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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那人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你去外面买两只来。”
“大爷,这正中午,哪里有卖兔子的啊?”客栈伙计说道。
“我不管,本大爷今天就要吃兔肉,买不来就拆了你这店。”客栈伙计拿了银子正准备出去,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位女子,大冢向那女子看去,顿时心头一震,那女子一袭白色朝鲜服装束,步履轻盈,走到桌边,将包裹放在桌子上,从包裹放在桌上时的分量已可猜出里面放着什么。随着那女子的到来,整个客栈显得春意盎然,仿佛让即将死去的人又看到了生存的动力,那四个人死死地盯着那女子,客栈老板看到此情此景,顿时面露忧色,巴不得那女子快些离开。那女子要了一碗面,在那里静静地吃着,大冢似乎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他正在思考该如何结束这四个人的生命。
那女子吃完了面,拿起包裹走了出去,四个汉子立刻拿刀跟了出去,那女子撑着一把伞走在路上,来到荒郊野外,四个人立刻围了上去。那女子立刻惊恐万分,怀里紧紧地抱着包裹,两个人上来使劲地扯她的包裹,拉扯中,那女子被推倒在地,胳膊上蹭破一块皮,鲜血流了出来,雨伞也被风吹到远处,身上沾满了泥浆。首领模样的那人走上前来,色色地说道:“姑娘,别害怕,跟我回山寨,做山寨夫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的嘴还没有合拢的时候,那女子就看见了他惊恐地眼睛和张大的嘴巴,此时,他的后脑上被一块铁皮钉了进去,血流了出来。
大冢握着刀缓步向这里走来,他表情依然那么平静。三个人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等他们意识到要跑的时候,为时已晚,大冢的刀划破了两个人的脖子。最后一个正要跑,被大冢一脚踢翻在地,大冢踏在他胸口上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前面二十里遏阳山的,那个是我们大哥。”那人用手指指向第一个被杀死的人。
“上个月你们是不是劫了批军火?”
“没有,没有,我们哪敢劫军火。”
大冢扭断了他的右胳膊,那人大叫一声。“到底劫了没有?”大冢加重了语气。
“真的没有。”那人哀求道。
听完这话,大冢一脚踩断了那人的脖子。再转身看那女子,发现那女子惊恐地看着大冢。大冢蹲下身,看着那女子说:“姑娘不要怕,我是来保护你的,你要去哪里?”说完,大冢掏出怀里的刀伤药给那女子涂上,又从死人身上扯下布条来包扎好,然后将那包金银递给了那女子。
“谢谢。”那女子接了自己的包裹说道。
“你带这么一大包东西走路,不怕危险吗?”
“家兄在平山犯了官司,家父东挪西凑地弄了点钱,让我去平山救兄。”
“哦,你这样走很危险,正好我打算往北走,我们就一起走吧。”
那女子躬了一下身表示认可。
“这样,我先要去遏阳山一趟,你跟我先去那里。”大冢说。
大冢和那女子重新返回镇子,在镇里买了一辆马车,于傍晚时分到达遏阳山,在对遏阳山剩下二十几个土匪悉数杀光的情况下,也没能找到那批军火的下落。大冢在山寨里搜了一大包金银,便一把火烧了山寨。大冢和那女子在山下一户人家那里投宿一宿,第二天清晨,分了些金银给村里人,便和那女子驾车离去。
傍晚时分快到平山县城的时候,大冢感觉不对,路上静悄悄,一个行人也没有,大冢正准备停车,可为时已晚,一条绊马索将马绊倒,接着一张大网铺天而来,大冢的刀还没出鞘,头上就被一重物击了一下,昏迷中,大冢似乎听到了车内女子的惊呼声,似乎看到了小时候母亲在村头喊他回家吃饭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冢醒来,脑袋还很胀痛,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大殿之上,浑身被捆缚着,两旁站列的人点着火把,大堂之上端坐一人,大约四十多岁,那人身旁站立一人,神情冷漠,大冢觉得旁边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细细思索起来,猛然记起他就是在汉城忠明楼里见到的那名斗笠男子。他究竟是谁?大冢心里问道。
正思索间,座上那人向大冢走来。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大冢摇了摇头。
“好厉害呀!一夜之间,一座山寨被夷为平地。”
“我知道了。”大冢淡淡地说。
“跟我随行的那名女子呢?”大冢问道。
“哦,真不凑巧,那女子当场昏死,被我手下拉到后山掩埋了。”那人说。
“本来已经心如坚石的大冢,此刻不知为什么,心里异常难过。这个细节似乎被忠明楼的那名男子捕捉在眼里,可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这个时候,大殿一旁黑暗处有一名男子正望着大冢,稍顷,他点了点头,然后朝那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做了一个手势,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丢到后山喂狼。”说完话,忠明楼的那位男子走过来朝大冢颈部重击一下,大冢又晕了过去。接着,黑暗之中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四十多岁男子问道:“是不是他?”
