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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村长才在村?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的陪同下,领著一群壮劳力去了祖庙。他们想把挖出来的这三位重新请回土?去,还特地请来了在当地据说因?顶仙而有仙力的神婆来。可是一近祖庙,他们就觉得情况不对,不仅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还有暗红色的血?从祖庙门口一直滴到?面去。
大家吓坏了,但是又不能不看看情况,於是大白天的点著火把,在那个神婆和村长的带领下进入了祖庙。一进大门,就看到地上有好多死狗,每一个都是被利齿咬破喉咙吸光了鲜血,村?没一?狗能够?免,只是不明白?什?那些狗昨夜一声也没叫就死在了这?。而庙堂?,那对如同活著一样的小孩子也变了样子,除了嘴边有血?外,整个身体全部开始腐烂了,似乎因?见了光和空气,他们的肉身再也无法保存。
那神婆说,因?有祖先的魂灵庇护,所以那两个小鬼已经离开了,但因?已经惊动了他们,所以必须重新风光大葬才行,而且要葬到离村很远的地方,最好离过一条河的。这可让村?的人?了难,要知道溪头店是旱地,周围的村也都一样,再说,你把这凶神葬到人家那?,别人肯定不同意。如果还要过了河,那要走出几百里才有这样的地方。
大伙一边商量怎?办,一边又找了三个在当地比较常见的荷花缸,把这三具古尸必恭必敬地装?进去,祈祷这些鬼神不要因?村民们无意的冒犯而降罪。可是这根本没有用,神婆说的什?祖先庇护也根本不起作用。那个老道倒是没有闹腾过,可当晚那两个小孩的声音又出现了,挨家挨户的敲门找妈妈,有几家的门上第二天还发现了小孩子的黑手印。但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了,事实上从这天开始,村?就莫名其妙的死人,不是有人走路走得好好的,就一头栽倒在地,头撞上石头,当场死亡,就是有人不明不白的上吊自杀,还有好朋友之间突然拔刀相向的,当时离这三个水缸比较接近的人更是疯的疯,病的病,就算是八字超硬的村长,虽然自己没大事,可老婆却疯了。
这下大家害怕了,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三个瘟神送走。他们村很贫困,本来想拿老道身边的那几件珠宝卖了钱分一下的,这下也知道没那个命得这飞来外财了。於是把珠宝偷偷卖给了前来私收古物的文物贩子,拿著那笔不菲的收入,想办法把那三个荷花缸?的东西厚葬到五百里外的河那边。
从此后,他们就没事了吗?听阮瞻讲完后,小夏问。……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第七篇 阴童第三十七章 童男童女()
算是没事了吧!
可是算是没事了是什?意思?包大同问。
意思是说,溪头店从此后并没有受到很明显的骚扰。阮瞻斟酌著字句,不知道该怎?形容溪头店的情况。
事实上,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平安无事了,半夜?再也没有小孩敲著门喊妈妈,但从那以后,整个村就像生了重病、被抽走了阳气的人一样,再也没能恢?以往的健康。以前只是贫困罢了,现在整个村子都笼罩在阴暗、脆弱的气氛之中,没有丝毫的旺盛生气,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所有的人噤若寒蝉,村?人的身体也非常脆弱,连饲养的家畜和狗狗们在内,三天两头生病,也不知道是当时被吓得太过,还是那三位瘟神降下了什?灾祸。
对这一切,阮瞻看在眼?,心?很明白是怎?回事。要知道人的头顶和肩上总共有三盏阳灯,所以总有老人说半夜走夜路,千万别回头,因?一回头,阳灯就会灭,等三盏灯全熄灭,人就没有先天的气息来抵挡阳气了。但就算走夜路遇邪,阳灯熄灭,只要能熬过危险的时刻,第二天白天,大地升腾的阳气还是会自然给予人类足够的补充,就像添满了灯油一样一到夜晚,阳灯又会亮起!
可是溪头店的人却并不是这样,他们身上的阳灯只有两肩上各有一盏,头顶上的阳灯无影无踪,不是一时的熄灭,而是根本的消失了!
