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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听丰臣秀吉这么说,便不再做声。
少倾,丰臣秀吉继续说:“我国是神国,有神之庇护,两次神风吹灭元军,臣相信,神一定会保佑我们完成对大陆的征服,为日本,为大和民族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臣思前想后,决定将关白之位传于臣之子秀次,臣将专司对外事宜。”
“关白既然决心已下,朕自当全力支持,愿神保佑你。”天皇说道。
丰臣秀吉离开皇宫回到家中。家人说:“大人,德川府上送来请帖,请你晚上去赴宴。”
“好,我正要会会他。”丰臣秀吉说。
傍晚时分,丰臣秀吉在养子丰臣秀次和宇喜多秀家的陪同下来到德川家康家中,在屋外便听见里面笙歌阵阵。腰配倭刀,脚蹬木屐的丰臣秀吉缓缓走向德川家康府内的宴会厅,厅外用一张蔓帘遮掩,看不清屋内情况。门口侍卫双手摊在秀吉面前,示意他交出佩刀,丰臣秀吉冷冷地盯着他,那人仍然无动于衷,秀吉握紧了刀柄,毫不犹豫地掀开蔓帘。屋内正坐着德川家康前田利家毛利辉元小早川隆景。众人见关白进来,都起身迎接,丰臣秀吉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众人开始嘘寒问暖,秀吉面色阴鸷,一言不发。德川家康做了一下手势,侍从便开始上酒,接着,三个体态丰腴的日本少妇伴着乐声开始跳舞,在轻柔的乐声中,众人盯着三个舞者,面带微笑,频频举杯。丰臣秀吉一言不发喝着酒,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秀吉一声咳嗽,乐声顿止,三位少妇退了出来。秀吉环顾四周,空气顿时凝结。稍饷,秀吉道:“各位,现今天下已定,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呀?”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看向德川家康,家康只顾在那里饮酒。片刻,前田利家问道:“关白有何打算?”
秀吉瞟了一眼德川,不语。众人又看向德川家康,家康说:“现今国内百余年的战乱平定,局面来之不易,诸位理应和衷共济,用心辅佐天皇陛下,以呈陛下之德。”众人连连称是。
秀吉不语,片刻,秀吉说:“百年的战乱终于平定,军队的战斗力达到了顶峰,诸位不想趁这么好的一个时机成万世不朽之功业吗?朝鲜在给我国的回书中措辞强硬,说‘事大明如父,拒绝我们假道’,我计划稍事准备后,进攻朝鲜,攻克朝鲜后,随即入侵大明,让骄傲的大明和愚蠢的朝鲜尝试我刀之锋利。”
“我国是岛国,资源匮乏,又隔着大海,后方补给困难,经不起持久的战争,而大明国力强大,有着持续的兵源和物资补充能力,如果贸然跟大明开战,只会使我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还望关白三思啊!”家康淡淡地说道。
听完这些话,秀吉显得异常激动,他放下酒杯,离开座位,走到大厅中央。“正因为我国是岛国,就更应该向外发展,诸位难道就偏安于几个岛屿吗?殊不知本岛之外,另有一片天地,那就是大陆,只有你走向那片陆地,你才能体会到人生的另一番境界,才会发现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秀吉誓将征服大陆作为毕生的追求,不实现这个理想,誓如此桌。”说完,抽出佩刀将身前的桌子劈为两半。众人震惊,唯独德川家康面不改色的饮酒。
“来人,给关白换桌。”德川家康说。
“既然关白主意已定,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此事还需准备充分。”前田利家说。
“关白,你说吧,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小早川隆景说。
毛利辉元仍是一言不发。
秀吉的眼睛望向了德川。
“如果关白决意出征,我将作为预备队,随时听候关白差遣。”
“怎么?德川君不打算出征吗?”秀吉问。
德川家康微微一笑:“关东乃荒芜之地,经年历战,臣已无实力入朝作战,还望关白体谅。为了表示对关白的支持,臣将派五千将士听候关白调遣。”说完,深深低下了头。丰臣秀吉脸色大变,欲发作,良久,转而一笑曰:“五千将士已属不易,秀吉一定让这五千将士不辜负将军的一片心意。”
回到家中,丰臣秀吉怒气难遏。
宇喜多秀家说:“德川家族势力不容小觑,如果现在跟他交恶,侵朝大事必会受其影响,父亲还是忍耐一下,打赢这场战争再回来计较不迟。”
丰臣秀吉突然抓住宇喜多秀家的衣领,盯着他问:“你认为这场战争会赢吗?”
