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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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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如骄眉头一挑:“你从哪打听来的?我怎么会……”虽然知道陈述会这么问,应该是有确切证据知道她会毒了,但是郑如骄还是习惯性地找借口掩饰,因为万一陈述是诈她呢?反正撒谎又少不了一块肉。

    陈述似乎早知道郑如骄不会这么老实承认,他异常冷静地看着郑如骄义正言辞的胡说八道,等郑如骄说够了掩饰的借口,实在没话说了,他才补充一句道:“我留在陈府的部曲看到你下毒了。”

    呃……

    陈述用着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冷清的话,郑如骄直觉撒谎不下去,身子一僵,嘴巴也闭拢,无言了。

    她怔怔地瞪视着陈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你的人看到我下毒了?”

    “是。”陈述几步走近郑如骄,两人的距离现在就差两三步都要贴在一起了,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得到。

    这距离让郑如骄微感不适,想后退,不妨脚下有障碍物,她一时不查,被绊倒,整个身子差点跌出去。陈述适时拉住了她,似乎看到她跌倒吓一跳的样子很好玩,就选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冲她一笑,很明亮很明媚的笑容,他看着她,眼里都溢出笑意,道:“别担心,我不是来毁约说不娶你的,你不用反应这么大。”

    敢情她倒霉倒退要跌倒的事愉悦到了面前这人。郑如骄很没好气地白眼瞪了下陈述:“那你找我什么事?这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

    “虽然对不住你和你的婢女,但是吉星,吉利,吉祥,吉庆四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今日之事你要委屈了怎么打骂他几人都可,只留着他们的命好吗?毒,他们四个粗人受不住这种精细的惩罚,不要脏了你的手。”不知何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雪,郑如骄因为要避开陈述的靠近,站在了屋檐外,银雪如细盐纷纷扬扬撒落人间,纵使郑如骄愣神过来站进屋檐下,彼时,她的发上还是沾了薄薄一层银白。陈述本来抓着她的手,在看到那一层沾湿发边的雪,右手很自然地就抚上郑如骄的云发飘飘,单手温柔拂落沾手就化了的雪。

    陈述的表情平平淡淡,只眼角眉梢有淡淡流淌的温柔,双眼澄澈如月空,是静谧安静的优雅,是浮光掠影的波动。

    他这么看着你,你便生出十二万分的渴望,似乎想要永远沉浸在他那一弯温柔绵绵的注视里。

    这人温柔起来,真是让人完全hold不住,难怪大唐朝的男女老少无论谁,提到他都是夸夸夸,用来形容他的词一水的优美,什么风光霁月温雅高洁,风华绝代朗朗如日月入怀,濯濯如春月柳,仪态天生,容仪风姿,优雅闲适与生俱来。

    白皙温凉的手掠过她的鬓发,似乎捎带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腊梅花,动作又轻又柔,郑如骄却感觉头皮发麻,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他作怪的手,不看他温柔的眼,温柔的唇,光彩耀人的身姿,净盯着他修长指节完美的手,很认真道:“为陈府下人要解药罢了,你这么牺牲色相不好吧?”

    听这认真的话用着最认真不过的口吻说出来,陈述哈哈大笑,他望着她,眼神似乎更醉人了,人也有些过分靠近她,那声音绵绵缓缓,更似在郑如骄耳边低喃道:“那么这解药你给不给?”

    “给,怎么不给?”郑如骄抬头了,眼神明亮发亮,忽然晃入脑中的算计让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可是半天等不到这少女给的解药,陈述道:“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一个肯为下人求药的主子,在这封建社会已经很不错了,这时代很少有当下人是人的主子。郑如骄自己虽然做不到,但不妨碍她很是喜欢这种人,也难怪历史上这人评价那么高,想到前世梦里,有关陈述的生平,郑如骄心里还是很感慨的。

    本来她该告诉他解药已经给过他几个手下了,但是既然陈述如此诚心实意,她岂可辜负他这番美意,也辜负自己可以提要求,这种寻都寻不来的大好事。

    郑如骄这么想着,看向陈述的眼眨巴眨巴,非常希冀道:“你娶我,我可不可以求的一个愿望?”

    “什么?”陈述问道。

    “你娶了我后,此生除我之外,不再碰任何别的人,男女都不行。”郑如骄想着这人历史上反正都没娶妻纳妾,就试试要个保证。这人急于解药,兴许就答应了她这要求。她可不耐烦结婚后,要帮忙纳妾表贤良淑德。不纳妾,看看陈府的内部格局,她的宅斗生涯就没完,面前这人还要纳妾的话,她现在就决定另谋她路了。所以,这是愿望,也是试探。

    “嗯?”陈述以为自己没听清。本来嘛,这个时代,哪个女人会要求夫君这种要求的,不都忙着给自己夫君纳妾表示贤良淑德吗?

