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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不沾泥自认聪明绝顶,可他怎么也猜不透刘金柱的来意,不沾泥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直是一个棋子,先是陆皓山的棋子,准备用来继续主持江油的政事,后来又成韩文登的棋子,成为他上位的工具,间中还成了陆皓山敛财的“助手”,陆皓山虽说也是棋子,但是他凭自己的机智和努力,隐隐凌驾在“棋子”上了。
一直掌控着大局,其最大限度地从中得到好处。
不知为何,不沾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只他在在大堂内转来转去,不停地踱着步子,最后一咬牙,把脚一顿,大声说:“来人。”
“小的在”一个手下连忙听令。
不沾泥果断地说:“命王义携二千虎头军沿飞电营前进的方向马上出发,接应飞电营,不得有误。”
“是,三首领。”两名手下领命,马上去通知王义。
所谓的虎头军,名字挺响亮,其实就是队伍中的青壮组成的其中一支杂牌军,胜在人数够多。
等手下退下去执行命令令后,不沾泥继续说:“来人,把大首领和二首领请来,就说有紧急的事要要他们商量。”
“是,三首领。”
等双翅虎和紫金龙到了以后,不沾泥的第一句话就是:“二位哥哥,回去收拾行装,我们可能要连夜撤了。”
“撤?三弟,为什么,不是说明天再撤吗?”双翅虎有些奇怪地说。
“就是”紫金龙附和道:“那个狗叛徒还没追回来呢,那么大的一笔财货,我们不要了?”
不沾泥摇摇头说:“只要有人,这些可以再抢,再说现在官军围剿我们,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东西,留在身边反而是累赘,只要粮食在就足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感到有点不寻常,这地方不能再呆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那飞电营怎么办?”紫金龙皱着眉头说。
“不等了,留人在这里接应他们”不沾泥咬着牙说:“我刚刚派王义带虎头军去接应他们,希望他们都没事吧。”
双翅虎当机立断地说:“既然三弟都这样说了,那撤吧。”
不沾泥那种神奇的预感不知应验过多少次,一次次在官军的围剿中化险为夷,众人对不沾泥都有一种莫名信任。
“等虎头军出城后,我们就撤。”不沾泥当机立断地说。
早就算计好了,如果一切没事,飞电营和虎头军顺利归来,也有有人接应,如果真有伏击,虎头军能救回飞电营,那就最好不过,实在救不回来,那么这二千弃子,多少也为自己多争取一些转移的时间,在转移时,人数少了,行动也就更加灵活。
怎么算都绝对不会吃亏。
就在不沾泥决定撤退时,一队衣甲鲜明的士兵,正打着火把连夜在官道上前进,前面的方向正是平昌县,那为首之人,赫然新上任的代指挥使韩文登,只见他一脸凝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叫道:“快,所有人全速前途,把不沾泥那反贼拿下,本官重重有赏。”
“是,大人。”
一众手下闻言,一个个强打精神,吆喝着士兵加速赶路。
收到陆皓山的密报,韩文登不敢怠慢,马上就作了部署,自己也亲自出发赶赴平昌,眼看离八月十五越来越近,也就是期限越来越短,韩文登也急了,对他来说,八月十月是一个分水岭,要么是没完成任务,以欺君之罪被惩罚,要么就是把代都指挥使前的“代”字去掉,坐正指挥使之位。
两种待遇,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
好不容易上位,自然不会再想掉下去,幸好,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不会像倒霉蛋郭峰那样指挥不动,再说还有情报,胜算还是挺大的。
可以说,为了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以正二品都指挥使的身份亲自带兵上阵,用现代的话来说,韩文登也是蛮拼的。
一时间,小小的平昌集合了多股势力,可以说是风云际会。(未完待续。。)
200 战斗艺术
飞电营,是不沾泥手下的王牌,其成员大多是跟随不沾泥在陕西流窜的老人,再加上在四川挑的精干人员组成,一个个年轻力壮,战斗经验丰富,每人都配备了战马、弯刀、棉甲还有弓箭,可以说,那战斗力比普通的官兵还要高。
