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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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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陆老头面色惨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陆皓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整个人一下子就楞在哪里,泪眼朦胧,那老头照顾自己、和自己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可是一眨眼又变得那样遥远,自己还想着怎么营生,怎么给他安享晚年,没想到转眼间已是阴阳相隔,生离死别,不知为什么,陆皓山突然感到自己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
  回过神来,陆皓山跪在陆老头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强忍着心里的悲痛,一脸悲愤地说:“那个中年胖子是谁?是谁杀了我干爹。”
  等陆皓山赶到打斗现场时,那个中年胖子还有竹山村的人都已经散了,只剩下花田村的人围着陆老头在伤心,找不到凶手,陆皓山开口径直问道。
  说话间,陆皓山只觉得胸中好像有一只恶兽正在撕咬着自己的内脏,疼的快挺不起腰了,可是众人听闻此话,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接话,现在的气氛沉闷得好像挤得水来。
  “说啊!”陆皓山急红了眼,但众人依然不接话。
  里正牛伯叹了口气:“山哥儿,事情都过了,让老陆入土为安吧。”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干的,我干爹平日待大伙不薄啊~你们……”
  一名村妇听闻到这话,捂着嘴呜呜地哭了,她一骂,几个小媳妇又跟着哭了起来,不一会那悲戚的气氛在现场弥漫。
  “山哥,我知道,那个人是李向财,竹山村的大乡绅,就是他打陆老爹的。”刘金柱在山上看得很清楚,别人不说,他说,刚才陆皓山悲痛之下差点晕倒,是他帮忙扶来的,当时陆皓山只顾赶路没问,现在一问他马上就回答。
  “狗日的,我要把他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不放过,陆皓山闻言火冒三丈,马上就准备找他拼命,替陆老头报仇。
  “皓山,不要冲动!”牛伯一把拉住陆皓山,生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山哥,杀李向财替陆老爹报仇,我跟你一起去!”刘金柱闻言热血沸扬言跟陆皓山共同进退。
  “你瞎嚷嚷个毛啊!不要添乱”豆腐陈一巴掌排在猴子刘金柱的脑瓜上。
  一旁包扎手臂的荣叔摇摇头说:“小相公,这就是命啊,你可千万不能冲动,那李向财是乡绅,他儿子李光在外地做知县,有财有势,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惹得起的,此事,还是忍了吧。”
  “忍?”陆皓山一脸悲愤地说:“人命关天,他是乡绅又怎么样,不行,我要告官,就是死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不行,我要告到他填命。”说罢又奋力挣扎,好像马上就想找人拼命一样。
  众人连忙死死按住他,荣叔叹了一口气说:“报官没用的,其实刚才官府已经审理过了。”
  “什么?这么快就处理过了?”陆皓山大吃一惊,也不再挣扎。
  一旁的福伯无奈地点点头道:“那李向财料定我们会找他算帐,一早就把县老爷还有官差请到他府上,一出事他们很快就到了,当场宣布这是群殴,这是民事不是刑事,双方都有责任,也就各安天命,责令各村自行料理,不再追究,他们村也有几个伤的,只是陆大哥运气不好,被打中脑袋,这不,一看出人命了,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大娘在一旁愤愤地说:“都说是官官相卫,谁不知道,那李向财的侄女是县老爷第五房小妾,分明就是偏袒,这不,那坝又筑起来了,他就是要把我们花田村逼上绝路,然后就低价收我们村的田地。”
  豆腐陈拍拍陆皓山的肩膀说:“小相公,认命吧,在这里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正所谓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到官府闹,一怒之下把你投到牢里或拉你做了壮丁,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呢。”
  “民不与官斗,小相公,可冲动不得啊。”
  “什么世道,打死人也没关系,把老子惹毛,投闯王算了。”
  “噤,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
  “小相公,你们读书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陆老哥孤身一人,你是他唯一的干儿子,先帮他料理身后事吧,现在是三伏天,这尸体首可是拖不得,早日入土为安。”豆腐陈也在一旁劝道。
  众人七嘴八舌在劝说着,这时陆皓山也冷静下来,豆腐陈说得对,现在不能意气用事,一旦自己陷进去,无权无势,就是被弄死有冤也没处诉,这年月死一个人和死一只狗差不多,没权没势谁替你主持公道?
