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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并非永远如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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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内心的真话!”
    “谢谢你的夸奖,十年能培养出一个博士,却出不来一个好生意人。您夸我是个生意人,其潜台词不会是奸商吧!”“那里!”
    “是,我也不在乎。中国有那么多大学生,走出高等学府后不想怎么赚钱,先想着怎么出国。国家花巨资培养出有限的大学生,到美国后有几个回‘家’的?不都在给‘洋人’打工吗!他们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吃到人家给的残杯冷炙就高兴得忘乎所以……”
    张让不同意她的观点。“你说话太绝对。这叫放长线……”“是呀,等到大鱼钓上来,‘树’也老了,‘叶’也黄了;没关系,那时再美其名曰:落叶归根。嫩绿的丝瓜可以做成佳肴,一旦老了就只能搓澡了。国家需要干活的,不缺泡澡的。”李振看了看表:“得,别放言高论了,整点‘干’的吧!”吴玉也觉得话题扯远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现在不是还行吗,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用我,别客气。咱们不是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吗?我还是能帮忙的。”
    回去的路上,“大奔”里面的三人都兴奋不起来。王伟达庆幸:“幸亏没和那个娘儿们说咱们是邻居!她真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疯疯癫癫的。早知道李先生和她有这么一腿,打死我也不敢把你们往家带呀!这不是闲的吗!”李振嘻皮笑脸:“一般的关系,一般关系。”
    于一心学李振以前说话的口吻:“‘她呀,纯洁得要命,天真得能死!’老李呀,我们真是领教了,她确实给人一种嫩嫩的、绿绿的感觉:一碰能出‘蒸馏水’,看长了能把她羞得升华了。大家真为您有这么一个学生而感到自豪,我代表同志们向你致敬!”这番话把车上的人都逗乐了。
    于一心收住笑:“不过,话得两说着,她也不一定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差。她说的一些话,细分析起来,存在一定道理。”王伟达看快到家了,马上警觉起来:“回家再说吧!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李振调侃:“有也不怕了,现如今咱们可是穷得摇铃铛了!”


第二章千万不能与权力较劲儿

    位于罗马尼亚的东南方、黑海的西岸有一个城市叫康斯坦察,这里是他们国家唯一的出海口,中国人习惯称它为“康港”。在“康港”海关小白楼前,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了那里。阎理、周坤和安华坐在里面,他们今天是来提王伟达那两箱货的。
    阎理和安华坐在车里。周坤拿着王伟达的那两张提单,在海关小楼里,跑上跑下。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回来了,进了车:“老板,‘海关打字室’的安娜说,这单子打不了。不仅提单挂失了,而且警察局那边还下了通知,不让动这两个集装箱。”“你把这 200 美元给安娜,跟她说没事。我和安华这就去找海关局长。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对,瓦西里。我们一会就回来,有事打我手机。”又问安华:“带的美金,够吗?”“您要多少?”“ 2000 吧!”安华点了点头。阎理开车走了。
    周坤一个人来到二楼“海关”打单室,进门先与安娜说了几句。递提单时,把美元也夹在了里面。看来安娜已不是初次收钱了,她熟练、迅速地把钱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周坤一见事情办妥,走出房间。楼道里有两个中国人也在提货,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急得在那里转来转去。高个的中国人见到周坤后,凑过来搭话:“你是‘中国城’饭店的吧?”“对!”