对不沾泥来说,现在队伍还有上万人之众,除了飞电营五百人,其余九千多人,包括所谓的大哥双翅虎、二哥紫金龙都是可以抛弃的对象,只要带上几百飞电营的铁杆追随者,那就什么都不怕了,而飞电营也没让不沾泥失望,多次护着不沾泥逃出生天,而飞电营的将令李如飞,当年差点饿死,是沾泥用一碗肉汤救回来,对不沾泥极为忠心。
对救命恩人的话,李如飞言听计从,这不,天都黑了,带率着手下去追杀的右护法刘金柱,其实骑兵在黑夜中奔跑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不过作来下属,李如飞坚决执行不沾泥交给他的命令。
李如飞不知右护法为什么要偷财货,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顺利搬空财货,但是他只要知道执行不沾泥交给自己的命令,这就足够了。
“快,快,三首领有令,只要把东西追回,每人赏一个美女,赏白银十两,抓获刘金柱的,赏黄金一百两,美女十名。”李如飞看到队伍有些疲惫,马上大声鼓劲道。
一路急驰,跑了一个多时辰,早就人疲马乏,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不过李如飞有信心,用马车拉着大批财货的刘金柱,虽说提前跑了半个时辰。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追上,事实上,要不是天黑路滑妨碍了速度,早就追上了。
“追啊”
“杀,只要追上那些混蛋,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快,这一百两黄金是我的。”
“咦。前面有火光,肯定是他们,快。追。”
一听到黄金和美女,一众手下就像打了鸡血一般,马上来了精神,一个个吼声连天往前赶。
出发前。众人已经获知。那右护法只是带了十多名手下运送那些财货出去,五百人对付十多个,简直没有丁点压力,意思是只要追上,那功劳就到手了,一看到前面好像有火光,一众手下一下子兴奋起来,拼命催马向前冲。
“嘶。。。。。”
“砰”“啊。。。。。不好。有埋伏。”
就在李如飞率队往前追时,突然间。冲在冲面的队员一下子倒下了一大片,不少人从马上摔下来,马的嘶叫声、人的惨叫声一下子汇聚成一片,李如飞一直冲在最前面,那马一摔倒,他就知有绊马索了,一下了摔在地上,一条胳膊应声折断,可他顾不得伤痛,马上大声喊道:“小心,有埋伏。”
前面的马摔倒,后面的马收不住势,一下子就像塞沙丁鱼罐头一样,人挤着人,马挤着马,一下子挤成一团,马惊人慌,一时间哪里控制得住?飞电营其实是比那些青壮精锐,但是在人员的素质和训练上,还是比不过那些精锐的官军,在纪律性上更是远远不及。
“杀!”负责这次行动唐强一声令下,差不多宣布飞电营的末日到了。
“砰”的一声,唐强的语音刚落,一颗早已瞄住的铁丸一下子滚烫的枪管喷出,“扑”的一声闷响一下子钻进李如飞的脑袋,这位刚想下令突围的将领一下子倒在血泊当中。
陆皓山在望远镜中看得亲切,打出这精妙一枪的正是李定国,只见他打完一枪后,马上退到后面,熟练地擦枪管、装药,准备下一次的射击,虽说刚刚杀了一个人,但是他的脸色很是平静,没有庆祝也没有笑容,就是手都没抖一下,好像刚才打了一只野兔一般。
这名未来的名将,战场心理素质还真是好。
“砰砰”“砰砰砰。。。。”
“嗖嗖。。。。”
“吱。。。轰”
就在陆皓山感叹间,那战斗还在继续,火枪和弓箭不断攻击,特是火枪,以三段连击式攻击,以保证火力不间断输出,那飞电营的人就在官道上挤成一团,再为了为保持灵活性,身上穿的仅是棉甲,因为集结得太急,有些就是棉甲都没有穿上,陆皓山的手下根本不用瞄,一枪一个准,一箭一个倒。
就在攻击的时候,不时有树木倒地声音,那是陆皓山让人把树朝路的那一方砍掉大半,等不沾泥的人进入预定地点后,用力一推那树就倒下来横在路上,多重的绊马索还有横在路中间的树木,一下子把飞电营前路和退路都封死,这样就是名副其实瓮中之鳖,陆皓山手下的纠察队足够精锐,赵氏一族的子弟还有乡勇,实力也不弱,人数、士气、装备、时机、地形都占尽上风,一个以逸待劳,一个是疲惫之师,可以陆皓山等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想不胜利都难。
这不是战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有飞电营的人自作聪明把火把熄灭,以为这样对手就找不到攻击对象,没想到李念一早就想到了,命人把一早准备好的火把扔出去,照亮攻击目标。
在火枪和箭矢的双重打击落下,飞电营的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想突围没退路,杀敌人一来没目标,二来攻击太密集,根本就组织不起队形,再说飞电营的李如飞一开战就被狙杀,群龙无首,现在更是混乱成一片,只能凭感觉用弓箭反击,那杀伤力可想而知,而唐强和李念这种精明人,早早下令那些枪法好的或箭法好的人,优先攻击那些镇定下来反击的人。
