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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寻妻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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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一僵,定了定神,看向空无一物的墙面。余湛感觉到他的沉默,他的大掌正涌动着不安和焦虑,透过衣物,让她也跟着不安焦虑起来。她忽然紧紧抱住他的腰,妥协:“我不问了,我不思考了。你要我活得开心,我就不去想那些。”

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比她懂他。这样一个偏执到病态的男人,她真是心疼又心酸。

言曜这才放心。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哑声道:“以后这里只能属于我一人,就算是父亲也不能摸。”

煽动起她内心深处的情绪,她一下子没忍住,咬住他硬硬的肌肉。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呐!

**

这边情人正低声细语,气氛良好,另一边却开始大闹了起来。

肯司狠狠攫住她的手腕,眼底喷火,说出来的话也是火气冲天:“什么叫分手?老子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向婕别过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手上被他死命勒住的痛感,冷声道:“我们本来没个正式的诺言,其实也谈不上分手。就这样吧,我累了。”

一整句话被她顺顺溜溜地说出来,他瞪大眼睛,随即想到了什么,软下口气:“乖,是我不好。现在我正式求你,当我老婆好不好?”说这话的时候,他白皙的脸颊泛起几分红晕。

肯司是铁性子的人,不大会哄女人。不过听到她说这番话,心里诧异之余,刨除那点顾虑,只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要名分,闹脾气。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他堆着笑,作势去搂她,“老婆,原谅我?”

向婕望着天花板,表情更加冷淡。泪水和鼻涕顺着管道流回体内,堵着她压抑的情绪,心脏抽搐地疼。原来割舍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你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半兽人最注重的就是血统,你会接受我这个塔斯人吗?”她毫不脸红地说着违心话。

肯司收起笑容,脸一沉:“谁在乎这些?”

“不在乎吗?你从一开始知道我喜欢你之后,就一直回避我。后来还说看不上我,不就是在意我的血统吗?”她看向他略微受伤的眼眸,心尖疼得连呼吸都困难,随后,她低声喃着,“何况,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喜欢你了。”

“谁他妈还在乎血统?我早就不知道把这东西抛到哪里去了!”肯司红着眼,箍在手腕上的力道加重,情绪几近失控,“向婕,你到底在乎什么?别发疯好吗?”

我这个人耐心很有限,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好吗?

向婕和他对视,眼泪终于“唰唰”地流了下来,“肯司,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力道强势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浑浊的热气悉数喷在她脸上,愤怒、伤心、不可思议。

向婕别过头,不置可否。

“我会活下去。”他急急地向她承诺,“到时候,我回来找你。如果你觉得你不可能再爱上我,那我就把你绑回家。”

“肯司,我很累。”

你走之后,我会忘了你,可你却不会忘了我。带着鲜少的记忆活这么久,再来找我,我怕到时候年华逝去,记忆中的我也不会过于美好。所以,趁着我们还没陷太深,及时放开好吗?

肯司沉默下来。

“放开我吧。”

他依她的意松开她的手腕,向婕心里失落又庆幸。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放开你的手,不代表放开你的人了。”肯司冷哼一声,追上去,从背后轻而易举地撕开她的衣物,打横抱起她摔进大床上。

向婕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会儿,上身清凉,覆在冰冷的棉被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肯司解开皮带,沉着脸覆上她的身子,制住她乱动的四肢,疲惫而真诚地说:“我陷得很深了,所以你不用心疼我。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是我最美的新娘。”

“我会等,只要你还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向婕软□子,任由他嵌进自己体内。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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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余湛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男子正面对着墙壁冥思,高大而挺直的背影,却由内而外散发出浓浓的孤独和沧桑。那种感觉,她曾经在言曜的身上体会过,但几乎没有他一半的强烈。对于这个父亲,她只有鲜少的了解,但此刻,父女连心,她也能透过他的内心,体会到悲哀和心酸。

余湛不忍打扰他,垂了手静静地站在一旁,享受末日时期难得的宁静时光。

屋内静谧、安宁,诺德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塑,连呼吸都难以察觉。

按照她以前的观点,从科学求证的角度来看,任凭乾坤颠倒,现今的局面都不会发生。只是活生生的人摆在眼前,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对象是自己,她连反驳和说服这是骗局的自信都没有。

