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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瑞士了,让人牙疼。”
“跟我说说。”
“约米尼被一家银行当作职员送到巴黎。那是,可能,1790年?1800年?”
“那我就选1795年。”
“他在业余时间里研究弗雷德里克大帝的战役。你能想像一个银行职员变成了一个普鲁士军队的权威吗?当然,消息传到了拿破仑那里。他从一个银行职员被晋升为陆军上校,然后被授予男爵头衔。约米尼男爵,对吧?”
“故事到这儿还不错。”
“但是这个小人物的突然晋升惹恼了米歇尔·奈伊。”她接着说道。“他公开对这个银行职员男爵表示厌恶,也不管他是个普鲁士军事战术的专家。约米尼觉得自己受到压制,便在1808年开小差跑到圣彼得堡。沙皇封他为将军。你在听我说吗?”
“有点儿让人无法相信了。”
“不。让人无法相信的还在后头。拿破仑对约米尼非常气愤。这个你尽可以相信。他怎么办?他把他以前的这位上校邀请回巴黎。约米尼回去就必死无疑。为什么?只有瑞士人能说得清楚。拿破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做法国将军,要么把他当开小差的给枪毙。约米尼选择了将军的指挥棒。”
“可以相信。”
“法俄战争爆发了。约米尼领着双方军队的将军衔。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矛盾的,但对瑞士人来说不是。他把自己安排到后方军队中去。”
“非常可信。”
“他没有参加1812年的战役,但是在1813年的撤退中,他被指责犯了一个他认为自己没有犯的错误。瑞士人不怕批评,但不能无中生有。他开小差到了俄国人那里。”
“难以置信。”
“他们欢呼着迎接他。”她接着说道。“并让他领导俄军追击法国人。谁都会觉得约米尼最适合这项工作,因为他知道法国人的撤退计划。凭着他的军事知识,俄国军队可以把法国军队打得一败涂地。”
“极其可信。”
“不。约米尼说透露法国人的计划有失他的身份。这是对拿破仑的背叛。所以俄国人得自己去追法国人,不能找他帮忙。谁都可以想像沙皇肯定对这位瑞士将军不满。”
“最可信。”
“拿破仑的军队一被驱逐出去,约米尼却开始了新的事业,做俄国的外交官。他代表俄罗斯帝国政府出席维也纳大会,后来为沙皇创办了沙皇军事学院。在拿破仑的回忆录中,拿破仑特意告诉全世界,他并不认为约米尼的弃职是一种背叛行为。作为瑞士人,他有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后来拿破仑三世召约米尼到巴黎来向他请教技术问题。约米尼死的时候年纪很大了,那时他是春风得意,有各种各样的荣誉和奖励。他两次背叛拿破仑,一次背叛沙皇,死的时候却还是一位十全十美的瑞士绅士。”
长久的沉默,然后布里斯说道:“你编的。整个故事,还有那个可笑的名字。”他捏了捏她的肩膀。“告诉我是你编的。”
“瑞士雇佣兵的故事不可信,这我承认。比方说你的沃尔兹将军。”
“我的沃尔兹将军?”
“当然不是我的。海恩里希·沃尔兹,负责安德逊韦尔集中营的南方联军少校。因为他太残暴,北方把他枪毙了。”
“嘿,听着,我们亲热亲热。”
她跳下床往浴室走去。“我们不能一个周末都躺在这个地方。我们得穿上衣服出去,是不是?”
“我想是的,好吧。”
“马特。”她站在门口说道。他翻过身来看着她。高高的个,长长的腿,漂亮的大腿往上收成细细的腰。她的深色头发需要梳理。淡妆大多已经没了。那长长的脖子,高高的颧骨上的红晕。她真漂亮。
“什么?”
“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夏天。”
第四十二章
柯蒂斯驱车朝北驶向日内瓦,在机场还了那辆菲亚特。除了得到帕尔莫的同意不再紧盯着马修·布里斯之外,整个摩科特之行白忙一场。他现在得乘晚班飞机到巴黎,拾起更重要的UBCO事务的线头。
但是这次拜访让柯蒂斯感觉很不舒服。比如说,帕尔莫在网球场上的作风。为了赢,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对于声称已经退休的人来说,这种心态不对。
就这件事本身来说,不过是柯蒂斯所要思考的一件小问题,但是在帕尔莫的表面上发现了这么一条裂缝,他就禁不住要想他现在所想的。他的脑子很奇怪,这他也知道,但是这样的脑子正合适干他挣饭吃的工作。所以他开始审查帕尔莫情况的其他方面,就像一个钻石切割师检查一块没有切割的石头,看看有没有裂纹。把錾子放在这儿?或者这儿?用小木槌轻轻地敲敲?或者实实在在地给它一下子?