    矮一点的中国人也过来插了一句:“我们到‘中国城’吃饭,见过你好几次!”周坤静静地站在那里,没言语。
    “你的罗语不错!麻烦你替我们填个表,再帮着问问,提货还缺什么手续,行吗?刚才那女的和我们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不敢问个没完没了,怕人家烦。”“矮个”说话的同时,用手指了一下安娜的办公室。“好吧,我先帮你们把这个表填上,等一会儿再进去替你们问问。”这两个中国人面带笑容,一个劲地感谢。周坤没用多少时间,把表格填好,递给了“高个”。安娜从办公室里出来,冲周坤坐的地方喊道:“周!微诺,噶答。”(罗语的意思:周,过来,打好啦。)
    大约个把小时后,阎理开车回来,停在了刚才的那个位置。他对安华说:“你上去叫一下周坤,拿着所有单子,去海关验货场。走之前别忘了提醒安娜,给那边去个电话,争取上午就把货柜提出来。夜长梦多,去吧。”
    海关验货场是由一排库房和一个大停车场组成。库房门前是一个连在一起的平台,四米左右的进深。集装箱卡车可以紧贴着平台停靠,平台的高度正好与集装箱里的底部平行,这是便于装卸货物。出关的集装箱先被拉到这里,停在平台前进行验货。如果海关工作人员发现有问题,需要扣下,就把货直接卸在旁边的库里,等待结果。一般来说,只要货被放进旁边的大库里,基本上就算给这些货“判了死刑”,很难再有它们的“出头之日”。
    平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指挥装卸工查一个集装箱。海关小头目是一个中年男子,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胖墩墩的身体短粗而又瓷实,安装两个把手能当夯使。他的长相还算过得去,只是那两撇不伦不类的小胡子,与欠对称的五官“重叠”起来,就使整个面孔显得不那么协调了。他支使工人钻到集装箱的最里面,掏几箱货出来。这些装卸工像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杂牌军”,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往外“拽”纸箱。“小胡子”“目测”扔出的纸箱,估计“摔出量”接近五十,他示意暂停,走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瞧了一眼里面的货物,站在一旁,翻看着手中的单据。这是小孩棉袄,每件衣服都被分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分大、中、小三个号。进纸箱前每种尺寸各选两件,捆在一起,使其成为一个“中包装”。几个装卸工凑了过去,找自己喜欢的颜色、尺码,然后用力往外抽,每人至少拿走两至三件。一个黑胖子不挑“食”,抓起一个“中包装”抱在自己的怀里。转眼间,这箱货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抻得七零八落。
    库房窗户上焊有手指粗细的铁条,“横平竖直”成方格状。上面七上八下地挂了许多包,形形色色、五花八门、大大小小,里面都鼓鼓囊囊。不用说,如果“探囊取物”,所取出的肯定都是这些装卸工的“战利品”。他们往包里塞“童装”时,海关工作人员做了做样子,喊了几句,像是要制止他们似的,显然,没有效果。这时走过来两个中国人,他俩是集装箱的主人:蒋伟和皮华庭。两个货主见状大声冲他们喊,其内容当然是不让他们再“拿”了,这里用“拿”,有点用字不当,准确地说应该是抢。听到喊声,一个海关工作人员轻声地对这些临时工说了句什么,马上就没有人再动纸箱里的货了。“杂牌军”中的一名“士兵”还把已经装进自己包里的衣服又拿了出来,放回到那个打开的纸箱子里。海关“小胡子”把蒋伟和皮华庭叫到一边,用眼看着这两个中国人,面带微笑却不说话。皮华庭拉了一下蒋伟的衣服:“要不然,再给他打100美元?”“不用,咱们的货没问题!”
    海关“小胡子”似乎立即明白了两个中国人的意思,马上显得不大高兴。他把手中单据一卷,到集装箱前,向那些“工人”交代了几句,拂袖而去,两只脚“夯”在水泥地面上,“咚咚”作响。他走进库房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关上门不出来了。一个装卸工走了过来,找到蒋伟和皮华庭,连比划带说,显然双方都不懂对方的意思。
    周坤进了那间小屋子,把提单递给了正在那里喝咖啡的“小胡子”。他接过提单,瞥了中国女孩子一眼。这目光使得周坤浑身上下不自在。她用手指了指提单的右下方,用罗语说:“这是局长的签字!”“小胡子”一看到这个签字,马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抓起电话进行联系……
    周坤被蒋伟请了过去,她听“临时工”“哇里哇啦” 地讲了一会,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不用再罗嗦了,我已经明白了。她转过身,对蒋伟和皮华庭说:“这些人讲,他们‘头儿’说了,要重新清数,得把整箱货全部搬出来点。由于工作量大、箱子重,想要 200美元的工钱。听他们的意思,你们是不是没给那个海关‘头儿’打钱?”“打了!他可能嫌少。”“再添点!等他们把你的货都搬出来,他指不定又要找什么毛病呢。加上这帮人连偷再拿,更不合算!”
    蒋伟听周坤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有点严重。他想起了那个“小胡子”贪得无厌的目光,没办法,还得硬着头皮去求他。进小屋,关好门,他“搜集”了一些笑容,“放”在脸上,走近“领导”,往他手里塞那张原本就不应该省的 100美元钞票。“小胡子”说什么也不肯收下,一定要清数。这时周坤又进来了,帮着说情。那也不行,“领导”坚决拒收。又被追加了100美元,还是不行。“小胡子”的眼神郑重其事,态度严肃认真,如果不知底细,你还以为他是一个非常廉洁的海关工作人员。
    阎理的两个货柜被拉了过来,“小胡子”走到周坤身边:“行了,你们的集装箱不用查了。你到港口大门外带车吧!”
