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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韩千虎和游学思都是深以为然,你家里有矿还有什么好贪的。
“至于为什么要当官……帮扶弱小,救助苦难。”令狐莞尔有感而发道。虽然令狐莞尔的话没有二人那般豪情万丈,但显然是最切实际的。
游学思顿首道:“今早对令狐兄多有误会,我自罚三杯。”言罢连饮三杯。
“学思兄言重了。”令狐莞尔也是毫不犹豫的倒酒陪了三杯。
三人也都算是青年豺……才俊,又都志向高远,所以相谈甚欢,对时局也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只是每每谈到一个人的时候都是不约而同的闭了嘴,生怕隔墙有耳。
酒喝了不少,也有了几分醉意,韩千虎拍着令狐莞尔肩膀道:“老弟今日有女眷在场,不能放开了吃,放开量喝,放开心玩,等下回,还是老地方,还是我请。”
萧玉瑾今天可开心了,不仅教训了恶霸,还重新认识了自家相公,以前只知道他人很好,人品也好,负责任,有担当,可那最多只能算是小男人,知道今天才发现,原来相公阴郁深沉的表象下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济世救民的心,堪称大丈夫之表率。只是为何他一直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呢?
令狐莞尔一个机灵,酒了醒了一半,讪讪道:“家中有事,小弟我就先回去了,不敢再叫千虎兄破费,下回我请,去最好的馆子,找最美的花魁。”是啊,眼前这两位一个要化身襄王去寻神女,一个急着排遣本能,自己戳在这算什么?难道是装蒜吗?
感觉大腿根一疼,令狐莞尔顿时清醒,又急急连道两声:“告辞,告辞。”
也没有上马车,步行醒醒酒,一手拉着玉瑾,一手拉着玉瑶。令狐莞尔惭愧的道:“刚才光顾着谈天说地了,忽略乖乖小玉瑶,这是姐夫的错。”
“能和姐夫在一起,人家到哪都高兴。”小玉瑶毫不掩饰的答道。
令狐莞尔轻轻嗅了嗅,凑到玉瑾耳旁小声道:“好香啊!”
“哼,你这臭家伙,瞎说什么呢?”话是这么说,但萧玉瑾的身子却是又朝着令狐莞尔靠了几分。
“啊……”忽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惊扰到了情浓意浓的三人。
陆大他们几个本来远远的跟着,听闻惨叫声那也是急忙上前,将令狐莞尔三人护在中央,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452章 进学(六)()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只有不断的自我完善,光鲜靓丽的表象之后必有瑕疵和阴暗面。这种事情只要不触及令狐莞尔为人的底线和原则,令狐莞尔也是懒得去管的,主要是你管不过来呀。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玉瑾。
萧玉瑾感受到令狐莞尔询问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道:“路见不平,见义勇为,这是我等侠义之所在,你功夫这么高,怎么总是畏畏缩缩的?”
令狐莞尔“呵呵”一笑,没多辩解什么,感觉不出有绝世高手的存在,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令狐莞尔随口说了一声:“那就去看看吧。”
陆大和王二两人快步上前拐进一旁幽暗的巷子里,顺三和刘四两人依旧紧紧的跟在令狐莞尔身旁。
走到小巷口,就见一面十来个汉子正把一个异常臃肿的家伙按在地上痛殴,外面还“咿咿呀呀”躺着个人。
突然之间,地上那坨肥肉猛的暴起,连续撞倒两人,突出重围和地上惨叫的汉子汇合在一起,也在这一瞬间似乎有多了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等看清楚了,难怪那肥胖男子刚才看着如此臃肿,原来是身下护着个小姑娘,叠加起来看着厚了两圈。
“你带着小红快走,让大狗,二狗他们叫人过来,这里我挡着。”就听胖子豪气干云的说道。
随即,一男一女慌慌张张的跑出小巷子。
那说话的胖子听声音很耳熟,居然就是下午在城外刚干过一架的王武强,看样子是在落单的时候叫人堵了,听话听音这家伙是要孤身断后掩护小弟撤退,这老大当的还挺有情有义。
令狐莞尔又看了玉瑾一眼,问道:“是他,你还帮不帮啊?”