  闻言向众人拱拱手:“诸位的金玉良言,陆某铭记在心,干爹的身后事,说不定要劳烦乡亲父老。”
  大家都说这个当然,很爽快地应下,接着又回忆陆老头的种种好处,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陆皓山在袖中死死捏着两只拳头,眼里泛着一丝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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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冒牌官差

  花田村的人都说村里的小相公变了,变得不爱说话,那脸一点表情没有,接着又叹息小相公是不是受刺激过度,整个人变傻了。
  事实上,当陆皓山意识到报官是徒劳无功,一条人命就这样光天化日被谋杀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先是找出陆老头生前的遗物,当的当,卖的卖,不顾左邻右里的劝阻,把陆老头那快要收成的三亩薄田也低价甩售,用筹得的钱银全给陆老头办后事,先是置办了一口上好的棺木,又买了一块墓地,还请和尚做法事,而他自己也披麻戴孝,天天打理陆老头的后事。
  众人虽说为他卖田卖地可惜,倒是不少人认同他的孝道,自发给他送饭、帮忙料理陆老头的后事。
  头七过后,陆皓山收拾了一下,然后锁上门,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曾经给自己容身和温暧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过了今天,自己将会迎来新生,不再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混吃等死,而是在乱世中寻觅属于自己的精彩,当然,在迎来新生前,也得把一件心事了却。
  陆老头不能白死,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给过自己庇护,也给过自己温暧,陆皓山在看到陆老头那冰凉尸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公理是存在大部分人心里,但真理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乱里,什么是真理?强权才是真理,讲道理、书生意气不过弱者的表现。
  再世为人,一定活得精彩。
  陆皓山朝祁阳县的方向大约走了一里路,然后转过身,淡淡地问:“猴子,你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一出村,陆皓山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而这条尾巴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那个机灵鬼刘金柱,自己走他也走,自己停他也停,一直吊在后面,忍不住回过头发问。
  “山哥,我想跟你混,你就收了我吧。”刘金柱突然哀求道。
  陆皓山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不行,现在我身无一物,银两也在办丧事的时候用光了,你跟着我也没用。”
  “山哥,我不图你的钱,如果山哥不嫌,我这里还有几百文,都是我平日攒下来准备娶媳妇的,愿意全部交给山哥,只要让我跟着就行。”
  “不行”陆皓山摇摇头说:“我还正事要做,不能带着你,你还是回家吧。”
  刘金柱突然语出惊人地说:“我知道,山哥要杀那个李向财替陆大爷报仇,山哥,带上我吧,这十里八乡的路我都认识,还有一把子力气,要出力的时候,绝不拉稀。”
  陆皓山一下子欺近二步,瞪着眼说:“谁说我要杀人的?你可别乱说。”
  “山哥,你骗不了我,你的眼里有杀气,这个我会看,你放心,我刘金柱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有一次我生病快要死了,是陆老爹救了我一命,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答他,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山哥绝不是普通人,跟你混,肯定会有出人头地之日,山哥,你就收下我吧。”
  这小子机灵啊,陆皓山眯着眼看着刘金柱,刘金柱毫不胆怯盯着陆皓山,以示自己没有险恶用心,半响,陆皓山淡淡地说:“就算加上你,我们只有两个人,身无余财,手无寸铁,而竹山村的李向财是有名乡绅,墙高宅固,护院恶奴养了一大批,光任我们两个人无疑是送死,你不怕?”
  “不怕”刘金柱一脸正色地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不被杀死就被饿死,就是死了也好,说不定阎王爷可怜,下辈子投个好胎呢。”
  “真的不怕?”
