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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竹林下的长条石板凳上,令狐莞尔仔细的聆听着,就仿佛心灵一次次的被轻柔的触摸着,所有的痛苦烦恼都被忘却,人真真正正的安静下来。
翘起个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身前,身子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双目微闭,感受着这种悠然,闲适,放松,毫无压力,毫无禁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竹林,星星点点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令狐莞尔居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紧绷的弦断了,眼皮沉重,精神涣散,思维缓慢,昏昏欲睡,这难不成就是久违了的困意?
看令狐莞尔那发青泛黑发紫的眼圈,就知道他几年了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轻微均匀的鼻息声响起,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这么不受控制的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身上挠着什么,不厌其烦,挥之不去,又不愿醒来,就这么僵持了许久,令狐莞尔才悠悠然的醒来,惺忪迷离的睡眼刚刚睁开,就看见一个女子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还带着难以置信和惊悚。重拾涣散的神思,注意力也一下子集中了,这清秀的女子似乎还挺眼熟的。旋即本能的唤了一声:“张大姑娘,是你?”
原来正是那张妙菁张大姑娘,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就听张妙菁夸张的说道:“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睡过觉啊?喊了你半个多时辰才把你给叫醒。”
“呃……”难怪睡梦中总感觉有人戏弄自己,本来以为是梦境,原来还是真的,看看日头,无意识的睡了能有一个多时辰,这一觉睡的可真是解乏啊,感觉此刻神清气爽的。见张妙菁一脸鄙夷的神色,令狐莞尔知道她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要来奚落自己,于是率先开口道:“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刚才睡的死,张大小姐有没有趁机占我便宜呀?”
就见张妙菁原本的精致娇俏的脸蛋上顿时多了几道黑线,鄙夷的讥讽道:“狗改不了吃屎,你的德行一点都没有改变,看到哪里有美丽的女子也非要来凑个热闹。”
令狐莞尔嬉皮笑脸道:“要是知道张大姑娘在这里,打死我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怎么不去死!”张妙菁重重的踢了令狐莞尔一脚。
“哎呀,哎呀呀呀呀……”令狐莞尔立刻蹲下身子,痛苦的抱着右腿,凄婉哀怨的看着张妙菁,像是在说:你可要负责哦!
“少装蒜,你武功那么高,拿刀子都捅不伤你,大家都是熟人,还跟我来这一套?”
令狐莞尔悻悻的笑道:“张大小姐神目如电,明察秋毫,这都骗不过你,在下佩服。”
见令狐莞尔口气服软,张妙菁语气也放缓了,有些苦头婆心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知道是什么地方么就来瞎闯,这国子监特设的女子学院皇亲国戚也不敢来撒野,抓住了是要判徒刑的。我来找芸姐姐,见你睡的死,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叫醒你,没想到你谁的和死人一样。”
令狐莞尔一听,刚才多少有些误会她了,揉了揉眼睛,见张妙菁一身淡青色的齐胸襦裙,身上披了个白色的袍子帔肩,香肩若隐若现,胸前一片雪白,襦裙勉勉强强遮住那盛开的白芙蓉,还真是充满了诱惑。
张妙菁真是直皱眉啊,比起那些故作正经,偶尔偷瞄的公子哥,这人还真是肆无忌惮,贼心不改啊,旋即厉声喝道:“你瞎看什么?”
“啊?我……我刚睡醒,还有些走神。”令狐莞尔慌忙撇过头说道。
“没来做什么?没事就走吧,我不骗你。”
令狐莞尔说道:“张大小姐还真是仗义啊,别说是为你做三件事,三十件我都愿意啊!”当初答应张妙菁做的三件事令狐莞尔还记得,此刻说出来也就是为了示个好。
张妙菁刻意笑眯眯的凑上前来,一脸狡黠的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逼你。”
“我……我口误了,张大小姐可别当真啊!”令狐莞尔漂亮话说习惯了,这会没搞清楚对象,差点又给自己找麻烦了。两人此刻离的是这么的近,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直钻脑门,强烈的刺激着脆弱的神经,目光扫过,就见张大小姐肌肤胜雪,唇若滴露,琼鼻娇巧,星眸闪亮,长发在风中摇曳似弱柳扶风,情不自禁的像是能生出仙气、灵气来。
只刹那间,张妙菁白皙精致的俏脸上多出了一抹红艳,凤眼微眯,柳眉倒竖,恶狠狠的质问道:“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令狐莞尔急忙道:“不敢,不敢,不敢啦。我来只是想看看如何才能将我家小玉瑶送进国子监的女子学院。”
“哦。”进京的路上好歹也是同路,张妙菁多少知道些。略一琢磨说道:“想进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简单。”
令狐莞尔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等于没说。”
“哼,你这态度本小姐看不惯,说两声好听的,或许就帮你这个忙了。”张妙菁笑眯眯的说道。
“切,一路上和玉瑾、玉瑶称姐道妹的,这转眼就摆起谱来了。”令狐莞尔不屑的道。
“好,算你说的有理。只要找兰陵公主殿下保举,一准能进这国子监。”张妙菁如实道。
“兰陵公主认识我是个球呀?”
