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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们都是蠢女人。”艾颜拉着她的手笑,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其实女人要的很简单。那不是某个固定的结局,而是一段真实的经历。我认识他有十年了,我们之间没有刻苦铭心的爱情也没有海枯石烂的诺言,只有我一个人孤苦的守望与。其实我并不怪他,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在一厢情愿,我甚至还用恶作剧坑害了他。到后来我生下克拉库斯令他们父子不得团聚,对他更是一种折磨。换作是一般的男人,肯定会恨死我甚至想要杀了我。但他却表达了愧疚和温情,还许下了一个至今没有实现的承诺。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没有资格去要求他更多。”
听完这段话,玄云子沉默了许久。他们的故事,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你安心回南国去吧!”艾颜轻拍玄云子的手,“我会衷心祝福你,并一直想念你!”
“如果以后他来接你,你会愿意回去吗?”玄云子问道。
“吧!”艾颜带着轻松的笑容,回答得很随意,“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好呢?”
玄云子默默的点了点头,心说是啊,现在的艾颜已经是突厥汗国执掌实权的圣母可敦,她的儿子还是叶护。薛绍再想要迎回他们母子,可就不是一件私事,更不是一件小事了!
数日之后,玄云子和薛楚玉混在了田归道的使臣队伍当中,随他一同离开了牙帐。至始至终,他二人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对“”批露。
南行的车上,玄云子撩开车窗,后渐行渐远的牙帐。
往事历历,恍然如梦。
“我要回去了。”
“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
“薛绍,你有想过与我的重逢,会是怎样的情景吗?”
艾颜带着克拉库斯站在了一处山岗上,目送他们走远。
克拉库斯哭得很伤心,“娘,他们为什么要走?”
“因为他们不属于这里。”艾颜抚摩的儿子的头,轻声说道。
“我再也老师了,对吗?”克拉库斯说道,“还有蒙厄巴,他教我骑马教我射箭,他的武艺是世上最棒的!”
“孩子,你是突厥的叶护,草原的勇士。你为什么要哭泣?”艾颜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哭!”克拉库斯哭得更凶了,一个劲的摇头,“我不希望他们离开!我不要我不要!!”
艾颜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心说我多想如你一般,好好的哭上一场。我多想如你一般,对他们出声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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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火烧云()
烈日西沉,天边现出一派火烧云的壮丽景象。请大家!更新最快的带着湿润水草气息的清风,吹散了酷热的暑气。河塘边的杨柳迎风轻舞,如同慵懒微熏的美人。
薛绍泡在齐颈深的水里,脚踩着清凉柔软的河泥,双手徐徐的划动水波在慢慢的行走。虞红叶跟在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子斜斜的浮在水面上,双脚在后面十分业余的扑腾打水。
“喂喂,你轻点。”薛绍不得不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哪有像你这么打水的,惊天动地啊!”
“不用力哪能游得动呢?”虞红叶满副好学的口气,“你练了几天的打水了,有进步没有嘛?”
“有,大有进步。”薛绍笑道,“以前这打水的声音最多只有河塘边的人能听见。现在嘛,一里开外的人都没问题了。”
“讨厌了。”虞红叶骂起人来都是柔声柔气的,说道:“都说不学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天赋嘛!”
“学个游泳要什么天赋,比骑马容易多了。”薛绍笑道,“你和十八班剑,在我的调教之下全都学会了游泳。一到夏天,她们就都喜欢泡在水里,因为凉快啊!我她们都聪明多了,哪有学不会的道理?”
虞红叶依旧乱七八糟的打着水,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轻声道:“你想回去啦?”
“没有。”薛绍说道,“十年才出来玩一次,不用这么急着回去。”
虞红叶凑近薛绍的脸庞,用手指朝前方指了一指,“但是有人,好像挺不放心你时常飘在外面。”
薛绍是笑了笑淡然道:“别担心,只是推事院的一些小喽啰。”
听到“推事院”三个字,虞红叶却是微微的惊了一惊,“他们为何要盯着你?”
“扬州兵变,还记得吗?”
“当然。”
“双脚打水,不要停。”薛绍说道,“你觉得,和徐|敬业骆宾王这些人相比,我怎么样?”
“那根本就不用比!”
薛绍笑道:“那就是他们盯着我的原因了。”
“哎,是不得安宁!”虞红叶皱了皱眉,心说好不容易有个轻松愉悦的二人世界,却被这些爪牙喽啰给搅了!