发现帕尔莫更是个人而不是个神之后,柯蒂斯开始对帕尔莫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来的其他东西产生好奇。如果他不是UBCO的耶和华,那么他的脑子就完全有理由思考他的动机了。
例如,送布里斯到巴塞尔。为什么是布里斯?他就那么出色吗?帕尔莫真的那么喜欢他吗?大概除了他的女儿和他的小儿子之外,他真的喜欢谁吗?还有那个他称之为网球球友的神秘女人?盖莉·帕尔莫是怎么叫她的?“我未来的继母。”
但是为什么要布里斯领头搞这项至少在初期应该是非常隐蔽的工作,躲着不让瑞士人知道,直到发展壮大,他们想压制也压制不住了?为什么不派一个真正的穿软底鞋的人来经办这件事?为什么是个后卫,他似乎只知道老式的、实心实意地低头朝防线猛冲?当然,布里斯自己证明要聪明得多,事实也是如此。他干地下工作的手段并不差。柯蒂斯毫不留情地想到,是谁为他凭空想出这些东西来的。
而且还有另外一件事,他妈的帕尔莫。比尔·埃尔斯顿费了不少周折,冒了些风险,把那个小电子仪器委托给盖莉·帕尔莫,他是想让她拿着。不是计算她的消费账,而是另有原因。
埃尔斯顿远离这儿的战斗中心,但是他的直觉是对的。施蒂利为什么生产这种利润很低的新鲜玩意儿,这东西在他妈的产品计划中甚至还不值个蓝筹码。施蒂利生产起东西来,那可是山摇地动的。重工业、机械制造、大规模的化工生产、洲际信贷、给政府和工业巨头提供资金,这才是施蒂利的正常工作。不是这种精巧的小东西,可能零售价都不到一百美元。
比尔·埃尔斯顿是想让柯蒂斯拿着机器,可机器现在还在摩科特。帕尔莫还在从里面弄着答案。一个老顽童和一个高级的新玩具。
在等晚班巴黎飞机时,柯蒂斯发现自己很高兴摆脱了帕尔莫一会儿。那人让他心烦。他那复杂至极的UBCO计划也让他心烦。当一个策略复杂到这个程度的时候,肯定有意想不到的裂缝。
第四十三章
去舒兹恩大楼有各种各样的途径。18路电车正好经过,6路电车在一个街区以外有个站,33路公共汽车也经过这家饭店所在的那块小三角形公用场地。
年轻人来参加今晚在这个古老的建筑物里的一间大包房中举办的晚餐,要么是坐司机开的车,要么是自己开车。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巨大的T形饭店后面的停车场上,有各种各样的车,从小勃斯车到乘员七人的梅塞德斯大轿车。
这块停车场是几十年前,当巴塞尔进行街道系统现代化,重新规划路线的时候,舒兹恩大楼从附近的舒兹恩马特公园强行割占的。舒兹恩马特公园本身被整齐地切割成几乎是对等的两部分。一半有椭圆形赛场,还有某个用德国话来说就是老人运动宫的东西。另一半就是公园,有小路、花床和凳子。
在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的最古老的巴塞尔风景画中,艺术家们就试图从城墙外来表现这栋现在被叫做舒兹恩大楼的建筑物。制作于1615年的著名的梅利安地图把这栋楼描绘得非常清晰,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印在了饭店的菜单上。
艾里希·洛恩一直非常讨厌这个地方。舒兹恩大楼曾经是一个贵族家的狩猎房。这家贵族原是罗马天主教显贵中的一支,宗教改革终于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将它消磨殆尽。
在巴塞尔行会和主教的多次斗争当中,舒兹恩大楼终于落入自由民的手中。这些自由民主要是些加尔文教徒。在继之而来的巴塞尔与其周围的州(州里的农民还主要是天主教徒)之间的战争中,顽固的自由民依然抓着舒兹恩大楼不放,尽管当时大楼坐落在城墙外有争议的土地上。
在艾里希看来,不值得为这块地方打仗。这地方也不值得在似懂非懂的巴塞尔人中间有这么大的口碑(舒兹恩大楼极少做广告)。真正了解这里的人,除了参加像今天晚上这样有组织的晚宴,或者由市政府举办的官方晚宴之外,能不来就不来。
他到达舒兹恩大楼的时候,七点已经过了,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很久了,空气也凉爽了一些。这栋绿树环绕的古老的大楼正在沉入墨绿色的梦乡中。
艾里希指点着出租汽车司机在停车场的一个入口处让他下车。当他走进后厅的时候,他抬头看着通向二楼房间的大楼梯。和往常一样,他非常恼火地看着墙上挂着的没完没了的武器:像那支完全虚构的威廉·退尔可能曾经用过的弩,枪尖带着让人恶心的锯齿的矛,准确性很值得怀疑的燧发枪,甚至还有几尊阿尔卑斯后膛炮。
