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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想着这件事叫你来做,不过今日倒有些舍不得了,你这柔弱的样子还真惹人爱呢。”
那手指一松一驰的扯着,暗下用劲儿,楚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暗骂齐韵辉变态。
她动不了,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殿下,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我父王的床,你可愿意?”
楚韵差点想一头撞死,她当然不愿意,齐王那老王八蛋,让她去伺候他,还不如一刀砍了她。这丫的太子平日看着挺斯文的,私底下说起话却这么直白,还一副打算奸了她的模样。
“殿下,这怎么可以,奴家从小就有个毛病,落下了病根,奴家一紧张就打嗝……”说着很配合的打了个嗝。
“你看见我紧张?”
“是,紧张,殿下天人之姿,天之骄子,是天下女子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只要是女子看见殿下都会紧张的。”
“这张小嘴还真会说话。”
“是,奴家越紧张越打嗝的厉害,不停打,不停打,怕是伺候不了大王。”
“哦?”他伸手去摸她的脸,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却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打嗝,不停地打嗝,刚开始是假装的,到了后来就成了真的打了,甚至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他的手好像带电一样,所过的地方麻酥酥的,心里一阵往上翻的恶心,这太子还真是挑逗人的高手。
她强咬着牙,“殿下,贵妃娘娘得宠,您怎么想起让我伺候大王的?”
齐韵辉淡淡一笑,“女人总有年老色衰的一日,再美的女人也一样。”
楚韵顿时明白,他这是要找个备用给贵妃,前几日听说齐王后派人在全国找美貌女人进献给齐王,意图分贵妃的宠,大约是秦贵妃坐不住了,开始让自己儿子也学这一套。以秦贵妃的为人,若非迫不得已肯定不会出此下策。男人一向最专情的,都是喜欢十八岁的,女人年纪大了,就像过季的鲜一样。
她低声道:“殿下也看出来了,我不合适,天下美人何其多,并不一定非我不可。”
“你既已知道此事,要么成了本宫的人,要么……”他的手指滑动,摸到她的脖颈,在咽喉处摩挲着,他虽话没说完,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楚韵打了个哆嗦,“殿下,奴家,奴家早就是你的人了。”
“你这小妮子倒是乖觉。”他笑着终于手指从她脖颈上移开。
楚韵暗松了口气,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她尝试着坐起来,身体已经能动了。
“以后有什么事,殿下但请吩咐,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大笑起来,“聪明,懂事,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如,你今日就留宿在这里吧。”
楚韵脑子里拼命想着该怎么回应,既能不得罪他,又可以顺利脱身。若实在不行,只能先把他制住。从头上拔下簪子,捏在手中,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道:“殿下,太子殿下,靖王来了。”
齐韵辉轻哼一声,“这老东西,还真是占便宜不嫌够。”
他开门出去,外面站的正是那个管家,“去,请人进来吧。”
“那楚画师呢?”
“先送回去吧,若是让那老色鬼看见了,备不住生出什么事。”
“是。”
楚韵被带了出去,出门时腿还有点发软,靖王是齐韵辉的皇叔,是个年老昏聩的老头,他是齐国王族长辈,就连齐王也对他敬三分,他素来好色,又贪财贪色,不过幸好拜他所赐,她得以保全自己,顺利离开了。
上了车心里还砰砰跳着,这个地方她必还会再来,她要知道那些女人究竟被送到哪儿了,然后……
※
回到家里软玉在等着她,一见她面便笑道:“小姐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
她所谓的做饭从来都只是清粥一碗,楚韵也不在乎吃什么,用勺子轻轻舀着碗里,有些漫不经心的。眼见着饭都凉了,突然道:“你既是妖,可有法力吗?”
“有是有点,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也不老大灵光。”
灵光不灵光,只要是妖就行,她身边也没什么人可以用了,好歹是个妖,比人总强吧。
“一会儿你跟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不知道。”
“啊?姑娘,你今天出门叫人给打傻了?”不知道去哪儿,带她出去干什么?