“你说话斯文一点行不行?”
“你又不是什么窈窕淑女,我干嘛要装的谦谦士绅啊?”
“去你的!”张妙菁气不过,又在令狐莞尔身上重重踢了脚。
令狐莞尔也不介意,瞥她一眼道:“我没办法,估计金凤也够呛,你有办法帮兄弟个忙,我令狐莞尔感激不尽。”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张妙菁大包大揽的说道。
令狐莞尔拱手道:“那就多谢了。”紧接着又是神秘兮兮的道:“刚才是谁在弹琴呀,你认识?”
“当然是芸姐姐啦。”
“这么说就是认识了,你帮我去说说,我想聘她到我府上?”
“你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令狐莞尔一愣,转而不置可否的对张妙菁道:“张大姑娘是你在胡思乱想吧?我只是想聘她到我府上去弹琴。”
张妙菁恶狠狠道:“你又打的什么坏主意?”
“敢情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哼,在杭州的时候我都听的真真的!你和少女,少妇,寡妇之间那些风流韵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令狐莞尔郁闷啊,怎么这些无中生有的破事都流传到京城来了?开口问道:“她叫郭芸?”
“芸姐姐叫郭婉芸。”
令狐莞尔随口“哦”了一声。
“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肯帮忙,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令狐莞尔,你不许胡来!”
令狐莞尔指着自己这张老脸道:“大姐,行行好,救命啊!”
张妙菁不解的看着令狐莞尔,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你看我长年累月的晚上失眠,睡不着觉,再这样下去要死人的,刚才闻的郭小姐天籁仙音居然能安稳的睡下,所以我只是想聘郭小姐弹琴一曲。”
张妙菁上下打量令狐莞尔两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令狐莞尔打了个哈欠道:“那我先走了,小玉瑶的事情就拜托张大小姐了,感激不尽。”犹豫一下又道:“张大人两袖清风,官清如水,人品贵重,志向高远,在下由衷的佩服。一路走来,张大人于我相谈甚欢,亦师亦友。人在京中,多有不便,朋友有通财之义,如果有什么困难,张姑娘尽管说,在下义不容辞,责不旁贷。”
见到张妙菁眉头微皱,俏丽的面庞有异,令狐莞尔赶紧追问道:“张大人出了什么事?”
张妙菁脸上的窘态溢于言表。
令狐莞尔知道肯定出事了,她不说也有她的原因,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掏出了两锭金子。
张妙菁囧的直跺足道:“你烦不烦啊!不用你管。”
令狐莞尔一愣,说道:“虽然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但总算朋友一场,要是真当我朋友就说出来,或许能帮上忙。”
“我爹,我爹他得了贵人资助,新近又纳了一房小妾,姨娘年岁比我都小。”就听张妙菁扭扭捏捏的说道。
“噗……”令狐莞尔不经又笑出声来,讪讪道:“难怪京中有童谣调侃道:十八新娘八十郎,白发苍苍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原来,原来还真有其事啊,哈哈哈。”
“你还笑!”
“哦……不不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张大人老而弥坚,不坠青云之志,我没有笑,有的只是敬仰之心。”
“去死,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咳咳咳。”令狐莞尔轻“咳”两声道:“张大人孤零零的也有个人照顾嘛,是好事。”
“你可不许这样!”
令狐莞尔一愣,干笑道:“张大小姐还真是管天管地,管的够宽的呀?还管我娶妻纳妾。只是我看张大姑娘你什么都小,就是年纪不小了,可得赶紧找户好人家呀!”
“要你管?”
