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一代的酋长的儿子们,他们不再有白内障和局部麻痹,也不再喜欢不加选择地鸡奸,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哈佛受过你死我活的金融战的训练,他们的出现使拥有阿拉伯的十几个家族才把投资的领域扩大了。如果有谁对他们现在较为复杂的投资需要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话,那就可能是阿尼。他在经济上是相当地有保障,以至于除了胡子之外,他实际上穿了一件绿白条的衬衣,跟他的胡子太不协调了。当然,还有领带。
艾里希松开自己的领带,靠在椅子背上。“先生们,”阿尼开始发言了,“正如我们大家所知道的一样,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所宣布的美国世纪已经提前大约七十年结束了。”
屋子里传来一阵咯咯嘎嘎的晒笑。每个人都放松了。看起来阿尼是要逗大家开心了,至少按照巴塞尔的标准是这样的。
“我在世界银行的消息人士,”阿尼·尤勒用一种类似非常随便的安慰话说道,以表明他的确有这样的消息人士,“告诉我说,毫无疑问,到1980年,酋长们将拥有超过一万亿法郎的盈余利润。这个数字,准确地说,预计是一万零二亿法郎。”
在雾濛濛的变形窗外的远处,一辆电车敲了一下铃。艾里希眨了一下眼睛。他极少眨眼睛。就连他也被一万亿瑞士法郎给镇住了。
“让我换一种方式来描绘这笔钱。”尤勒说,“到1980年,阿拉伯的石油生产者们将拥有世界上的货币储备的百分之七十还多。”
艾里希不再听演说了,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沃尔特身上,要想出个什么办法在演说和提问结束之后接近那只白鼠。可能他应该把沃尔特引到包括普兹在内的一伙人中。普兹在其家族银行中爬升得比沃尔特要快。这个人正好可以用来刺激沃尔特做出某种自吹自擂的姿态,迫使沃尔特在普兹·西格面前扮演有决定权的角色。对。
“……但是在所有的日子不好过的工业国家中,”阿尼接着啰唆着,“问题最严重的既不是美国也不是西德。是日本。对于日本工业家们所面临的巨大的经济问题,我怎么说都不过分。他们——”
当着普兹的面,艾里希想,我问沃尔特他是否已经就那份新的美妙的贷款计划做出决定了。普兹会竖起他的耳朵,问道:“你为什么不把计划送到我的银行,艾里希?”而沃尔特会出出风头,当场答应负责贷款。
“普兹,”艾里希小声说道,“讲完话——”
“嘘,好——好。”西格的胡子倒竖。
“等会儿再说。”艾里希向他保证此时不打搅他。他靠在椅子背上,假装听演说。
“……所知日本工业的重要成分与那些右翼政治组合,包括该国大多数的有组织犯罪成分的紧密关系,我们必须清楚——”
艾里希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想像出米歇尔躺在她那张放着许多枕头的床上。如果他睁开眼睛,那影像还在。她不是欧洲最漂亮的女人。她实在是让文里希心猿意马,但是即使他被米歇尔弄得魂不守舍的时候,他也清楚她不如他眼中的她那么好看。她也不比,比方说马吉特,更聪明。或者就性知识来说,他这一生遇到的女人中有半打比她强。
他坐在那里,耳朵里是阿尼·尤勒的唠叨,心里在想,这可能是契合的问题。他读过些这方面的东西,这和动物识别其他动物、判断敌与我或者同类与天敌有关。是第一印象的问题。米歇尔身上那种独特的东西正好和艾里希这些年来内心中一直想着的女性类型合拍。
“……而且在举国上下的那种绝望的情绪中,某些工业分子和某些有组织犯罪的分子会联手保证那种非法的商业优势,可以使日本脱离——”
人有没有可能测出这些内在类型的秘密?一个人心里怀着多少种自己不知道的类型,直到他看见那栋房子、那棵树、那座城或者桌子或者画。就像柏拉图山洞里的那些人一样,看现实世界总想通过……什么的反射来着?他酒喝得太多了。原型。
“……提醒你们中那些处理日本人投资和日本人贷款问题的人要拿出比平常多得多的小心来检查全部的附属——”
我通过沃尔特办的事她永远也不会满意,艾里希对自己说。她真的很像马吉特。在她的游戏中还留着一手牌。还有一圈或者两圈。她手上的牌还有很多,而他却连这些是什么牌都不知道。
这轮掌声很客气,但是却很实在,即使在已经停止了胡思乱想的艾里希听来,也清楚地表明阿尼·尤勒的演讲很受欢迎。继之而来的是普通提问者提出的一轮问题,他们中很少有人是想多了解些东西,多数仅仅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其中就有沃尔特。
“……但是肯定,”沃尔特打着向尤勒提问的幌子说道,“肯定我们中的这些人有足够的商业敏锐,可以察觉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变了味的东西——”
艾里希也不去听他说。沃尔特提的这些问题仅仅是为他的天才做广告。酒杯空了。艾里希斟上酒,慢慢地呷着。
对,米歇尔的游戏远不止这些,他警告自己。她想从施蒂利那里得到的不仅仅是一大笔贷款。她想寻求的是某种有机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想拉马吉特进来的唯一原因。
七个问答之后,尤勒宣布晚餐结束。一些人站了起来,聚成小团体,喝着杯中的酒。艾里希转向普兹·西格。“你能帮我个忙对付沃尔特吗?”他问道。
“施蒂利?”那胡子垂了下来。“那没法帮。”
“咱们呆上一会儿。你什么也不用做,站在那儿就行了,普兹。”
“是跟白鼠耍花招吗?”
