独有的生存法则,一旦违背,必然会产生不可逆转的代价。
“坏处就是,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