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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找,我去找。”太平公主突然把脸一板,“薛武联姻这么大的事情,岂是逃避就能解决?就算你真的不愿意娶玄云子,那也得把她找回来,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当着我娘的面去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寻求别的解决办法!”
薛绍愕然。
“你还不肯去找是吧?”太平公主仿佛还动了一点怒气,“我马上把赵秉诚叫来给我配免孕汤喝,这辈子不和你生孩子了,你信不信?”
我靠!
薛绍的脸都要绿了,“不用这么狠吧?!”
“要!就要!——说,你找是不找?”太平公主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薛绍,像一尊气势汹汹的茶壶。
薛绍真是头大如斗哭笑不得了,“行,你淡定,我找就是了!”
“这才乖!”太平公主那脸色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刷的一下又回到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之中,弯下腰来捧着薛绍的下巴,在他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赶紧把人找回来呵,给你三天时间——别想讨价还价了,就三天!”
然后,太平公主就哼着愉快的小调儿,步履轻盈精神爽的走了。
薛绍先是无语望苍天的愣了半晌,然后抹了一把冷汗碎碎念的骂道:奶奶个熊的,忽悠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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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洪荒猛兽()
后来薛绍静下来想了一想,太平公主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算自己不想娶玄云子,那也有必要将她找回来当面把该说的话都给说清楚。然后再一起去找武则天协商,这样才是处理问题的最佳办法。
逃避,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复杂。
至此,薛绍也算是打定了主意。但是郭安等人现在正在洛水大营参加军演,怕是很难抽得开身——那就只好自己亲自去找喽?
若大的一个天下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薛绍细下一想,玄云子不是一般人,她是暂时失踪了没错,但这个失踪仅限于我和武则天等人不知道她在哪里。换句话说,她是否有意逃婚是否真的藏了起来,还有待商榷。以她的个性,一声不吭的躲藏起来的这个可能性,其实是很小的。
那要找她,就不见得有多难了。
次日,薛绍带上左右门神骑上马离开了家,直奔终南山玄云观。
到了这里一绍有些惊呆——玄云观已经化成了一堆灰烬!
稍稍的查验了一下现场,薛绍没有发现有人遇难的迹象,也没有找到道君塑像和法器法桌这些东西的残骸。也就是说,不像是突然的失火或是有人恶意纵火,倒像是井然有序的搬迁之后再放的一把火。
正当薛绍四下查一名樵夫打从旁边路过。薛绍便主动上前请问于他,这座道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樵夫告诉薛绍说,这里大约个把月以前就被一把火给烧光了。当时火很大,附近多家道观和佛寺的僧人道士都来救火,但被一群人拦在了外面。形,那群人像是某个官宦人家的仆从,气焰嚣张得很。
“那有闹出人命吗?”薛绍问。
“这倒是没有。”樵夫答道,“我听静安寺的住持大师说,那群人放火烧观的时候先把女冠们都给轰了出来。放完火以后,又将女冠们都给带走了。同时还把道君塑像这些东西也都用车子拉走了,十好几车呢!”
薛绍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樵夫走后,薛绍仍是留在原地沉思了半晌,心里就在琢磨:玄云子虽然人官场,但是她背后的隐实力是不容忽视的。如果真是某个官员派人来烧了她的玄云观还把观里的人和物件都给带走了,那这个人要么是奉了武则天的令在行事,要么他就是玄云子的至亲,这才烧了不怕惹事。
——武攸宁!
薛绍斗然想起了这个人,他和武攸暨都是玄云子的亲哥哥,玄云观本来就是武攸宁给玄云子盖的。现在他一把火烧掉玄云观逼得玄云子住到皇宫的上清观里去,这样玄云子就能离武则天很近,对武攸宁来说固然是件好事——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云观的一摊灰烬,薛绍有点头疼——线索断了,现在该去哪里找人呢?
寻思良久,薛绍脑海里砰然一亮——那天司马承祯来找我,只给了我一块白虎法简,说是太白医仙孙思邈临终前托他交给我的纪念之物。既然孙思邈是玄云子的启蒙恩师并对她有养育之恩,他现在过世了,玄云子必然会去拜祭啊!
薛绍一拍脑门,“我真是笨得可以——走,去太白山斗母峰!”
一路辗转,薛绍和他的左右门神在次日午时左右,抵达了斗母峰下。
蜒向上延伸到半天云里的阶梯,薛绍情不自禁的想到上次和月奴一起来这里,给裴行俭寻仙问医的往事。
“再临此地,裴公早已,药王也登仙而去了。”薛绍忍不住感慨万分,“时间,过得好快啊!”