她确实傻了,但不是打傻的,而是被吓傻的。见了那些事,那些人,她肯定要有所行动的。她当然不知道要去哪儿,不过有人知道,那个叫李三的肯定知道那些女儿都被运到哪儿去了。
喝完一碗粥,天已经黑了。她站起来,把宝剑背在身上,“走吧。”
软玉无奈,只能在后面跟着,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今日做的必然是危险的,否则背把剑在身上做什么?
楚韵还记得齐韵辉那宅子在哪儿,和软玉跃进去,看她矫健的身手,看来所谓的有点法术是过谦了。
下午从别馆出来时,她顺嘴问了府里的下人都住哪儿,送她出来的小厮随手一指,瞧方位应该是府里东侧。
两人悄悄潜进去,此刻天刚擦黑,不少人还没入睡,东跨院里人来人往的,有不少看门护院。
软玉会隐身术,两人穿在其中,根本没人看出。(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鬼宅养兵()
两人走着,忽然前面一个小子晃晃悠悠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一边走一边灌两口,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唱着歌。
看见他,楚韵轻哼一声,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那小子正是李三。
她走过去突然在后面重重拍了他一下,李三吓了一跳,匆忙回头却一个人都没瞧见。
“真是见鬼了。”他低咒一声,腿下又重重挨了一脚。
“是谁?到底是谁?”
一个声音喝问:“今天那些女人送到哪儿去了?”
李三心中一惊,颤颤的应声,“送出城去了。”
“带我们去。”
李三不想动的,可身体似乎被两只手臂绑着,让他不得不动。他就这么被押着往外走,路上有碰上认识的,跟他打招呼,“老三,现在还出门啊?”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
那人又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苦相?”
李三回以一抹苦笑,他想大叫喊救命,但连押着他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哪有这胆子?就怕一个不小心后背被什么戳一个窟窿。
马车在城外的一座宅子前停下,这里三处环山,只有一处狭窄的通道,这应该是个很隐蔽的地方,至少在建造宅子之时,不想那么容易被外界找到。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大门是破旧的,似乎门环都掉了一半。无论从什么地方看,这里都不像有人居住的。
楚韵忽然怯惧那僻静,因为在那几乎没有人迹的地方,愈发显得诡秘,这里就像一座。鬼宅,如草木一般静静的,覆盖着。不带一丝人气。
她喝问李三,“这是什么地方?”
“是殿下的一片私地,外表看着像鬼宅,里面却另有洞天。”
“带我们进去吧。”
他慌忙摇头。“那不行,这里面全是兵。”
楚韵顿时明白,此地是太子殿下的屯兵之地,怕是齐韵辉背着皇上在这里养了私兵,怕被人知道才故意伪装成鬼宅。身为太子。居然敢做这样的事,别人还道他温文和顺,看来都是装的。
对着那高大的门庭,李三双腿直哆嗦,这个大门他从来没进去过,以前送人进去,只是在门外探探头,根本没迈进去一步。饶是如此也总觉里面布满煞气,离老远就觉头皮发麻,脖子后凉飕飕的。
有人说太子养兵。养的不全是人,还有妖魔鬼怪,那些妖全是用人肉人血养的,一想到会变成他们口中的血食,腿肚子都转筋了。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说什么也不肯带路,楚韵也觉奇怪,问了半天,他也不肯说,只闭着嘴往后退。
时间紧急。楚韵也没工夫跟他废话,拉着软玉两人一起跳进宅子。
双脚刚落地,就觉一阵阴风袭来,她微微一怔。四顾而盼,却并没看见什么。
轻轻推了推软玉,“你瞧见什么了?”