在舒兹恩大楼所代表的诸多哲学观点中,就有瑞士男性的噬杀。艾里希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想赶走这样的错觉:从他上次来这里到现在,用作装饰的杀人工具的数量已经翻了一倍。
和每个成年瑞士男性一样,艾里希在军队服役期间花了大量的时间争神枪手的级别。和大多数瑞士男性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参加过星期日的打靶活动以保持自己的技术。这种打靶活动充斥着这个小国的休息日。从法国边境到奥地利边境最深入的地区,到处都响着来福枪的噼啪声。
他之所以放弃了他作为瑞士人向乡村泼洒子弹的不可剥夺的权利(尽管他还是有可能打中一面靶的),原因是打靶似乎把他的瑞士男性同胞本性中最坏的东西给暴露出来了,就是那种在没头没脑的纯粹的噪音展示中,骨瘦如柴的银行职员和壮如蛮牛的山民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假装豪爽、拍掌击股、豪饮啤酒、声气相通的同志情谊。这样做只是为了每个周末一次地不断证明瑞士的边境是邻国那些软弱的进攻所动摇不了的。
艾里希走进酒吧。酒吧位于包房和公共进餐区之间。在那里有几个文里希儿时的同伴,虽然他们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并且已经牢牢地把自己缝入家族生意和财富的热被窝中,但是他们也和自己一样讨厌他们认为瑞士已经变成的样子。
如果他们参加这样的晚餐的话,首先可以在酒吧里找到他们。他们适量地喝着比费尔德施洛森啤酒,或者卡迪诺啤酒劲还要大的饮料。这两种啤酒都是在离施蒂利城堡不远的莱因河岸上出产的。
艾里希没有看见一个老同学或者老朋友,便走进专用餐厅。他有点儿迟到了,但是还没有晚到错过晚餐的第一道菜,这通常都是一道非常体面的汤,浓浓的豆汁汤。他打开门,发现晚餐实际上已经开始了。
舒兹恩大楼的这间包房占了测楼的一层,宽度大约有五十或者六十英尺,两面外墙安着窄玻璃窗,光线虽然可以射进来,却都变形了。
当艾里希在长桌的中间坐下来的时候,他看见外面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中灌木和树都变形了,看上去很阴险,就像是瑞士幻想家弗塞利这样的人画的画。他想知道在过路人的眼中,桌边坐着的这三十或者三十五个男人是副什么样子。这些巴塞尔的资产阶级花朵各个穿着西装和白衬衣,可能很像巴塞尔的霍尔拜因在他的《死亡之舞》中画的变了形的倒霉的鬼魂,他们真实的痛苦表情被散光变形成骇人暴怒。
艾里希要了一份苏格兰威士忌加苏打加冰,记在自己的账上。然后他转向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汉瑟,你胖了?”
那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冲他冷笑了一声。“天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你了,一见面你就这么跟我打招呼?而你看上去瘦得跟鹳似的。青春疗法。我知道那疗法消耗了你不少。”
艾里希咧着嘴冲他恶狠狠地笑了笑,刻意露出他脸上所有的撒旦式的V字形。“你说得太对了,汉瑟。”他说完,很粗鲁再转向另一个餐友。“普兹,怎么样?”
普兹·西格头秃得很厉害,尽管他和艾里希一样大。他为了尽可能地弥补这个缺憾,于是蓄了一口真正的大胡子,又密又黑,用润发膏涂得锃亮,胡子的两角上了一种散发着强烈的松香味儿的蜡,硬硬的,往上翘着。他小心地看着艾里希。“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他用粗哑的声音问道。“阿尼·尤勒的发言?”
“太对了。我们都知道他的思想是多么的伟大。”
普兹知道这是讽刺,便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只有那蓬大胡子抖得神气活现。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呱呱问道:“我听到关于你的一些了不起的事,你这狗日的。”
“什么事?”
“我们有多少人都想在那个永恒的青春泉中洗澡。”那口大胡子微微垂了垂。“至少,是我们中间的一个人达到了目的,你这狗东西,嗯?”