  “不怕”
  陆皓山点点头:“好,跟我走,无论看到什么不要说,也不要问。”
  “是,山哥”刘金柱闻言大喜,连忙跟上陆皓山,然后二人一前一后朝祁阳县走去。
  。。。。。。。。
  竹山村只是祁阳县一条普通的小村,因为山上有很多野生的竹子,故取名为竹山村,村里的男女老少有一手编织竹筐、竹篮的手艺,但比这份手艺更有名气的,那就是竹山村出了一个大人物:李向财。
  李向财的祖上也是贫民,家中仅有薄田十亩,清贫渡日,到了李向财这一代,突然祖坟冒起了青烟,先是考中了秀才,有食禀资格,开始发迹,后来买田置地,开当铺开米铺,把一船船的白米运出永州府,卖到全国各地,而李向财的儿子李光,考进了大朝的国子监,出来后花了不少钱银打点,谋了一个广西桂林府一个知县的空缺,,子凭父荫,父凭子贵,特别是最近几年,李向财趁天灾**之时,大肆买田购地,田地遍布整个祁阳县,据说田地加起来有过千亩之多,此外还大发利子钱,从中大发横财,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巨富,可谓富甲一方。
  当暴民像蝗虫一样祸害湖广,扫荡湖广大部分的地方,湖广很多地主富商一家之间家破人亡,而永州府却逃过一劫,不知多少人暗中说老天没眼,没收李向财那样坏人走。
  此时,李向财正拥着新纳的小妾坐在后花园摆放在桂花树下的逍遥椅上,一边享受小妾给他喂的糕点果品,一边听管家汇报最新打探的情况,当他听到花田村人准备写状纸越过祁阳县到永州府状告自己仗势欺人时,不由勃然大恕道:
  “这些该死的泥脚子,竟然如此大胆,不给他们几分颜色,还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就是”那肥管家在一旁加油添醋地说:“现在少爷正是考核政绩的关键时候,此事传出去对少爷的声名有损、前途不利,再说我们府中下人伤了二个,竹山村的壮丁也伤了几个,一个个怨气很大呢。”
  一说到儿子的前途,李向财一下子紧张得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了一会,然后咬着牙说:“李二”
  “小的在”
  “给知县大人和知府大人各送一份厚礼,送多少你掂量着办,不能失了体面,此外,伤了的下人这个月的月钱翻倍,伤了的村民每人赏二两银子,这个时候,人心不能散了”李向财一脸阴沉地说:“这次我要把花田村连根拨起。”
  截了花溪的水,一来可以解旱情之困,尽可能保住自己的利益,虽说花田村也有田产,可是相对一户占了全村约六成田的李向财来说,保住竹山村那才是重中之重;其二就是趁着旱情,把花田村的人往死里逼,到时他们交不了税、还不了钱,那就逼着他们把手中的田卖了,凭自己经营多年的努力,要卖,也只能卖给自己,灾年购地,要的就是趁火打劫。
  管家李二连忙应了,然后急忙退下,准备操办。
  “老爷,有个官差在门外,指明要见你。”李二的前脚刚走,马上有下人前来禀报。
  这么快就来人了?
  李向财一急,马上吩咐道:“快请。”
  “是,老爷”
  很快,这名下人走到门口,对那个头戴六瓣布帛小帽、身穿青衣、外罩红色背甲、腰束青丝织带,还挎着一口长刀的捕快恭恭敬敬地说:“这位官差大哥,我家老爷有请。”
  那名官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杀气,很快就恢复过来,看也不看那下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若是花田村的人看到,肯定大吃一惊,陆家的小相公怎么在这里?还穿了捕快的衣服。
  没错,这个捕快是陆皓山,在下人的带领下,第一次走进李向财的宅子,只见他不慌不忙走着,还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打量着这套号称方圆百里最大、最漂亮的宅子。
  听刘金说这是九进五出的的宅子,占地近四十亩,古时的一亩大约667平方米,四十亩就占地二万多平方啊,在外面看到翘角屋垛,给人以展翅欲飞之感;进到里面一看,更是啧啧称奇,都说是穷庙出富和尚,在这穷乡僻壤出了一个大富翁,里面雕梁画栋,游亭、园池、假山、迥廊应有尽有,进与进之间有巷道或阶檐相通,那些门槛、窗框、屋檐雕着各式花纹或人物,显得极为富贵。
  一看到这里装饰得富丽堂皇,再回想起陆老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只能吃难咽的野菜粥,这个心肠好、老实巴交的人最后还落得惨死的下场,陆皓山心里就生出一股邪火,可是一到后花园看到李向财时,陆皓山却露出笑脸,向他一拱手道:
  “李老爷好。”


第四章 心狠手辣

  “这位官爷有些面生啊。”李向财盯着陆皓山,有点奇怪地说。
  “面生不要紧,一回生,二回熟,小的姓赵,刚刚顶了家父之职,在县衙里听差,李老爷觉得面生也不奇怪,还请李老爷以后多加照料。”陆皓山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姓赵?没错,那衙役是有一个老头是姓赵的,这衙门当差是可以世袭的,父传子,子传孙,反正是一份贱业,李向财也不细问,有功名在身的他,连站起来说话都欠奉,转而淡淡地问道:“嗯,好说,对了,找我有何贵干?”
