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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玺-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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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生疑惑,从入行只闻盗墓分‘青、红、黄“三种,黄盗为尊,红盗乃是血染红袍之意,意欲降尸无数,杀人如麻之意。却不知这黄盗有何来历。当即便要水青眼说个清楚。

    水青眼这才低声道:“黄盗,本就是盗墓界的传说,传闻在昆仑深处有一古派,自古以来便存在,古派中人皆为‘欧阳、上官等’复姓,与世隔绝少有人问世。可出世便身着杏黄古袍,盗掘大墓,手段神乎其神,常人远无法比拟。

    所幸这些人只在各墓中寻找丹药符箓,与我们没有什么冲突。但也只有其近妖的手艺,才敢称为为黄盗。

    近年来‘七人众’祸害盗墓界,盗墓世家岌岌可危,可那黄盗却自此消身匿迹,十年都没有在出现过。在排除了张家之后,各大世家首个怀疑的目标,便是那神秘的‘古派’了。所以在外千万不要提及‘黄盗’二字,以免被外人听到惹了麻烦。”

    水青眼说的郑重,我不由得连连点头,大金却有些不以为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那些黄盗再神,也不过跟咱们一样干些挖坟撬棺材板的勾当,他再神,难道我们用手撬棺材板,他用头能把棺材板顶起来?”

    见大金又出来抬杠,水青眼刚要咋呼几句,却听阿里木严肃道:“多斯弟,这可不敢乱说,真主在上,我是见过黄盗的,实在……太怪异了。”

    我一听来了劲,还想追问这黄盗有何神奇之处,却见阿里木道:“此事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谈眼下。老家伙,依你之见若那大墓中真是唐朝的小官王玄策的话,我们此番并没有多少油水。”

    水青眼一听,立刻摇头:“非也,非也……”

第六十六章 鬼娃() 
我们闻言,精神一振,到底是宝眼行家,单单是从这历史中就嗅出了不寻常之处。

    水青眼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王玄策大败天竺,虽然功绩在太宗皇帝眼里不以为然,但实际上在番邦却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单从古籍上记载,东天竺为了赔罪送牛马三万头、弓刀缨络财宝若干王玄策将之献于太宗,才堪堪换了个‘朝散大夫’,想那天竺也是西方番邦中较富庶的国家,像史书记载摩迦陀王统治时期,就有‘金佛千座,庙宇无数,象骑万众。’可见其国力之强盛。

    王玄策既是有大野心之人,借兵灭了中天竺之后,定会将中天竺的财宝搜罗一空,其中所获便是中天竺百年的积累,宝物之数相比相当可观,绝不是东天竺大王投降进贡的财物能比……可怪就怪在,历史上对于这笔财宝的去向没有详解。我怀疑,那王玄策不满太宗的轻视,将那笔巨财给私吞了去……”

    水青眼说的头头是道,连我们都不由得点头。任谁打了胜仗,都要搜刮战利品的,就是当年日军战胜清朝之后,还大肆搜罗北京城,单单是户部尚书家里,便搜出了百万两白银。从历史上来看,王玄策必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之人,大破天竺之后,定不会入得宝山空手而归。

    天竺自古就是佛教发源之地,除了王玄策等不信佛的人,历史上各国都对天竺尊敬有加,少有对天竺举兵之事。这也就导致天竺国泰民安,更加促进了佛教的发展,可谓‘庙宇成千数,金身镀佛衣',而王玄策攻略的‘摩迦陀国’乃是当时五天竺之内最为富庶的一国。对照着史实一看,水青眼的推测便有了七分的把握。

    水青眼答应夹喇嘛做宝眼,当即随着我们上车,寻思着到阿里木的拉面馆里好好商讨一下下一步行动,令我们意外的是,阎罗竟然也跟着。

    大金当即翻了天,死活不同意,理由是这丑孩子虽然有些蛮力,可毕竟是个孩子,遇事不待反应便会吓尿裤子。再者此人丑陋无比,到了墓里阴森恐怖更是吓人,怕是还没帮上什么忙,倒是先把自己人吓个半死。

    大金一番话说得有板有眼,反正死活就是不让阎罗上车,阎罗受了水青眼教训,自是不敢多言,只低着头,但我见其鼓起的腮帮,攥紧的拳头便知其处于暴怒的边缘。

    水青眼倒是不太在意,一笑道:“大金小子 ,你这算是走了眼,我这徒弟阎罗虽长得丑了点,可却是个盗墓的奇才。”

    水青眼的话一出,我们三个都是惊了惊,唯独阿里木表情淡定,他早就认识阎罗,此时并未出来否认,倒是对阎罗有了一种无形的肯定。

    可我却看不出阎罗的奇才之处,这孩子脾气暴戾怪异,除了他那师傅和阿里木能稍稍降服外,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阎王。刚才若不是水青眼及时阻止,这阎罗恐怕还要得寸进尺,有更过分的行动。大金如何无礼也是贵客,哪有二话不说下狠手的?可见阎罗对人情世故不懂分毫,作为盗墓的队友,这种人反倒危险。