这让他对那两个小小妖邪的实力更有了深刻的理解,他们的阴力太强横了,竟然在出世的一瞬间,吃掉了村民的阳灯化?己用。他们在地下被埋了几百年,储存了无尽的力量,身?灵体竟然可以?取阴阳中和之术,不仅提升了自己的力量,还可以使自己随处游走,而不受埋骨之地和昼夜之分的限制。
这真的、真的、真的是很难对付的。
而对於溪头店的村民来讲,要想彻底根除这种阳火微弱、随时会有外邪入侵的情况,就要灭了这两个妖孽才有可能。这件事他办不了,要正宗的道术传人包大同才行。到时候,只要分离了这两个妖孽吞食的人类阳气,再施法放回村民身上就可以了。
看来他们好像对溪头店这样的穷乡僻大同说,事实上从他们出世到今天,有五年的潜伏期。那这五年他们在干什??又?什?不出来?祸?是因?他们在修炼自己呢?还是他们想安静的生活?而后来又是什?诱因让他们跑出来犯罪的?
张子新算是诱因吧?万里说,至少他来到溪头店,让那对妖孽感受到了外面的世界。我想,他们被埋了那?多年,被埋时年纪也不大,可能对世界是非常好奇的。也许这就是五年中他们都没有祸害人类的原因。但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也许他们做过坏事,可由於隐密或者伤害不大而没有暴露出来。而最近这些引起人们恐慌的丢失小孩的事,可能是出现了什?我们不了解的原因才促使他们如此的。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原因,只是随心所欲吧。小夏想起小童的眼神,打了个寒战,你也说他们被埋时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所以虽然经过了几百年,他们的智力可能成长?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狡猾残忍,可是他们的心智也许还是小孩子。你们知道,小孩子的心思是很难猜测的,做什?事也是凭自己一时的好恶,不一定有理由,也没有规律可循。
我赞成小夏的说法,也许当年张子新来到这?后,他自身的情况或者他来自的地方引起了这对妖孽的兴趣,所以他们就跑出来了,也许四处游荡了一阵,也许就直接潜伏在我们的城市?。包大同说,想想这是多?可怕的事,对於大多数人来讲,每一天我们身边都可能有不寻常的东西在窥伺著,危险就在我们身边,可我们却并不知道。
他的话让大家沉默了一阵,然后他才接著说,我不明白的是这件是?什?没有闹得?人皆知,而且就算张子新的朋友没有向警方透露什?,警方难道也没发现什?可疑的事吗?他继续说。
很简单。万里摊开了手,要嘛是村?人胆小不肯说,要嘛是被当地政府当作封建迷信的事件给压了下来,要嘛是那对妖孽做了什?手脚。不过既然张子新知道的话,证明这件事在当地还是有流传,再说阿瞻不是说当地的小报有记载吗?大概是没被广泛的注意到吧?后来又被压下了。现在的问题是,张子新怎?引火烧身的,而且河那边出了什?事?他说著,又看向阮瞻。
据村?人讲,当年这件事过后不久,就有一个大城市来的、姓张的记者来到他们村打听这件事。大概是乡下人对记者这个身分比较敬畏吧,所以他们虽然怕再招惹到那三位大仙,但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张子新。张子新当然是不信的,一门心思要找到其中的破绽,於是又是跑到挖水库的那块地上调查,又是到祖庙?搜索物证,最后他还去了一趟重新埋葬这三个枯骨的地方。
河那边的村子没发生什?事吧?小夏问。
还好。阮瞻说,溪头店的居民一来怕他们葬到别人的村子边,人家不会同意,二来也是有良心,不想给别村带来灾祸,所以选的那个地方是河上游的一片荒地,附近没有村镇,背靠著一座荒山。
哇,溪头店的村民果然好,如果我是妖灵也不会祸害他们了。包大同夸张地探口气,又是把我挖出来,让我重见天日,又给了我一块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让我吸灵气,就算我是喜怒无常的小孩子心性,也不会恩将仇报的。
我说是当年的事。阮瞻提醒他,经济发展得那?快,那块坟地早在三年前就被当作无主坟地给平了,现在那地方是一条平坦的公路,一天有数不清的车辆从上面通过,他们是没办法在那种环境中修炼的。
不会是死亡公路什?的吧?就是那种车子一到哪个地方就出事出故的。包大同问。
阮瞻摇摇头,那?没出现过什?重大事故,你别忘了,张子新是五年前失踪的,假如那两个妖孽是因?他而离开溪头店,而且他们又强大到不必受埋骨之地和日月阴阳的限制,那个所谓的坟墓早在五年前就空了,只是一堆枯骨而已,又怎?能?祸过往行人呢?