“少帅,你在嘀咕啥呢?”牛奔乍呼呼的道,“这梯道怎的如此陡峭,往上好像还有积雪,怕是还结了冰。难不成我们要四脚着地的爬上去吗?”
薛绍顿时笑了,“对,是得爬。”
“那我可就爬了!”牛奔二话不说扑倒在地,蹶着一个大就往上爬。
薛绍和段锋哈哈的大笑。
“你你们别笑!”牛奔紧张兮兮的道,“我一到高处就心里发慌腿肚子抽筋,你们再笑,我一紧张就得摔下去变作肉酱了!”
恐高症?
薛绍不禁笑了,“算了,你留在山脚下匹等着。我与段锋上去便好。”
“行,行,这最好不过了!”牛奔如蒙大赦马上起了身来,拍拍手就牵上了马缰,笑嘿嘿的道,“那你们速去速回呵!”
“我们走吧!”
薛绍叫上段锋,二人结伴上行。走了很久,天快黑时才上到峰顶,见到了孙思邈住过的那个药庐。
薛绍走近,四下打量这里收拾得挺干净,显然还有人住。于是他高声问了一句,“有人在吗?”
“何人造访?”有人应声,出来一个青衣童子。
薛绍认得他,上次登峰时遇到过,孙思邈的药童徒儿。
“咦,是你呀?”那童儿显然也认出了薛绍,连忙上前稽首一拜,“郎君再次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令师……”
“家师早已仙去多时了。”童儿答道,“郎君不知吗?”
“我知道。”薛绍道,“我此来一是拜祭,二是想要找一个人。”
“郎君找谁?”
“玄云子。你认识吧?”
青衣童儿顿时笑了,“我师姐我当然认得了。你要找她并要祭拜先师,这便赶巧了——她在先师的墓地旁边结了一座草庐住下,要为先师守墓呢!”
薛绍顿时心头一亮,“在哪里?”
“王屋山,天坛峰。”童儿答道,“其实,至从上次郎君将先师请下山去,他嫌斗母峰太高太陡就没再回到过这里了,只留下贫道在此打理药庐。先师后来去了天坛峰隐居,也便是在那里羽化登仙了。”
薛绍顿时长叹了一口气,“离此地远吗?”
“若有马匹倒是显得不太远,就是夜太深了这山路实在难行,多有危险。”童儿答道,“郎君不如暂且在药庐歇息一夜,明日天亮了贫道再给你带路过去如何?”
薛绍沉吟了片刻,“那便叨扰了。”
当夜薛绍就和段峰在药庐住了下来。牛奔粗人一个行军打仗餐风露宿不过是小事一桩,现在留他独自一人在山脚过夜倒也不用薛绍惦记。
晚上薛绍有些睡不着,便找童儿借书来庐里自然只有医书,童儿给他一本《丹经》。薛绍随意翻页,味同嚼蜡满头雾水,但是催眠的效果也达到了。
正当他将要放下书本吹灭油灯入睡时,不经意的一眼瞟到了一行字,顿时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密烧之……这可是火药配方!”薛绍不禁惊叹出声,“孙思邈居然在《丹经》里面记载了火药配方!”
这东西对特种兵出身的薛绍来说,当然不算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实际上,薛绍带兵打仗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直都有研制火药用于军事的想法。但是他也比人都清楚,火药这东西在大唐朝代来说,就是一头不分敌我的杀人凶兽。一但自己把它放出来,就必须要对它有着足够的掌控力。否则,后果没人能够想像!
大唐的朝廷对于“军用物资”一向是紧,别说是要把火药用于军事这样的巨大革新,就是一两匹战马的添置和废弃也有着严格的审查制度。所以对于火药的“掌控力”不光是局限于技术,更的薛绍自己要有足够的资本和权力,才有可能真的驾驭得了它。
以前,薛绍就算有想法也没那个空闲和时间,更加缺乏掌控于它的足够实力。比如早在裴炎时代,自己就算是鼓捣出了这东西,也很有可能被裴炎一巴掌拍死不予施行,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好像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了!
思及此处,薛绍斗然变得兴奋异常。他马上披衣而起,趁着这盏油灯写下了二十多页的文字,全是用于研发火药并运用于军事的相关东西。
待他收笔,已是天明。
童儿打着哈欠推开门时,薛绍把那些纸笺折好放进了怀里,起身走出了房间。
“咦,郎君起得这么早?”童儿见到薛绍有些惊奇,“昨夜没睡好吗?”