    再者说,奇才也须有其过人之处。像林梵音,单凭着一套‘戏鬼步’便能让阿里木和水青眼另眼相看。这阎罗除了力气大些,唯一的过人之处便是那张丑脸无人能及了。

    大金道:“哎呦,我说王公明老爷子,您也是个老宝眼了知道这夹喇嘛非同儿戏,绝对不允许托关系走后门……我看这丑孩,一没人品二没个子,你若是觉得咱们队里劳力不够好,我现在就去工地找个搬砖的老乡,绝对顶他俩,工钱还要的少。”

    噗嗤一声,阿里木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多斯弟,你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好了老家伙,你就给他讲讲阎罗这小子的过人之处吧。”

    水青眼一笑,拍了拍阎罗的头,道:“你消消火,难道我教你背的静心经又忘记了。人与人,如青云覆水,淡泊处之……切勿钻了死心眼,被心魔侵蚀了头脑。”

    阎罗点头称是,嘴里喃喃着什么,紧握的双拳也松开了。我听水青眼一番话,想得此人确实是个*如镜的大智之人,此次找他做宝眼确实找对了人。

    水青眼不知我心中所想,看着一脸谦逊的阎罗,满意点点头,对大金道:“先前我见阎罗与大金小子你角力,不知你心中有何想法?”

    先前大金在阎罗手里确实吃了亏,刚才大金私下给我总结了,他失败的原因一是过于轻敌,二是阎罗小子太过丑陋,吓得大金气势就弱了三分。可无论如何说,大金确实败给了十五六岁的少年,自觉实在是丢了大人。

    如今听水青眼又提起先前的事,顿时有些红了脸,强撑着道:“咳咳,老先生有所不知,早上出门时贪嘴多吃了片西瓜,刚才角力时肚子里闹了革命,这才泄了气……要不我付大金怎么会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水青眼乃是深懂人情世故之人,见大金窘迫也就不拆穿,笑道:“其实你不用耿耿于怀,千万别被自己的眼睛给骗了,阎罗他并不是个毛头小子,若是细细算来……阎罗也是三十有一,刚刚过了而立之年。”

    “什么?!”我惊呼出声,指着那身材瘦小面露稚气的阎罗道:“你说他三十一了?比我还大?“

    大金也是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天生残疾的侏儒,即使是成年也跟孩子一般高,可那侏儒也只是身高受限,模样与成人一般无二。这丑孩虽然个子低了些,却不如侏儒那般低,,明显乳毛未退……怎么会……”口中这么说着,他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如果阎罗是个成人,角力吃亏也不算丢人,毕竟成人身骨可不是少年能比。

    水青眼捋着胡须笑了笑,道:“这也就是阎罗的体质奇异之处,此子命运坎坷,也是一个苦命之人……我见他天赋异禀,便让他随我一起盗墓,可算是无往不利,几次救我于危难。你们可听说过人面鬼相体质?”

    人面鬼相体质?我和大金摇了摇头,反倒是林梵音道:“人面鬼相体质是不是就是村里说的‘鬼娃’?”

    水青眼一愣,到:“老夫不才,请教这‘鬼娃’是个什么说法?”

    林梵音到“在我们那一带村里,有鬼娃的传说,说是孕妇临分娩之前死掉,死之后内胎却还活着,就叫鬼娃,都说鬼娃长到一定程度就会破腹而出,到处寻找生肉鲜血为食……行踪飘忽,长相丑恶,跟恶鬼一样……”

    水青眼点点头,道:“鬼娃只是村中的说法,依老夫看来,若是母死胎不死,应怨而生,应该是‘怨婴’才对,‘怨婴’生于胎儿夭折的怨气,为邪恶之物。我所说的人面鬼相体质,与这‘怨婴’有天差地别。说起来,还要说到我年轻时的一个故事……”

    水青眼不再急于出发,而是在院子里石椅上坐了下来,一脸追忆道:“那时我还是刚刚下山的青头,身怀一身寻龙点穴的本事却无处施展,只能自己来回云游踩点,遇到可行的古墓便摸上一把,遇到大墓便做上标记,一路上也称得上潇洒二字。

    有一次我在闽南一带山区踩点……在山沟里碰到一队丧葬的队伍,他们扛着一个三尺木棺。我见状,心道是哪家孩童未知人事便夭折了,心里觉得可惜便多看了几眼,可一看之下却发现了诡异之处。

    按理说家中贵子夭折,家人应该会悲痛欲绝才对,可这送葬之人却没有半滴眼泪,反而神色十分慌张,扛棺材的人也是时不时瞥向肩上的棺材,充满了忌惮焦急之色。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棺材一定有问题,莫非,棺材里钉着一具尸变的童尸?”

