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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胡微……”冲口叫出来。
齐胡微笑得好似朵鲜花,“没想到你还记着我,你既记得我,为何不记得颜煞?”
楚韵不解,“你说什么?”
“颜煞,你当真不记得他了吗?在芙蓉镇,那土地庙,你一点没印象了吗?”
芙蓉镇她记得,土地庙她也记得,但颜煞……他在土地庙出现过吗?她所认识他的记忆只是在天清宫,难道在那之前她还见过他吗?
齐胡微伸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他封了她的记忆,但显然被人打开了,可为什么单单关于只有颜煞那一段记不起来了?
颜煞不让他解了她封印的记忆,可两人现在这样子让旁人看着很难受,当然最重要的是颜煞那小子心里不舒服,也不让他舒服。为今之计,还是把他们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吧。
伸掌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楚韵呼痛一声,随后慢慢的那一点点记忆回到脑中,在土地庙门前她遇上了他,他说要留在庙里,要包她伙食。他做的饭很好吃,每天差着样的给她做,若没有仇恨,那段日子应该是过的最好的。可她急于报仇,她毁了自己的身体,练功走火入魔,是他救了她。
那一夜在自己房里,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她,大声喊叫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伤心,一滴清泪滴在她手背,也滴进了她心里。她一直以为他们是陌路,他们没什么关系,但那一刻却深深的感到,原来她早已在她心里。
在那一夜她闭上了眼,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听到他跟齐胡微说,抹了有关她的记忆,让她不要想起报仇。当时的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才下了这种命令?
心里如被什么东西堵着,楚韵吸了口气,“他在哪儿?”
“颜煞吗?这会儿八成在太庙里当成献祭的牛羊供人宰割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若不去,怕是他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这话太严重,楚韵没多想立刻吩咐车夫去太庙,难道颜煞得罪齐王,要被杀了吗?
齐胡微望着她的背影,笑得满脸奸意,他把人送过去,两人能不能和好就看颜煞的了。
※
自古太庙就是各国祭祀祖先的宗庙,一般设立在宫殿的东面因为古代以东为尊。每一个国家的太庙都建的差不多,宏伟庄重,只是比起楚国的太庙,这里更像是用大石头堆起来的。
从马车下来远远的看见庙门,那里站着一排排守卫,显然大王已经驾临了。
皇帝并不是人人死后都能进太庙的,只有那种有大功大德的皇帝死后才可以被授予庙号,然后入太庙供后人参拜。
以楚韵一个画师,根本不可能进到太庙,她跳下马车,忽然为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到这儿是干什么?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救得了他,更何况颜煞需要她救吗?他若想走,谁又能拦得住他?
本以为自己已经锻炼的很冷静了,却原来为了他还会如此冲动。
转回身正要离开,却见一辆马车远远向这边而来,车停下,从上面走下一个高贵皇子,正是太子殿下。
他一眼瞧见楚韵,“楚画师,原来你跟本宫是同路,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楚韵虚虚一笑,“我就是路过,想瞧瞧太庙什么样。”
“那正好,本宫带你进去了。”
太子下令,那是仅次于圣旨的,楚韵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心中暗道,她一个画
天花板及廊柱皆贴赤金花,制作精细,装饰豪华。大殿两侧各有配殿十五间,东配殿供奉着历代的有功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异姓功臣神位。大殿之后的中殿和后殿都是黄琉璃瓦庑殿顶的九间大殿,中殿称寝殿,后殿称祧庙。此外还有神厨、神库、宰牲亭、治牲房等建筑。
大殿内齐王和王后正在祈福,在他们身后跪着颜煞,他一身红衣无论站在什么地方,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他。
他嘴角微微含笑,目视着跪下去的齐王和王后,瞧那模样似乎一点没有要被砍头的意思。
楚韵微微一叹,都怪她关心则乱,都没听出来齐胡微是在骗她呢。关心?她真的关心他吗?