萧玉瑾本来热情还很高涨的,但看见这情形也就凉了一半,眼前这场景用狗咬狗来形容也不为过,我堂堂江湖儿女凭什么要帮地痞无赖打架斗殴争地盘啊?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再等等看吧。”
不得不说那王胖子也够勇悍的,一个人打翻了七个人,才被踹倒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就这么硬挺着。
“王胖子,你今天栽在我手里,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跪下磕一百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黑暗中,一个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年轻人提出这么苛刻条件不是为和解,而纯粹是为了羞辱。就听那王胖子硬气的答了一声:“乖,徐孙子,你已经叫了。”
“妈的,你这是在找死,先剁他两根手指下来。”青年人冷冷道。
旋即,黑暗中多出了一道森寒扎眼的光亮,很明显是动刀子了。
胖子嘴上不服软,身子却是奋力的挣扎着,三四个人都按不住他。这黑灯瞎火的人要是按不住,也不好动刀子,伤了自己人咋办?也就在此时,那年轻人身后走出一个铁塔般挺立的汉子,身形魁梧健硕,看不出容貌,上前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王胖子,继而眼疾手快的一脚踩在胖子的手背上,再加上有好几个人按住,这下是跑不掉了。
“住手!”饶是萧玉瑾不喜欢那王胖子的做派,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剁掉手指,一个箭步上前踢倒两个帮凶,又与那铁塔一样的大汉硬拼了一掌,将其震退。
胖子挨了会打,蓄足了力,更兼压力顿减,一下子就翻了起来,扑倒一人,一顿拳脚把那人揍的一阵哭爷爷叫奶奶。
因为顾忌到新出现的胖子的“同伙”,所以这一次来包夹王胖子的只有四个人,王胖子毫不畏惧的上前,四拳打倒一个,虽然也挨了五拳两脚,但浑不在意,接连干翻三人。扭头答谢道:“谢……谢谢,是你们?”
“你不要误会哦,虽然我不喜欢你们的做派,但更讨厌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萧玉瑾忙解释道。
“哼哼哼,你年纪轻轻真要管着闲事?”就听那铁塔一样的汉子口气阴沉的说道。
萧玉瑾的气场显然不怎么足,言词并不肯定的说道:“不想管也都已经出手管了又能怎么办?你们双方各自罢手吧。”
汉子一听是女人,而且还好像没什么江湖经验,于是开口质问道:“罢手?你打伤我几个弟兄,这笔账又怎么算?”
“这……”萧玉瑾还是有些面嫩,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
“打了白打,你要算账?那就凭真本来讨要啊!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了。”一旁的王二帮腔说道。
那汉子略一沉吟,淡淡道:“既如此,看着这位姑娘的面子上,今日就此作罢,我们走!”
后面的青年人大惊道:“张教头,张教头?这么放过他们了?”
那姓张的教头没有啃声,只是面朝萧玉瑾等人,一步一步很缓慢的往后退,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萧玉瑾突然下黑手背后偷袭。几个伤势较轻的喽啰,拖着几个伤重的往后退,两帮人也脱离了开来。
萧玉瑾得意的转身朝着令狐莞尔扬了扬头,而王武强也正欲上前来道谢。
突然之间,一旁传来了几道锐利的破空声“嗖嗖嗖……”继而又是狂风顿起,飞沙走石,路边的竹篮、草席、垃圾被吹的满天飞,之后是连续几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众人等弥漫的沙尘退去,就见那张教头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惨叫声,嘶吼声颤颤巍巍,几近于无。双手满是血渍,双手手腕上的袖箭赫然已经击发,两侧肩膀上也都是血,衣服也破开一个大口子,甚至能看见里面翻起的皮肉和骨头。
令狐莞尔上前几步,看着那死狗一样的张教头淡淡道:“卑鄙小人,咎由自取。”
原来这张教头一开始与萧玉瑾硬拼一掌时就感觉力有不及,功力差距太大,但看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虽然气息沉稳,精华内敛,但江湖经验不足,而随行几人都是不通武功的普通人,所以就起了坏心思,故作和解,暗中偷袭,只要毒针伤了这小姑娘,其他人都不足为惧。当然啦,想法很完美,但现实很残酷,他算漏了令狐莞尔,别说是他了,哪怕是江湖中的绝世高手估计也很难察觉出来。适才袖箭打出,然后怪风吹起,居然把袖箭全部吹了回来,从掌心钻入,贯通整条手臂,从肩胛骨穿出,而两条手臂算是废了。
王武强也看到了那张教头手腕上的袖箭,至于刚才的怪风,还有袖箭为什么会飞回去伤了张教头本人,他就不得而知了。作为一个没有见过绝世高手对决这种大场面的小人物,那就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迷信。“啪”的一声,双膝跪下,虔诚的参拜,嘴里还振振有词说道:“女菩萨宽宏大量,法力无边,小人我无意冒犯,还请饶恕了小人的罪孽吧。”
萧玉瑾则是大囧,扭捏的皱眉道:“你瞎说什么呢,快起来。”
王武强只当没听见,或者说是以为女菩萨嫌他不够虔诚,不停的磕着响头,连脑门都磕破了。
张教头倒了,年轻人一伙立刻就怂了,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你想干什么?”直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才惊恐的叫嚷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青年人颤微微的,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你爹是谁我没兴趣知道,只想告诉你,别再让我遇见,若是真的在意你爹,那就放老实点。若是嫌他清明寒食没墓可扫,我不介意帮你爹这个忙。”
青年人一屁股坐地上,光是那股子气势就已经吓得他魂飞魄散,被几个手下抬着出了黑巷子,甚至都忘了去把躺在地上的张教头给收了。
王武强还在那磕着头呢,他的弟兄们来了,以为自己老大被逼磕头装孙子,顿时要来报仇。当即被王胖子何止道:“都给我停下,还不给大慈大悲的女菩萨磕头谢罪?”