第六十六章 苦命之人() 
我们都是见过些许世面的土耙子,对于尸体古墓最为敏感,此刻听水青眼提到‘童尸’,顿时来了兴趣,倒是林梵音对此稍稍抵触,皱起眉头:“童尸?是小孩子的尸体变成僵尸了么?不会吧……他们还那么小……”虽然我对她见过的墓中奇事不少,可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还没有‘童尸’这个名词。

    阿里木是此中行家,一生盗墓无数,什么尸体都见过,顿时笑道:“梵音姑娘这就是外行了,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这僵尸可并不只是成人尸体所变,只要环境适宜,风水相冲煞气入体,就是两三岁的孩童,也是会扑起来咬人的。

    这种童尸我们称为‘夭尸’,即夭折之意,俗语言‘小儿无腰’便是怕犯了‘夭折’二字的忌讳。这种‘夭尸’虽身材娇小,却往往比普通尸变的黑僵更麻烦,其怨气极深,体内多有怨毒,身体较小灵活牙齿锋利,往常的钝器难防,一不留意被咬上一口便会归西。

    对付此类‘夭尸’,因其敏捷狡猾,不惧传统的黑驴蹄子。唯独怕‘紫河车’。一见‘紫河车’便如同受了魔一般,若不及时逃开,顷刻便化作脓水……”

    ‘紫河车’名字听得神异,竟有如此功效。林梵音好奇道:“什么叫紫河车?”

    大金有意卖弄,赶紧插口道:“紫河车,紫河车嘛,就是人的胎盘。”

    林梵音皱了皱眉,显然觉得十分恶心。

    水青眼点头道:“大金小子说的不错,这‘紫河车’确实是人的胎盘所制,古籍曰:‘儿孕胎中,脐系于母,胎系母脊,受母之荫,父精母血,相合而成。虽后天之形,实得先天之气,显然非他金石草木之类所比。’类似‘夭尸’此类怨物一遇紫河车,便牵扯起先天生气,二者中和‘夭尸’自破……”

    阿里木笑着点头:“有你这老家伙在,我想卖弄都没得卖弄,你还是继续讲吧。”

    水青眼瞥了阿里木一眼,继续道:“我见这丧葬队伍颇为怪异,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便追随他们到了埋葬之地,在一旁草丛中藏下,果不其然,这些送葬之人将木棺放进土里,三下五除二埋好,将泥土拍实慌慌张张就离去了。

    你们也知道,长期做这一行,对于鬼怪尸妖是相当感兴趣的,当时我就想,若是这棺材里是个‘夭尸’,我就会上一会,权当为民除害,毕竟待得‘夭尸’积攒阴怨之气破棺而出,首当其冲要报复的便是他的直系家族,到时候免不了生灵涂炭。

    越想越是这个理,我便用随身的旋风铲将刚刚拍实的土挖开,将那三尺木棺又挖了出来,刚刚挖出来,便听得里面有动静。似乎什么活物在翻腾撞击棺材板……

    当时我吓了一跳,心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棺材内‘夭尸’闹的好凶,我身上虽有些镇邪的法宝,却发现唯独少了‘紫河车’,用来对付‘夭尸’实在是相形见拙,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不开棺,直接将棺材烧掉,任‘夭尸’如何凶厉,也抵不住一把真火。

    那时正值正午,棺材又订了七根长钉压邪,想来一时半会这‘夭尸’出不来。我便跑到四周树林里捧了一把干草枯枝将那棺材填住,拿出了随身的火折子吹着了就欲点火。

    不料刚要行动,肩膀便被人拍了一把,放火焚尸与油炸鬼相同,有着许多讲究,一个不好棺材烧尽,其内僵尸却不死反而脱离了束缚,所以我是处处小心,心里万分紧张。这被拍了一把,本就绷着一根弦的我顿时吓得一屁股摊到在地。

    手里火折子脱手而出,正好扔进了我堆好的柴火里,为了能一把火烧死‘夭尸’,我在柴火堆里铺满了三层干草,枯枝横竖中空,几乎是一点就着,瞬间火苗子就窜了半人高。

    我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身后之人叫了一声‘坏了!快救人呐。”却见一个身穿碎花布衣的村妇向着棺材坑里扑去。

    想来先前便是这村妇惊了我一跳,见村妇要靠近棺材,我大叫一声:“别过去,棺材里有僵尸!”

    却见那村妇一边往那坑里填土灭火一边骂道:“你这个青头小子瞎说个甚?这里面困得是我家大侄子!快来帮忙,要是我侄子出了事,先把你扭送到局里!”