“输赢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尝试,这是父亲毕生的梦想,也是日本所有臣民的梦想。”宇喜多秀家说。
“所有臣民?”丰臣秀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你说,反对这场战争的人不少吧?”丰臣秀吉又一次抓住宇喜多秀家的衣领问。
宇喜多秀家紧张的没有说话,眼睛却不自主的望向桌上的一个锦盒。
“那是什么?”丰臣秀吉问道,随即拿起那盒子。
“这是千利休大师送来的茶叶。”宇喜多秀家答。
“这又是什么?”秀吉抓起盒子上的一封信。
秀吉以最快的速度扯开信,扫了一遍,随即说道:“千利休,老杂毛,送茶叶是假,这封信才是真,千利休,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秀吉想了想,说道:“一定有人指使,一定有人,就是德川家康,是他,他们本来是一伙的,这次得杀人了,为了我的事业,也必须杀人了。”
看到这种情形,丰臣秀次说道:“父亲,德川家康反对你出兵朝鲜,实际上就是鼓励你出兵,他们对你太了解了,你一旦战败,德川家康就会取而代之,这才是他不愿意出兵协助的原因。”
秀吉大怒,一巴掌打过去,随即一脚将秀次踢翻,吼道:“逆子,我杀了你。”
“德川家康,德川家康。”秀吉念道。随即拔出佩刀,将身后的屏风砍断,接着,身子发抖,将佩刀刺向地板,勉强撑住身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次日,千利休被秀吉勒令剖腹。随即丰臣秀吉命令家将加藤清正开始兴建名护屋城,大批的军队和物资开始向这里集结。一五九二年四月,名护屋热闹异常,数百艘战船打造完毕,数年的粮草囤积完毕,丰臣秀吉站在高楼上,望着如林的桅杆和如潮水般的人群,丰臣秀吉的心中感到万分舒畅,此刻他已经登上了人生的顶峰。丰臣秀吉调动了五十万部队,其中三十万用于作战,十五万是先遣队,先遣队分为九个军团,秀吉的二十岁养子宇喜多秀家为总司令,小西行长宗义智率第一军团,加藤清正率第二军团,黑田长政率第三军团,岛津义弘率第四军团,福岛正则率第五军团,小早川隆景率第六军团,毛利辉元率第七军团,宇喜多秀家率第八军团,丰臣秀胜率第九军团。陆军分三路齐头并进,战略上采用德川家康提出的“陆海并进”“以强凌弱”“速战速决”的方案,以水军保证陆军的战略物资供应,此外,还有九鬼嘉隆藤堂高虎胁坂安治的四万水军水手和七百艘舰船。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衫景胜蒲生氏乡伊达正宗统帅的十五万人马驻在名护屋为预备队,在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后,丰臣秀吉以朝鲜拒绝假道为由,于一五九二年四月开始了侵略朝鲜的战争。十二日,小西行长率领的第一军,一万八千人渡海向对马岛驶去。
第三章 战争前的朝鲜国内形势
一五九〇年,朝鲜。
朝鲜的京都汉城坐落在朝鲜半岛的西海岸,几十条街道纵横交错,在这里居住着朝鲜人汉人蒙古人女真人,琉球人,日本人。由于明朝对日本实行海禁,加之对北方各民族地区货物的进出也控制很严,北方民族和日本所需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有很多都是通过朝鲜转运,人来人往的汉城显得异常繁华。此时,中秋刚过,北方的冷风已经吹来,让人感到了初秋的寒意。这天傍晚,天空中开始飘洒着蒙蒙细雨,一位男子在一名老者的陪同下,穿过几条巷子,踏着湿漉的石子路来到了一个院落。当他们来到房屋门前,那老者将虚掩的门轻轻推了个缝,那男子从门缝向屋内看去,屋内点着一支蜡烛,室内摆设奢华,楠木的地板,苏式家具,真丝的被面,连蜡烛都是加了香料的无烟黄蜡。地板上跪坐着一位体态丰满的妇人,低着头,屋外的那男子看了看那妇人,笑了笑,然后挥了一下手,老者便离开了,接着,男子推门而入。
第二日清晨,寅时刚过,屋外便传来“低低”地敲门声,接着有人在屋外喊道:“殿下,殿下。”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睡觉之人开始翻身,接着传来妇人“嘟哝”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屋内人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什么事情?”朝鲜国王李昖向敲门之人问道。
