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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徽的脸色在瞬间千变万化,最后在忧伤上定格。“凤翱,”有些嗫啜的开口:“你还介意以前的事吗?”
嗯?思维一顿,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嘴角继续噙着微笑:“不会,我早已经说过我不怪你了。”
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突然,我发现我与岐徽间竟从没有如此的安静过。以往,总是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闲侃,话虽多,心却从未如此的平静。人,终究是要失去才会珍惜。
“报!”急促却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进!”我首先回神。
“我军从后方突袭成功,东岚向东北方向后退五十里。”是战胜的消息,可是我却依旧的难以欣喜。
“命前方战士继续追击。”岐徽已经回过神来,镇定自若的指挥战斗。他,果然还是比较适合现在这种表情。
眼神空洞的停在一角,淡淡的问道:“是不是快要胜利了?”
“如此下去,我们定胜!”岐徽的言语间是遮也遮不住的意气风发。
不以为然地一笑,胜利吗?似乎不是我的。
“圣上,南商王邀您过帐一叙。”玄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为什么?明明我们的距离很近,我却会觉得我们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咫尺天涯,莫非如此?
前几日送出的消息已有回音。低头看看手中攥的发皱的字条,心自从迦若离开后从未如此鲜明的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字条上寥寥几个字,却足以掀起万丈高浪。
只欠东风。
“玄寅,”我低低唤着他的名字。“你知道世上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闻言,玄寅一愣,接着开口:“臣愚钝,望圣上明示。”
你不是愚钝,而是装作愚钝。“没什么,我们快行吧。失礼与人,总是不好的。”不再去管玄寅的表情,急急而行。
晚宴出乎我的意料,竟只有我、岐徽、玄寅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卫而已。其余的将领早已经在另一顶营帐内喝的酩酊大醉。
气氛有点微妙。
明明是很开心的把酒言欢,谈天论地,可是为什么却总是词不达意,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无法直达眼底,心底是一片冰凉。
“凤翱,”岐徽有些微醺的唤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一脸的笑意盈盈。“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我才应该对你的仗义出手说谢谢才对。”
“不!”看像我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愧疚与不舍,“是我……对不起你。”
“呵呵,好了好了。”我状似安慰的拍了拍岐徽的肩膀,“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原谅你。”岐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究竟是谁对谁错还没有定数。
看见玄寅紧皱的眉头,我揶揄的打趣道:“丞相何故如此心事重重,难道和南商王有什么秘密不成?”
玄寅的脸色一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圣上多心了,臣只是担心南商王若醉倒在此,对战事有所影响。”
是吗?“那就把酒撤了吧。”稍作一顿,缓缓开口:“酒能乱性。”我怕那不应该说的从你们的口中说出,那份疼痛我无法承受。
“圣上!大事不好!!”帐前驻守的侍卫冲进来高喊。
“有什么事?”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想以那辛辣的感觉来唤醒内心的麻木。
“粮草大营,被……被……烧毁。”
“什么?!”刚才还在醺醺然的岐徽立刻拍案而起。“你在给朕说一遍。”
“他说粮草被烧了。”淡淡的接过话,我诚实的说:“换句话说,我们没有粮食吃了。”
岐徽的身影一阵踉跄,几乎摔倒。一直静立一旁的玄寅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他。心底不禁一阵发笑: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猛的,岐徽回头看着我,表情因盛怒而倍显狰狞。“是你!是你泄密的对不对?”
不发一语只是笑着看着岐徽,说实话,我很欣赏他现在的表情。宛若一头几欲将我撕裂入腹的野兽,这才是真正的他。
“粮草的布局只有你、我、玄寅三人知道。你……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岐徽的表情愈发的令人生怖,只是为何我竟有一种想要狂笑冲动。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玄寅而怀疑我呢?”不急不徐的反问。
“那是因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那是因为玄寅是你的人对不对?”不忍为难我好心得自问自答。
我的话让眼前的两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盯着我。久久,玄寅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抬手抚上自己的下巴,我玩味的回答。“啊!是从什么时候呢?是从西胤皇宫让人来去自如的时候?还是我被人刺杀的时候呢?抑或是骆王死讯传来的时候,我好像真的记不清了呢。”
玄寅的眼神里迸射出精锐的光芒死死的将我锁住,悠悠开口:“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嘴角高高的扬起,有些骄傲的开口。“玄寅,我承认我不如你运筹帷幄,不如你精明谨慎,但是我还不是个傻子。堂堂的西胤皇宫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任人来取自如,并且到丢了个皇帝还不自觉地地步。这一切如果没有你的操纵,怎会如此?”