    我一听反应过来,感情是我犯了大错,这棺材里竟是锁了一个活人!难道先前送葬的人,都是丧尽天良的强人?

    容不得我多想,只见我布置的柴火堆实在精妙,那村妇拼了命地拨土也压不灭半分火势,火苗子越窜越高。我虽是个盗墓的蟊贼,却谨遵组训,万万干不得杀人的勾当,赶紧抄起旋风铲将四周挖出的土拍上去。

    不一会,许是内里干草燃尽,外面的柴火被土压灭,村妇赶紧跳下去,也不嫌尚有未燃尽的火星,一双肉掌将烧的焦黑的枯枝一一扔开,我也赶紧拿旋风铲将柴火挑开,不多时,棺材被清理出来。

    我扫一眼,心里顿时道:“苦也,这次真的要背上杀人的罪名了。”只见那三尺棺材上被火烤的久了,外面的漆皮剥落的干净,大半被烧成了焦炭。如此情况,就是里面有只厚皮的小猪,也该烤熟了,何况是个孩子?

    果不其然,村妇一见那面目全非的棺材,顿时软到在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侄儿啊……姑姑来晚了……你怎么这么苦命啊……”

    我心知自己无心之下犯了大错,那时山村里封建思想残余严重,我从五符山上下来,也大概明白个‘杀人偿命’的理。虽然现在荒郊野外,眼前只有一普通村妇,我若想逃跑,她决计拦不住。可我若是跑了,一辈子心里不安,还不如死了难受。

    就在内心挣扎的一会,那村妇的哭声渐渐停歇,抽泣着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善人,明知犯了大错也不逃跑,你刚才若是敢跑,我非要发动附近百十村将你找出来。可此事本就不怨你,是我这侄儿太苦命,你走罢。”

    我听得村妇说的真挚,心里更加难受,心想冤有头债有主,我本怀着济世的心,岂料却要了无辜孩童的性命,归根结底是被那群送葬之人给误导了,当即追问起事情的来历,到底是谁如此狠心要将这孩子活活埋死。

    村妇一听,更是大哭:“想杀我侄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爹啊……”说着村妇对我起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棺中小儿降生之时,其母便难产而死。生下其父一看,这小儿面向丑陋狰狞,如同饿鬼投胎一般。村子里的老瞎子闻风赶来,非说之时转世的九命阎罗,克死母亲之后留他长大定会家破人亡,煞气重了甚至会祸及村子。

    其父是个迷信之辈,失去了妻子本就伤心欲绝,听老瞎子一番话顿时红了眼,对这亲生儿子充满了杀意。按照老瞎子的说法以洋槐木做了一副棺材,以七根镇棺钉将小儿生生闷在棺材里,抬到瞎子指定的‘风水位’活埋掉。

    这件事村妇看在眼里,她本就是个信佛之人,只相信众生平等,从不信什么转世恶鬼,对于村里神神叨叨的老瞎子更是反感。在她看来,这侄子只是生的丑了一点,未经人世的他没有犯任何错,凭什么被杀死?只可惜她是个妇道人家,在村里没什么话语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侄子被活埋。

    犹豫之下心中有了计较,算着侄子一时半会不会被闷死,只要自己及时将棺材挖出,将侄子救出来,哪怕连夜送到附近山中的寺里做个和尚,也比枉死强。

    谁知见送葬队刚走,想要过来挖棺材时,却见我鬼鬼祟祟将棺材挖出来还填上了柴火,终于忍不住出来制止,没想到一惊一乍之下鬼使神差地将侄子给烫死了……

    村妇越说越伤心,哭地越来越厉害。我有心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感叹这棺中小儿好苦的命,刚生下来便几番劫难,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还被我给破了。

    越想着越是万念俱灰,本想随着祖训下山,盗尽天下王公墓,济尽天下苦命人。可不成想出师不利便害死了一个苦命之人,真是命运使然,我只想事了之后,从此归隐五符山,再不踏入红尘。

    正心烦意乱着,却听一阵奇异的声响,连让那村妇噤声。细听之下,竟是那三尺棺材里有人在拍棺材板。

第六十七章 人面鬼相阎罗() 
村妇被吓了一跳,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山村农妇,虽是信佛之人,可此刻也被吓糊涂了:“难道是我那侄子死的太冤枉前来索命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心道不该,就是尸变也不该如此之快,尤其历来‘尸惧火势’,在古代便有以荔枝树枝熏尸防尸变的典故。想着我心中一动,莫非这小儿命大没死?

    想着一把跳进坑里,拿出随身莲花转合锁将七根镇棺钉一一拔出来,将那棺材盖掀开。顿时一股烟熏浊气从中飘出,辣的我眼睛流泪,胡乱擦了几把定睛一看,那棺中初生小儿正瞪着眼睛看着我,面黄肌瘦,塌鼻兔唇,一双小眼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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