    郑如骄却觉得他不愿意,才会觉得自己听错了,所以虽然再次说了一遍愿望,但语气已经软软无威胁,没甚精神了。

    这回,陈述却是听得很清了,他看着郑如骄,良久道:“可以。”

    哎?居然愿意了?没有一丝勉强?

    郑如骄狐疑地瞟他,发现陈述也正目光灼灼地看她。

    咳咳,为什么这人注视人如此无礼?前世今生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无礼的人,可是其他人都不若这人风姿华丽,让人受不了。他还那么温情款款地看着人的话,神仙都会醉的。

    郑如骄撇过眼,望向一侧,道:“好,我还有第二个要求。”

    “你说。”陈述的声音无波澜。

    “嫁入你陈府。只要不是我的错,我希望你永远毫无异义站在我这边。做得到我就给解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郑如骄已经转过头来,正眼看着陈述,语调平静安稳道。

    这一点要求是针对陈述有个那样的妈,她才如此说的。

    “你想清楚了?别说我威胁你。你要知道,你府上人欺负我和我的婢女的时候,可没一个手软的。那是试探武功吗?是吗?试探一下,我的婢女却要为此躺床上好几天。我再不想办法找理由救走她们,这是打杀我几个婢女后就轮到我头上了吧,五条人命换你陈府四人的命,都是一样一样的。你自己看着决定吧?”为自己,郑如骄从来不会妥协,即便这人再温柔再温情脉脉看着她,她还是理直气壮地开口了。虽然解药已经给过了,但是丝毫不妨碍她还能靠着解药再坑人一笔。本来,她不良心发现给解药,他还是得求她要解药嘛。所以,其实,也不算诳他。

    郑如骄这么对自己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如果清河陈氏和昭王府的利益相悖,那时十一娘也会毫无异义站在我这一边吗?”没有正面回答郑如骄的问题,不同第一个要求陈述虽然想了会,但是回答的干脆,这一次陈述的眼里有了探究跟意味深长,温柔的面容一瞬正色起来,虽然看起来仍然亲和温雅,但是在他身上,郑如骄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如沐春风的舒坦。她只看到了一个能掌兵权,挥兵杀敌的大将军,一个政治家,军事家该有的肃色面容,只是陈述外形天生优雅温柔,所以即便他是大将军,历史上出了名的政治家、军事家,那也是个仪态儒雅的大将军,风姿仪态出众的政治家,军事家。

    这人真是温柔起来是真温柔到让人心都酥了,遇事琢磨样子又是真冷静,不掺和任何人事感情的正经样子。

    “十一娘?”见郑如骄不回答,陈述又唤了她一声。

    “奴说自己的利益,希望嫁进陈府,能得人庇护。十七郞不答我,却反过来要我衡量家族利益,问我的选择?十七郞这么比喻真是在回答我,不是在欺负人?”郑如骄回答了,其声娇娇弱弱,欲喘还泣,就似最普通的大唐贵女般,着恼于别人回复时,生气气弱说话的样子。

    她这一会一姿态的诡异样子愉悦了面前的人,陈述淡看她一眼,好笑地摇头,道:“罢了,我同意就是。某可不要见到一个还没入我家门,就恼了我的小娘子。”

    听这无奈的回答,郑如骄心下雀跃,只面上还拿乔,递上清余毒的解药给人,道:“喏,给你解药。十七郞,一诺千金啊,这一生都不要忘了哦?”郑如骄笑则艳艳生光,娇弱三分怜的气质那是荡然无存,眉宇间全部都是骄矜贵气,纤若柳的身形犹似玉兰花开的盛景浮华,秀丽雅致。

    陈述笑着点头,只是在郑如骄笑得最高兴的时候,冷不丁道:“其实士族和皇权利益相悖时,我是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

    嗳?

    郑如骄笑容消失,杏眼一瞬不瞬地定在陈述略有所思的脸上。

    “百花令的施行,本来轮不到我去娶宗室女。长安街上偶遇你,回家被阿蘅念着她眼中的你,又从其他人口中听闻你是那样的性子,我想着娶宗室女也无妨。可我真没想到,你与我想像的何止差了一点半点,你是我完全没想娶的那种样子的小娘子……”

    “所以,你想说什么?”被要嫁的人当面剖白她是他最不想娶的那类人,郑如骄的一双眸子闪了闪,偏过头好一会,才缓慢开口道。

    “所以,清河陈氏和昭王府利益相悖时,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吧?”