或者感应到她的存在,颜煞突然回过头来,与她视线相对,他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隐隐透着一丝暖意,这笑与太子的笑不一样,虽然同样是和煦的笑,
她怔神的功夫,太子已经走到近前,跪在颜煞身边,对他轻轻一笑道:“四弟,你也在啊,好像父王对你下了禁足令了吧。”
“祭祀先祖,我既然身为王室一员,自也该当该份。”
“王弟所言甚是。”脸上虽笑着,那表情明显有些阴翳。
“太子殿下怎的来迟了吗?”
“路上遇了些事。”他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搭话。兄弟两个原本就不亲密,亲热的话说个一两句就罢了,说多了容易恶心。
齐王叩拜完毕,站起身,捻了一根香递给太子,“辉儿,你也上一炷香吧。”
“是,父王。”齐韵辉恭恭敬敬接过,跪在佛堂前。
在齐国除了大王、王后和太子之外,别人是连上香的资格都没有的,只能远远跪着,看着这三位正宫正主在那儿表演。
楚韵进不去大殿,只能在外面跪着,她远远看着里面齐国王室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酸楚。若楚国没灭,她该也会和她的父母一起,在楚国的太庙一起叩拜祖先了。(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太子心思()
“就是路上遇了点小事,一匹疯马冲出来,冲散了车架,些微受了点小伤。孩儿怕失了礼数,回去更衣,因此来得迟了。”他说着下意识抓着自己胳膊,显然那个地方是受伤的。
“可伤得重吗?叫太医看过了吗?”一连串的问话,显示出齐王难得的关心,那表情一丝不像装的。
“回父王,孩儿没事,孩儿自幼跟随父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衣襟上隐隐沾了丝血迹,没有包扎的伤口似是绽开了,秦贵妃心疼扑了过来,“我的儿啊,你身子一直不好,还带伤参加祭拜,这若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啊。”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这孩子也是,既然受了伤,怎么先前不说,偏要忍到现在。”
齐王本来满是怒气,看他这样子立时心疼起来,吩咐人赶紧送太子回宫。
被这一搅,王后本来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都没来得及说,齐王就已经匆匆回宫看儿子去了。她精心计划了许久,就是为了让儿子重回朝堂,齐王俨然也要松口,只要今日太子不到,她就能如愿以偿。可惜天不从人愿,出了这等纰漏,看来今日混乱制造的太轻,竟然没留住太子。
秦贵妃一脸得意的看着王后,示威之意不言而喻,齐王后恨的咬牙切齿。两人对面笑得灿烂,背过身去个个面露狰狞。
楚韵是太子亲自带进来的,跪的位置靠前,刚才她亲眼看见齐韵辉在跪下时狠狠掐自己手臂,那会儿还奇怪是在干什么,现在想来不过是要上面见更多血而已。王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她出身王家自也感同身受,当初母后就是为了让三哥能封为太子,使了不少手段,可惜最终敌不过天命,既已亡国。便是太子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祭祀结束,齐王走了,齐王后走了,秦贵妃带着太子也离开了。片刻间整个太庙人都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颜煞和楚韵,一个殿里,一个殿外。两人对站着,默默注视着对方。谁也没开口。
不知望了多久,颜煞突然一笑,“你来了。”
“我来了。”她回了一笑,“抱歉,我来晚了。”
这句话里含着几层意思,但他却听懂了。
“不管如何,你来了就好。”
楚韵有许多话想和他说,想问他当初为什么出现在楚王宫,想问他和她究竟有什么纠葛,想问他为何要救她。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都问不出来了,而且这里也实在不是问话的地方。
颜煞低着头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低声道:“今晚三更我去找你。”
她微微点头,他们既然已经装作不识,这会儿也没必要亲近起来惹人怀疑。
远远的看着他离开,她正要跟着走,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来,对她道:“楚画师,太子殿下有请。”
楚韵冷笑,这是耐不住打算跟他摊牌了吗?
好。她正好也想知道他想要的时候,她一个小小画师,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让他利用的价值。
庙门外自然没有太子的车架,他早已经走了。也不可能等着她。
一辆宫内的马车停在外面,小太监领着她上了车,去的却不是王宫,而是穿过长街往东。
楚韵心里奇怪,“这是去哪儿?”