“睡得不错。”薛绍把《丹经》还给他,微笑道,“这本书很好,还给你。记得要好好保存莫要遗失。”
“先师遗物,贫道当然是万万不敢遗失。”童儿收回书,发现薛绍神色有异,好奇问道,“郎君,这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其实我根本不懂医术,只是觉得令师留下的医书应该都是至宝。所以,没事就不要随便给别人尤其是我这样的门外汉。”薛绍微笑答道。
青衣童子呵呵直笑,“一般人我肯定是不会给他但郎君你不是外人嘛!”
薛绍点头笑了笑,心说我可不想告诉你,这本丹经里面其实是藏了一头洪荒猛兽。而我即将把它降伏于麾下,充当我摧残拔寨杀人如麻的战争利
第806章 刺客()
在青衣童儿的引路之下,薛绍去往了王屋山天坛峰。请大家!更新最快的
在山下露宿了一夜的牛奔早已是满肚子怨气,私下对薛绍碎碎念的道:“少帅要找一个小娘们儿,跟我们兄弟俩说一声就是了。我随手一根麻绳便将她绑了来,少帅又何必屈尊亲自来找,还三顾茅庐似的辗转返复?——这也忒瞧得起她了!”
“大字不识几个,亏你还知道三顾茅庐?”薛绍没好气的斥了他一声。
“听俺义父说起过!”牛奔还得意了起来,“三国志,出师表嘛,说的就是猛将张飞和军师诸葛亮的那档子事!”
“瞎扯淡!”薛绍准备骂他几句又给打住了。算了,跟一个大老粗有什么好较劲的呢?
王屋山天坛峰总算是到了。一路过来多半是崎岖的山路,马匹非但无用反倒像是成了累熬,薛绍真感觉有些够呛。
孙思邈的墓挺简陋,这倒是符合他淡泊名利清心寡欲的个性。实际上,到现在为止知道孙真人已然去世的人,都还只是极少数。
离墓葬不远处的确是建起了一座简单的草芦,但是玄云子人。
薛绍见到这草庐多少感觉有些眼熟,曾经并州时,好像就见过这类似的草庐。当时玄云子与司马承祯云游到了并州,两人各居一间并在庐外种了一些简单的花草与茶树。就像眼前这座草庐一样的,虽无花团锦簇,倒也别有一番盎然生机。
“郎君,可惜了师姐,贫道也就只能引领你们到此了。”青衣童儿说道,“我还得回药庐整理一下先师的遗物,就不奉陪了。”
“有劳,多谢了。”
薛绍辞别了青衣童儿走到草庐的篱笆边,见到里面种了几洼蔬菜栽了一颗果树,浇园的水桶就放在菜洼边上,里面还有半桶水浮着一个葫芦瓢。显然方才不久,还曾经有人来给菜地浇过水。
“莫非玄云子远远我们的身影,躲了起来?”寻思至此,薛绍多少有点愠恼——我又不是闲来无事之人,抛却了公私大小事宜百般辗转来找你,你躲什么躲?难不成我还会把你绑了回去洞房花烛吗?
牛奔是个急性子见到草庐就要往里闯,薛绍制止了他。但他仍是围着草庐转了几圈左右没有见到人,当下就火了,“少帅,俺就这一把烧了这破庐子,也不出来?”
“不得放肆。”薛绍斥责了一声,说道,“辗转多日爬了这么多座山,便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了,等吧!”
“等便等,少帅说了算!”牛奔嘴上虽是答应了,却是恨得牙痒痒,眼神当中都有了一股子杀气。
上山之前薛绍做了点准备,带了一些香蜡纸钱和贡品准备拜祭孙思邈。现在空等也是等,他便到了墓前清扫祭拜。正要放下贡品时,他发现坟头摆放着一个野花编成的花环。
——似曾相识!
寻思片刻后,薛绍想起来了。上次给裴公寻仙问医时自己曾到终南山找玄云子,在张窈窕的墓前见过这样的类似花环。当时月奴说这必然是出自玄云子之手,因为“只有她才有这等诗画情怀”。从而薛绍也就得知了玄云子的另外一面,她外表冷清仿佛不识人间烟火,其实内心或许也是很浪漫的。
拿起花环眼后,薛绍仍旧将它摆好,自顾放置祭品。突然他感觉脖脊间泛起一丝凛冽的寒意,后背的汗毛都瞬然竖立了起来。强烈的职业警觉告诉他——有危险!
几乎是在同时,离薛绍仅有数步之遥的段锋大吼一声,“少帅当心!”