“打起来了。”敲门之人说。
李昖和敲门的那名宦官迅速走出那个院落,向王宫走去。
早朝开始后,李昖看着下面衣冠不整的众臣。左议政郑澈奏道:“殿下,王位传袭乃国之根本,早立王储有利于稳定王政,稳定民心,臣恳请殿下早立世子,以安国家。”
宣宗听后,默不作声。
领议政李山海奏道:“殿下,臣保举光海君为世子。”
“哦?”宣宗面露喜色。
“为何?”宣宗问道。
“光海君品行端正,礼贤下士,聪慧有加,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李山海说。听李山海这么说,东人党的李泼柳成龙李尔瞻纷纷附和。
左议政郑澈连忙奏道:“殿下,臣认为应立信城君为世子。信城君各方面才能皆胜过光海君,且其母温顺宽厚,只有立信城君为世子才能使民众信服。”听郑澈这么说,西人党的尹斗寿尹根寿白惟成也纷纷附和。
宣宗不语。接着,东西两党吵个不停,李昖无奈,只有宣布退朝。退朝后,李昖烦躁不安,李山海这时候走了进来。
“殿下,臣有一事要禀告殿下。”李山海说。
“什么事?”宣宗问。
“左议政郑澈在王廷中联合了一批人,且和仁嫔串通一起,欲逼迫殿下立信城君为世子。”李山海说。
宣宗一惊,道:“此事当真?”
“臣有证据,此事把仁妃之兄金公谅传过来一问便知。”李山海说。
听完金公谅的叙说,宣宗大怒,随即去后宫质问仁嫔。
仁嫔看此情形,只好跪在地上抽泣说:“这都是郑澈自作聪明,臣妾并不知情,更不赞成他这么做,此事跟臣妾无关,更与信城君无关,请殿下明鉴。”
很快,郑澈被罢黜左议政官职,发配明川。在东人党的不断上疏下,西人党的许多官员被免职,西人党在王廷的势力顷刻间瓦解。
这天恰巧是八月中秋,正是桂子花开的时节,汉城很多住户的家中都植有桂花,走在汉城的街道上,处处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由于是八月中秋,赶集的人也多了起来,大街上显得很热闹。
大冢正夫此刻正带着北条氏政的一双儿女源藏和见秀走在汉城的街道上,此刻,他肩头上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因为要负担两位小主人的安全。十年前,氏政将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时候,他的生命就属于这个家族,此刻,他不能让这两位孩子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来朝鲜前,已经换上了朝鲜的服装,虽然是平民的衣服,但见秀天生丽质,走在人群中,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源藏出身贵族,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与众不同,经过十年的磨练,大冢也显得深沉而自信。所以,在一般人看来,这是三位与众不同的人,见到他们的人,内心都在思考,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中午时分,三人来到一所名叫“忠明楼”的酒楼前,大冢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很安静,只有两桌人在吃饭。他们拣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大冢扫了一眼,临窗的一桌坐着两个人,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男子对面是一名女子,一身红衣,头上扎着一根绿色的丝带,丝带一直垂了下来,两人身边各放一把佩刀,女子相貌极美,大冢却也无心欣赏。自从进入汉城,大冢就觉得七上八下,也许就不应该来这里。吃完饭,三人走下楼去,酒楼对面正有一群江湖艺人在那里卖艺,两个孩子被吸引了过去,大冢也在人群中观看。这时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人对卖艺的一位老者说:“老东西,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交,还想不想混了?”