“就凭这个?”玄寅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给我的却是阵阵的颤栗。
“后来安排在骆王被人刺杀,你说他是一刀被人插入心脏致死,可是派在他身边的暗探却并没有说明这点。”看向玄寅的眼光坚定起来,“骆王是你杀的吧?”
从来不苟言笑的玄寅此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王真是明察秋毫阿,请继续。”
“后来我看到你身上的饕餮玉佩,你说是瑶姬送你的礼物,我很自然的想到那次刺杀我的人身上有同样的花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你。不过……”看着玄寅那张微笑道让人心生寒意的脸,问道:“你是为了瑶姬才这么做的吗?”
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玄寅简单直接的回答:“不是。”
第 48 章
第四十七章
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玄寅简单直接的回答:“不是。”
虽然心底早已有所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为之一颤。玄寅比起日尧、则煌、岐徽中任何一个都要厉害的多,并不是说他的才能如何的出类拔萃,而是他的心——够狠!而自古心狠者往往能成就大事。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玩味,脸上的笑容邪气而危险。“区区一个女人值得我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吗?只是如果我不表现出一脸伤痛的样子,你会力排众议保我做丞相吗?”
心头为之一振,难道玄寅他……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人,我也早就知道你喜欢我。瑶姬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她嫁谁,是生是死于我何干?”
心底一阵盛怒,不禁骂到:凤翱阿凤翱,你的眼睛究竟长到哪儿去了?竟然爱上这么一个ZGBR的东西!!!
“倒是你,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你都会活在对我的愧疚中,对我言听计从。可没想到自从你坠崖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废话!那是因为以前那个瞎眼的女人不在了!
“所以,”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玄寅满是惋惜的开口:“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是不得已。”
“粮草已经没有了,你认为你还能赢吗?”我“好心”的提醒他这个事实。
“呵呵,”玄寅突然一阵大笑,“粮草?你错了,我的计划完美岂是你能参破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死了,我就是西胤的圣上。”
后背一阵发冷,在我反应之前,岐徽已经当到我面前。“你说过不会伤害她。”
看着岐徽的眼神满是蔑视、不屑。“蠢男人!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你。”
岐徽的身躯一颤,但还是说道:“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我,你都不能伤害她。”
“呵呵,真是令人感动啊。”玄寅脸上的笑容灿烂,却让人仿佛坠入冰窟。“她连对自己忠贞不二的恋人都能误会出卖,你只不过是一个她不爱并且暗算她的男人,你认为她会原谅你?”
“你早知道迦若是无辜的?”射向玄寅的眼神变得冷列。
“不错,我也只不过是在你的耳边稍作暗示,没想到……”
“你认为我像你一样笨到无可救药吗?”毫不客气的打断玄寅的话,很满意他一瞬间的呆愣。“你以为你刚向我暗示完迦若的背叛,东岚就来信只是巧合吗?你以为我真的愚钝到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的奸细还浑然不觉吗?又或者你认为今晚这粮草是谁放火烧得?”
玄寅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眼中透出比刚才强十倍的杀意。
看着玄寅的脸,我悠然自得的开口。“顺着你的意思误会迦若是因为我知道一旦你谋反成功,怎么会容许我和代表西胤旧主的祭司在这个世上偷生?送他走,只不过是想保他平安而已。还有珠儿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吧?不然的话,那天迦若来找我你怎么会如此适时地出现?至于今晚的火,当然是我与日尧合谋的结果。”
玄寅的双手紧握,青筋必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狰狞二字足以形容。“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噢,不知道,应该比你们晚吧。当日你劝我向南商借兵,日尧派人送了一支玉笛给我,他要提醒我的就是你与岐徽间的关系决不简单!”