那人笑着说:“就是他。”
“为什么不干掉?”四十多岁男子问。
“他回去后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那太监,太监一定会带人前来,到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抓住那太监,杀死他。”黑暗之中那人说。
听完这话,四十多岁男子点了点头。
大冢醒来时,已是后半夜,一轮月亮高挂半天空,夜色清冷,山间传来狼的敖叫声,似远似近,大冢向四周看去,自己是在半山腰,山顶上还一大片房子,房子里还有灯火,便揣度自己刚才应该在那里。他慌忙爬下山,等到天亮问明了路,便向汉城奔去。第二天傍晚时分回到曹公公住邸,将前前后后情况告诉了曹公公,曹公公在房间里踱着步,沉思着。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劫军火的人?为什么没杀我?”大冢问。
“他们肯定是劫军火那批人。”曹公公说。
“何解?”
“你在镇子里查军火,行迹已暴露,他们抓你来就是为了搞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那他们搞清楚了吗?”大冢问。
“既然他们以你杀土匪的理由抓你,但又没杀你,这说明他们已经搞清楚了你的身份,正因为清楚你的身份,才未杀你。”曹公公说道。
“那是为何?”大冢越发糊涂。
“能劫军火的,必定不是普通盗贼,背后一定有人策划,从目前形势来看,应该是那个叫铃木的,或者是受他控制的某个势力。”曹公公说。
“你看要不要派人将那个地方……”大冢问。
曹公公摆了摆手道:“现在情况不明,不易贸然行动,你已经暴露,这件事情就不要管了,我另外派人。”
“可惜那名女子死得太冤枉。”大冢说。
“怎么?直到现在你还猜不出那女子的真实身份?”曹公公问。
看大冢仍是疑惑的表情,曹公公说:“那女子跟劫持你的人是一伙的。”
大冢感到很惊讶。
“一个柔弱女子独自揣着一大包金银,你觉得正常吗?究竟是什么使你丧失了判断力?”曹公公问。
大冢听到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但似乎却又面露喜色,这些都被曹公公看在眼里,不禁摇了摇头。
“我觉得那女子像一个人。”大冢说。
“谁?”
“我在忠明楼遇到的那位女子,当时只看了个侧面。”大冢答。
“这么说,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被盯上了。”曹公公说。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曹公公说。
大冢走后,曹公公叫来了手下侍卫,对他说:“你马上回国,让张公公火速调配一百名厂卫,回来时带好通关文碟,我就不写书面文字,你口头通知就可以了。”
“是。”
一五九二年的农历年,汉城下了一场雪,北风仍在吹,新年第一天,宣宗宴请文武,曹公公也去了,大冢随行,宴会上一片歌舞升平,李山海柳成龙在那里大唱赞歌,众臣附和,只有曹公公在那里阴沉着脸。
宣宗看在眼里,便问:“曹公公,有何心事呀?”
说完,众臣都看向曹公公。“殿下,咱家得到情报,平秀吉就快来了,不知殿下作何打算?”曹公公向宣宗问道。
众人默不作声,稍顷,都笑了起来。李山海说:“公公怎么总提这件事呀?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搅乱人心吗?”