“没错。”
“算我一个。”
但是那只耗子呢?艾里希挤过站着的人群。有人记得沃尔特上厕所去了。艾里希离开房间走到最近的厕所。他开始推门,但是里面低低的说话声让他停住了。声音其实不是从厕所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隔壁的四室里传出来的。这里在冬天用作衣帽间。里面通常有灯,帮助那个小坏蛋找到你的帽子和外衣。现在,从这回进去的地方传出沃尔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得见。
“你已经发现她去哪儿了?”
艾里希朝衣帽间柜台的一边挪了挪,更接近声音,但又不会被看见。他躲在上行楼梯的下面。有人回答了沃尔特,声音太低,听不见。
“宣誓证词,嗯?好。磁带呢?”
咕哝声。
“我很满意。”沃尔特用较大的声音说道。“在本案无懈可击时告诉我。不,在这儿不要多说。”
白鼠自己阔步走出衣帽间,走进厕所,没有看见艾里希。艾里希已经躲进楼梯井下阴暗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保罗·伊瑟林从衣帽间里冒了出来,又瘦又小,鬼鬼祟祟。当伊瑟林回到包房时艾里希觉得他看上去很沮丧。想到他是在帮施蒂利们做事,他也活该如此。
艾里希慢慢地走回到餐厅。他静静地站了好长一会儿,目光扫视着一群群站着和坐着的人。这就是他的巴塞尔,不管他想要不想要。过了一会儿,普兹·西格找到了他。
“沃尔特在哪儿?”他问道。
艾里希抬头看着他,一开始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盯着普兹的胡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哦,那事。”他最后说道。
“走,咱们干吧。”
“普兹。”艾里希慢慢地说道。他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心里在颤抖,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对沃尔特和伊瑟林感到气愤,还是替马吉特担忧。
“出了点事,普兹。算了吧。”
第四十四章
月亮升起来了。半个,在这八月的晴空中看上去就像满月一样的亮。它投下的光就像阳光一样的强烈,照射在格勒特街外一座小私家花园周围的颤抖的青冈木树叶上。
这栋房子独自坐落在那个小花园的正中心,方方正正的三层灰色石头楼,有角窗和一座很雅致的过车厅。那辆美洲虎已经停在了过车厅下,但是一眼看上去,房子里没有灯光来表明有人在家。
这在老伊瑟林府是很正常的事。现在只有保罗住在这里。他的妹妹和她的丈夫还有孩子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他的父母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们的最后一位终身雇员,管家克洛恩夫人,六个月前就让保罗辞退了。
这倒不是说保罗·伊瑟林好像没有办法摆脱贫困。家里的钱用完了,但是有几家建筑公司出大价钱买他这块地产。当然,这可爱的老宅会被夷为平地。但是两英亩的土地,在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上,如果一个建筑商能在这里盖,比方说,一栋二十层楼的公寓,那就相当值钱了,假如他能买通土地规划官员的话。他们是很严格,但是巴塞尔的官员不比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官员工资挣得多。
上一笔出价对保罗太有诱惑力了。一百万瑞士法郎。他可以离开巴塞尔,到别的地方东山再起,好好干他一番事业。但那就意味着伊瑟林家族他这一支山穷水尽了。在巴塞尔还有些其他的伊瑟林,表亲之类的。所以这并不意味着在巴塞尔显赫了这么多个世纪之后这个名字要销声匿迹了,而只是保罗的父亲所代表的这一支。他父亲是整个家族中最受尊敬,最受爱戴的人。出卖他的宅子,他的花园,他的长子继承权……保罗拒绝了。
他看着卧室窗外的月亮。一只现代的玻璃缸中,一支小蜡烛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些闪烁的实在感,但是月光要真实得多。
他发现自己在想像着谢尔特的样子,倒在米黄色大众车的方向盘上。这些天来,为了保护伊瑟林的长子继承权,他付出的代价任何人都无法想像。
“你在看什么?”艾尔菲从床上问道。
保罗转过身来,摸了摸皮包骨头的胸脯上那乱蓬蓬的胸毛。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只是给他些时间思考。“是月亮,宝贝。过来看看。”
“不。你过来。”
“没个够的小淫妇。”
“没个够的是你。”她提醒他。“是你开始的,你就得做完。我还没完呢。”她咯咯地笑着。
他在她身边躺下,心不在焉地开始轻轻地抓着她乳房上那又大又挺的乳头。他本希望在小巴塞尔的电气行里买一台乌尔M…7,有烟盒那么大小。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买麻雀6001,就像一个很大的黑色维生素胶囊。都是非常好的麦克风,但是麻雀FM发射器只能传递一百米的距离。
她又咯咯地笑道:“你上流社会的女朋友是不是这样,保利?”