突然,一直被忽视的岐徽抓住我的肩膀。“凤翱!为什么你宁肯与日尧联手都不选择我?”
冷冷的看着岐徽,我淡淡的开口:“就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对我诚实的人。”
听到我的话,岐徽的手渐渐的软下去,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侧。“岐徽,你不要告诉我你和玄寅联手仅仅是为了我。不要骗我,也对自己诚实一点。你要的难道不是天下吗?”
岐徽猛地抬头,双眼却在接触到我的眼神那一霎那飞快的转开。
“你知道吗?我不痛恨别人野心却恨极了别人的欺骗,因为欺骗造成的伤口一疼就是一世。”
“我选日尧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要的就是天下’,他的野心从来不加掩饰,所以我对他放心。而你,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点呢?”
“哈哈哈~~”玄寅张狂而放肆的笑声猛然想起。“对你诚实又怎样?反正你注定活不过今晚!”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玄寅阿玄寅,难道到了如此地步你还以为你胜卷在握吗?“玄寅,我不得不佩服你得小心谨慎、心思细密,但是你却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扫向我的眼神仿佛在欣赏猎物路落网后垂死的挣扎,极为不屑的开口:“是什么?”
“那就是你把所有人都当做是玩偶,任你摆布!”忽而换上一个明媚的笑容,我轻松的开口:“玄寅,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扈江汛期吧?”
玄寅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反而懒洋洋的问道:“你猜猜如果这扈江上游决堤,我们现在所处的洼谷会怎样?”
现在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是整个扈江下游地势最低的地方,一旦上游决堤,此地定是一片汪洋!
“你就舍得这千万的将士甚至你自己为我们陪葬?”
“有何舍不得?能与玄寅丞相同死,值!”
沉默许久,玄寅一字一顿的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从怀中掏出布帛掷与桌上,“在这受降书上签字,割地东岚,约为兄弟之国,年年朝岁。”而那上面早已有我的大名。
“休想!”连想也没想,玄寅就简单干脆的回答。下一秒,他挑高眉毛,笑着说:“我想还有一种解决办法。就是杀了你,然后火速撤出!”
“呵呵,”玄寅啊,你的想法有时真的是可笑的很。“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着营地周围是不是有路可撤?”
玄寅的笑容迅速的僵在嘴角,眼神凌厉的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向我袭来。
“啊!!”一声惨叫,但是绝对不是我的。玄寅捂着手狠狠地看向立于我身前的人。
“谢谢你了,小如。”没错!一直以来在我身边充当信使与保镖的就是当时在船上共度过一段时间的小如!在这里我第10001次的佩服日尧。
“凤帝勿需挂心,只是小的分内之事。”
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受伤的男人,我打趣地开口:“玄丞相,看来令尊没有教导过你,做人要光明正大,万不可行偷袭等下流之事。”
无视玄寅那阴狠的眼神,我接着说道:“噢,我忘记告诉你了。若再过半个时辰日尧王还没看见我的人,恐怕这上游就要开闸泄洪了。”
慢慢的直起身,玄寅看着我冷笑道:“哼!那又如何?等你回西胤我一样是死。”
“我不会回去了。”漠然的看着玄寅以及岐徽震惊的脸庞,淡然地说:“那不是我能生存的地方。这西胤皇宫太小而人心有太大。”
一晌沉默……“你怎么能保证我们放你离开后,日尧会不会放过我们?”
这个男人还真是……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我讽刺外加嘲弄的开口:“你放心日尧不是你这种卑鄙小人,你的命长到可以喝你孙子的喜酒。”如果老天爷不收你的话,在心底我偷偷的补充道。
静立一旁的岐徽从怀中掏出玉玺,干净利落的在受降书上加印,递到我面前。“凤翱,我知道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也许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你放心,从这营帐走出一直到你到达日尧身边,我以生命起誓你绝对会毫发无伤。”看着我的眼神突然转为忧伤,岐徽缓慢而真挚的开口:“只是,凤翱你会原谅我吗?”