“嗖——”
一道厉影如同飞箭一般从侧面射向了薛绍,直取薛绍头胪!
薛绍的反应向来足够快,一个习惯性的躲弹侧翻就避过了这一击。但对方的速度显然也是极快,薛绍侧翻之后还未及立足到稳,他又连番攻击了过来。
上一次用的是脚踢,这一次换成了是剑刺!
薛绍不敢大意,浑身绷紧如弹簧迅速后撤躲闪,好几次那剑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刚好抹着他的身体擦过。
险相环生!
段锋如同出匣猛虎已然冲杀了过来,在稍远处照的牛奔也咆哮杀至。虎师双将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薛绍与刺客之间,给薛绍解了围。
薛绍这时才方装束,是一个白衣的蒙面人,手里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三尺之剑。
形体态,倒像是一个女人!
牛奔可是吴铭的嫡传弟子,虽然没有的拜师,但他从吴铭那里学了几手横练的硬功夫,霸王肘和铁牛功早已练到精熟。而段锋的功夫一半得至家传,另一半则是他征战多年,在战场上学来的最为实用也最为残酷的杀人技。
他两人联手,薛绍认为世上没人可以招架得住,甚至有可能包括薛楚玉在内!
眼前这名刺客,却已经和他二人周旋了数十招未有落败。
“此人武功极高!”薛绍不禁惊叹,“以柔克刚飘乎不定,打得很是聪明……若是单打独斗,我很难轻松取胜!”
“去死吧!”
牛奔斗然爆出一记怒吼,霸王肘总算逮到了一个机会撞上了刺客踢来的一脚——硬碰硬!
一力压百巧,刺客的功夫或许强于牛奔,但牛奔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横了。这一撞虽然没能将他一击而溃,但身形已然失稳。段锋捉住时机快如闪电简单粗暴的一脚踢出,那刺客惨叫一声终于倒地。
牛奔厉吼跃起,将全部的体重和力量运到了膝盖之上,恨不能一下将那刺客顶入十八层地狱。
刺客受了段锋一记重击倒在地上,眼睁睁奔从天而降,却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住手!”
薛绍突然大喝一声,牛奔凌空收招,生生的一膝盖顶在了刺客身边一尺开外的一块磨盘大石上。
轰然一声,那石头碎如齑粉!
刺客既没有趁机反击也没有翻身逃走,仍是一手撑地躺着没动。一双大眼睛,神色复杂的步步走近的薛绍。
薛绍几乎已经可以判断,眼前这个蒙面的女子是谁了。
因为那双眼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世上能用眼睛说话的人不多,玄云子堪称其中翘楚。
“你们退下。”薛绍淡淡的下令。
“少帅,她可是刺客!”牛奔惊叫。
“退下!”
段锋连忙拉了牛奔一把,两人无声退到数十步开外的拴马之处。
薛绍走到她身前,蹲下,“伤得重么?”
她仍是那样睁着眼睛绍,眼神中的意味复杂之极。
“我”
“不用。”
一问一答,玄云子仍旧蒙着面,但是转过了头去不再。
“我来找你,并无恶意。”薛绍说道。
“我有。”
薛绍苦笑,“有必要吗?”
玄云子沉默。
薛绍对她伸出一只手,玄云子却是自己站了起来,手里仍是提着剑,脸上的面巾也没有去掉。
“我不会纠缠你。”薛绍也站了起来,平静的说道,“我来只想告诉你,我从未对你有过非份之想,更没想过要和你成亲。我不知道太后是怎么跟你说的,现在我只想请你回去一同去见太后,当着她的面,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目的只有一个,撤销你我的婚事。”
玄云子背对着薛绍,仍是沉默。
“我话说完,你自己考虑。”薛绍说着往马匹那方走去,“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答复。从现在开始计算,十二个时辰。”
“你为何不问,我因何刺杀于你?”玄云子在薛绍背后问道。
薛绍淡然的笑了一笑,既没转身也没答话,走了。
另一边牛奔的肺都要气炸了。绍走过来,他急忙迎上来说道:“少帅,这臭娘皮居然要杀你,你咋的还对她如此客气?让俺撕了她多好!”
“稍安勿躁。你别招凶狠,其实未必真的是要杀我。否则,她刚才就有很多次一击致命的机会。”薛绍平静的说道,“还有,她就是玄云子。”
“啊?”二将大惊。
“玄云子?俺记得她以前和你关系不挺错的,咱们这些弟兄还都以为她早就和你睡过了哩!”牛奔斜眼瞪着远处的玄