那小太监看她一眼,“楚画师在宫里也待了一段时日。应该知道什么事能问,什么事不能问。”
楚韵心里大骂,你丫的把我送哪儿都不能问,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太子殿下在城东有一座私宅,仅供太子游幸时用,偶尔也会带几个美人住进去玩乐几日。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知道,更少有人知道人前人后这位太子判若两人。
楚韵这几日打听过齐韵辉,对这位太子殿下多少有了点了解,还知道他这座宅子是他金屋藏娇之所,里面有不少他从各地搜罗来的美人。太子金屋藏娇,这事齐王多少也有耳闻,但男人三妻四妾,有多少个情人也本正常,只要不玩的太过火,当爹的也没必要事事过问。
知道此事的并不多,在众多人眼中,齐韵辉就是一个完美的太子,没有任何缺点的完美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有其阴暗的一面。不过她不怕,她虽大半修为被封,但剑术还在,现在的身手应付十几二十个人都没问题。既来之则安之,且看这位太子殿下今天能说出什么。
宅子并不算豪华,却建的很别致,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假山、戏台、玉玲珑,该有的一样都不少。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那是四爪龙,这里每一个细节都在昭示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小太监把她安排在一间房里就走了,这宅子既然是齐韵辉常来常往的地方,定然有些秘密在里面,即来了,不去探查一番岂不是对不起她的辛苦。楚韵盘膝坐在床上,运功令元神出窍,开始在宅子四处走着。
刚才小太监说一个时辰之后太子殿下会回来,她该有时间把这里走一个遍。经过颜煞的调教,她的元神控制的很少,只是唯一的后遗症,每次元神出窍后都觉浑身绵软无力。
宅子里房间比想象中要多,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地方,却蕴藏着很大的空间,前院住着不少护卫,后院似乎有很多女人,真的很多,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个。
她穿梭着其间,看着那些女人每一个都很漂亮,标致、白净,看起来都不过十七十八、九岁,她本来还惊叹齐韵辉身体太好,养这么多女人在身边。可是越看越不对劲儿,那些女人一个个身上都带着脚镣,裙子长遮掩住了,但一走起来便发出哐啷的声响。
她们被逼着排成一队,一个貌似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前面,高声指挥护卫,“快,把她们送上车带到城外去。”
“是。”两个家院架起一个往外走,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马车,他们把女人们随手塞在里面,就好像在装货物一样。
那些女人有的神情漠然,有的嘤嘤哭泣,凡是哭的都被堵住了嘴,手脚全都捆绑结实。
突然楚韵看到其中一个女孩的鞋子,那是楚国的款式,楚国未嫁的姑娘都喜欢在自己鞋子上绣白兰,不多不少正好七朵,左三右四,代表着美好的祝愿。三国之中,只有楚国人会穿这样的鞋子。
这些……这些姑娘,竟然都是楚国人?咬了咬牙,狗娘养的,他们抓这些女孩做什么?
院里的护院很多,有个家院似乎心中不忍,对另一个家院道:“都是父母生养的,这些也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至于这样吗?”
“好人家是好人家,只是生错了地方,大王痛恨楚国人,这些曾经的楚宫中人,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那也不能这样啊,她们从楚国被送了来,先是沦为朝中大臣府里的玩物,活下来又被丢弃的都送到这里,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把这些宫人搜罗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太糟蹋人了。”
“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小心祸从口出。”
“我说的是实话嘛,要是放在那里,供那些人享乐,真不知这些女娃娃还能活几个。”
“李三,你是怜香惜玉了?”