    “……”陈述说的神逻辑的因果关系让郑如骄目瞪口呆了,回头看着陈述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郑如骄呆怔严重,整个人似乎被雷劈了一样傻了。

    “太原王家今晚有雪雕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再次目瞪口呆,这人说话跳跃性好大,郑如骄还在想着上一个问题怎么回答,面前这一位直接开口邀约她,说起别的大事了。看他表情,不像是转移话题的样子,而是正好要说到这件事,所以随口通知了她。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陈述这种人不像是思维跳跃的那类人,他明明该是很稳重儒雅的那种人啊。可是,这忽然接二连三等不及说话的样子,这是在赶着投胎吗?郑如骄胡思乱想着有的没的。

    再次听到陈述的声音,她那双杏眼紧紧盯着他眨也不眨,似乎这样就能看出什么,可是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去吗?”陈述可不管她还在想什么,他说完了问完了他的话,不等郑如骄回答,又自顾自道,“你慢慢想吧。去的话,等会晚点我去昭王府,你出来。不去就不要出来了。我……”陈述的眼里似乎一闪而过的痛苦,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又回复到平常的模样,他继续道,“离晚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从陈府回去后,你好好想想吧。这样,我那几个手下也耽搁不得,就不送你了。”陈述扬扬手里的解药,意思是要赶紧拿要给手下敷上,就不能继续陪郑如骄废话了。

    哦,也是。原来是着急手下没有解药会出事的事啊。这个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好像还算合理。郑如骄心里揣测着。

    是啊,陈述那几个手下,她是知道他们都已经没事了,但是陈述不知道啊,所以,拿到解药,他要着急给手下送去。一般人都知道,解药越早吃越不容易出事,越晚吃,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郑如骄也不废话了,三两句就结束两人对话,也不要初云阁的仆人送,自己一个人走出院子。

    她刚离开,初云阁外就冲出一个形容嬉笑的俊美郎君并带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出现在陈述面前。

    这人一进门,郎中去给陈述看伤势,他就瞅在一边打趣人道:“真会装,受伤就受伤。那小娘子就差一点要发现你受伤的真相,你就摸啊摸地占人小娘子便宜,让人小娘子心慌意乱,看不出你受伤是要怎样?你这矫情的,你以为你选的这小娘子真知道你受伤,又会为你担心几分?”

    似乎还嫌打趣的不够,这人停下来再说的时候,语气更为轻鄙:“我看你是多想了,刚刚吉祥吉星吉利几人身上的毒可是我等从未见过的非常霸道的剧毒。做事能手段如此利落凶残的小娘子,你巴巴地体谅她,某看着那却不是个会感受到你对她温柔体谅的主。不过你还邀请她去我们这些人聚会的雪雕会,你这是真喜欢上你这未来妻子了。陈十七,你倒是手脚麻利。可怜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郎中在上药,疼痛似乎比之前跟郑如骄说话时减轻了不少,陈述能分神很淡定地解释道:“吉祥他们几个这次出手确实狠了,不怪她这样做法。她这四个婢女明明会武,却怎样也不肯表现出来自己会武的样子,情愿被陈府的人打到内伤。这种忠仆着实难得,郑十一娘这么做无可厚非,我能理解。至于雪雕会,她不该去吗?那我该带谁去?反正将来只会娶她,正好这次雪雕会我有空,我不思量着带她熟悉五姓七家你们这些难缠的人,难道还等没空的时候去吗?”

    陈述的各种说辞完美,陈询竟是找不到理由继续说下去。

    挠了挠头,陈询道:“倒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妻子总比真无情无义的小娘子好。你选的这小娘子虽然不符合你的预期,如今看来还是有可取之处。至于雪雕会,说起来,你确实得带她去。五姓七家关中四姓那几家的小娘子看到你,每次都跟狗看到肉骨头似的,你不带着她去,少不得一顿麻烦事。”

    “……”陈述对肉骨头不发表意见,就对陈询说郑如骄还不错一事,对此道,“还可。”

    陈询知道好友这回答是在说昭王府这骄阳县主,只是还可,什么狗屁答案?矫情的咧。

    陈询白了好友一眼,嚷嚷起来:“哟!是很不错了吧?长得真挺不错的,你要求那么高。还可,你瞧你怎么说话的?”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陈询摸了把自己的下巴,邪恶道,“陈十七,你这么敷衍某,是怕某也会看上你家小娘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什么还可以,哟,骗谁呢?真觉得不过如此,你跟她在这废话了那么久,还屏退了所有人说悄悄话。你才长途跋涉从长江沿岸回来,身上受着伤,就先要跟人家小娘子说话,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我看你不会是情根深种了吧?”