“好了,此地不便多待,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小玉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家在通义坊,十字街东,有空来串门。”言罢,令狐莞尔一溜烟的出了国子监,小玉瑶上学的事情算是有着落了。
第454章 爱恨情仇(一)()
漫不经心的在路上走着,令狐莞尔心中思绪万千,既然想去当官,那么自身的名声很重要。首先,自己没有什么恶行,或者说早年的恶行掩盖的很好。其次,之前在余杭的时候无所谓,风流韵事只当是佳话美谈,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恶趣味来诋毁自己,虽说在国朝桃色男女关系不会把官员拉下马,但风言风语的影响不好。第三,那就是要博个好名声,这个说简单真的很简单,修桥铺路,接济乡里,广结善缘,大方使钱就好了。等回去了和金凤好好商量商量,想来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路走着,就到了国子监门口,顺三刘四两人在旁边的酒店里坐着,因为是和老爷出来办事的,也不敢喝酒,这茶水都喝了十壶,见自家老爷回来,顺三刘四那是机灵的跟了上来,但见老爷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
出了务本坊,令狐莞尔淡淡说道:“你俩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转转。”
两人都犹疑了一下,顺三道:“那老爷您自己多注意,晚上早点回来。”要是换了以前,他们肯定是寸步不离,生怕这位弱不禁风的老爷出什么事。可现在知道了,自家老爷功夫如此厉害,大隐于市,显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也没敢多问。
打发走两人,令狐莞尔独自一人在街市上走着,在国子监中一觉睡了好久,此刻已是午时过半,进馆子吃完午饭,依旧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这陌生的城市,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一切又能重新开始。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平康坊,本想沿着街市继续走下去,但是斜眼瞥去,坊内居然是人山人海,沸反盈天,作为一名资深青楼老主顾,令狐莞尔知道大白天的姑娘们都在睡觉休息,而有这么多人的原因应该是又来了一位花魁娘娘,阵势如此之大,看来定是一位才貌俱佳的天仙儿。
花魁令狐莞尔见的多了,也没什么过多的兴趣,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着,只是眼角的余光瞄到的最后一眼,居然都是形形色色的江湖中人。令狐莞尔本能的心中一紧,驻足观瞧。不出所料,果然是又来了一位花魁娘娘前来挂单,正做宣传呢,先在坊内走上一圈,然后去周边街市再游行一圈,若是新上位的花魁一般会由龟公背着露个脸赚足眼球,做足声势。若是成名的花魁娘娘那只要报个雅号,那自然是从者云集,趋之若鹜。风花雪月,附庸风雅向来是豺子公子的事,关他们这些江湖中人什么事啊?还真的吓了令狐莞尔一跳,以为又有什么幺蛾子起什么风浪要拿血魔鬼童开刀呢。
抬脚要走,令狐莞尔却是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姜星儿”,不错正是姜星儿那倾国绝世的小妖精。犹豫了好一会,令狐莞尔还是又停了下来,她是魔门合欢派出类拔萃的弟子,听她讲在找不到合适的,功力与她相仿的青年男子双修之前,她需要抽取剥夺他们的真气用作自身修为的维系和修炼。既然姜小姐偏爱江湖中人,那么江湖中人自是欣然景从。只是……自己是和她们门派有梁子的,当日有个马不知脸长的家伙居然想和我的敏如小宝贝双修,被自己愤怒之下踢断了第三条腿,梁子结下了,怕是躲不过去的。
她来长安做什么?要论地理位置,洛阳位于中原腹地,往来江湖客极多,也方便她物色对象。长安虽然繁盛无比,但主要是连接西域诸国和大唐的桥梁,算是大商埠,是帝国的商业中心,流动人口估算在五十万以上,但江湖中人恐怕还没洛阳那么多。该不会真的来长安赴约的吧?令狐莞尔心里不禁暗自嘀咕,当日洛阳一别,她确实是戏言来长安找自己,希望真的只是戏言吧。心里这么想,但令狐莞尔却也是不由自主的从平康坊的坊门进入,汇入了那人声鼎沸的人流之中。
远远的,隔了二十多丈,看清楚匾额上“春在楼”三个大字,令狐莞尔也就不着急了,在远处街对面找了个馆子上三楼坐下,要了茶水,要了点心蜜饯时令水果什么的,时候还早,着什么急啊?但凡经常入出青楼的都知道,最早那也要酉时初才开始营业,你们这么吵吵嚷嚷的影响了姑娘们休息多不好啊?而且排队排的早也没卵用,人家自有区分顾客优劣的手段,你看看大客户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来,而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