一众小弟们赶紧跪下,依样画葫芦道:“女菩萨慈悲,孩儿们给您磕头了。”
萧玉瑾那是窘迫不堪的连连跺脚,自己还是个姑娘呢,连少妇都算不上,怎么就多了这么一群的怪胎儿子。两颊羞红道:“你们别胡说,也不许瞎叫唤,都快起来,否则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王武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呼弟兄们起来。
一个女孩上前来关切的说道:“强子哥,你没事吧?”正是刚才王武强护着的女子。
“小红,你真是太傻了,那姓徐的王八蛋说的话怎么能信呢?幸好没发生什么事,不然叫我怎么向你妈交代啊?”
“强子哥,都是我连累了你。”
“嗨,大家都是从小玩泥巴长大兄弟姐妹,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王哥,姓徐的应该还没跑远,弟兄追上去为你报仇。”
“对对对,报仇雪恨。”
就见王武强肃容道:“都闭嘴,这位呃,大士……”
“我叫萧玉瑾,你们别再乱喊了。”萧玉瑾也是无可奈何啊,当个行侠仗义的英雄还真不容易。
“哦,玉瑾大士,是她不计前嫌救了我的性命,保住了我老王的两个手指,下午的恩怨一笔勾销,另外我还要在潇湘阁摆酒……”话说一半,王武强感觉有些不对,赶紧改口道:“在云凤楼摆酒向大士赔罪。”
“不许再唤我作什么的大士,人家叫萧玉瑾,唤我作玉瑾就行了。”
“大,呃……大姐说的是。”
“赔罪就不用啦,只是你们以后别再惹是生非就行了。”
“大姐教训的是,小的们谨记教诲。只是这长安城关系复杂,不狠一点难以立足,咱们兄弟就经常被那些纨绔公子哥欺压,有些时候还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也不能成为你们欺压其他人的理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总有一天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们。”令狐莞尔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王武强叹了口气,只为反驳而反驳道:“你从小锦衣玉食的,老百姓的事情懂什么?”
令狐莞尔也不跟他争辩,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有这股子劲头用到正途上,或许也能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王武强沉默半响,可能是真的以为遇上菩萨显灵,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顿首叹息道:“我王武强祖父、父亲都是城门吏,从小在城门楼子底下长大,没什么大本事,你要问我兴庆宫,大明宫的狗洞在哪里,宫女太监们怎么捣腾私货出来卖,各个皇子、公主、达官贵人府邸在哪,朱雀大街以东这一片有多少家青楼女支馆饭店酒肆,这些我都知道,唯独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父亲托人送我进四门学也就是为了挣个名气,没指望我考个功名什么的。”
“出生低微也好,不通诗书也罢,但这些并不影响你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王武强重重“哼”了一声道:“令狐公子,今早的事情是我欺负你新来的,是我不对,约个时间云凤楼给你赔酒谢罪,日后在学院里咱们进水不犯河水。”
令狐莞尔想了想,还是问道:“学院里风气真的这么不好吗?我家妹子进学,还真是让人担心。”
王武强往巷口瞟了一眼,但觉那小女娃甚是清新脱俗,清纯可爱,摇摇头道:“寒门学子还凑合,至于那些官宦人家的,家里官职不大,那些人脾气却不小。令妹若真想求学可以去国子监专为官宦人家女子所辟的学院,那儿管理严格,皇子龙孙都不敢造次,据说里面还有一位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的大才女,好像姓郭。”
令狐莞尔闻言,眼前一亮,心说总算遇上明白人了,看来这地头蛇还是消息灵通门道多啊,于是拱手道:“多谢王兄相告。”
“令狐公子客气。今日玉瑾大姐不计前嫌相救之恩我记下了,相信总有报答的机会。”
俏立一旁的萧玉瑾不好意思的道:“小意思啦,举手之劳,没什么的。”
“时候不早,王某这就告辞了。”
“再会。”
“刚才那姓徐的,他父亲是刑部右侍郎,官阶不小,权利更大。暗夜之中想来是误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一切由我承担理所应当。京城之地,贵人云集,不知晓对方底细,千万不要冲动鲁莽。”
临走时,王武强还不忘记提醒一声。
令狐莞尔的心里则是在想那国子监好不好进啊?
