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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关允吃惊陈茗的神奇,而是吃惊她的年龄和她的眼力之间的落差。
若是老容头点破的话,关允也不至于大为震惊,但偏偏是才十七八岁的陈茗,就让他在惊讶之余不得不感叹,中华文明传统的国学中,有太多博大精深的知识被人为破坏并且掩没了,中国损失了太多的宝藏,却又过多地推崇西方文化的糟粕。
陈茗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就是言多必失了。关允,你说要请我吃饭,我饿了,我想吃炸酱面。”
几人吃完饭后,关允陪三人回宿舍,走到宿舍门口,关允站住:“我就不上去了,你们三个也算认识了,以后又在一个宿舍,要互相关照……”
“行了,不要罗嗦了,我知道了。”不等小妹和许筱寒开口,陈茗不耐烦地一推关允,“你还赶紧走?对了,我劝你一有机会就和代复盛、古秋实多接触。”
“我正想问你……”关允笑道,“你说他们有王者之气,到底是指什么?”
“这么说吧,16年后,代复盛登顶,同年,古秋实迈入国家领导人行列,再5年后……不说了,不说了。”陈茗嘻嘻一笑,“关允,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我赌你两年内……”RQ
第484章 相见()
“两年内……怎样?”关允对陈茗对代复盛和古秋实二人的预言不置可否,因为他心里清楚,不出意外,二人就是在坚定地迈上最高权力的核心的路上,当然,政治上的事情,风云变幻,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会走到终点,或许会有中途出现巨变的情形,但毕竟十几二十年的未来太过遥远,他现在更对自己的前途大感兴趣。
“月德生辉,红鸾星动,关允,两年内,你要迎娶你的心上人了……”陈茗故意挑衅地看了许筱寒一眼,“筱寒,关允要结婚了,两年后你还不到20岁,可惜了,新娘肯定不是你。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红尘男女多纠缠,可怜又可叹。”
说话间,她转身就走,一身干练的牛仔服的打扮让她更如假小子一般,只不过她的背影在中性的牛仔服的包裹下,依然流露出几分青春女孩应有的气息。
“谢谢你的面,关允,下次我下面给你吃。”陈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到最后被夜晚的秋风一吹,变得飘忽而不可闻了。
陈茗一走,只剩下许筱寒和小妹了,小妹见许筱寒欲言又止,她就跳到了一边:“哥,我也先回去了,记得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人都走了,关允和许筱寒相对而立,一时无语。
其实说心里话,关允只当许筱寒是妹妹一样,但却被陈茗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一点拨。反倒让他和许筱寒之间不好相处了。
“筱寒,你别听陈茗乱说,她不是过故弄玄虚罢了,有些事情说准了,或许是巧合,而有些事情,不过是巧合之后的延伸。认真,你就输了。”
“我才不会认真。”许筱寒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青春的光芒,“我只是在想。人和人之间是不是真有缘份的存在?比如有些人我一见就讨厌,而有些人一见就心里有好感。”
“缘份当然存在了,通俗地讲。缘份就是眼缘,科学地讲,缘份就是审美观。”关允宽慰许筱寒,“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嗯!”许筱寒点点头,“我送你一首诗,好不好?”
“好。”关允笑道,“可惜身边没有柳树,要不就可以折柳相送了。”
“青天看破无颜色,望断重山咫尺间。展翅翔空轻万里。追云直上不周巅……”许筱寒挥手告别关允,“再见,关允。”
许多时候,再见是为了不见,但更多时候。再见是为了下一次相见,当许筱寒娉娉婷婷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处后,关允才收回目光,迈开大步离开了京城大学。
离开京城大学,关允直接去了金生丽水。
有一段时间没来金家了,关允十分想念金一佳。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和金一佳之间的感情因夏莱而多了迫切,才让他和她走到了一起,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会被外界的困扰而左右,反而起到反面的促进作用,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觉得他并不是很爱金一佳。
或者说,不是真爱,只是在命运的洪流的推动下,他和金一佳不可避免地走到了一起,并不如当初他和夏莱的相遇相恋一样自然而然,只是命运的一次小小的错误罢了。
但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虽说夏莱怀孕让他十分牵挂,但在牵挂夏莱之余,却比以前更加强烈地思念金一佳,尤其是在刚才,在陈茗说了一句话之后,关允才真切地意识到了一点,他对金一佳之爱,已经融入了生命之中。
“凡事都没有意外,都是必然!”
