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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的宣传工作刚刚告个段落,又搞起生产自救运动二因为县里的两个领导都亲自给群众开辟生产自救的门路,同时往下贯彻,在农村造成了一种新的形势。天门镇在这个新形势下更红火热闹了。
东头那个破泪的关帝庙,要改成临时的鞋场,专门制做军用鞋底的半成品。他们正在从农村招收临时工,早来的人成了泥瓦匠,修房抹墙,整理车间和仓库。附近一家关闭多年的客店又开张营业。紧挨着客店旁边,还增加了一所大众饭馆,专卖家常讲和豆腐汤。这两天木匠铺和铁匠炉也兴隆起来了,修车辆、打铁活的人越来越多。还从喜峰口外边进来三、四拨牲口贩子,草原上的红马,山地的黄牛,招引了很多眼馋心急的观众… … 区公所的人也很忙,一个星期里边,召开了三次村级干部会议。第一次是布置发动妇女参加纳鞋底,给鞋场招收临时工。这
项工作刚刚入绪,县委又来了紧急通知,要区里发动和组织运输力量,准备矿山开工之后,从奇峰岭往火车站拉运矿石。纳鞋底的工作只关系妇女劳动力,推动起来比较容易;运输矿石就要动员众多的人力和畜力,牵动面大多了。所以在第二次会上把精神布置下去之后,今天又开第三次会,再进行一番全面的布置和检查。
这次参加会的人几乎增加一倍,区公所的院子盛不下,就利用星期日的时间,借用了完小学校;在这儿开会,也在这儿起伙。上午传达上级的指示,汇报下边的情况;下午要分小组讨论和订计划。中午开饭的时候,满操场都是一堆一伙的人。区长田雨扛着一个大值箩从厨房里出来,金黄色的悖悖在他的肩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范克明张着两只胳膊在后边追着喊:“田区长,让我来扛吧,哪能让您干这个呢。”
田雨直往前走,没有让给他。
迎面过来的王友清一边让路,一边吹喝旁边的人:“有劲的过来搭个手,别等着区长伺候你们哪。”
几个村干部一齐过来,从田雨身上接过值箩。
田雨对他们说:“送到东南角上去,那边的同志到这边拿悖悖不方便。”他又转回身,对王友清说:“老王,我有个想法,你考虑一下。下午大会总结之前,挑一两个单位做做典型发言好不好呢?让他们交流交流经验,互相鼓鼓劲。”
王友清说.“可以呀。”
田雨说:“我想先让芳草地互助组的同志介绍一「他们的打算,再让供销社的同志谈谈,他们打算怎么支援农村运输矿石的工作。”
百
王友清说:“供销社的应当讲讲,互助组没有代表性吧 因为咱全区只有一个村有长期互助组。”
田雨说:“县委会上少梁书记号召我们在工作中抓住发动农民走集体化道路这个中心,我们应当在一言一行里把这个中心突出起来。目前,咱们区这个工作开展得不好,用发展的眼光看,互助组一天得比一天多。这回搞远途运输,跟纳鞋底的副业不一样,单人独马地干,工具不凑手,家里外边两头也顾不上,只要把运输闹起来,肯定长期互助组得跟着增加。这正是咱们发展互助合作的好机会。我想,咱们应当把芳草地当一面旗子举起来,让旁的村都往他们这边看齐。”
王友清想了想,说:“那就搞三个典型发言吧。挑一个对纳鞋底副业安排得最好的村,给大伙讲讲。这项生产能够不用花本钱,立地生效,是天门区生产自救的一条主要门路。我们也得举这个旗子。”
范克明一直站在一边听着两个领导谈论工作,等他们说完毕,就凑上去招呼;“王书记,您的胃口不好,我炒了个素菜,您趁热吃吧。田区长,一块来,足够吃。”
田雨笑笑说.“我的胃口好,饭菜已经有人替我打去了,我跟他们一块儿吃,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王友清走进厨房的里间屋,张金发正在那儿狼吞虎咽地吃饭。
今天上午,区委书记当着全区于部,宣布他张金发是芳草地那一片鞋场收鞋站的站长,真使他有点喜出望外。他想,春天闹互助组捞了一把的高大泉依然如故,唯有他张金发反倒被提升了,从“一村之长’,变成管辖五个村的站长,实在露了脸。他一边听会,一边下决心:今后一定毫不含糊地听上级的活,一心一意