    库房前的平台上,中国人的货堆了一大片。被摔开的纸箱、散落的“童棉服”俯拾即是。蒋伟站在那里运气,皮华庭则是一脸的无奈。几乎所有箱子都被“勒令”打开了,“小胡子”在那里“验明正身”。倒腾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具体的数字出来了。“小胡子”用笔在一张纸上写给蒋伟看,意思是:数量对,“内容”有误,80箱货与海关单上不符。“说完”打开一个纸箱,抻出一件衣服:“这是大人穿的,不是童装。”凭心而论,衣服的尺寸是大了一些,不过,用讲道理人的眼光看,还应算是童装,因为它的款式明显是为儿童而设计的。“小胡子”把手里的单据还给蒋伟:“货不能提走,重新打单,补税!”
    虽说两人的罗语不好,“小胡子”的意思和其“内涵”他俩却心知肚明。皮华庭坐在一个纸箱子上:“不听我的!最初给那王八蛋100美元,不就行了吗!这下好,一星期也别想提出来!”蒋伟一脸的沮丧:“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埋怨了。我不是想少花点钱吗!”
    两人的闷气尚未“闷”完,这时又开进来两辆大卡车。“装卸工” 正准备把平台上的货物再返回到集装箱里,被“小胡子”阻止。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别管这些童装,先去检查新进来的那两个“集装箱”。
    蒋伟看了一眼平台,叹了口气:“人真是不可与‘权力’较量、抗衡,只能顺从、屈服于它。特别是当小人得势时,它能‘修理’你于死地。” ……
    “高粱地”市场的西边,是一大片“平房”居民区。夜里大约11 时左右,在一家老百姓的大院子里,安华用钥匙打开库房的铁门,走了进去,拉亮电灯。里面是一个大房间,足有 300 多平米。未经刨平的松木地板上,整整齐齐地堆放了许多货。阎理、周坤也跟了进来。他指了一下墙角的那块空地:“周坤,一会儿装卸工来了,告诉他们动作快点,货放在这里。”又转向安华:“明、后天放货时,新到的这两柜货先别往外批,压几天再说。”“好,不过,天快冷了,过了季节,就不好卖了!”“等两星期问题还不大,真要卖不出去明年再说。”
    吴玉开着那辆“宝马”,张让坐在车上,张佳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两个运 40尺集装箱的大卡车跟在“红车”的后面,三转两拐来到大院子的门口。张让把孩子平放在后座上,给她盖上一件棉服,先下去了。吴玉紧跟着也下了车,见到阎理后,拉着丈夫的胳膊说:“这是张让。怎么个卸法?”阎理与张让握手寒暄了两句之后,叫住正往库房里走的吴玉:“别管了;我都安排好了。”
    两辆“集装箱”卡车并排地停在那里,车的尾部正好对着库房铁门。两个装卸工打开一个集装箱的两扇门,其他几个装卸工爬了上去,他们正要开始卸车,见远处车灯闪烁,都停住了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当不当正不正地停在了房东的院门口,从里面下来四个警察。
    阎理“递”给安华一个眼色:“到库房找点礼物,多拿一些,分成四份。”说完,他与周坤迎了上去,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警察握了握手,之后把他们让进房东家里。其中一个警察通过周坤管阎理要租房合同、关单、发票、公司文件、灰卡(外国人在罗马尼亚的临时身份证),阎理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所有单据、证件都递了过去。一个警察装模作样地翻阅着。这时安华回来了,她把那高个警察请了出去,走到房外与他小声说了几句。“高个”心领神会,上了警车,摇下左侧的挡风玻璃。过了片刻,安华走到警车旁,把四大包东西从车窗塞了进去。
    房东家里,周坤和那三个警察没聊几句话,高个警察就回来了,他给看单据的同伴打了个手势。这人把全部单据、证件还给了阎理。警察们都走出房间,漫不经意地四下看了看。“高个”像在叮嘱周坤:“注意,防火!一定要注意明火,特别是这个季节,很容易发生火灾!”几个中国人站院门口,目送着警车消失在夜色中。阎理见安华站在那里发愣,提醒她:“安华,让他们抓紧时间,卸货!”