两分钟后,诺德面色平静地转身,“坐吧。”余湛遂坐下。她看着他连一丝细纹都没有的眼角,心里却漾起一股同情。他到底在这个时空漂流了多久?那份苍老和孤独,已经不是外在能表现出来的。俊秀却凌厉的面庞,写满了时间对他的历练和惩罚。

她刚想开口,诺德做了个手势,静静开口:“让我说。”她了然,原来他早已知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得知真相前的过程总是紧张而漫长的。

“爸爸对不起你。”诺德微微沉吟后,面带愧疚地说,“你妈妈离开,完全是因为我,在某种程度上,是我毁了我们的婚姻。”

余湛一愣,整个人都乱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爱自己的妻子,莫非是移情别恋?

她的反应在自己意料之中,诺德垂下眼睑,“当时的塔斯,四分五裂,并不像现在这般。我和你母亲的婚姻,完全是当时族里的投票结果。很荒诞对吗?最初的时候,我们并不相爱,我甚至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是时势不允许。和你母亲结婚后,我就和她失去了联系。只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中,我去见了那个女人,最终还是被你母亲发现。当时她已经有了你,你母亲那人,脾气很好,但倔起来几百头牛都拉不回来。”说及此,他的脸部表情柔和下来。

“我和她,当时都缓不下脸来向对方示弱。她对我实行了冷暴力,我也把心思投入到治理国家中。后来,你出生了,我们的关系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和好如初了。只是后来,我发现她的精神越来越反常,甚至经常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的痛苦中。

“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和言曜一样,也是拥有超出常人力量的异种人。”诺德低头,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缓缓流泄出来的悲伤音调,“在塔斯,原始异种人是最低等的人种。他们聪明、强大,却最不受人们喜欢。我一直以来都是以一个假身份在活着。真相被揭发的那天,你母亲以死相逼,求我离开。后来,我发现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直在装傻。她疯疯癫癫那个阶段,正是政局动荡最厉害的时候。很讽刺对不对?我连自己妻子的心思都无法察觉。那段时间,我甚至很混蛋地考虑过和她分开。”

余湛沉浸在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往事里,几乎不能自拔。她张了张口,却如鲠在喉。

“你母亲消失那天,用她的能力将塔斯所有人的记忆都清洗掉。”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干涩,“她保全了我,却从此消失在这个时空。后来,我抛下只有十二岁的你,一个人开始了对她的寻找。”

丢下年幼的你,成了一个自私的父亲。

“你对她,是愧疚吗?”余湛冷静地问。

诺德摇头:“不,我爱她。她是我一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你母亲,是个很伟大的人。”

余湛揪紧衣角,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心上却像缺了一块,为连相貌都不记得的母亲感到不值。

她永远不会了解母亲的心情,相比之下,她是幸福的。而她的父亲,也受到母亲对他无声的惩罚,那么多年,他都独自一人漂泊在无边无垠的宇宙中,饱尝了孤独和黑暗。

“我想,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诺德自嘲。

半响过后,诺德收拾好眼底复杂的情绪,看向若有所思的余湛,“准备好进入正题了吗?”

“嗯。”她回神,侧耳细听。

诺德缓缓道来:“原始异种人很早就已经从塔斯分支出去了。言曜当初和你结婚的时候,整个世界处于翻天覆地的变化中,人们也渐渐在接受这个人种。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余湛一惊,“司战?”

“嗯。不过,确切来说,我不该这么称呼他。”

她屏息,心脏狂跳。

“司战原本是言曜的异卵同胞兄弟,因为心思不正,被当时社会上一群有异端思想的人抓住了软肋,拿去做了人体实验。那个时候的技术,还不到现在这个高度,很多东西一旦出错,就无法挽回。你们所看到的司战,并不是实体,甚至和你们也不一样,他只是一个系统虚构出来的人物。真正的司战,其实早就已经在人体实验中死亡。至于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和那块能量石有很大的关系,而言曜体内的能量十分不稳定,在某种程度上和我很相似。”

“现在塔斯爆发的病毒,很早以前就已经被研制出来。”他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余湛很是不解。

“这跟我和他来到这个时空,有任何关系吗?”