地搞工作,干出成绩来,给领导做脸,让自己的亲戚朋友沾光。这样一来,他的情绪非常好,恨不得立刻返回芳草地,支起收鞋站的摊子,欢欢实实地大干一场,给高大泉这一伙人看看。王友清一边洗手准备吃饭,一边很有兴致地开玩笑说:“金发,听老范讲,上次散会那天晚上,你喝醉酒啦,是吗?〃 张金发说.〃 ! 晦,老范还背地里告我一状?那天是高二林成亲,是喜酒,不能不喝呀。王书记您不知道,高二林这桩婚事,真叫多灾多难,要不是大伙儿成全,他这光棍还得打下去。办喜事的头一天,他的亲哥哥出门了,替一家姓吕的到蓟运河南边去买牛,我不出面,准替他张罗?我计算过了少眼下把副业搞起来,把青黄不接的季节渡过去,拿到一个好收成,秋季里,芳草地所有的光棍都得闹上个媳妇,全过上美日子。”
王友清说:“你那眼珠子不能光盯着个芳草地。你这会儿是站长,得关心五个村的群众。”
张金发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我这浑身的本事您是知底儿的,芳草地一个村庄就足够招架,还能再往膀子上加分量吗?〃 王友清说:“领导上培养你,就得给你闯闯的机会嘛!你呀,一定得从那三间新房还有芳草地的小圈子里跳出来,多替群众想。让群众到秋后一算总账,不骂咱们是白吃饭、挂空牌子的,咱们才算尽了心意、尽了责任。纳鞋底这项生产只能搞好,不能搞坏。你先算算,纳一双鞋底二斤半小米,一个妇女如果在大秋前纳出一百双,就是二百五十斤小米,顶三、四亩地的收成,还不用耕种锄耪,也不怕早涝风雹,准拿准收。”
张金发顺着舌头说;“可惜这是个临时的,甜一阵儿。”王友清以一种挺有把握的神态说:“那不一定。咱们跟他们鞋场的人把关系搞好,把统一战线搞好,做到劳资两利,皆大欢
喜,就能留住他们,变成长期生产。”
张金发听着,脸上闪光说:“要那样,咱们可就算栽上了摇钱树,老百姓的日子更美啦。我这回一定拿出全身的劲头干一场!〃
王友清满意地说:“好,好,一f 午你就在大会上来个典型发言,表表决心吧。”
张金发更乐了口他刚要假意地推辞几句,三个满头大汗的壮年农民一推门走进来,给打断了。
进来的三个农民,站在前边的那个高个青年冲着王友清说:“王书记,找您请示一个事儿。我是雁庄的,他俩是莲子坑的。我们都是大伙推出来的代表… … ”
王友清问他请示什么事情。
高个青年说:“这回搞生产自救运动,乡亲们的积极性都起来了,好多想到北京和东北找事干的人都不走了。”
王友清说:“好嘛。要把你们各家里的妇女都发动起来,一个别剩。现在是新社会,男女要平等,不能光等着妇女伺候,她们纳鞋底,你们干不了,就要替她们带孩子、做饭。”
高个青年说:“倒换一下,把男子汉都拴在屋里怎么行呢?听说搞运输拉矿石,人和牲口都能活动,挺不错,我们都想干这个。”
王友清说:“也可以嘛。今天村干部会散了,他们要具体安排,回去等吧。”
高个青年说:“人和牲口都到外边跑,地里的庄稼可就顾不上管了· · 一”
王友清说:“那就量力而行,搞不了就不搞。重点放在纳鞋底上,地就不会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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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青年说:“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也想学芳草地的样子,搞长期互助组。又听说,搞互助组得有手续,得上级批准,我们就找您来啦。他们两个要见您,也是为这事。”
王友清看看这三个人,显然有些冷淡地说;“领导有分工,这类事情由田区长管,你们找他吧。你们想搞互助组的活,可要注意白觉白愿,别图名字好听、样子好看,瞎胡闹。”他说到这儿,冲外间屋喊一声,“老范,带他们找找田区长。”就一步迈上炕,要吃饭了。
区长田雨跟一伙村干部围坐在井台前的柳荫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他和王友清到县里亲自听取县委书记梁海山关于开采矿石的动员报告,听了燕山区马书记关于发展互助合作的经验介绍,这几天又亲眼看到农民们对县委各项措施的热烈拥护,和调动起来的高涨的劲头。因此,田雨很快就理解了领导的意图,认识到这个创举的重要意义。一顿午饭的时问,他转移了三个地方,到处用他的见解启发着村干部,给大家鼓劲。这会儿,跟他围在一块儿的,是芳草地的两个互助组长和香云寺的几个干部。他坐在两块操起来的砖头上,一只手端着饭碗,一只手拿筷子敲着碗边说:“你们都拿出劲来,大干一场,开矿石、搞运输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专署化肥厂是国营的,咱们给他们供足原料,既是支援了工业建设,造出化肥之后供咱们种地用,这又返回来支援了咱们的农业生产。你们芳草地的互助组,对这样事儿一定得带头于。”