“殿下李大人,贵国兵备松弛,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各地兵营十之八空,如果倭寇来袭,如何抵挡?不管怎样,沿海的防务一定要加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曹公公说。
“这个当然。”宣宗说。
宴会过后,曹公公对大冢说:“你去釜山那里看看防务问题,将沿海的情况绘制成图,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向我报告。”
“是。”大冢说。
第五章 战争开始(一)
转眼大冢来釜山已经两个月了,他住在海边的一个渔村里,寄宿在一个渔民家里,渔民家有一儿一女,男主人像村里其他渔民一样出海捕鱼,女主人在家里缝补一些破鱼网。大冢来到他们家后,便经常在附近走动,有时一连出去几天,主要是勘察釜山沿海军事布防情况,大冢绘了张地图,关键的部位做了标记。大冢还给出海渔民些钱,让他们帮助打听对岸日本发生的情况,闲暇时,大冢便教渔民家的孩子一些剑法,大冢给他们俩人各做了把木剑,两个孩子都爱不释手。小女孩八岁,男孩六岁,两个孩子都天真可爱。
有时候清早大冢起床晚点的时候,两个孩子会蹑手蹑脚走到大冢门前,然后大冢会听到两个孩子在屋外互相推搡的声音,过了一会,“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两个孩子撒腿就向外跑。大冢半躺在床上,向他们吆喝,两个孩子立刻跑到大冢床边来,呈现在大冢面前的是两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小男孩还会跑到大冢床上嬉耍。每次大冢从外面回来,两个孩子老远看见后,都会兴奋的跑过来扑到大冢的怀里,每到这个时候,大冢都会感到异常温暖。
这天傍晚大冢像往常一样回到村里,刚到村头大冢就觉得不对,昔日村口的热闹被安静所取代,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了血腥味,大冢慌忙向村里奔去,跑进村子,眼前的一幕令大冢晕溃,村里到处都是尸体,大部分房子都被焚毁,大冢只感觉到两腿发软,浑身发冷,大冢慌忙向寄宿那家跑去,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家四口全部被杀死在屋内,两个孩子死时面带哭容。大冢跪在地上,紧握战刀,大叫一声,浑身颤抖。正在此时,大冢听见屋外有人说日语,大冢冲了出去,只见四个日本兵拿着刀站在院子里,他们看见拿刀的大冢,立刻紧张起来,大冢不由分说提刀冲了过去,杀完四个人后,大冢感到浑身脱力,他害怕有更多的日本兵到来,便把房屋推倒,将一家四口的尸体掩埋。大冢跑到附近的一个山头,拿出望远镜向海面望去,只见海上是密密麻麻的日本船只。
此时,对马岛宗氏家督宗义智率领宗军正在攻打釜山城,釜山佥使是六十岁的西人党郑拨,釜山城内守军四千人。
宗义智的五千人马集结在釜山城下,宗义智在城下对郑拔喊道:“郑拔,速速打开城门,可免你一死,不然天军攻城,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宗家老头,你可知脸耻否?去年汝来釜山劝降不成,如今却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国乃礼仪之邦,岂容你等小民践踏,战死易,投降难。”郑拔对宗义智喊道。
宗义智羞恼成怒,随即下令攻城,数千日军架起梯子开始攻城,朝军用佛朗机火炮和弓箭石块在城上阻击,还有的朝军将带刺的檑木用绳子拴住不断拉放打击爬上来的日军。釜山城年久失修,日军在铁炮的掩护下迅速爬上城墙与朝鲜军厮杀在一起,郑拔指挥着众人阻击登上城头的日军,在日军铁炮的射击下,朝军纷纷后撤,郑拔眼见朝军后撤,心中着急,亲自抡起大刀砍杀冲过来的日本兵,被铁炮击中胸部而死。宗义智带着人马冲进城内,朝军和百姓在城内用弓箭和鸟铳石块跟日军展开巷战,四千朝军全部战死。日军对城内百姓的屠杀随即开始,三万多百姓被赶到一起集中被屠杀,老人妇女小孩皆未能幸免,杀光釜山城内百姓后,宗义智手下士兵又将城内所有房屋付之一炬。
在宗义智攻打釜山的时候,小西行长的部队正对多大浦镇展开攻击。多大浦镇佥使尹兴信组织城内军民抵抗,城内居民不断地将檑木石块搬到城墙上,佥使尹兴信指挥军民打退了日军数次进攻,城下日军死伤惨重,小西行长大怒,亲自指挥着全军攻击,城下日军用铁炮轮番向城上射击,城上守军被铁炮压制住,日军终于登上城头,尹兴信带领剩下朝军和百姓转入城内跟日军展开巷战,经过激烈的巷战城内五百守军无一投降全部战死,佥使尹兴信战死,攻下多大浦镇的日军照例对城内居民进行了屠杀。
攻下釜山和多大浦镇后,小西行长随即命令攻打釜山东北部重镇东莱。
四月十六日凌晨对东莱的战斗打响了,东莱府使宋象贤率领城内五千守军依托坚固的东莱城据守,密密麻麻的日军像蚂蚁一样向上爬,城上朝军用佛朗机炮猛轰日军,并用连发弩机向攀城日军射击,还有一排排削尖的竹排用石块拴住向日军撞去,撞完后再用绳子将竹排拉上来。在朝军不断打击下,攻城的日军纷纷从空中坠了下去。小西行长在城下督促日军不断往上攻,攻城日军拿着盾牌和倭刀向城上爬去,城下日军用铁炮掩护,宋象贤指挥朝军将成桶的煤油浇下,然后用火箭向下射击,攻城的日军和城下的铁炮手立刻葬身火海之中,日军纷纷后撤。小西行长随即命令预备队上前,数百名预备队呐喊着向前冲,刚冲到城下,城上朝军“哗啦”一声端着弓箭和鸟铳露出脑袋,城下日军吓的纷纷后撤,小西行长忙命众人举着刀阻止前锋日军撤退。小西行长对着攻城日军喊道:“关西的勇士们,我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不易,不能就这么退回去,为了国家,为了太阁,为了子孙,也为了你们自己,战斗吧!”