大家一想也是,都点点头。
现在问题出在张子新身上,他来到溪头店后遭遇了什??他是怎?失踪的?万里把话题导回。
据村长介绍,张子新在村子?折腾了几天后,就?备去河那边调查。当时他是住在村长家?的,村长极力劝阻他不要去,但是他非常直拗,第二天一早就独自动身了。他没有交通工具,五百里的土路不知道他是怎?走的,以前村民们把那三具枯骨下葬的时候足足走了一个星期才到,如果来一个往返的话,应该至少两?,可是他在第七天半夜就回来了。他回来的那天晚上,有几个村民因?去镇上回来晚了,才一进村口就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在村?跑,好像想藏身哪?。有一个村民认出他就是城?来的张记者,所以叫了他一声,哪知他一扭头,差点把那几个村民吓死。因?他的身子和脖子都没动,整颗头却转了一百八十度,而且脸上一片惨白,五官模糊到看不清楚。而正当大伙吓得挪不动脚步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突然出现。一人牵著他一?手,硬拉著他走远了!而从那以后,他再没出现过。所以说,他在法律上虽然只是失踪,但从村民们的口述?可以断定,他必然是死了,不然不可能七天之内往返,而且也不可能是那种状态。
那?他的魂魄--万里有些担心的说,是走了?还是被困在那??或者被吃了,这两个妖孽一出世就吸了许多狗的血,那?他们现在带走那?多小孩,是当作食物了吗?
这要彻底解决了这件事,才会揭开谜底。阮瞻说,不过村长给了我一本笔记,是张子新当年留下的,可能是他走得太急,忘记在村长家了。
啊?有笔记?在哪在哪?急性子的包大同直跳起来,上面说得什??
我收起来了,以后会有用的。阮瞻淡淡地说,至於上面说的,就是他那几天调查的情况。
他怎?说?万里比较好奇,一个无神论的记者是怎?解释这见怪事的。
他认?溪头店?备挖水库的地方,以前是一座修道人的坟墓,中间的大缸是一个老年道士,这从他的散?、牙齿和残留的一点衣物上看得出来;荷花缸上经?多年没有退色的绘画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工艺,很有研究价值;缸体中的丝网也是?缸时混的,大概是?了防裂;而且他挖出了被村民掩埋的缸体碎片和碎石,发现那上面有用奇怪的?料书写的黑色符咒,他认?那是丧葬习俗的一种,类似於陪葬经文一类的;那两个被挖出来时面目栩栩如生的小孩,也是古时候最残忍的一种陪葬方式--陪葬童男童女。他们的头顶和双手手心在活著时被打上洞,灌入水银,再加上过去的一些古怪但又深奥的防腐技术,所以使这对童男童女可以?经百年而尸身不腐。而当村民把他们挖出来,让他们接触到了空气,尸体才迅速腐烂;至於最恐怖的半夜敲门和杀死村?大小狗?的现象,他认?前者是村民在惊恐下集体出现幻觉,后者是出现了?猛的野兽。
狗是最敏感的动物,再?猛的野兽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把它们全部杀死。包大同说,这说不通。
没错,这个问题他在笔记?也有解释。他认?一定是一种能分泌特殊物质的稀有生物,可以散发出类似迷幻剂的东西,这才让那些狗儿乖乖和它到了祖庙,然后任由他残杀。
解释得很好,可是哪有这种动物啊。万里说,如果真的有,那国家还不马上抓来保护研究!
在这个问题后,他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大概也是先做个假设,然后慢慢求证吧,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阮瞻轻?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其实在我看来,他猜测的前几项都对--老道士死后,由於地位比较高,所以陪葬了童男童女,而那些符咒、他手?的拂尘和他嘴?死咬著的金铃都是?了镇住灵体之用的,只是对於那对童男童女他的判断出现了错误。那童男童女陪葬前只是普通的小孩不假,但在活生生被陪葬后,有可能因?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而发生了变化。
之所以有那些符咒和法器,大概就是?了让这两个小孩死去后的灵体也不能离开,而陪著老道士,做他永久的奴?。可是这老道士显然没有那?大的法力能使自己成了魂体后还可以修炼,再或者,他死后的灵魂甚至都没有先天的凶气。可是你们知道,越是小、越是柔弱的人,横死后的怨力也就越大,那对童男童女有可能在死后?生了巨大的能力,因而吞噬掉了老道士的灵魂,甚至可能得到了他以前修炼过的法术归?己有。可是他们又被那拂尘、金铃和满缸的符咒,甚至那个不知名的网子压在地下出不来,这一呆就是几百年,直到溪头店的人无意中挖到他们。又因?拿走那些能压制他们的东西,而使他们彻底摆脱出来。
他们的修炼可能是在无意识中进行的,毕竟当年他们那?小,可正因?这种无意和心无杂念,才使他们从老道士那?继承来的法术精纯而高端,考虑到这几百年的黑暗与寂寞,再考虑到他们智力的成长,如果他们后来?了破土而出而勤加练习的话,就可以想见他们现在有多?厉害了!