喜眉笑眼的朱铁汉说;“要是这么大闹起来,非得添车添马才行。”
田雨说:“搞这项副业生产,就是为了一箭双雕:渡过眼前的灾荒,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
朱铁汉说:“要是添车买马,我们互助组的资叙可成问题啦。上次发~『 的那批,我们按照你的意见,用到两个组,发给两户,都买牲口,大泉就是带着他们出门去的。闹起运输来,再添两头也不够,还得用车呀户
田雨说:“县委会上有一条新规定.除了上次发放的那一批长期贷款以外,还要投放一些临时贷款。就是先借钱给互助组,把运输搞起来之后,分批还… … ”
朱铁汉拍着大腿说.“嘿,上级真想得周到,可着劲儿支持咱们哪!”他又朝旁边的周忠说,“大伯,咱们三个长期组,还是顶属大泉哥那组困难;应当给他借一笔临时贷款,闹上一辆车跑跑运输。这样,那几户人家到大秋的口粮有了,秋天拉庄稼、送粪又有车使了,可就再美不过啦!咱们互助组真是开门红,一切都大吉大利,顺顺当当!〃
田雨摇摇头说。“可不能这么看。大泉同志给你们传达梁书记的指示了吧?梁书记心里边一直惦着天门区第一批互助组,希望它巩固、发展,扎很子,把周围的村子带动起来,把互助合作的气势搞得大大的… … ”
周忠说.“这是有见识的话。互助组还是一棵幼苗,不经风雨吹打长不大。”
朱铁汉想接着说什么,发现范克明不声不响地站在树后边听着这边说话,就冲他说:“老范,我正要找你。我记着土改那阵儿你分了一副大套。我们组秦恺要买大车,想要借你那套用用,卖给我们也行。反正你还不想上吊死,留着没用。”
范克明说.“你呀,你呀,专门跟我是对头,盼着我死。我偏不死。我得看着你死,我再死。”
周忠也取笑说.“这个气你可别跟铁汉赌。铁汉这个东西光想美事儿,能吃能睡,好好歹歹地也能熬过你呀!〃
范克明从心里忌讳这种玩笑,就赶快岔开,告诉田雨,伙房门口有三个农民找他。随后,他也跟着田雨,离开这边的一伙人。
傍晚散了会。这些村干部们虽然对会上布置的生产自救门路各有偏爱,但每一个人都鼓足了全身的劲头,要回村好好地施展一番。
张金发到伙房小屋拿他存放的布兜子,带着几分醋意地对范克明说.“刚才王书记告诉我,区里又拨给高大泉一笔买大车的贷款。这是准嘀咕的呀?〃
范克明左右看看没有人,小声说;“我知道底,亲耳听,亲眼见!等这边收了摊子,我要休两天班.咱们搭伴走,路上再说。”张金发刚近出伙房的门n ,只见一个细高个子的少年迎面走来。这少年长方脸,十五、六岁的年纪,胳肢窝挟着一本很厚的书。张金发认出之后,就间:“常胜,你干啥来了?〃 名叫常胜的少年停在张金发的跟前,回答说:“到我爸爸这儿拿点东西。我爸爸听说你来开会,等散了,让你到他那儿坐一坐。”
张金发想,常胜的爸爸是个做罗圈、修簸箕的手艺人,家里人力畜力都差,听说正张罗入互助组,又出什么故障了?他说:“我还忙着回家哪。”
常胜说:“就几句话。上次我爸爸回家,跟周士勤大叔、周善大伯和老于家一块商量要搞个互助组。周士勤大叔说想拴个车,我们几家能搭股子买一辆车,组就成了。村长你说,我们到哪凑
股子去呀?我爸爸找过高大泉,又想找找你。”
张金发皱皱眉头说。“找我,我就有咒念啦?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去你爸爸那儿打个卯。”
范克明见常胜走了,就探出脑袋,冲着张金发十分诡秘地小声说:“哼,瞧着吧。你刚才提的大车贷款的事情,要是让周士勤知道了,准得有出热闹戏,不用想顺顺当当地搞运输了! 〃 张金发没有把范克明的话听明白,只是叹了口气。
六好事多磨
夏天的清早,喇叭花顶着露珠开,大公鸡站在墙头上叫,成群的小鸟钻进树顶上密密的绿叶子里,跳着,唱着。精力饱满的庄稼人,迎着刚刚升起来的红太阳下地劳动。
大个子刘样跟互助组长朱铁汉请了假,料理半夭家务。他一边帮着女人推碾子,一边挺有兴致地跟女人商量着过日子的事儿。他抱着碾棍,两条腿轮换着使劲地朝前扔。碾轴吱哑叹,碾陀子呼隆隆,碾盘上的棒子粒欢快地爆跳。这一些,多象推碾子人的心境呀。