“没有啊。”软玉左右看看,空空的院落一个人也没有。
可就一个人都没有才奇怪,既是养兵之地,就该戒备森严。像这样空落落的宛如死宅,才更让人觉得慎得慌。
她是修行之人,虽不擅长看阴阳,但眼光还是有的。这里阴气逼人,吸多了会损害五脏,平常之人在这里很难活的长久。
看得久了,软玉也看出些异样,她低声道:“要不咱们走吧,总觉这里怪怪的。”
楚韵也知此地不可留,李三一听说要进来,吓得一副要尿的样子,可见在这里定有乾坤。但是既然进来了,若不查探清楚,总觉不甘心。一个个鲜花般的姑娘送到这儿来,若拖的一时三刻,下场连想都不敢想。
“咱们探探再走。”
“不要啊。”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软玉皱皱鼻子,这话应该是她说的吧。
楚韵攥紧腕上手环,一下下转着,心里紧张的要死,这手环是禁锢她的修为的,但并不是不能解,只是破解之后后果凄惨,若非必要,她真不想毁了身体。
她在前面走着,踏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软玉紧拽着她的衣襟,恨不能把上面撕个口子,她那紧张的样子,让她都跟着紧张起来。
宅子比想象中大得多,越往前走阴气越重,呼吸都有点困难了。正走着突然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滚过来,黑乎乎的,借着月光低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头,人头啊——”
软玉尖叫一声,真难为她一个妖怪,会叫得这么凄惨。
楚韵捂住她的嘴,这丫头嗓门可真大,在大晚上看见这个她也忍不住腿发抖,心里害怕,惨白的月光照在那颗人头上,面目狰狞更是吓人。
强忍着恐惧,安慰软玉,“别怕,别怕,没事的。”
抬腿一脚把人头踢到一边,着力的一刹那感觉整个都快虚脱了。
幸亏,幸亏,那是个男人的头,不是女人。
拉着软玉向前跑去,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可惜宅子太大,软玉想逃出去,竟然发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知何时,天上好像起了雾,迷迷蒙蒙的遮住了所有的路,她们好像进到一个迷阵里,越走越乱,到最后自己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阵,是道家最擅长的,不同于仙家结界,却更加难缠,若一脚踏错,怕要跌进的是万丈深渊。这宅中怕是有高人,察觉有人闯进来,便催动阵法,普通之人根本无法从这庞大阵法中出去。
“你等等。”楚韵盘腿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折了几折,撕成一个人形。她磕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那个小人顿时活灵活现。
这是通灵之术,小人借助法力能寻出阵法的命门所在,或许能带他们出去。
软玉看那小纸人一步步向前走着,不由拍手笑起来,“就知道姐姐不是常人,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楚韵笑笑,这只是小法术,能不能走出去还得看运气了。口念咒语,轻轻点在纸人身上,那小人蹦蹦跳跳往前走,七转八转之下还真走出了一条路。
眼前是一条小径,虽不知通向何方,却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跟着小人一路向前,雾渐渐散了,宅子里的一切也开始明朗起来,可以看见亭台楼阁,小溪潺潺。果然如李三所说,里面别有洞天。
此刻宅子里仿佛没了先前的恐怖气氛,俨然人间仙境般,又好似真真一个富贵人家的大花园。
天上好像下起了雨,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打伞的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两人一左一右守在一座精巧的木质凉亭。
凉亭中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一个男子低垂着眼脸席地而坐,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他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这是一张不输于颜煞的脸。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红衣?
那人不是颜煞,虽然同样一身红衣,同样美颜如玉,但不是他就不是他。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竟万分想念他,他说今晚会到家里找她,本该两人品茗夜谈,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话说清楚。可现在她却在这里,面对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
那人美则美矣,但绝对不是人,至少浑身上下无一丝人气。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男子停了手,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笑,那笑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在看见他的一瞬,软玉已经如一摊烂泥般软了下去,无论楚韵如何扶也扶不起来。她的眼睛睁大着,好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半天,好半天眼皮都没眨一下。
楚韵看她的情状更加确定这不是普通人,能叫妖怪吓成这样的,最起码也是个妖。
她深吸口气,大跨步走进了凉亭,然后笑吟吟坐在那人对面。既来之则安之,管他是什么怪物,就算会吃人,那她还会咬人呢。
“姑娘胆子够大的。”
“胆子不大也不敢进来。”
“喝茶。”他倒了一杯茶递在她面前,茶汤青绿,清香扑鼻。
楚韵不接,不是不想,是不敢接,坐在他对面还勉强,喝他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鬼?