阮瞻的话说完,大家又是半天没说话,每个人心?都在想像这对妖孽当时所遭受的野蛮酷刑和如今他们的法力高深、?所欲?。
这要怪谁呢?也许他们是受害者,可是当他们成?强大的害人者时,被伤害的人们又该如何?!
那个--就是说--小夏猜测著,虽然有三具枯骨出土,实际上,老道士已经魂魄无存,害人的只是这一对意识不到自己在害人的童男童女。那?如果按照我们的推测,就是小童和张嘉琳!可是吕妍呢?她在扮演什?角色?张子新究竟走了没有?
慢慢来,不要急,问题还多得很。阮瞻扯了扯嘴角,向小夏?漾开一朵笑意,比如说他们?什?会找上我们,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还有啊,他们和包*师好像有仇似的。你忘了吗?小童曾经说过--他变成什?样,我都记得。那?,咱们的包*师究竟是谁呢?
第七篇 阴童第三十八章 购物()
包大同搔了搔头,我可不记得什?时候得罪过这小鬼妖。我一直隐居,入世后除了和你们合作,就没有插手过其他的灵异事件,怎?会认识他们?
或者是你的前世呢?万里说。
老大,我拜?你认真想一想,好吧?包大同烦恼地站起来,那老道连魂魄都没了,拿什?转世?不过他可真是我道界的败类,死就死了吧,还拿童男童女陪葬,妄想以魂体修炼,然后再获重生。恐怕他也不是想让童男童女陪伴那?简单,说不定是想吸他们身上的真纯之气呢!唉,我就不明白了,长生既然那?重要,又?什?漠视其他人的生命呢!
那老道的魂确实被吃掉了吗?小夏很疑惑,不是说他们都被封在缸?了吗?怎?吃?
这个你就不懂了,如果老道士的魂魄没有被吃,那两个不懂修炼法门的小孩是不会成长?法力高深的妖童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利用这种先天的办法传承下来。包大同解释道,虽然对於外界而言,三个缸是密封的,可在他们之间会有相通的办法。怎?说呢?就好比一个单元房,外面可能锁住了不能进入,但?面的几个房间还是可以走来走去的。
可是他们对你的态度不像是随意的,好像欲杀之而后快!这是?什??总有个因头吧?万里奇道。
这个问题可以先放放。阮瞻接过话来,只要你知道,他们在针对你,以后做事小心就好了。
他的话,大家都赞成,而且心?也都明白,既然了解了那两个妖童的身世,他们就该主动出击了。而对手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正面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大家的精力和体力都得到恢?,特别是一直奔波和消耗的阮瞻。
可小夏不能休息,她还要上班,虽然万里建议她请假,可是她知道她再也不能这?对待她的本职工作了。否则就算潘主任再偏心,她也要面临被辞退的危险。
趁著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个小时。好在是夏天,衣服穿的简单又不用化妆,所以当她坐在万里超速驾驶的汽车来到所?的时候,才迟到了十五分?。这对於最近她的怠工纪录来说,已经不算什?了。
其实在那两个?头?,她并没有睡好,一直在作怪梦。具体梦到什?,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直有两派人打来打去,梦中的她很害怕,醒来后又全部忘记了,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在听阮瞻讲到那两个妖童的来?时给她的心理暗示,还是有什?事情要发生。
连日的紧张和几天没有睡好让她疲惫至极,等著复印文件的那点时间都差点倚著墙睡著,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天的工作,摇摇晃晃地跑到十四楼,想找万里一起回家,却被告知,万医生有一个病人正在闹自杀,他已经赶去了。
夏天?黄昏的阳光依然灼热,曝晒了一天的地面也蒸腾著热气。小夏漫不经心地站在公车站,只觉得头昏脑胀,周围的人声和车声对她而言只是一片嗡嗡的噪音。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等车就如同等人,许多的车、许多的人,却永远没有你要等的车和你要等的人!
她要等的那个人呢?离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