诺德看向她:“当然有。其实,你的实体在来之前就已经染上了这种病毒。我想,言曜大概是为了救你,才借用了我的能量。谁知道竟然没有回到你感染之前,而是到了这里。”

过犹不及,他当时太急躁。

余湛浑身冰冷,嘴唇开始发白,“感染?”

“没错。当时我流落在‘深渊’中,根本没法脱身,知道你出事时,塔斯已经乱成一片了。”

“那……如果回去了,我会死吗?”她的唇瓣干涩,还不能消化这个事实。原来,他们所谓的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什么“司战”,而是她的死亡。

“孩子,不会。你有你的丈夫,你们相互扶持了这么久,上天一定不会对你们太过残忍。”诺德静静开口。

“……那司霖是怎么回事?还有肯司,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都是那场灾难里被卷进来的人。当然,肯司是言曜的心腹,至于司霖,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和我是一个人种。你们来到这里后,记忆、身份都发生了变化,活在一个编造的世界里,其实很多事都是不能串联起来的。比如,你根本无法想起你记忆中‘父母’的模样。而那块能量石,则被我藏在兽人星上,肯司作为塔斯历代将军的后代,身上的血统那把关键的钥匙。我想这些,你的丈夫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原来这一切,都并非偶然。她甚至觉得,这一出戏,被安排得天衣无缝。他们的记忆、身世,对他人感觉的错乱,始作俑者,竟然还是她的命。她的命,真的如此金贵?

“关于司战,只是言曜个人的后遗症。他最初被造出来的时候,没少做针对你的事,也算是那群人对言曜的牵制。所以这一切,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怪。你们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机遇。能不能找到好的机遇回去,重新改变这一切,才是最关键的。”

震惊、纠结、迷惘,齐齐涌上心头,她看向一脸平静的父亲,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柔和,充满鼓励和支持。

“我需要消化一下。”余湛双手交叉,低垂下头,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诺德起身,“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总归,那一天是会来的。这个世上很多事都不在我们的控制中。”

她垂下眼,将他的话收在心底。

**

言曜进了空寂的房间,见她一人落寞地坐在椅子上,缓步走近。

这个世界早就荒诞无比,他做这些,无非是为了心里的一个执念罢了。而那个执念,就是让她活下去。只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高兴,这个认知让他内心惶恐起来。

余湛从他进来时就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她重重地抹了一把脸,猝然抬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这个时候,她整个人还是阴郁,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连脸上的血色都没恢复,一张脸白得跟透明的纸无异。莫名地,她看见他,就想逃遁。

言曜将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他颇为受伤,挨近她,蹲下来将头放在她腿上,碎花小裙上的花纹摩擦得他脸痒痒的,她身上柔和的香气稍稍安抚了他的惶恐。余湛对他很少能狠下心来,吐出一口浊气后,手指抚上他的鬓发,声音飘忽:“我真不知道,咱们假想这么久的敌人,居然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好比,你使劲仇恨的一个人,居然是一个虚无的东西,寂然下来,只剩一片无措和失望。连仇恨都无处发泄。

言曜沉默不语。

“你也不要自怨自艾。阿曜,以后好好过日子,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们就去地球定居。再也不管这些繁琐的杂事,真的很累。咱们就过点平凡人的生活,多生几个孩子,像平常夫妇那样过活,你说好不好?”她盯着墙壁,心绪万千。

“好。”他终于直起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细吻她的发丝,“我不会让你死。这件事说到做到。”

余湛将耳朵贴近他心脏的地方,低声应着:“你都为了保护我,花了如此大的力气,我再愚蠢地丢性命,那可真不值得你救了。这次,我们一起努力。”

……

这个世上,对于一个人来说,唾手可得的是什么?