他说:“昨晚上互助组开碰头会,铁汉传达_}二边的梢神。这回搞生产自救,搞拉运矿石,组织起来的庄稼人一定露一手。能挣些活钱搭搭桥,就接_匕大秋了。一接上大秋,咱们翻身户的翅膀算硬了,谁也不用想再挡住咱们。铁汉讲,他跟占奎留在家里整治地,我跟秦恺跑运输去。大伙这么照顾咱们,我也得为大伙
卖卖力气。”
大病初好的春禧妈,跟在男人后边,一手推着碾框,一手拿着短把答帝,叠扫着摊开的棒子粒。她听男人这样说,胸膛里热乎乎的,就问.“跑运输是用牲口驮,还是用扁担挑吐?〃 刘祥说:“这回抖啦,阔啦,用大车。秦恺到春水河那边去买啦。他家有底儿,又有几门亲戚能帮他凑钱。他说,把车买来就放在互助组里伙着使。昨天晚上,铁汉又从范克明那儿找来一副旧套,还凑了几块板子,请人去打堵头。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准备齐全,燕山那边的矿石一开采,我们就动身。大车一转,日子就好过啦!〃
春禧妈高兴地说.“你就安心一意地跟他们到外边去干吧。把这些吃的东西轧出来,让春禧搭着手做做,我也领鞋底子纳手工。我再慢,也能挣点油盐钱。”
刘祥朝远处看一眼,说:“等跑运输分了红,咱们什么也不置买,先把吃大泉那几十斤粮食还给他。他们这一分家,吃的、用的各种东西,都让二林给搂走了,他那日子也跟咱们一样地紧巴。”
春禧妈说:“是呀,他家又要添人口啦。”
刘祥停一下,看着女人说:“真的?要是那样,咱们更应当鼓鼓劲儿帮帮他,不能让锅里的米面、灶下的柴禾把他拖住,叫他轻轻快快地带着众人往前冲啊。”
两n 子正说着话,只见邓久宽从村子外边走过来了。身板强壮的邓久宽,长着毛扎扎胡子的脸上,汗痕中沾着土屑,带着喜气,挂着笑容。他的肩头上搭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小褂,粗胳膊下挟着一小捆青青的野菜。还离着很远,他就朝刘祥咧开了大嘴.“哎,刘祥叔,秦恺的车买来了吗兮”
刘祥高兴地说:“昨天才动身,最快,也得明后天才能转回来呀!〃
邓久宽说:“他回来您就告诉我们一个话,好参观参观。听说犷吗,大泉也要买车啦。我让他等等,看看秦恺的车,眼前有样子,心里有准谱,再去买。”
刘祥说.“还是早买到手早省心。”
邓久宽说。“我更心急。昨晚上听说铁汉把领贷款的单子开来了,乐得我做梦都甩鞭子。这回咱们互助组的人可真阔气,真威武了。等秋后婶子走娘家,套上车,风光风光。”
春禧妈抿着嘴乐了。
刘祥说:“这一搞生产自救,过日子吃饭没愁了,还扩充了家业,耕地种地再不用犯难,也不用伸着脑袋让那些有牲口人家捏了。喂,你不是璐苗吗,怎么这早就收工呀?' '
邓久宽把挟着的野菜摇了摇说:“吕春江家新买来的那头大黄牛,还有点认生,吃草料不大香甜;我采点野菜送去,给它开开口胃,顺便看它一眼。时间长了不看看它,还真想哪广刘家两口子听了这句话,一齐乐了。
邓久宽走后不久,忽听一阵“膨嗜”的脚步响少接着又是一片敲破锣似地喊叫.
“刘祥,刘祥!我到处找你都找不见个影子,当是你驾起五样云,进了王母宫,吃上了蟠桃宴… … 哟嗬,你家还有粮食吃呀?这是哪! 来的?〃
刘祥一看是滚刀肉风风火火地来到跟前,就回答说:“这是政府发给的救济粮,咱俩一块儿领的嘛。”
滚刀肉伸着脖子咧着嘴说:“你可真能节省啊!是数粒量的,还是串上线吃的?我领的那点救济粮,连雀屁股里都盛得
下,早变成大粪都没味儿了。”他又朝前凑凑,很诡秘地低着嗓门说:' ‘我来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是听区公所的人说的,十万分可靠― 政府又放钱了。这回是大鼻子的爸爸老鼻子啦,数口字可不小。高大泉一笔就闹了个大车钱。”
刘样说:“那是临时性的生产贷款· · 一”
滚刀肉一耸鼻予说;“管他啥贷款于什么!只要拿到手里,买粮食能解饿,割肉能解馋,打酒能过瘾,该要就要,该花就花。芳草地属咱俩最穷,这样的事儿得受优待。我先来告诉你一声,别人得往后靠靠。走吧,咱们再串几个人,一块儿找于部要求去呀。”
刘祥连忙摆手说;“我不于,我不干。国家刚铺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