是呀,人生中只要是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而不是偶然,换言之,生活中其实没有巧合,所有巧合,都是命定。他和夏莱命定的相遇,又命定的分手,却又有了命定中的结晶,而金一佳从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到和他相知相恋并且海誓山盟,现在回头想想,一切的一切,虽说有命运之轮的滚滚推动,但平心而论,也是命定的结合。
关允此时也愈加地肯定,从金一佳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莫名对她有了好感,再到后来一系列的接触,她的干练、敢爱敢恨逐渐打动了他,并且成功地走进了他的内心。或许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在大学时代,思想单纯,只向往一切简单的美,夏莱的柔弱之美符合他的审美观,而大学毕业之后,尤其是在孔县摸爬滚打了一年多,尝尽了人间的世态炎凉,他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女人……
就是如金一佳一般爱就说出口恨就打出手不爱不恨转身就走的干练性格,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他相扶相携,可以和他风雪兼程,可以和他生死相依的女人,而她,非金一佳莫属!
驱车赶到金生丽水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多了,初秋的微风吹拂脸庞,让人心旷神怡,关允刚停好汽车,金一佳就出现在了面前。
许久不见的金一佳,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浑身散发飞扬的气息,她如飞蛾投火一般一下扑入了关允的怀中,用力在关允的胸膛上捶了几拳:“坏蛋,你总算来了,我都以为你变心了。”
关允用力抱住金一佳,感觉到她沁人的芳香和成熟的躯体,用力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肉麻地说道:“海可枯石可烂,我心永不变!”
初秋,天气不冷不热,金一佳穿了淡绿长裙,初看如出水莲清新淡雅,细看如梅花傲然怒放,关允揽美如怀,一时心动,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金一佳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关允,嗔怪说道:“在家门口,你注意点,让爸爸看到,他会对你有意见的。”
金全道为人传统,关允自然知道,只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他嘿嘿一笑,和金一佳手挽手迈进了金家的大门。
金生丽水景色依旧,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似乎多了几棵松树。
一般而言,家宅中都不种松树,松树性阴,给人阴寒之感,不过如果是书香之家,主人气运够旺的话,可以镇住松树的阴寒,那么家中种植松树反倒会为家宅增加安定之气。
金全道不在家,李凝欢在。
李凝欢见关允来到,只是淡淡地点头说道:“小关来了。”
关允知道李凝欢性子淡泊,不喜交往,也就点头回应:“阿姨好。”
李凝欢微一点头:“来了就多住几天,金生丽水在郊外,空气好,有山有水,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人生总要有张有弛才好,久伏者飞必高,开先者谢独早。”
“谢谢阿姨教诲。”关允知道李凝欢平常惜字如金,肯对他说这么多,也是对他另眼看待的缘故,
“谈不上教诲,只是人生的一点儿经验罢了。”话一说完,李凝欢起身便走,看看时间,应该是到了晚课的时候了。
李凝欢深信佛教,每天必做早晚课,不知何故,她总让关允想起王维的母亲,那个在盛唐时期终年隐居终南山的崔姓之女,一生笃信佛教,也正是在她的影响下,王维才淡泊名利,一生信佛,并赢得了诗佛的美称。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夜色下的金生丽水,虫鸣声声,关允和金一佳坐在葡萄架上,一边喝茶,一边说起近来发生的诸多事情,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在一个难得的秋日夜晚,忽然就让关允有了飘飘若仙的感叹。
人生忙忙碌碌,无非是为了忙里偷闲,为了可以清风明月逍遥自在,所以,在能休闲的时候就尽情休闲吧,否则谁也不知道明天会面临怎样的忙碌。
“最近啊,我的事情都还算顺利,不过爸爸有些不太开心,平常他不怎么来金生丽水住,这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他有烦恼了。”金一佳一边削苹果,一边柔声细语地陪关允说话,此时的她,在清风明月的映衬下,一身长裙飘然若仙,直欲乘风而去。