一旁的陆大指着地上死人一样的张教头问道:“他怎么办?”
令狐莞尔瞥了一眼,满脸的不屑,本来只想给他个教训,没想到这人实在太菜,夹不上台面,于是很平淡的说道:“谁的孩子谁抱走,咱们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回去。”
第453章 进学(完)()
次日清早,令狐莞尔就和顺三、刘四出了门,直奔国子监看个明白。
国子监位于务本坊之内,地段之好就在皇城根脚旁,当今天子的眼皮底下,由此可见国朝的重视程度。而务本坊的西边是兴道坊,东边是平康坊,这也就难怪才子佳人们会传出那么多千古传诵的美谈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进到务本坊之内,令狐莞尔立刻感觉到浓浓的书卷气息,卖字画的,卖文房四宝的,卖图书典籍的,比比皆是。除了坊内的百姓,也有几户大院,至于是谁家的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事情问昨晚那个王胖子肯定一问一个准。
而国子监居然占了务本坊的一半有余,还没走出多一会,就到了巍峨雄伟,肃穆严谨的国子监门前,放眼望去,那高耸的围墙一直延伸到坊市的尽头,确实是足够大的。
正门紧闭着,看来是除了盛大的节日,或者上官莅临指导,平时是不会随意开的。令狐莞尔又是眉头微微一皱,门本来就是让人进的,感觉好像多进两个人门就会坏掉一样,真是搞不懂。
让顺三和刘四在门口待着,随便干个啥,令狐莞尔自己就沿着围墙走了一段,走了好一会,来到偏僻无人处,也避开学院的一些耳目,左右张望,又细细感应确定墙后无人,令狐莞尔轻巧的飞身上了围墙,跳到院内,稳稳的落地。
这里应该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偏院,左右无人,令狐莞尔又是跳上院中走廊的房檐之上,站起身来张望,北面高耸的皇城赫然近在眼前,过来的这百十个或大或小的大厅、院子、花园全是国子监的地方。树木繁盛,花鸟众多,小桥流水,假山楼阁,景致也很不错。只是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人影都没有,估摸着应该都在课堂之上吧。
侧耳倾听,耳中传来一阵优美婉转的声乐,但说不出是什么乐器,应该是琴弦类的,真的是非常的悦耳动听,引人入胜,叫人痴迷,为之倾倒。说到声乐,令狐莞尔接触的还是很多的,府上伶人奏的乐曲典雅悠扬,使人愉悦慵懒放松舒畅。青楼之中则是以靡靡之音为主,多是缠绵恩爱,欲仙欲死的调调。上回遇上的姜星儿虽是魔门中人,可她的琴艺堪称大家,只是那路子……yin邪无比,让人受不了,分分钟就要犯错误。而这声乐没有晨钟暮鼓那么沉重,却同样能涤荡人的心灵,听着格外的舒服,如释重负一般,叫人悬着的心平稳的落了地,有种拨云见日,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
令狐莞尔甚至忘了此来的目的,翻墙入室,寻着琴声而去,一直往里,来到一个很大的别苑,里面布置的非常雅致,应该是有园林学艺术在里面,怎么看怎么顺眼,花圃之中繁花似锦,争奇斗艳,各色鲜花奇葩有节奏的排列着,令人赏心悦目,心情大好,显然是有人时时的摆弄。
沿着幽径往里走,路过一片小竹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看来此间主人也是个附庸风雅的家伙,而那声乐就是从竹林旁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坐下竹林下的长条石板凳上,令狐莞尔仔细的聆听着,就仿佛心灵一次次的被轻柔的触摸着,所有的痛苦烦恼都被忘却,人真真正正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