这样一来,飞电营的团灭,只是时间问题。
一刻钟,仅仅是一刻钟,当最后一声枪响完了后,现场一片死寂,那官路中间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那些还没有断气之人不时发出几声惨叫,他们已经有任何还手之力。
等待他们的,是死亡,然后是遗忘。
夜色吹来,吹散了现场那股浓郁血腥味,也让众人从狂热的战斗状态中清醒过来。
周详的计划、密集的火力再加上强大的执行力,仅仅一刻种,不沾泥引为为豪飞电营就全部倒在血泊中,这结果不仅让唐强吃惊,就是那些纠察队员、赵氏子弟和乡勇也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攻击能力,感觉就像一会儿的功夫,几百条鲜活的生命就没有了。
就是放五百头猪在这山上,一刻钟也抓不完呢。
大人威武啊,唐强心中暗暗赞叹道:整个计划是陆皓山一手策划,军师李念和自己只是在细节上加以完善,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胜利来得太简单、太容易,反让让人产生不敢相信的感觉。
有人把战斗作为晋升的阶梯,用战功往上爬、有人把战斗当成兴趣,满足自己嗜杀的**、有人把人战斗当成一个游戏,喜欢体验自己的智慧与掌控能力,而陆皓山则把战斗作为一种艺术,完美得让人难以至信。
“各队长马上检查各小队伤亡情况。”缓过神来,唐强马上大声下令。
飞电营没有一骑逃出包围圈,可以说全军覆灭,胜利早就握在手中,现在关心地是,自己人伤亡的情况。
很快,现场响起了一片清点人数的声音,还有人去检查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飞电营队员,有了刘金柱的教训,可疑的直接给捅一枪或补一刀,反正飞电营的人,一个个都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的暴民,不值得同情,有人清点人数,有人打扫战场,例如武装、金银这些还是要的,他们没地方存放,都是带在身上。
这都便宜陆皓山了。
没过多久,唐强向陆皓汇报:“大人,战场打扫完毕。”
陆皓山淡淡地说:“什么情况?”
“此役杀敌五百人,我方伤二十六人,其中十二人是重伤,主要是流矢所伤,没有阵亡,另缴获战马六十八匹,弯刀三百六十九把,良弓二百三十六张、匕首、箭矢一批,另外还有还没清算的金银财货一袋。”
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年代,零伤亡是很难的,全歼不沾泥旗下最精锐的飞电营,仅仅付出的二十六人受伤的代价,已经是极为幸运了,陆皓山实在不能再要求更多,闻言点点说:“不错,都表现得到很好,回江油再论功行赏。”
“是,大人。”
就在陆皓山准备下清理战场时,突然,一个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过来,一边骑马一边大声喊道:“报,后面有军情。”
话音刚落,前面又跑来的一骑,另一个斥候大声喊道:“报,前面有军情。”
什么,前后有军情?不会是被人包围了吧?
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陆皓山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镇定过来,沉着说:“别急,一个一个说。”
“回大队长的话,后面发现大量官军,人数约五千人,小的用望远镜里发现是都司的人,韩指挥使亲自带兵连夜向这里进发,估计目标是平昌县城。”
“回大队长的话,前方发现大量暴民,人数约为二千人,打着火把朝这里赶来,动机未明。”
咦,都来了,还真是巧,陆皓山眼珠子转了几下,很快有了主意。(未完待续。。)
ps: 周末快乐,玩得开心一些
201 能战会哭
在关乎到自己前程命运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显得特别的积极,韩文登也不例外,算算时间,最先收到的消息、行动快速的陆皓山仅比他早到一天,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他的态度。
为了保住他来之不易位子,韩文登可以说拼老命了。
陆皓山突然大声吩咐:“现场不要动,那些伤员全部给我躺好,轻伤的装成的重伤,重伤的就呆着不要动,见红挂彩的也给我躺着。”
“大人,你这是?”唐强一下子被陆皓山那反常的举动惊讶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节奏?