什么时候金一佳也贤惠如一个小妻子了?关允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他接过金一佳递来的苹果,想起正是在他在黄梁住院的时候,金一佳才学会了削苹果,想起金一佳为他付出的一切,不由心中一阵激荡,此情此景之下,他终于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说——金一佳才是他最爱的人。
是的,从此以后,最爱金一佳一人。
“金伯伯有烦恼也正常,在现在的政治局势下,金伯伯恐怕要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京城那位老人的去世,影响最直接就是京城中的高官权贵,虽说用重新洗牌形容有些夸张,但可以预见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金全道可能都不会太顺心了。
除非金全道现在就选择站队。
可问题是,以关允对金全道的观察和了解,金全道和当今第一人的政治理念不尽相同,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势,不可能为难自己而迁就第一人的权威。
想了一想,关允忽然灵光一闪,说道:“一佳,你替我转告一句话给金伯伯……”RS
第485章 深谈()
金一佳虽是关允视线内最有政治头脑的一个女孩,但她毕竟是女孩,和关允在一起时,理智让路给情感,她完全沉浸在和他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心思没在金全道身上。
“什么话?”金一佳抬头问道,月光尽情地倾泻在她的脸上,月华如霜,美人如玉。
“君子道者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关允淡然一笑,“相信金伯伯能以平常心度过转折期。”
“什么意思嘛?”金一佳嗔怪说道,“是故意气我学的不是中文不是?是,我国学知识是不如你渊博,但那又怎样,反正有一个国学渊博的老爸,再有一个同样渊博的丈夫,我以后想不渊博也不成了。”
“怎么了,想嫁人?”关允呵呵一笑,看出了金一佳的娇艳之中,有一丝羞涩。
“嗯,我都有点讨厌自己了,越来越粘你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我可是矜持的好女孩,怎么会主动提出嫁人?得你郑重其事向我求婚才行。”
“不行呀。”关允摇头,“我和金伯伯约法三章了,你也知道,金伯伯为人正统,有君子之风,他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也就是说,在我没有达到正职实权正处之前,我想娶你,还隔了一条银河。”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金一佳摇了摇头,嘻嘻一笑,“古代的君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真有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品格,真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高尚?”
“有,当然有。”伴随清风明月,关允第一次和金一佳深入交流了对君子之道为人处事的看法,“为什么现在贪官那么多?为什么从清朝之后。中国国力迅速衰落,泱泱大国还打不过几百万人口的小国?如果客观地研究中国的历史就会得出一个结论,儒家兴盛时。国力就强盛,文人当国时,国势就蒸蒸日上。为什么呢?因为接受儒家正经思想的文人,都有君子之风,都有崇高的道德修养。”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就是儒家以天下己任天下为公思想的最高境界,当一个人心胸宽广,先人后己的时候,他必然可以做出利国利民的大事。而现在官员信仰的都是什么?既没有崇高的道德准则,又没严格的法律制度,贪污横行**丛生。从建国发展到今天,半个世纪过去了,还有几亿人的温饱问题没有解决,却早早在历史书中吹嘘伟大,在电视上歌舞升平。就是因为心中没有可以敬畏的道德,觉得可以欺天罔地,却不知道,天听民听天视民视,人溺己溺人饥己饥,天意不可违。民意不可欺。”
金一佳不说话,双手托腮,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关允,第一次,她觉得关允不但形象高大,而且人格也升华了,就如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洒满大地,自身却又纤尘不染,所谓千江有水千江月,明月在天,光洁世间。
关允也是第一次被金一佳崇拜的目光欣赏,不免心喜,男人都喜欢被心爱的女人赏识,他也不例外,何况他现在正是渴望被异**慕的年纪。