喧闹的队伍熙熙攘攘的出了平康坊的大门,继续为这位绝世的大美人造势,在令狐莞尔看来根本没有必要,这姜星儿又不知道要害的多少人抛弃妻子,倾家荡产。造孽,真是造孽啊!要是自己能发扬一下作风,把这小妖精收了,那岂不是造福百姓,功德无量啊?呃……咳咳咳,想多了,又在白日做梦了。
难得有时间枯坐静思,令狐莞尔也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弘法寺的惨案是天阴派干的,这魔门的势力终于要一个个粉墨登场了,奚仙子既然知道,那肯定是对此有了关注,正与邪的较量自己身为血魔鬼童,身份尴尬,还是不要牵涉其中,免得两头不讨好。欢喜佛舍利是什么舍利?法门寺不再追究再好不过,希望小雅姑娘别再去惹事了,也多谢奚仙子来相告,只是奚仙子的武功确实是深不可测,仿佛包含了山岳,河流,天地,阴阳,宇宙,万物,难怪当日在少室山下能压小雅一头,也难怪自己在幻境中如蝼蚁般毫无反抗之力,估计就算是真的对上,自己也很难占到便宜,仙子就是仙子啊。记得小时候阿克叔叔曾经说过,自己母亲也是绝世的高手,比同时期自己的父亲,还有阿克叔叔都要厉害,这慈溪庵真的是了不得。话说自己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才有了现今的修为,没想到还是不如奚仙子,大的宗门毕竟是经过数百年千锤百炼,武功、招式、心法、修炼都是十数代人智慧的结晶。就像小敏如,功力上虽略有不及,但招式上却是占尽优势。自己的巨熊、潮汐、磐石、悔棋、蓝鲸、黄蜂、蝴蝶、狗斗八法虽然新奇,也是时候需要更新补充了,不过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法难大师所传密宗手印真的是高深莫测,奇妙无比,好好研习想来在将要到来的大漩涡中保命是没什么问题的。郭婉芸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不知道哪里见过,弹奏的一手好琴音我喜欢,和金凤去说说,聘请她来府上当乐师。兰陵公主是哪位?进京才几天,就已经两次听闻她的名号,想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令狐莞尔呆坐许久,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的店小二都有些发懵,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日薄西山,夕阳西下了。
第455章 爱恨情仇(二)()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令狐莞尔付了茶钱,下了酒楼,一下午的等待还真是漫长啊。
坊市内较之白天,人多了好几倍,非常的拥堵,并不是街道不够宽阔,而是前面发生了一起殴斗事件,一方是京城某公子衙内及其手下家丁小厮,另一方是某江湖高手。起因就是在春在楼内相互看不顺眼,又都对今晚的花魁娘娘起了觊觎之心,一言不合就干架,砸了些碗碟桌椅,就被春在楼要求去外面私了。在这长安地面上开馆子,那自然是有些背景的,于是两帮人都等不到去城外约架,直接在街道上打了起来。
令狐莞尔心说这姜星儿害人不浅啊,这还没咋的呢,就先害的二十几个家伙挨一顿胖揍。以令狐莞尔的眼光来看,论气息,论实力,都是那个江湖中人占据绝对优势。令狐莞尔不禁暗叹一声,你们这些贵公子平时在街市上横着走,但眼神要放亮一点,遇到平民小百姓往死里欺负也就算了,可遇上爹更牛的或者手底下有真功夫的,还是该怂就先怂一波。
很明显,那个公子哥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是骑虎难下,看对面那江湖汉子的气场,就绝非泛泛之辈能轻易打发的。
而周边看热闹的人群却是起哄道:“打呀,你们倒是打呀!别光打雷不下雨呀。”
“别怂,就是干。”
“平时耀武扬威的,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我看呀认输算了,装个孙子而已嘛。”
有人歇斯底里,有人阴阳怪气,公子听在耳朵里,面色自然不善,就像是吃了只苍蝇恶心,忽然大喝一声道:“打,给老子打,叫这乡巴佬知道长安城不是这么好混的!”
一声令下,小厮家丁们个个身姿矫健,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有人绊脚,有人抱腰,有人控手,一拥而上,看这架势还真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意思。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自然不愿意和这些个地痞无赖搅在一起,甚至打他们一顿都觉的丢脸,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殴打小朋友的恶趣味,传出去有损于自己名声。但对方主动挑衅,动手在先,那就怪不得老子出手教训了!
江湖中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