“鸳鸯戏水却被人围观,我也觉得很烦。”薛绍道,“更烦的是,他们居然不是太监。”
虞红叶脸上一红,连忙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这一捂不要紧,手上一松整个人就失去平衡往水下沉了去。
薛绍连忙一翻身将她抱住,虞红叶狼狈又惊慌的从水里冒出来咳个不停。惊慌之下她也就顾不上遮掩了,本就轻薄的襦衫被水浸透了变得透明,只是懒懒的搭在她的胸脯上。随水波一荡漾,白白的深深的沟儿,就在薛绍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若隐若现。
“好风景!”薛绍大笑。
“快放我下来!”虞红叶连忙扯过衣衫来遮拦。
“那我放了?”薛绍说到做到,双手一松。
“呀!”虞红叶惊叫一声,连忙死死抱住了薛绍的脖子。落水之人潜意识里就想往上爬,她抱住了薛绍的脖子还不算,还像一条蛇一样缠到薛绍的身上往上爬。一对的美峰,刚好就夹住了薛绍的鼻子。
“要……死……人……了!”
薛绍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大口喘粗气。
虞红叶窘得不行了,连忙又缩了下来但还是抱住着薛绍的脖子,“上岸,我要上岸!”
“上什么岸那些盯梢的家伙吗?”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虞红叶踩不着河底,薛绍就轻轻托着她的腰让她浮着,说道:“其实这样,我也可以教你游泳。可能还更容易学会一点。”
“真的吗?”虞红叶脸上红朴朴的,湿漉漉的头发略显零乱的搭在她的额头上,反倒平添了一丝平常少有的妩媚。
她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了。虽然仍旧怀着一丝女性特有的羞涩,但既不矫柔也不造作。她的眼睛很明亮,充满了柔情和陶醉,仿佛还有一炷火苗在渐渐燃烧起来。
“真的。”薛绍的双手轻轻的,上下抚摸她的柔腰。
虞红叶的双手很自然的搭住薛绍的脖子,也很自然的闭上了双眸。
然后薛绍就很自然的吻了上来。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的自然,好像这并非是他们的初吻。此刻,他们更像是一对热恋已久的情人。
虞红叶双臂稍稍一拉,两人就抱紧了。
薛绍的一只手狡猾又熟练的游走到了她的后背,刚要伸手解下某个束缚,虞红叶连忙一逃,“那边有人!”
“没人。那是一群狗。”薛绍觉得很是恼火。一只手托住虞红叶的腰,他突然一扎头就潜了下去。
虞红叶吓了一弹,她怕自己在水里站不稳,不料薛绍纵然是下潜了仍是将她扶得稳稳。待薛绍再浮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块鹅卵石。
“要不要试一下,谁的手法更准?”薛绍怪笑。
虞红叶顿时就明白了,咯咯笑个不停,“我不试,你来!”
薛绍一想也对,可别动作太大泄了春光那些混蛋宜!
“嗖!”
一颗鹅卵石飞了出去,然后河塘边的灌木林里就传出了一声惨叫。
“嗖嗖”,又是两颗。
三个人狼狈无比的逃了开去。
薛绍十分解恨的暗笑,今天给你们点教训,盯梢也得有点职业道德,不该/br>;“现在没人了!”薛绍的双手又抚住了她的腰。
“我们……上岸去吧?”虞红叶的声音很低,头也是低着的。
薛绍红到了耳朵的脸庞,就像那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的颜色。
月上西楼时,薛绍和虞红叶也登上了西楼。
这本是一个附近乡绅用来避暑的私人山庄。那乡绅曾是个书生,做过官,后来辞了官回家做了地主老财。山庄的宅子都不大,但造得十分典型精致,十足的清雅气息也十足的江南水韵。
薛绍玩到这里觉得景致不错,就租下了这一栋西楼。上中下三层,虞红叶住三楼,薛绍住二楼。
但是今天,两人都住到了三楼。
虞红叶的皮肤天生的极白,经商在外风里来雨里去,也丝毫没能将它改变。
薛绍很喜欢虞红叶的胸。虽然没有月奴那么雄伟,但它圆润又挺拔弹性超一流,再加上这极白细腻的皮肤连细微的血管都是清晰可见,无上绝品。
薛绍记得十年前自己无意中试过一回手感,从此便是难忘。
今夜,便称得上是大快朵颐了。
虞红叶没有表现出过份的羞涩和矜持,一来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二来,两人相处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每一次眼神的交流到每时每刻的相处,都在排解着两人之间的尴尬和陌生。直到今天水道渠成的合而为一,虞红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理所应当。
哪怕自己在薛绍的身下发出那种**的喘息和呻吟,虞红叶也没有半点羞耻和放|荡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和薛绍做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两人第一次同桌饮食第一次不经意的牵手那么自然。好像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已经把薛绍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虞红叶甚至不记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或许是半月前的那次同醉于酒肆?