说实话,岐徽的话让我的心一阵感动,只是这份感动不足以让我忘记他与玄寅的联手背叛。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广阔的胸怀,“原谅”那两个字我真地说不出口。
嘴角绽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岐徽的声音空洞无力。“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坐在马背上,我的心如擂鼓般的狂响,即使刚才命悬一线时心跳也不曾如此的激烈。
终于,可以离开了。
站在我的马侧,岐徽朝我绽放出一个笑容,那么明亮的笑容却带着无比的忧伤。就在我放马驰骋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凤翱,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眼前,是一盏又一盏微弱的亮光。不顾一切,我拼命向前奔去。前方,有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人的身影。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他微笑着伸出手,温柔的唤我:“亦南,亦南”。纵使天地相隔,纵使生死相离,我的心依旧只为你跳动。
“这是受降书。”将布帛送至日尧的眼前,一秒也不想再等。“他人呢?”
日尧的神色由最初的释然与放松变为淡淡的落寞与肃然,缓缓开口:“他就在后帐中。”
这就好。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倾尽所有,我所求的不过是他的平安;我的奢望只是想看到他在阳光下明亮而清澈的笑容。
“只是……”
站在迦若的帐外,我却胆怯到不敢掀开那薄薄的一层帐帘。日尧的话反复的出现在我的耳边。“他到我这儿的时候,整个人神情呆滞、不发一语,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没有反应。我请遍了所有的大夫,依然没有起色。大夫们说:也许……他已经——傻了。”
迦若,我究竟还是害了你。
心好似碎裂的冰,层层裂开,悄无声息,却疼彻心扉。
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帐帘。不管是痴、是癫、是呆、是傻,他都是我的迦若,我生命中的唯一。
看着眼前将头深埋怀里瑟缩在床上的人,心一阵绞痛。难道我所作的一切,最后竟是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说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有错,那么为什么惩罚的不是我?
眼泪,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向双眼汇聚。强忍住泪花,明明说好了在他面前再也不哭的。
“迦若……迦若。”轻轻唤他,我却惧怕他抬头那一瞬间的陌生。不要,不要忘了我,哪怕你恨我,也不要忘了我。
迦若缓缓得抬起头,双眼在经历了最初五秒的迷蒙后,迸发出欣喜地光芒。“你来了!”
你来了。
三个字,我的世界瞬间天堂。
大结局
第四十八章
五年后
“不知先生看小女子的姻缘如何?”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羞答答的问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算命先生。
“姑娘红鸾星动,今年必有好姻缘。”算命先生聪明的顺杆而上, “顾客就是上帝,顾客想听什么就说什么”,这可是夫人交待的。
“那……”
“姑娘如果想有好姻缘的话还是去找媒婆好了,我家相公没那么大的本事。”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女子没有说出口的话,来人是一脸——“凶狠”的表情。
女子慌忙起身头也不回的夺路而逃。
“姑娘留步,留步呀。”迦若焦急的呼喊到。
“怎么?你还要请她回家吃饭吗?”好啊!你今晚就睡地板吧!
看着我的眼神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迦若悠悠开口:“她还没给钱呢。”
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看来又是我小心眼了。不过真的不能怪我,因为当你有一个帅的人神共愤的老公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了。唉,抱的帅哥归的代价就是一辈子的神经紧绷。
“走啦,回家吃饭了。”
帮着迦若迅速的收完摊子,牵着手慢慢的前行。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
“亦南,”迦若轻轻的开口:“玄寅登机了。”
“噢。”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我的眼神更多的停留在路边的肉包子身上。自从我走后,玄寅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个和我有着八十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作了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算了,他那点破事儿跟我没关系。
“不后悔吗?”
“咦?!”抬起头,眯着眼,不悦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后悔,非常后悔。”
我满是懊恼得语气成功的令眼前的男人脸色一紧。“我是真的后悔当时没有从皇宫多A出点值钱的东西,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迦若脸上漾出一个无比快乐的表情,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亦南,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