    在场的中国人负责照看、监工,装卸工迅速卸车,扛的扛、码的码。一名工人正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一双鞋时,被安华逮了个正着。她上前一把将鞋夺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罗语厉声说道:“你小子谁的东西都敢偷呀!说出货主的名字吓死你!”见到这一“幕”,吴玉对张让说:“看见了吧,你以为我们这里容易吗!每次卸柜子都这样,防警察还得防丢东西。刚才来的警察是七区的,他们还好对付些。如有人犯坏,把总局的招来,麻烦可就大了。不是几包东西就能打发了的,先查你公司……”
    两个集装箱基本快卸完了。吴玉走到阎理身边:“我看这货行,明天,往我的商店送点这货?”“还得过几天!”
    “此货又来路不正吧?”“别打听!打听到心里是块病。趁现在还有条件,踏踏实实做生意,挣干净钱。我库里的货你随便拉,卖了再结款,保证是最低价。多赚点钱,我看比什么都重要。将来还不知会怎样呢!最好别让外人误会咱们是一个圈子的,到时候再为挨不上的事,给你惹麻烦,就不划算了!还有那孩子的事,你可想好了,到底是谁的?”
    “怎么就那么肯定,孩子不是你的?”“连这点‘是非’都辩明不出真伪,我还能有今天?你丈夫也来了,用不着再打‘野食’吃了!跟你就是玩,大家都高兴。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别有什么想法。身边的女人多了,我动过真的吗?”
    安华走了过来:“老板,卸完了!”阎理见周坤也过来了,就对她俩说:“赶紧给装卸工钱,让他们走人。周坤,你把那两个司机打发走。一会儿那个多事的隔壁老太太,又该打电话找警察了!”
    张让回到吴玉身边,听阎理这么说,不解地问妻子:“咱们这里卸货和那老太太有什么关系呀?”“上次卸货,她嫌太吵,就报警了……”


第二章老情敌海外“第一次握手”

    几个星期后,在王伟达家的门厅里,于一心刚给“康港”海关打完电话,王伟达就迫不急待地问:“那边怎么说?”“海关的工作人员讲,提单补不了!还得需要一个国内发货单位的证明。你别急,警察局那边已经向我多次保证,货肯定不会被提走……”
    于一心的话还没说完,李振、赵铁开门进来。李振把手里的几只鞋往桌上一放:“王经理,别再联系了!你们的货都上市了!”赵铁补充道:“我俩在‘高粱地’,无意中看到了印有王经理公司名字的包装纸箱,就‘顺藤摸瓜’,发现一个商店正好卖这种鞋,就花钱买了几双。我们大体转了转,估计有五、六家店在卖这种鞋!您看,是不是你公司的货?”
    王伟达拿起一双鞋看了看,吃了一惊:“可不是吗!这是谁批给他们的?”“‘中国城’饭店老板,一个叫阎理的人。小赵说和他姐夫同名。”
    于一心忙问赵铁:“是不是就是你姐夫呀?圈子真是越缩越小!王经理,这家饭店在哪呀?我去一趟!”“我没去那里吃过饭,但知道它在哪。听说饭店老板是罗马尼亚的老大,咱们还是别去惹他吧!为公家办事,犯不上‘抛头颅、洒热血’。再将我这把老骨头搭进去,没有必要!”
    “别说得那么严重,今天晚上咱们几个先去摸摸底,然后再想对策。这两箱货要是真丢了,您怎么向国内交代?”“可不是吗!公司的人就愣说是我装腰包了,这浑汤洗得净吗?倒说再派一个人来,都多长时间了?还没音信呢!来也晚了呀!”
    于一心问赵铁:“你姐夫这人,你知道多少?”“他呀,侦察兵出身,初次见面给人感觉是一表人才。据说,他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为人仗义,做事干净利落。虽然他和我姐是中学同学,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很少去我家。我真是不怎么了解,感觉他这人不太好对付。我姐上大学时曾想和他吹……”
    “然后嫁给我!”“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反正没吹成。”
    “王经理您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耳闻吗?”“零星听说过阎理的一些情况。据这里人讲,他是通过倒‘人头’发迹起来的,表面浑俗和光,内心阴贼险狠。小赵,别误会,这不是我的话。”
    “没事,你说吧,一共才见过他两次面,我和他如同陌路人。”“阎理现在很少露面。去年回国,他到外国语学院招人,和人家吹这里如何如何,说自己是一家跨国公司的大老板。最后弄过来两个女学生。……”
    李振接过话:“大托拉斯,三下五除二,给人家小姑娘侃晕了。就像我们似的,稀里糊涂地就进了王八洞,给憋(鳖)住了!”王伟达冲李振一瞪眼:“好,你说我这里是什么?”
    李振知道说走了嘴:“对不起,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又不是外交官出身,说话难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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