或许是刚刚登舟南下时,自己听到了他的笛声?
再或者是更久以前的河陇之变,甚至是两人第一次在西市邸店里相遇的时候?
然而这一切,都不了。
“的是,现在我属于他,他也属于我!”
次日,清晨。
薛绍睡得仍香,虞红叶俯起身来,低头。
她柔顺的秀发像入水的浓墨,自由而零散的洒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薛绍感觉一阵痒痒,醒了。
睁开眼睛时,虞红叶就送上了一个湿柔的亲吻。
“醒这么早?”薛绍懒懒的问道,还扯了个哈欠。
“这么好的时光,我不可不想在睡眠中度过。”虞红叶用她的发丝,轻轻的撩拨着薛绍的鼻尖,声音甜丝丝的,柔糯糯的。
薛绍微笑着轻抚她的后背,“你莫非就不疼吗?”
“一点点,能忍。”虞红叶脸上微微一红,说道,“或许是年纪大了,身子老了。”
“你现在的年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薛绍咧嘴一笑,“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淫诗!”
“对,我是在吟诗。”薛绍笑道,“我特别擅长吟那种,湿哒哒的诗!”
虞红叶噗哧就笑了,“你还真是没个正经!”
“在我的女人面前也要一本正经的话,那我的人生该是悲哀到了什么程度?”薛绍将她抱得紧了一些,虞红叶很自然的稍稍翻了一下身,变成了一个骑坐在他小腹上的相拥姿势。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人了?”虞红叶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的问道。
“这种事情,不用你答应。”薛绍笑得很邪性,“一般都只用行动来证明。”
“那也得什么样的行动?”虞红叶的声音很轻,充满了魅惑。
“你那种!”
薛绍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上。
虞红叶连声娇艳急忙用力抱住了薛绍的头。因为他又拱到自己胸前了。那种奇痒奇酥的感觉,最是让她受不了。
“不要闹了,我们今天不是还要去……啊!”她的声音一下就乱了。
“啊——是哪里?”
“啊就是……你要好好的爱我我特别特别的喜欢,再也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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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绑架式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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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薛绍与虞红叶从扬州南下,行船于邗沟,准备去往楚州治下的北辰津。
邗沟是串联长江与淮水的水道,楚州北辰津则是江南槽运网络的一处枢纽所在,商业贸易极其发达。无论是从丝绸之路来的商人还是泛海而来的异国客商,都会在这里进行集中进行大棕的贸易。
这也是薛绍和虞红叶此次江南之行的,最后一站。
到这时薛绍不再隐瞒身份了,他发出令召来了洪门驻派江南的一位堂主皇甫杰,曾经也是薛绍麾下的部曲之一。
皇甫杰的家族世代都是行走于江淮的商人,对扬州一带的槽运水道十分的熟悉。皇甫杰十五岁时他的父亲因为出海遭遇飓风死于非命,他因此家道中落随母亲一同流浪到关中投靠了亲族,后来就参军遇到薛绍。薛绍发现他特别擅长理财又对槽运水系特别熟悉,派他去洪门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皇甫杰果然也没让薛绍失望,他加入洪门之后重回故乡整顿槽运水路,很快就让洪门一统江河,制定了统一的“灰色槽运法则”。现在,但凡是飘在扬州一带水面上的商用船支,都会在船头插上一面洪门的旗帜。难能可贵的是,皇甫杰和官府的关xì也打理得很好。近年来扬州一带州县的官府要向上缴纳官粮或者赋税,都会愿yì请动洪门的力量。
原因有两个,省时又省力,安全又放心。