日军又重新架起梯子开始攻城,并抬着巨木撞击城墙,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朝军箭矢弹药耗尽,日军攻入城内,成群的铁炮手追着朝军打,大部分朝军都被射杀在城内,小部分逃出城去,宋象贤带着众人跟日军搏斗,最终,宋象贤跟十几名残存的朝鲜兵被日本兵包围,浑身鲜血的宋象贤和残存的朝鲜士兵自杀而死。
东莱失陷后,梁山昌原密阳大邱等地的守军纷纷后撤,沿途民众纷纷撤入山里。如此同时第二军团的加藤清正,第三军团的黑田长政也在釜山登陆,三路兵马为了抢功,按照既定路线马不停蹄杀奔汉城而去,黑田长政沿左路出昌原清州,小西行长沿中路出尚州忠州,加藤清正沿右路出蔚山庆州。
大冢来到汉城时,整个汉城已经乱成一锅粥,大臣们都认为应该立即向大明求援,左议政柳成龙更是竭力主张,领议政李山海奏道:“殿下,臣以为目前还没到向大明求援的时候,一则倭寇锐气正盛,过不多久,倭寇进攻速度就会降下来,二则往北还有汉江临津江等天险阻隔,三则可以到各地招募义军,在后方骚扰敌军,迟缓敌军进攻速度。”宣宗思忖片刻道:“先派使臣将目前的情况告知大明,至于向不向大明求援,看情形再说吧。”
朝鲜王廷随即任命李镒守尚州,申砬守忠州。
庆尚道巡边使李镒率兵两千向尚州奔来,途中遇到从尚州撤退的守军,两军合在一处有三千多人,来到尚州城外,工事刚刚挖好,小西行长的先锋部队就已经抵达。宗义智带着众人向尚州城跑去,此时的尚州大概是座空城吧,拿下尚州就是忠州,拿下忠州就是汉城,宗义智这样想到。
第六章 战争开始(二)
突然前方出现障碍,宗义智挥手令众军停下,日军正在观察前方动静的时候,突然从两边的树林的有无数支箭飞了过来,两边的日军纷纷倒地,接着,前方障碍处又出现数排朝鲜军,这些朝鲜军拿着火铳或弯弓搭箭,四周如雨的箭镞和枪弹飞了过来,日军没命的往后跑,冲撞了随后赶来的小西行长部。小西行长指挥着众人摆成一个长方形的阵列,两边和前方都是盾牌军,铁炮手在中间,日军顶着箭雨向前冲,中间的铁炮手开火,企图冲破朝军的防线,眼看日军逼近,李镒命令一千朝军出击。这一千朝军举刀向日军队列中冲去,日军阵形立刻大乱,日军纷纷后撤,朝军在后掩杀。
小西行长拉开瞭望镜看了看远处和四周的情况,到了夜晚,小西行长命宗义智带两千兵马绕道李镒后方,突然发动袭击,小西行长随即带领大部队发动正面袭击,前后夹击,朝军大败,开始四散逃跑,李镒带着几百名朝军北遁。
三道巡边使申砬率领五千从北方调过来的骑兵杀奔忠州而去,沿途尽是北遁的士兵和逃难的百姓,得知尚州失守后,申砬督促众军向忠州方向急速前进。大军来到忠州城外,申砬拿出瞭望镜向南看去,只见遍野的日军正向忠州拥来,申砬随即命众人摆好阵型。
小西行长来到忠州城外,看到的是成片的骑兵,听到的是战马的嘶鸣声。小西行长正沉思间,前方骑兵突然发动了攻击,小西忙命铁炮手准备。
“遮马眼。”申砬骑着马边跑边喊道。
前面几排骑兵将缠在马头上的布条往下一拉遮住了战马的双眼。
此时,日军铁炮的引线已经“滋滋”的在冒火。
“举盾!”申砬吼道。
前方几排骑兵举起了铁盾,遮住了头部和胸部。
日军的铁炮“啪!啪!啪!”的打了过来,打在铁盾上“当!当!”的响,有的铁炮打在马肚子上,立刻人仰马翻。朝军很快冲到日军队伍中,数千朝军对着日军乱砍乱杀,日军队伍大乱,丢下几百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