那老者躬着腰乞求:“大爷,月底小的一定把钱送过去,求大爷再宽限几日。”
那人突然看见老者身后的一个女孩,眼睛立刻放光,撇开了那老者,他抓住那女孩的手说:“这女孩长的不错,跟了我吧,老头,你以后不用卖艺了。”那老者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那女孩也惊恐万分,卖艺的另外两个男子上前理论,被那人手下一顿爆打。看到这里,大冢也无可奈何,两位小主人在这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突然,源藏跑上前去,用力掰开那人的手,用日本话说:“快放了这位姐姐,快放了这位姐姐。”
“哪来的小倭奴,看爷爷今天不把你煮吃了。”那人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源藏的脸上,大冢慌忙上前用朝鲜话说:“这位大爷,这是一个在朝鲜日本商人的孩子,父亲死了,无人照看,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他吧。”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那人手上,那人态度有所缓和,正在此时,源藏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那人使劲推着源藏,可怎么也推不动,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向源藏的脖子刺去,大冢立刻抓住那人手腕,那人动弹不得,急忙叫道:“给我上。”他的手下向大冢扑来,大冢一脚将那人踢到,一手牵了一个孩子,正打算离去,此时,众人已拔了武器,情急之下,大冢从卖艺排列的兵器那里抽了一把剑,和众人交手起来,他左臂抱着源藏,见秀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边打边退。为首的那人拿着一把刀乱砍,大冢剑一挥,那人“扑通”倒在了地上,血从那人的喉咙处渗了出来,其他人见此都呆在那里。
“啪!啪!啪!”大冢听见有人在鼓掌。
大冢抬头一看,五个骑马的人立在不远处,当中一名老者脸庞削瘦,眉毛如雪,两眼如剑,鼓掌正是此老者。老者身旁都是劲装汉子,神情冷漠,腰悬佩刀。”
“好剑法!”老者说。
此刻,街道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远远观望。大冢暗忖,一定要出城。刚好,旁边卖艺有一匹马,大冢将两个孩子往马上一放,然后翻身上马,丢了剑,直往南门冲去,快到南城门,大冢下了马,将带血的外衣脱下,塞到包袱里,然后牵着马走出了城。出城之后,大冢翻身上马往东跑了一会,然后找了条路,继续往南跑,然后继续往东。傍晚时分来到一个镇上,投了宿。夜晚,大冢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太可怕了,万一两位小主人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主人,虽然已经狠很地训斥了源藏,但他还是不放心,看来要绕道汉城,先到开城,再想办法。过了丑时,大冢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当他睁开双眼时,四把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大冢此刻觉得心如刀绞。大冢和源藏见秀被这伙人带着往北走,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离汉城不远了。最后被他们带到汉城的一所当铺内,当铺后面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进到最后一座院子里的时候,大冢看见一个人站在屋外迎接他们。那人身穿和服,脚踩木屐,是个日本人。
“大冢君,别来无恙啊!”
大冢心头一震,疑惑地看着他。
“蔽人铃木一介。”说完,他深深鞠了一个躬。
“现在石田三成麾下效力,十年前就已经听说过阁下的大名,想不到今日竟能在朝鲜见到阁下,真是世事难料啊!”那个自称铃木一介的人说道。大冢仍怔在那里。“大冢君,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进来吧。”铃木一介说。
大冢回头看了看,刀仍架在两位小主人的脖子上,可怜两个小孩子竟然面不改色。铃木笑了笑说:“大冢君武艺超群,不这样做,只怕阁下要反客为主了,把两位小贵人带下去吃早饭吧。”铃木说。
大冢跟随铃木来到屋内。铃木接着说:“不瞒阁下,几年之前,蔽人曾在京都跟北条先生共进晚餐,不想先生竟已作古,一代枭雄就此,唉!想来真令人惋惜。对于氏政和氏直的死,关白一直懊悔不已,并说以后若寻得氏政的小儿子,一定要善待之。”
“不要废话,你想怎样快说吧。”大冢冷冷地说道。
铃木笑了笑:“蔽人想请阁下办件事情。”
“什么事?”大冢问。
“杀一个人,这种事情对阁下来说不是什么事情吧。”铃木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大冢问。
“除了你,没人能杀得了他。”铃木说。
“杀什么人?”大冢接着问。
“其实这个人你见过,就是昨天你杀人时,骑马那老头。”铃木答。
“他是什么人?”大冢问。
“他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你只要杀了他,我就送你们回日本,关白一定会善待你们的。”铃木说。
“回日本就免谈吧,只求阁下到时让我带走两位小主人就可以。”
“好,没问题。”
接下来,铃木交待了具体细节。夜晚,大冢出发了。他要去的是城东二十里地的一处隐蔽的山庄。大冢在路上边走边想:如果我杀了此人,铃木会放了两位小主人吗?他一定不会,丰臣秀吉的手段历来就是赶尽杀绝,作为石田的手下,铃木肯定不敢放了两位小主人,说不定还要带两位小主人回日本领功呢。那么唯一能救两位小主人的方法就是放弃刺杀,跟铃木拖,然后再寻找机会。想了又想,大冢终于下定决心。当他转身准备回去向铃木回复刺杀失败的时候,突然看见面前有四盏灯笼,灯笼后立着五个人,中间那位正是昨天街上那位老者。
他们就在那里对峙着,山风吹拂着老者的衣服。
“你是昨日忠明楼前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