    看陈询越说越离谱,陈述懒得理他了,这会他也敷好药了,解药也给吉祥几人服用过了。

    郎中也离开了,面前这位叽叽歪歪的就更不用留在这了。

    “你还不走?”陈述赶人了。

    陈询跳脚:“你这过河拆桥的架势,某怎么会认识你这么无耻的家伙。哎呀,你别催某了。这次长江沿岸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后续?”

    “长江沿岸那些士族,这些年越发不清楚,我已经让陈安隅传我令,即日起,断了和那些老士族的利益关系。并且已经让陈安隅安排人去长江沿岸动作了,我想着,长江沿岸士族要重新置换一批了。清理老士族,扶植新贵族,此事势在必行。某实在不想看到千百年后,后人说起我们士族,就只说那是群为利益,连祸害百姓头一份的恶霸水匪都能勾结的人。”陈述叹息道,“这大唐的士族腐朽已久,是时候可以换新血了。”

    “不是吧?你手脚那么快?不过这置换新旧士族的事,这么大动作下去,你就不担心动荡了整个大唐朝根基,到时要乱可不好办。宋辰仪那里日日就等着找你事,你这真要出什么事,不是在送上把柄给他吗?而且,清河陈氏的族长之位谁做这事还有争议,你却在这个时候大动作整个大唐老牌士族。这事未免过于冒险。”此次长江一行,陈询没去,所以初听好友长江一行的处理,也是吓一大跳,他的表情从嬉皮笑脸瞬间就转为沉重肃穆。

    陈述道:“新旧交替就譬如改朝换代,伤亡是难免的。如果今日不去改变,明日,大唐所有世家都会被人用这种方式插刀。到时,就真的再无回旋之地了。至于清和陈氏族长之位,得之我幸,没有也不妨事。只是长江沿岸那些毒瘤实在不能留着了。”陈述表情凝肃,眼里的坚决没有任何人能动摇。

    “你这么一说,是,确实,那些士族确实不该存在了。宋辰仪那边巴不得我们士族里头大出乱子,长江沿岸那群老东西却不当回事,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跟长江一霸的水匪勾结。真是不能留了。只是宋辰仪那人真是够阴险不要脸,这次为了除掉你和你的三千部曲,居然用那么下九流的手段要弄死你们。还好的是,你预先知道了,总算没出什么事,万幸。只是因为这次事,那杜少陵却?对了,那杜少陵,你打算怎么办?”陈询在屋中来回踱步,他想到两人共同的那个朋友杜少陵就一阵头疼。这次陈述遇险,还不因为这人反水害人,结果陈述还要赶去救他,是他,在知道了这人居然出卖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救他的。也就是陈述这人不知什么想法,还会去救这一家子,所以陈询会问陈述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不认识什么杜少陵。”陈述很快道,眼里一丝犹豫也没。

    这话的意思是不认杜少陵这个背叛者是朋友了,那么怎么还会去救他?

    陈询不解地问。

    陈述道:“长江沿岸的水匪该是有个起头了。救他,只是顺便。他那一家子也确实无妄之灾。”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也不至于这么傻吧……”在陈述的目光凌厉地转向他时,陈询讪讪点了点头,“呃,你家宴会估计快要结尾了,某就不多耽搁了,这就回去了。不劳你送,不劳你送。” 陈询打着哈哈,很快就溜之大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长织嫁的那个陈云改成清河陈云。剧情需要比较好写。

    感谢清虚妹子的地雷。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郑如骄、陈询相继离开初云阁后,初云阁外出现了两道衣着鲜亮的身影,这两人是得知郑如骄出入初云阁,赶紧着跑过来也要进出初云阁的张氏和张乔。

    此时,这两人正在和初云阁四大门神争论着,要进去初云阁找陈述。但是到了门口,就被吉庆吉祥吉利吉星四人拉住了,不让进。

    在这陈府,初云阁不经陈述允许都不能随意进出,所以,虽然张氏叫嚣着她是陈十七郞的阿娘,四大门神还是很为难。

    像今日,陈十七郞就留着他们四个在府上,因为宴会,他们四人被陈府的长老喊着忙东忙西,忽略了初云阁的守卫,使得今儿的初云阁被一干贵女闯入。十七郞回来后,当时就让置换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更是在听说那些贵女脱光了衣服在他屋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十七郞的表情恨不能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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