“怎么?既有胆来,却不敢喝吗?”
楚韵笑笑,“我不善饮茶。”
“那喝酒。”(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红衣男子()
酒杯端到她面前,酒香沁鼻,但仔细看似乎有一股黑气,她凑近一看,一个眼珠子大大的瞪着她。
她吓一跳,酒撒上衣裙,淡绿色的裙子竟然染满黑色,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她身上,那条条小腿还乱动呢。
那男子吟吟笑着:“劝你最好不要动,否则小花咬起人来可是够狠的。”
小花,大约指的是这只花纹蜈蚣了。楚韵不敢动,冷声问:“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两位的吧,两位是什么人,这大半夜的跑人家家里可不好吧?”
楚韵咬咬牙,这蜈蚣狰狞着,一张嘴张的大大的,似乎随时打算咬她一口。有心拍下去,终是不敢,低声道:“咱们只是误入此地。”
“大半夜的翻墙误入?”
软玉插嘴,“咱们是看见一车女人进这宅子,才跟进来的。”
“女人啊。”他似颇感兴趣的挑挑眉,慢条斯理道:“这里倒是有许多,你们要看吗?”
“在哪儿?”
楚韵想站起来,可那蜈蚣死死咬着根本动不了,只得道:“你先把这只蜈蚣抓下来。”
男子笑笑,伸手轻轻一弹,那只蜈蚣弹到地上,化成一股黑水。
这是魇毒之术,若她把那酒喝下,怕是那股黑水就是她了。这人真是好毒啊。
“你们想去看看那些女人?”他笑道眉眼弯弯,眼神中柔的似水,却让人不寒而栗。
“带我去。”她强自镇定,抖了抖衣裙,总觉得那上面还有脏东西。
“那就跟我来吧。”男子起身带着她往前走,楚韵回头看看摊在地上的软玉,这丫头坐在地上傻笑着,好像已经吓傻了一般。
她终不能扔下她独自走,转身去扶她起来,在她胳肢窝掐了一把。软玉渐渐清醒过来,扫了她一眼,再看到前面那个红色身影时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楚韵惊疑,“她到底怎么了?”
男子柔柔一笑。“只要是妖看见我都是这样。至于我是谁,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你可以叫我红哥。”他指指身上的红衣,那模样看着真是和蔼可亲。
“这倒也是。”楚韵居然点点头,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至少不会怕的那么厉害。
“你这丫头倒有趣,待会儿我吃你的时候一定温柔点。”
“多谢。”楚韵含笑道谢,好像他们在谈论的只是请客吃饭的事,只不过这饭好像是用她做的。
穿过一条小桥,前面两排低矮的房子。
在看见那房子时红歌笑得颇含深意,“就在那儿呢,记着,不要太吃惊。”
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楚韵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那是她这一生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一个赤身**的女人两条腿和两只手被用马蹄掌劈开,固定在木板上,这个女人像一条恶狼似地盯着我们,浑身瘦得骨头都突出来,连**都塌瘪得看不见,也许是瘦的,也可能是饿的,腹部的肚皮一直陷进去,好像能看见后脊骨。她身上也是被人咬得东一块疤西一块疮,三条肋骨明显地被谁一脚踹断了。断碴几乎从皮下刺出来,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烂了。
楚韵只看了一眼,突然“哇”地一声弯下腰,呕吐起来。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宁可这些怪物是吃人的,把人啃的连皮肉都不剩,也不愿这样生生受着折磨。这个女人像这样应该被绑了至少三个月了,现在,她终于明自进入了一个什么地方,这是个为养兵准备的特殊妓院。有些烈性的女人不愿配合,就被长期地捆绑在特制的木床上,任他们蹂躏和发泄。
旁边另几间屋子,几个壮硕的兵丁一窝蜂的涌进屋,在鬼哭狼嚎的蹂躏里,她清楚地听到一个女人微弱的叫骂声。院子里的还排着许多兵丁,全都一丝不挂,排着二十三个人,不断地从这间房子出来,又绕到另一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