她从床角抓起她扔在那里的那顶柔软的白色大草帽。她昨天午餐时戴的就是这顶草帽。今晚赴过舒兹恩大楼的晚餐之后他来接她时,她戴的也是这顶草帽。她赤裸着身子,开始缓慢地、几乎是很严肃地向上向后运动。那顶昂贵的帽子在烛光中撩人心扉地摇曳着。
“待会儿再问我。”
他和她一起摇着,跟上她的节奏,加强她的节奏。得给她好好编个谎。间谍之类的?但是她绝对不会相信她自己的女主人会干这种事。那么浪漫的阴谋?
就是要跟她说点什么,答应给她上天摘月亮,却让她把麻雀6001放在发挥最佳作用的地方。他注意到马吉特经常随身带着一只金色鞣革航空旅行包。可能把麻雀放在那里最合适。但是怎么才能让艾尔菲去放它。如此这般?
“啊!”她的手指抠进了他的肩膀。她抖得很厉害,连他也振动起来。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草帽疯狂地抖着,好像在大风中一样。
然后她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她的眼睫毛扑闪着,眼睛却还闭着。
“如果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的话,”伊瑟林小声说道,“我可以把你培养成一个十足的女士。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艾尔菲双眼圆睁,带着敬畏。“真的?”
他上下点了几次头,模仿沃尔特·施蒂利的动作。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发现了让艾尔菲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甚至背叛她的女主人的动力。身为马吉特的贴身女管家,她一定看够了上流社会的生活,自己也想来试试。为什么不呢?她也带得出去。等到他在她面前展现出一幅富贵生活的图景时,她会为他去杀人的。
“艾尔菲,”他说道,“乖。从我身上下来,去梳妆台。看见那个像闪闪发光的黑色小药丸的东西了吗?把它拿过来。”
艾尔菲猛地把白草帽的帽檐拉了下来,做了个鬼脸。但是她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第四十五章
艾里希翻着他房子顶楼上的那个写字台,漫不经心地搜着抽屉,找一套车库里那辆本特力车的备用钥匙。他今天晚上给了邦特一套,但是现在给他打电话太晚了。备用钥匙应该在书桌里。
他终于找到这套钥匙了,被随意地扔在一个小锡盒里。这个盒子原来是装细长的荷兰雪茄的。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放在盒子里的其他钥匙,认出有一把是开楼下信箱的,有一把是那辆橘黄色的玛格纳的钥匙,有一对钥匙是开他的度假别墅的前后门的,甚至还有施蒂利城堡厨房的备用钥匙,那是几年前马吉特给他的,为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们以前是多么亲密,而其实又从来没有亲密过,真有意思。这是互相信任的朋友关系。
艾里希的动作很不稳,几乎无法控制。他可以看见他抓起钥匙放下钥匙的样子,他手在颤抖。没关系。
他把本特力的钥匙放进口袋里,踢踢踏踏地下了主楼梯来到一楼,给自己兑了一杯和傍晚时邦特给他兑的那杯一样大的苏格兰威士忌。今天晚上似乎是豪饮之夜,他嘟囔着,啜了一口酒。当然,当他想问题时才喝。
他盯着那幅映在乌尔斯·格拉夫木刻周围的镜框中自己的脸。他先龇着牙,像一条发怒的狗。然后合上嘴,审视着垂下的嘴角,小丑的嘴。今天晚上他的举止就像是个小丑。
所有心里最关心他而又比他好的人,几年来一直告诉他说他不正经。他知道他没个正经。生活就不正经,所以又有什么可以正经对待的呢?