  陆皓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李向财说:“这是县老爷让小的送给李老爷的亲笔书信,道明要李老爷亲启,请李老爷过目。”
  一听到县老爷的亲笔书笔,李向财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接过信一看,没错,只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信封上还打着火漆封印,而字迹正是知县大人的字,连忙刮开火漆,抽出信纸,当场就看了起来。
  不看由自可,一看吓出一身冷汗,上面只有廖廖几句话,不外乎是争水死人的事已捅到永州府,上面派特使来查,让李向财也去县衙作陪,信中还暗示他多带金银作打点之用,此外,在信末还说出入少带点人,切勿张扬。
  这些泥脚子行动还真快,这边刚打探到他们的动作,那边永州府上的人都下来了,这让李向财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侄女婿这么急,事情肯定不乐观,字迹没错,下面还有私人印章,李向财不疑有它,看完马上吼道:“来人,让管家准备二份厚礼,多备银两,另外给我备一辆马车,快,快。”
  大约一刻钟后,得了二钱赏银的陆皓山骑着马,护送坐马车的李向财向祁阳县衙的方向跑去,同行的,还有李向财的两个心腹手下,当然,还有一大包用作打点之用的财货。
  陆皓山通知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路上行人很少,这是偏僻的小乡村,不比县城,老百村的生活好像就家里、田里两点一线,天一暗就在家里窝着,这不,走了半天都碰不到一个人影,那条崎岖的土路上,一马一车在慢慢走着,直奔县衙。
  “快点,莫要知县大人等急了。”马车里的李向财不时催促道。
  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行,都说灭门府尹,破家县令,都不是什么好对付人物,自己家财百万,成为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李向财这一路走得可是不易,好在儿子也是官,拜了朝中一位大臣的门下,还算有点名气,而李向财也积极打点,在他的经营下,那家业就是在荒年,也越发壮大。
  “是,老爷。”坐在前面驾车的心腹张牛和赵福连忙应着,长鞭一甩,那马又加紧脚步往前奔跑。
  大约跑了小半个时辰,骑马的陆皓山突然大声叫道:“不好了,停车,李老爷,你马车右边那个车轮快要掉了。”
  这年头马车的质量很差,再加上土路崎岖不平,坏掉是很平常的事,李向财闻言马上说:“停车,赵福,快去弄妥,切莫误了行程。”
  赵福是心腹兼马夫,一边应着一边把马车停下,拿起一把小锤往马车后走,准备修理马车,这时穿着捕快服的陆皓山也下了马,就在马车后看着。
  “多亏官差大哥眼尖,要是轮子掉了,老爷可要打我板子了。”赵福一边走,一边满脸堆笑对陆皓山说。
  陆皓山淡淡地地说:“不客气,举手之劳,李老爷可是贵客,要是李老爷出了差池,赵某也脱不了干系,再说李老爷刚才还给了赏钱呢。”
  “那是,那是”赵福一边应一边走到那轮轴旁边,看了几眼,有些疑惑地说:“咦,哪里掉了,没问题啊。”
  “眼拙了不是,诺,你看,这里,看清楚一点。”陆皓山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赵福弯下腰,准备察看这位热心官差大哥指点的地方,可是弯腰一看,轮轴好好的,没事啊,自己前天才检查过的,刚想开口询问是不是看错时,突然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反应,感到胸口一痛,睛晴的余光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自己的胸口,想挣扎,可是那匕首又连捅几下,每一下都是直插心脏要害位置,很快,赵福就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
  从掏匕首、捂嘴到把锋利的匕首捅进心窝,不过是二息的功夫,可是第一次杀人的陆皓山感觉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刀刃捅进入心窝时,先是有些阻隔,稍一用力,好像有一种插入豆腐的那种感觉是那样清晰,感觉就像杀一只鸡一样,这杀人比陆皓山想像中容易多了,对了,说到底,人也是一种动物,高级动物。
  陆皓山干掉了赵福后,轻轻把他放在地上,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杀人心中并没有那种罪恶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精神有点亢奋,深呼吸二下调整情绪后,轮起锤子敲了几下马车,又用力摇了二下,然后开腔说道:“前在那位兄弟,人手不够,来搭一下手。”
  “好的,马上来。”这次张牛不等李向财吩咐,马上跳下马车,准备帮忙修理,可是刚跳下马车一转身,感到寒光一闪,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突然出现的一柄长刀捅了个透心凉。
  “啊,救。。。救命”张牛只是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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