司霖觉得是身份,从一出生就知道的身份。可他却不是。

他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阴暗处,原先那些期待都落空,像江水一般流入无边无垠的大海,没了自己的方向;又像是单薄的枯叶,除了随风漂泊,连根都没有。

肯司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勃然大怒;而他,得到的只是一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是该高兴吗?他和司战那个混蛋根本没有一丝联系。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就连诺德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存在是多么渺小,可见一斑。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满是孤独而寂寞的因子,他想起自己还生活在那个有所谓“父母”的空间时,过着的平凡日子。他开始觉得,身边能多一个知心的人,对自己来说是极其奢望的。

但毕竟,他是没有根的。

席川抱着一大摞实验数据路过这里时,见他又坐在地上,半阖着眼,表情淡然,遂想起今天诺德找他们三人谈话的事情。

“看来这里已经成了你的专属疗伤圣地了。”他从上往下俯视着司霖,“虽然我不知道诺德和你们说了什么,但从你的表情来看,肯定又落空了。”

司霖半抬起眼,“你的推理能力很好,再见。”

席川挑眉,推推眼镜,“这种时候还在这里伤感?不适合你。身份都是无稽之谈。赶快起来,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关于螺旋复式病毒的问题。”

司霖戴好帽子,没犹豫片刻,从地上起来,拍拍灰尘,“走吧。”

席川看他一眼,“怎么还穿着制服?”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个明确的身份了。”司霖压低帽檐,越过他走向实验室。

作者有话要说:唉

第979章

布鲁带着的一队人早已剩下寥寥无几。

失去了统一的管理,众人也失去了团结的意志。加上丧尸的侵袭,一支庞大的队伍甚至没有撑过十天,最终的成员就只剩几个。其实,他们也不会料到,这些无害的干尸会突然变异。很多人心里是打着小算盘的:一方面,让言曜一干人去备用基地,或许能找到应对的策略;另一方面,这里物资丰富,也不用受到言曜的威胁,一旦风头过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去。只是没想到中途来了这么一出。

夜晚冷风频频从东北方向出来,携带尘土的空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南星爬上一个陡坡,嗓子眼堵满沙粒,肺部如遭了刀割一般,磨砺着最柔软的部分。她屏住呼吸,喉间传来一阵腥气。布鲁搀扶着受伤的妻子跟在后面,还有几个军队里的中级将领。这些都是活下的,其他被丧尸感染或是中途放弃的,人数也早已模糊。山洞被尸群占领后,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战机停放处,就被冲散。

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此刻,南星舔舔干涩的嘴唇,脚下是万丈悬崖,风“呼呼”地刮,尸群的哀鸣倒和这荒诞的世界相得益彰了。她拿出通讯器,手指颤巍了半天,才拨到北辰那一列。

十秒之后。

“南星。”

心心念念的男人原度几乎百分之百的声音在这充满死亡和黑暗的原野响起。她有些语无伦次,调开周围的画面给他看:“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们遭到了尸群的攻击,大部分人都死了……现在能看到我们的位置吗?”

北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她周围的情况,的确十分糟糕。她显然也是有些狼狈,白皙的脸上沾了少许血迹。

“战机不能用吗?” 他边穿衣服边问,剔除不必要的情绪后,声音平静,“还剩多少人?”

“不能用。我们这边还剩六个。其他的都分散了。”南星一一回答。布鲁顺势接过通讯器,“北辰,有抗体吗?”

“有谁感染了吗?”乍一听到布鲁粗犷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反应。

布鲁看向身旁大汗涔涔的妻子,咬牙低声道:“你嫂子。到底有没有抗体?这个鬼东西多久会感染人体?”

语毕,他听到那边响起警报声,压抑住内心的不安狂躁,“北辰,告诉我个准信。”

“放心,有抗体。侵入人体细胞的时间在4到6个小时,我们会尽快赶来。”他走出房间,理了理腰间的皮带。

“请尽快。”布鲁看向黑漆漆的天空,眼神充满愧疚,“代我向上将说声对不起。”

“好。”北辰推开大门,“尽量撑住,我们十分钟内到。”

布鲁松了一口气,将妻子搂紧,继续向制高点前行。

**

余湛在睡梦中醒来,满头大汗。

言曜已经在穿衣服了。她亲了亲儿子的脸,转向他:“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布鲁那边的人被尸群袭击了。”他穿好衣服,走过来吻住她的额头:“你好好睡,我过会儿就回来。”

余湛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基地里还有一部分机器人,这次只去我和北辰两人。”他戴上帽子,看起来精神熠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出征时强势、冷静、聪明的军官。

余湛目送他离开,而怀里的儿子早就醒了。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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