“这么好的女娃娃,要是能娶一个回去过日子多好,好好的何必给人糟蹋。”
“你想多了,就算剁碎了拿去喂狗也不会便宜了你。”
楚韵不想听,但那些话却像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她闭上眼,只觉一滴清泪从眼眶中滑落,元神哭泣大伤元气,可她就是忍不住。有多久她没听到有关楚国的消息了,不是听不到,而是不想听,不敢听。
她怕她会忍受不了,她怕她会忍不住想现在就刺杀齐王。忍住,忍住,她一直告诫自己,可是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这些齐国狗竟然把从楚国抓来的女人,当成**一样对待,这个齐国烂到骨头里了,齐韵辉这个混蛋,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楚国国都虽被攻陷,但楚国境内仍然有一些反抗势力,他们纠集在一起抵抗齐军,让齐王烦恼不已。他们抓不到叛军,就抓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回来发泄。楚韵也听过一些传闻,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当年从楚宫中俘虏来的宫人,她下意识的找冬蕊的影子,那是侍奉过她的宫女,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最是亲密。楚宫大火,她撞墙而死,她却不知踪迹。
那几十人里并没有她,让她不知该难过还是该庆幸,没她意味着没有受这种侮辱,但也可能已经死在哪里了。
一想到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孩,难过的整颗心都要爆掉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乱来,但却忍不住。
她飞到那个打抱不平的小子身后,低声喝问:“在哪儿,你说她们会送到哪儿?”(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要被强啊()
李三转回身,并没看见人,顿时惊得汗毛孔都张开了。
“是谁?是谁?谁在哪儿?”
那个声音又想起,“告诉我,他们送到哪儿?”
楚韵不停追问着,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儿停留的时间太长,元神出窍已到了极限。
李三吓得惊恐万分,那是女人的声音,他听得出来,可声音有,却见不到人。他拼命往前跑,跌倒了,爬起来,倒退着。
管家喝一声,“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真的见鬼了,还是个女鬼。
“有鬼,有鬼啊,啊——”他尖叫着冲了出去。
楚韵想追却追不过去,她已到了极限,再不回去便永远回不到身体里了。她咬了咬牙,倒退着飞回房内,好像有根绳把她大力拉进去一样。
回到原体,她趴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身体软绵绵的,如被抽干了元气。这是元神出窍的必然结果,她修为被封只能维持到现在,她耽搁了太多时间,而想要恢复过来,还得一个时辰。
只是怕太子不会给她一个时辰了。一刻之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齐韵辉的声音在和管家说话。
她修为已过知微,即便离得很远,也能听到别人在说什么。
“人到了吗?”是齐韵辉的声音。
“到了。”
“在哪儿?”
“在房里,自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过,也没什么动静,好像很安静。”
“好。”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该是往这边而来。
“那些女人呢?”
“都送出城去了,咱们的老地方。”
“办得好。”
“谢殿下夸奖,不过……”他犹豫着:“不过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殿下说。”
“什么事?”
“是李三,刚才吓昏过去了,说是自己见鬼了。有个声音不停追问他。”
齐韵辉顿住脚,“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我也说就是,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鬼好像还追问他把那些女人送去哪儿?”
齐韵辉皱皱眉。“去请个道士来看看吧,对了,你上回说的那个修仙门派的,把人请过来,要什么条件都行。”
他招揽了不少有本事的在身边。那些人对付四皇子容易,但要对付楚淮南就必须有更厉害的。天清宫、地微宫、魔灵宫,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人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不管是真鬼还是假鬼,他总有办法抓住了。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门口,他挥挥手令管家退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声两声,很短促,但至少觉得这位殿下还算懂礼。
楚韵没力气说“请进”,她更想他不要进来,可显然失望了。门口推开,露出那张和善的脸。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一个风度翩翩公子,既温柔又优雅,可经过今天,她才看清,他的心像毒蛇一样狠毒的可怕。
齐韵辉进门看见趴在床上的楚韵,露出一抹淡笑,“还以为你是个矜持美人。倒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了。”
“你趴在床上,这是想侍寝吗?”
他走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挑起她一缕发丝轻轻嗅着。“好香,你身上真的好香,绝色美人果然不一样。”
楚韵想动却动不了,苦笑一声,“殿下,我没那么自愿的。”
“自愿什么?自愿献身吗?”他笑了。那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楚韵笑得更苦了,她高估了自己,如果他现在做什么,她绝对没有反抗的力气,一个时辰之后,怕是什么都结束了。除非他很猛,可以做到一个时辰以上。
他手撑在床头,如丝的眼神盯着她,手指轻轻卷着她的头发丝,一圈一圈绕着,“知道叫你来做什么?”
她嘘口气,“殿下有什么但请吩咐。”怕是现在她连说不的权利有没有。
“本来我还想着这件事叫你来做,不过今日倒有些舍不得了,你这柔弱的样子还真惹人爱呢。”
那手指一松一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