“咳咳”一旁的李念轻咳二声,小声地说:“唐总练,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也叫苦肉计。”
哦,原来如此,唐强一下子明白了,一下子干掉了不沾泥手下最精锐的飞电营,功劳够大的了,要是胜利来得太容易,只怕别人也不会在乎,再说树大招风,若是表现得太出色,也容易招人妒忌,功劳要领,不过的行动也得低调。
“是,大人,小的马上去办。”
陆皓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对了,把前面的射杀的十多具尸体搬出来,就说我们战死的人。”
顿了一下,陆皓山继续说:“把飞电营的人也抬几十出来,把棉甲剥了,就说是我们的人,一会一个个都悲伤一点。”
唐强应了一声,马上按陆皓山的吩咐去办,在他心中,对陆皓山更服了。
艺术啊,如果前面体现陆皓山的指挥艺术,那么现在表现的陆皓山的智慧和交际艺术,想想也对,那飞电营四百人和五百人,在功劳簿上不过是一个数字。差别的不大,但是作为战死的义军,那悲情的戏分就加重了,等韩文登这位发布《动员令》的人看了,要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寒了四川那些义军的心?
不沾泥虽说只有一个,不过他极为狡猾,不断派人到处造反,转移目标,混淆视听。也有不少不法之徒浑水摸水、自立山头来行家劫舍,其它路义军在平定四川的暴民也立下不少功劳,根据赵氏一族得来的消息,不沾泥的手下潜地龙,也就是第一批潜进四川、立下汗马功劳的鲁定中,就在渠县被义军击毙。
也正是大量义军的存在,让韩文登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不沾泥。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名气。到时要是传出陆皓山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全歼不沾泥旗下最精锐飞电营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那把四川都司府置于何地?把四川的将士置于何地?自己出色就显得别人无能,这不是拉仇恨吗?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不沾泥率人袭击青林口,官兵大败,就是百户长以上军官都战死几名,被都司府引为奇耻大辱。
想通了的唐强嘴边带着笑意:自家这位大人。有点与众不同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在陆皓山的一声令下。战局马上得到改写,当韩文登率队赶到现场时,陆皓山的这次伏击,由完胜变成“惨胜”。
官路只有一条,就是想不相遇都难,再说这里打得这么热闹,动静闹得这么大,一早就被韩文登的斥候发现,听闻到有战斗,韩文登加速赶了过来,不过战斗早就结束了。
不仅结束,还“布置”完成。
“下官见过指挥使大人。”陆皓山的面上带着一点悲戚,依礼节向韩文登行礼。
“陆县令请起”韩文登指着这惨烈的战场说道:“这是什么回事?”
时态紧急,也有顾不得寒暄那么多,再说二人地位悬殊,也没有说那么多闲话的必要。
“回指挥使的话”陆皓山连解释道:“这些是不沾泥旗下最精锐的飞电营。”
韩文登闻言大吃一惊:“什么,飞电营?这不是不沾泥手下的王牌吗?陆县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整件事就成了刘金柱奉命潜入不沾泥内部,一直伺机而动,在获得不沾泥的信任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炸毁不沾泥的火药和火器,然后只身逃出,被不沾泥发觉后,派最精锐的飞电营追杀,正在碰上陆皓山在这里布置的陷阱,就在这里把他们全歼灭。
“什么?就凭你们?”跟在韩文登身边一名将领吃惊地说:“那飞电营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就是官军也在他们手下吃过亏,你们怎么能做到的?”
就凭一些乡勇,竟然全歼飞电营,这太不能让人置信,这名将领在青林口见识过那飞电营的厉害,虽说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忍不住地地问道。
陆皓山一脸戚然地说:“是啊,他们的确非常精锐,这多亏有指挥使大人。”
“这与本官有何关系?”韩文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陆皓山一脸正色地说:“去年白莲教余孽作乱,弄得人心惶惶,为了稳定民心,防止他们作乱,我们江油县成立了纠察队,韩大人闻言,还下拨了一批火器给江油以作御敌之用,也正正是这批火枪,给予飞电营致命的打击,要不是大人,估计我们这点人拼尽也对付不了飞电营。”
这话说得有水平啊,明明花银子买的,经陆皓山的嘴一说出,就成了都指指使关心地方安全的美事,向一个县的纠察队下拨三百支的火枪,这很不正常,陆皓山只说一批,没说数量,谁也不能说些什么,就是有人发现江油义兵有很多的火器,也可以借此役推说是缴获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省事。
韩文登高兴地说:“呵呵,这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