“是不是有点佩服我了?”关允嘿嘿一笑,“我比你想象中有才华多了。”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更有见识,也证明了一点,我的眼光确实不错,我不但佩服你,也佩服我自己。女人找丈夫,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万一遇人不淑,是一辈子倒霉的大事。毕竟,这是一个以男人为主的世界,女人再强,终究还是依附在男人身后。”金一佳眼中光芒闪动,十分迷人。
都说爱情中的女人最美丽,此话不假,此时的金一佳,在爱情的滋润下,脸上洋溢出异样的神采。
“乾坤乾坤,男为天女为地,是不可逆转的规则,必须遵守,否则就乱套了。世界除了有法律之外,道德和规则才是指导人类进步的最根本准则。”关允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或者说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君子,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捍卫你表达的权利,理解并尊重你的意见。小人则是表面上完全赞同你的意见,一转身就在背后挑拨离间胡言乱语。官场中也不乏这样的小人存在,正是有这样的一批人,才让官场的风气越来越差。”
“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等有一天你能号令天下的时候,再拨乱反正就行了。”金一佳一脸向往,“我相信有一天,当你登高一呼的时候,民意如潮,民心所向,你肯定就是众望所归的唯一一人。”
“哈哈,唯一一人?你当我是圣人?”关允乐了,“孔圣人后,中国再无圣人,顶多是亚圣,后来有多少神化的运动,都以失败而告终。人不能在世称神,人死为鬼,鬼中的大官才是神。”
抬头望天,见明月西沉,关允起身:“不早了,该睡了。”
“我觉得我比以前更了解你了。”金一佳抱住了关允的胳膊,“我发现,有时候聊天能促进感情交流,以前虽然我觉得对你已经很熟悉了,但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的内心比我想象中还要宽广。”
“比陆地更大的是海洋,比更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大的是人的心灵。”关允刮了金一佳的鼻子一下,“人心无限大,所以,人心才最崇高,同样,也最贪得无厌。”
“你有什么贪心没有?”金一佳吃吃地笑,咬着舌头尖。
“有,当然有了,人没有贪心,就没有奋斗的动力了,虽然说有时候所谓的奋斗只不过坑蒙拐骗的漂亮说辞罢了。”
“你的贪心又是什么?”
“就是……”关允暧昧一笑,忽然就咬住了金一佳的嘴唇,“我的贪心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一口吃下你。”
“不让吃,就不让吃。”金一佳躲开了,跑了几步又站住,回身嫣然一笑,“我早晚都是你的,你别逼我好不好?再说在家里,万一被妈妈或爸爸发现了,会降低你的人品。”
关允点头一笑:“耐心是一个男人最优秀的品德之一。”
“笨蛋。”金一佳忽然又狡黠地一笑,转身跑了,她的身影在花香满径的小路上跳跃,就如一曲无声的舞曲。
望着裙裾飞扬的金一佳的背影,青春、美妙而令人浮想联翩,关允醉倒在月光流淌的秋夜之中。
次日,关允左右无事,去美国的签证还没有下来,他就陪金一佳去了公司。
金一佳的公司规模并不大,一共百十人,却占据了整整一层的写字间。员工大多是经济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在格子间中一字排开,人手一台电脑,都在紧张地忙碌之中。
在关允的概念中,公司还是从事实体经营才是正经,如金一佳的公司从事的投资和基金,他就不是很懂,不过不懂归不懂,却知道在经济层面,他远不如金一佳。身为男人,承认自己有不如自己女人的一面,不是丢人的事情。
金一佳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简洁,是极为强烈的宜家风格,一切以明快实用为主,在简单中隐隐透露出奢华的意味,正是生活到极致而内敛的大成之境,不是大理石、水晶吊灯以及真皮沙发组合而成的奢侈暴发风格。
关允坐在金一佳的办公椅上,哈哈一笑:“我觉得你的办公室规格比省部级干部的待遇都要高,怪不得都想经商,原来还是经商好处多多。”
“好处多多?你想得太简单了,关大秘。”金一佳调笑说道,“确实,一个人能坐到省部级的位置,难如登天,但你以为一家公司能达到佳成公司的规模就很容易了?告诉你,商场和官场一样,也是死伤无数,最后站立的,都是经历百战之后才站在了胜利的最高峰,你以为容易?有多少人倾家荡产,赔上了全部身家性命。”
关允笑道:“你以后嫁给我,如果我级别再高一些的话,你再经商恐怕就会有不好的影响了。”
“不怕。”金一佳灿然一笑,“我早就想好了退路,一结婚,我就不再抛头露面,就回家相夫教子。”
“啊,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