正经人让他烦。他们很显然不知道生活到底是什么。他们以为生活有意义,以为一个人如果保持清醒、严肃,他就可以把生活的意义给弄出来,就像把蜗牛从它的壳里弄出来一样,然后就可以掌握它。这都是放屁。这会让人举止很恶心,像沃尔特,或者很残酷,像他爸爸迪耶特,或者很猥琐,像保罗·伊瑟林。
这就会导致愚蠢,像马吉特。容易受到攻击,成为恶意的目标,袒露自己的胸膛作靶子,让所有那些瑞士的神射手把她的心脏灌满了铅。可怜的马吉特。
艾里希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干。他把本特力的钥匙放在手掌上,上下抛着,让它们发出轻轻的叮当声。在空荡荡的房子中,那声音比它本来的要响。在他看着那面镜子中的那张小丑的脸时,他发现自己很想知道米歇尔能不能帮他保护马吉特。
本来是常规的提案,她却一定要把马吉特扯进来,其背后有某个神秘的目的。这会不会让米歇尔非解救马吉特不可呢?但是,说实在的,这件事能不能交给一个陌生人去干呢?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担子卸给一个局外人?这也太不够朋友了。
他转身离开窗边,从房内后门来到车库。看见玛格纳L…2的空车位,他不禁想知道今晚它在什么地方。谁和马吉特一起用车?正派的未婚夫是会想知道这些事的。
他打开车库的门。月光在莱因河的急流中闪烁着,在波峰浪尖上燃起耀眼的光。艾里希吸了一口夜空中温暖的空气,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米歇尔。但是天已经太晚了,他得赶快回她的别墅。
他开车驶过河,进入并穿过巴塞尔的老城,将车朝西南方向飞快地开着,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穿过郊区和附近的瑞士乡村。布鲁德霍尔兹、宾宁根、伯明根。麻烦了。都是B开头。他醉得那么厉害?婊子养的本特力。
宾,本肯,巴特韦尔。他的前额和上唇冒出了汗珠。这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把本特力停在双车道的乡村公路的路肩上,熄了火。月光照在他身上。疯了。他这是见月疯。前面有路牌。他发动汽车开了过去。
到伯格,布劳恩,拜施韦尔。
他转朝左边向法国边境驶去。米歇尔的别墅建在瑞士深入法国阿尔萨斯地区朝贝特拉赫方向的一个小突出部位上。或者是彼得塔尔?别在想B了!
他知道是该这样的。他知道那栋别墅在什么地方。他今天下午还去过那儿呢。那地方在。忘了B吧。别墅在那儿。她把它建在瑞士的手指尖上,周围都是法国,就好像她从后门出去就移居国外了。这不是她通常选择的那种岛屿,但它的确是个陆地上的岛。
在她的岛上她是喀耳刻①。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古代那套把男人变成猪的东西了。过时了。那种刺激已经没有了。她只是把他们变成小丑。
①喀耳刻,荷马史诗《奥德赛》中的仙女,曾用巫术将奥德赛和他的同伴变成猪。
艾里希总算找到了别墅的大门,别墅周围种着刺蔷薇作活篱笆。喀耳刻在独自等待。
而他却空手而归。他甚至没有跟沃尔特说话。他没让自己说。他空着手回来,喀耳刻会生小丑的气的。小丑得爬在地上乞讨残羹剩饭。
艾里希从本特力上下来,几乎是跑向房子。窗子是黑的。她等了这么晚,已经睡了。不能相信小丑。他们简直没个正经。
他弯下腰,在门垫下摸钥匙,找到了,开门进了清凉的门厅。房子的墙是很厚的石墙,即使在八月的酷暑中这里也很清凉。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当然,三条进来的电话干线除外。她需要电话去控制其他的小丑。
他悄悄地穿过中厅,走进卧室。他摸到玫瑰色的床。月光从对着法国的窗子射进来。
床是空的。
他打开台灯。暗淡的玫瑰色枕头散发着温暖的光。在最大的那只枕头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有他的名字。他撕开信封。
“我出门了,”信上写着,“你找不到我。两周以后,当你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往撒丁尼亚给我打电话。不要提前。爱你不变。M。”
艾里希坐在窗边。把字条放在脸上,闻着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