我们中的一个人,艾里希默默地重复着。亲爱的基督啊,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吗?他环视了一下屋子。那儿坐着沃尔特·施蒂利,像他那个月亮脸的父亲一样脸上闪烁着自我满足的光辉。他偶尔深深地点一点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习惯了,而是肌肉痉挛。
他的旁边坐着这个部落的小成员,保罗·伊瑟林。他是有名没钱。他正设法够到沃尔特的耳朵。他看上去脸色苍白,佝偻着身子。他坐的那把椅子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在巴塞尔的日子屈指可数了,除非他讨个好老婆。每次伊瑟林想吸引沃尔特的注意时,这个头发沙黄、面色苍白、眼睛像牛奶一样的白鼠便似乎故意打断他的话,转过去和桌子对面的餐友说话,也就是今天晚餐的发言人。
艾里希发现自己很想知道,到目前为止,沃尔特已经把他那个小便携式计算器的大商业计划中富于启发性的秘密透露给了多少人。他现在是不是又在拿这件事烦阿尼·尤勒?
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证明是典型的瑞士菜,就像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典型的巴塞尔上流社会的男人。艾里希喝完了自己的苏打威士忌之后,看到上来的酒是度数很高的格威兹拉米那酒,便又为自己要了一瓶度数低的纳沙泰尔红酒。
艾里希啜了一口他的勃艮第黑葡萄酒。那么说,他和米歇尔的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如果这些呆子都知道了的话,那就有可能已经传了几个月了。在一般的情况下,这会让艾里希很开心,并且会微妙地影响到他,让他突然地结束这场风流。和米歇尔就不行了。他发现自己很想知道人们都在说他们俩些什么。
年龄上的差距,或许?地位上的差距?还有,如果她能多少长期地把文里希从他未婚妻的身边吸引开,由此产生的丑闻?这件事对施蒂利家的男人和马吉特之间的矛盾的影响?对欧洲米歇尔国际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可能性?
可能巴塞尔的上流社会一个夏天都在谈论这些有滋有味的珍闻,加上某种对艾里希是否终于棋逢对手的好奇。
是啊,他找着了,艾里希想着,眼睛盯着吃了一半的食物。他瞥了一眼那瓶纳沙泰尔红酒,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吃得太少。待会儿还要在讲话之后的社交酒会上拍沃尔特的马屁呢。
毫无疑问,米歇尔对他的控制是任何其他的女人所不及的。这有可能是个经验的问题,但是更有可能是她那种完全自信的结果。和大多数曾经和他风流过的女人(不管是单身的还是结了婚的)不同的是,米歇尔在这个大世界和巴塞尔的上流社会里有非常坚实的基础。
她就是她。不是某个政客的讨厌的妻子,寻求刺激,搞点小动作报复她丈夫,也不是职业女性,在自己的职业中一步步地往上爬。在许多方面她已经做到马吉特·施蒂利想要做的,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在瑞士,这很新鲜,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这给艾里希很深的影响。甚至他坐在这里,他一心想的还是米歇尔(他这一个夏天从来都没有跟她分得这么开),就好像她是弥漫在这间屋子里的香气一样。
他的思绪转到了他的未婚妻。他一点也不知道她生活中的那个男人是谁,这就是艾里希痴迷于米歇尔的标志。他肯定她不会莽撞行事的。只要她一有不慎,就会给她的叔叔可乘之机。
还有她那些亲爱的表兄弟。艾里希抬起头看着桌子对面的沃尔特。艾里希喝得越多,就越觉得沃尔特像一只得了白化病的耗子。喝完那瓶酒之后,他对自己说,如果不先朝沃尔特的脸上吐口唾沫的话,你会发现简直无法开口和他说话。
他发现伊瑟林的举止有些奇怪,好像他已经厌烦了去吸引这个大人物的注意,但是又依然在固执地纠缠他。伊瑟林的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可能是厌恶自己吧,艾里希想。他了解这种神色。
甜点端上来了,而且在没有进一步的预兆的情况下(青年领袖协会最自豪的就是某种古板的随便),阿尼把他那把沉重的椅子往后一桶,在锃亮的地板上擦出很大的声响,提醒大家注意。
艾里希把红酒推开,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尤勒那瘦骨伶仃的身子上,他留着一把他近年来非常钟情的稀稀拉拉的红胡子。尤勒的祖上可以追溯到那位十八世纪的数学天才,但是阿尼的家族是旁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因为管理石油酋长们储藏的黄金而发了大财。
在那遥远的无知的年代里,那些长着梅毒、半疯半癫,从这块出产石油的土地上赚取大笔利润的阿拉伯独裁者们就喜欢金子,金子铸成的砖,或者可靠的伦敦银行中的英国金镑,直到英镑的价值大跌,他们才不再对金镑抱有幻想。
新一代的酋长的儿子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