皇甫杰由此成扬州一带名声暇耳的大人物,江湖绿林将他视为江淮之魁首,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这类级别的封疆大吏,则是将他奉为座上之宾礼敬有佳。在洪门的人当中,皇甫杰的名气最dà混得最好。甚至有谣传,说赫连孤川已经有些厌倦了江湖,他想要带着爱侣归隐山林,从而将洪门完全交付给皇甫杰来打理。
如今看来,皇甫杰的确很有可能成为洪门的第二任门主。他的年龄,也就与薛绍相当而已。
在这样的年龄混到这样的程度,换作是一般人会很容易膨胀起来忘乎所以。但是皇甫杰至今仍然保持着他在军队里的作风,简朴沉稳谨慎谦逊,事无大小他都会办得一丝不苟。这也正是他最令薛绍看中的地方,拥有这类品质的人,才能耐得住清贫又守得住富guì。
皇甫杰受邀与薛绍虞红叶一同泛舟南下,三人在船上谈了很多的。其中有一些,甚至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因为薛绍打算将红叶商会与洪门的力量整合为一,一同开办银行了。
薛绍记得,历史上到了开元盛世才出现了银行的先祖“柜坊”,并发行了纸质的支票“飞钱”。现在用来交易的铜钱和绢帛这些货币,都比较的沉重运输因此困难,路上还容易遭贼。柜坊就是方biàn商人出行不必携带太多的钱财,带上柜坊开具的“飞钱”支票就可以异地提款。所以柜坊非但不会像银行那样支付利息,还要收取一部分保管费。但是这里也存在一个大问题,“飞钱”特别容易被伪造,历史上没少记载伪造飞钱造成的麻烦。
但是对薛绍来说,这绝对不是问题了。明清时代的晋商开具的票,就很难被伪造,因为他们使用了“密码防伪”技术。而这一技术薛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用于军事了,它叫——蓝田秘码。
现在柜坊都还没有出现,更别提什么银行。所以薛绍决定将这个新事物命名为通俗易懂的——钱庄。
皇甫杰和虞红叶都是懂行的人,也都是聪明人。在行船的途中听薛绍详细讲解了两天之后,他们一致认为在大运河的沿河重镇开设钱庄,绝对可行。先不说吸纳外来商家的钱货为己所用,光是方biàn自己的商会南北走商,就是一个极大的便利。对此虞红叶最有发言权,她说当初我从河陇回京的时候,光是随身携带的铜钱与丝绢这些钱货就装了好几十车。如果有钱庄开具的飞钱,我随身带一张票据就可以走了。这既可以的人力畜力和旅途开支,还能的时间并且安全可靠得多。
“那就办吧!”薛绍道,“最初我们只在几个商旅最为发达的重镇开办钱庄,比如长安的西市和东市,洛阳的北市,还有汴州、荆州、扬州和楚州这些地方的大型集市里。试行之后觉得方biàn有利,我们再慢慢的扩大钱庄的经营范围。”
“好!”皇甫杰和虞红叶都一口赞诚同,还挺兴奋。
其实人生混到了皇甫杰和虞红叶这样的高度,钱财已经不是他们唯一追逐的东西了。就拿虞红叶来说,她从今天开始不再赚一文钱,每天花天酒地的大肆挥霍,到死也很难把她的钱全部花光。像他们这样的人追求的已经是人生的另一个高度,比如开创当世之新,引领时代之潮,乃至留名于青史,福泽子孙后代千万年。而这些想法这些念头包括他们的努力方向,都是在薛绍这个穿越犯的影响和带领之下来进行的。
谈完这些事情,行船也已经快要到了楚州的北辰津。
薛绍站在船头看着巨大的港口如往来穿梭的船只,不禁想道:记得有人说过,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些人物的谈话史。谁说不是呢?
这几天我和皇甫杰、虞红叶的这些谈话,将很有可能改biàn这个时代的商业格局和人们的经商模式,甚至改biàn这个国家的经济脉络。如果有一天我薛某人一不小心掌握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从而,哪怕是一介白身手无寸兵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到那时,“有关部门”你们可千万别怪我,谁叫你们不抢先一步的呢?
在楚州游玩几日之后,薛绍和虞红叶登上了吴越一带特有的大型海鳅船出海航行,真切的感受了一回大海的雄伟与博大。
“薛郎,你说,大海的尽头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虞红叶生平第一次看到苍茫的大海,深有感触的发问。
“那会是另一片陆地。”薛绍微xiào的说道,“那是一片,对我们来说绝对陌生的陆地。那里有着独特的文明和很多特殊的出产,有的食材远比茱萸要辣得多,有的粮食亩产能够上千斤,还有一种东西可以用纸卷成了小筒点燃吸食它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